两天之后，有消息传来，国土安全局新任局长在夜间行动中大水冲了龙王庙，与另一队来自安全局北方的队伍起了冲突，双方加一块儿死了三十多号人。

新任局长中了十七枪，死在了夜里。

杜林叹了一声。

安全局十位部长，因为这件事情被撤职三人，剩下七人经审判后被执行死刑。

约瑟夫所说的那个老头被监禁在家。

杜林第一个拜访的就是他。

那是一个夜里，杜林以白骨巫妖的身份撕裂空间，带着约瑟夫来到了老人所在的小楼客厅。

杜林一只脚迈出传送通道的时候，准备好的反击就已经失去了意义——谁都知道这是谁。

年轻的苏勒姆林场的探员们纷纷单膝跪于两侧，而更忠诚的安全局特工纷纷举枪顶在了他们的下巴上——在操弄心智方面，白骨巫妖不比灵能者来得差。

杜林看着还在反抗的中年人，他的挣扎与他的脸上的汗水在杜林看来格外的可笑。

不过没事，杜林今天来，是问一个问题，而不是来大开杀戒的。

所以杜林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坐在炉火边的老人：“是你出卖了约瑟夫的哥哥，是吗。”

“长唐人说，人不为已，总是天诛地灭。”老人没有看杜林，而是看向一旁的炉火。

“没错，长唐人的确这么说过，但你肯定没听说另一句话，天不报，我来报，意思就是报应如果来不了，我来。”说到这里，杜林从一旁跪着的探员手中接过转轮枪，然后将它倒持，递到了约瑟夫面前：“他在这里，楼上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了，我控制着他们，你打死他，然后上去亲自为你的哥哥报仇。”

“谢谢您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年轻的孩子满脸泪痕，他起身，接过枪，然后顶着老人的头颅搂火。

他后仰着倒在了沙发上。

杜林扭头，扶手上的猫跳下了扶手，它走向了炉火，任凭火焰将其吞噬。

鸟架上的鹦鹉自己解开了链子，然后飞起一头撞在了玻璃上。

看起来这一家人并不喜欢狗，也好，少一个动物陪葬。

杜林坐在沙发上，直到那个孩子来到楼梯旁：“大人，没子弹了。”

“我的错。”杜林微笑，一伸手，一袋子弹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将它丢了上去：“仁慈一点，比你小的，打胸口就行。”

“是，我明白了。”年轻人给转轮枪装了子弹，然后再一次转身消失。

杜林听着楼上传来的枪声，手中的灵魂之火越积越多，直到一道传送门打开在杜林附近。

钻出来的是老恩里克。

·怎么会是你。

杜林咧开了他的下巴。

“杜林，我来不是劝你，而是能不能把最小的孩子交给我。”这几乎就是明牌这座小楼的主人在为圆环服务了。

·来不及了，刚刚那个孩子被打死了，灵魂在我手上。

杜林摇了摇头。

·你来晚了，我之前说，我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大长老也知道他过来也是死路一条，所以找到了你，够心狠了，他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然后再过去把他也杀了。

“人总有一死，但无论如何，他为圆环服务，我们总得给他留一丝血脉。”

·孩子，把你的最后一个目标带下来。

杜林发动了广域低语。

过了一会儿，半大小子约瑟夫扯着一个孩子下了楼。

他将这个孩子推到了地毯上，后者看着死在沙发上的老人，没能忍住泪水嚎啕大哭。

杜林伸手，半大小子犹豫着，最终还是倒持转轮枪，将枪还给了杜林。

杜林拿着枪，检查了一下剩弹，当老恩里克伸出手牵起孩子的时候，他举枪搂火。

子弹从孩子的身侧腋下钻入，绞碎了他的心脏后从身前钻出。

杜林起身，用手帕擦干净枪，还给了探员。

·老恩里克，对于你们来说，他是忠诚的子嗣，是必须保证的目标，但是对于约瑟夫来说，他是叛徒的孩子，他哥哥，他哥哥的同事举家为此獠而死，所以必须灭绝。

·而对于我来说，有太多人因为他祖父的原因而死了一家子，现在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不死，就会有太多遗憾不能终结。

说完，杜林打开了传送门。

长唐人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老祖宗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总会有你哭的时候。

·回去告诉大长老，这一次算是我亏欠圆环，我活着的一天，东部领有事，就是我有事。

“好。”老恩里克也是光棍，他点了点头，松开死去孩子的手，转身走向打开的传送门。

送走老恩里克，杜林看向那个中年人，还他在挣扎，但是杜林的术式强度又岂是他能违抗的。

·你的忠诚，我见到了，但你的弱小，我也看到了，我走了，没有带走一片云彩，你可以来永燃之巢试着逮捕我，我等着你。

说完，杜林打开了传送通道。

“谢谢。”约瑟夫在走进去之前，对着杜林低头行礼。

·不要谢我，谢谢那些愿意走死路，把生路留给别人的傻瓜吧。

杜林说完，一挥手解除了所有的控制。

中年人跪了下来：“感谢大人不杀我们。”

杜林气笑了，也没有二话，一烟灰缸拍在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脑袋上。

我这一缸，算是赏你了。

………………

“杜林大人这一烟灰缸拍的好啊，有了这一缸，谁都不能说你的坏话，你跪着把所有人的弱小都扛到了肩膀上，三料传奇，你怕死也正常，谁来都不能指摘你。”梅丽莎大探长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老朋友。

后者脑袋上打着绷带，上面还有一些渗透出来的血痕：“我丢人没什么，那么多年轻人，那么多小兄弟，他们的未来怎么办，我必须得站出来跪在杜林大人跟前，把所有的瘪都包圆了。”

“你的事情，局长都已经知道了，你大概是没办法行政退休了，最好的结果都是离职，但别担心，伽拉夫人那边开了口，贵族开除你是贵族的事情，王室会给你退休待遇。”

“那我可得谢谢夫人了。”中年男人哼了两声。

“别怪夫人，这片大地一向光怪陆离，杜林大人比你小二十多岁都知道这些，你还不知道吗。”说到这里，梅丽莎叹了一口气：“国土局的人来了。”

“我的麻烦来了。”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伸手。

不需要言语，没尾巴的猴子与只有他一半身高的小矮子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