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我有化解假新闻危机的办法

当天下午,多云,有风。

林跃回到租住的公寓里,打开窗户拉开窗帘,由着调皮的风拂过面颊,由着褪去热度的光照在发梢。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过去打开门,栾冰然穿着一件纯白卫衣出现在门外,她敞着怀,里面是同样白净的T恤,映着颈间细腻的肌肤,青春色满满的脸,加上超短裤下面一双精致修长的腿,整个人散发着年轻女孩儿特有的朝气和活力。

“请进,进来呀。”

林跃把她让进屋里。

栾冰然理了理鬓间散着的发丝,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么好紧张的样子。”林跃递给他一杯矿泉水。

“谢谢啊。”

“要不要我帮你拧开。”

“不用。”栾冰然握住瓶盖轻轻用力,咔的一声旋开,放在嘴里喝了一口,完事脸色变得自然不少:“你不是在医院住着吗?怎么出院了?”

林跃在背窗的单人沙发坐下:“医院那种地儿住久了,人没死,心也死了,我可不想把所剩无几的人生浪费在病床上,所以我逃跑了。”

“逃跑了?”栾冰然说道:“你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没事。”林跃说道:“还记得我上次问你的问题吗?我说如果病情严重到动不了,你会不会推着我继续未竞的遗愿,你没有说话。”

栾冰然急忙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这么做,是我们组织有规定,不能在病人身体不允许的时候去做出格的事,你看遗愿清单里那些什么蹦极啊、野营啊、爬山啊、潜水啊,会对你身体造成沉重负担,万一中途出现什么问题,我们担当不起的。”

“所以我才趁状态不错的时候逃出来啊,万一情况恶化,行动能力变差了,我不是连实现愿望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栾冰然点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

“知道么,这几天我一直在做一个梦,一只紫色的大海龟,它告诉我,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三十回,我就会回归大海,变成一条大鱼,很美。我的日子真的不长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遗愿清单咱们得赶紧进行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你的遗愿清单太长了,大约一半的项目还没有进行评估呢。”

“还没评估的就先不做嘛,我们先来那些可行性高,已经审批通过的项目。我觉得从做梦的情况来看,后面的就算审批过了,我也没可能全部完成了。”

说完话他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去。

栾冰然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咱们一边行动一边等后续的审批结果。”

“哎呀,真是太感谢你了,那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

“嗯,我看看啊。”栾冰然从背包里拿出小册子翻了翻:“我觉得应该先从听一场音乐会开始,然后再到意大利风情街去吃西餐,这些项目不用耗费……”

林跃举手打断她的话:“大海龟说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三十次,我就要回归大海了,所以必须抓紧时间,我觉得这些温和的项目应该放到后面做,咱们先来刺激一点的,你看我平平淡淡活了那么多年,临死前就想痛快一回。”

“我知道去夏威夷冲浪、西藏登雪山、高空跳伞、翼装飞行你都给我删了,那没删的刺激项目你说说吧。”

“爬西岳华山怎么样,鹞子翻身和长空栈道刺激吧,安全系数还高。”

林跃摇头:“太远了,费时费力,近点的有没有?”

“唔,蹦极,这个可以有,我知道郊区有一座拒马乐园,那里就有蹦极这个体验项目,完了我们还可以顺道去天子岭,把登山和野营也一起做了。”

“好,我听你的。”

“那咱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租个车,然后买些登山和野营需要的装备,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栾姑娘,你想的真周到,不愧是专业人士。”

“我哪里是什么专业人士,其实我进入组织才四个月,如果不是你在网站上点名要我过来,以我的资历也就发发传单什么的。”

“哦,那你工作这么辛苦,薪水怎么样呢?”

“我们没有薪水一说,只是有一些生活补贴。”

“那你还这么努力?”

栾冰然不乐意了:“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群人不为名不为利,就是为了给别人帮助和快乐,这些人是很值得尊敬的,其实你也是这种人啊,听我们领导说,你要把警察局、全康集团还有社会各界奖给你或者捐给你的钱拿出来做慈善,要不是你身患绝症,我都有心把你介绍给我们领导认识了,我们组织呢,已经稳定运营多年,积累了很多的实操经验,我想应该能对你的慈善基金的运营起到一些帮助的。”

“你过奖了,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

啪啪啪~

外面响起一阵拍门声,然后是个粗嗓门:“余欢水,余欢水……”

栾冰然朝外面指了指:“谁啊?”

“电视台新闻部白副主任,应该是来劝我回医院的。”

“那咱们的计划……”

“计划照旧,我有办法搞定他。”

“好吧,那今天我先走了,明天我来接你。”

“好。”

林跃起身送她出门。

栾冰然……有点意思啊。

他打开门的时候白年康一脸怒容站在外面,正要质问他为什么擅自离开医院,猛地看到装扮清凉的栾小姐,不由愣了一下。

“你好。”小姑娘很有礼貌地冲他点点头,背着可爱的双肩包快步走进电梯间。

白年康指指她消失的地方:“什么情况?”

“跟你无关。”林跃把他让进房间:“说吧,什么事。”

“什么事?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医院,知道多少人满世界找你吗?”说起这件事,白年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活动我摆了岳全康一道,再继续演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林跃坐回沙发上,从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含进嘴里。

“这话什么意思?”白年康坐在那里,小肚子上的肉像一个缩水版游泳圈。

林跃说道:“岳全康知道我误诊的事了。”

白年康脸色一变:“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副台长和他在要不要继续活动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林跃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很快地,里面传来胡和平供述自己被岳全康收买,要在活动中对他发难的事。

“这……录音,是从哪里来的?”

“录音从哪里来的重要吗?”林跃说道:“重要的是岳全康一定会在接下来的活动中搞小动作,一旦我得癌症是误诊的消息泄露出去,面对大众的质问,我一定会说是你一面利用手中的权力胁迫我,一面拿一百万诱惑我陪你造假。”

白年康一瞪眼:“余欢水,你可不要乱说,你明明是为了那一百万奖金。”

“一百万奖金?我要了吗?没有吧,所以你觉得大众愿意相信我的话,还是愿意相信你的话?”

白年康傻了。

这个余欢水简直了,阴险到让人发指。

他为了那一百万人民币装癌症患者的事一开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后来岳全康发现他是误诊,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准备叫停后续活动,在刘副台长那里闹了个不痛快后剑走偏锋,雇佣假记者扰乱会场,散播真相,逼迫电视台给余欢水事件降温。

余欢水呢?他利用了昨天的活动,既恶心了岳全康,又把为了一百万造假的事洗白,一旦事态恶化,就像他说的那样,民众是相信电视台的人说的话,还是相信一个善良、勇敢、有爱心和正义感的城市英雄兼弱势人物说的话呢?

那时节电视台方面又会怎么做?跟余欢水撕逼吗?

这当然不可能,按照以往做法,十有八九会抛出一个替罪羊扛下全部罪名。

这个替罪羊是谁呢?

李台长?刘副台长?还是他?

“余欢水,你坑我!”

林跃冷笑道:“我只是想自保而已,何况你为我做的那些事,说到底不过是为扶正,从情理上讲我根本没有必要顾念你的感情。不过呢,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化解这场危机。”

白年康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感谢执子之手打赏的500起点币、我是翔雨哥、付新闻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427章 栾冰然?然并卵!

转过来上午九点。

栾冰然开着一辆租来的白色SUV载着林跃在市里转了一圈。

登山鞋,冲锋衣,帐篷,方便食品,睡袋……林林总总一堆东西,整整塞了一后备箱,整个过程林跃没掏一分钱,都是栾冰然付的,用她的话来说这是组织给予的经费,作为第一次执行临终关怀任务,她要积累经验,提升自己应付各种状况的能力,所以余先生只要扮演好自己癌症病人的角色就好。

她都这样说了,林跃自然不会跟她矫情。

电视剧里有一个细节挺让人唏嘘的,作为一个奔四的社畜,余欢水连一双正经的登山鞋都没有,可见日子过得多么节省,连出去旅游都舍不得。

……

北方已经入秋,但是嘉林的十月还有一丝残存的闷热,空调出风口冷风徐徐,车窗外的景物匀速闪退。

“余大哥,你脚底下有热水壶,吃药喝水都比较方便,然后你门旁边有眼罩和脖套,困了你就躺下睡会儿。”

“座椅靠背后面有一些吃的,饿了你就挑着吃点儿,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儿。”

“哎,栾姑娘,你什么星座的啊?处女吗?”

“不,我双子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处女座的呢。”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一直表现的很有计划,做事面面俱到,又爱唠叨……不对,我是说很会关心别人。”

栾冰然扭头看了他一眼:“余大哥,你对星座还有研究啊?”

“老黄历了。”林跃说完这句话把座椅往后面调了调:“蹦极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我先睡会儿啊。”

“好。”栾冰然答应一声,转过头去把注意力都放在开车上。

……

与此同时,徐江租住的公寓里。

“甘虹,你被他骗了,遗嘱这东西,只要人活着,直到最后一刻都可以更改的。”

甘虹把头上卷着的杠子摘下来:“这份遗嘱我已经拿去公证处公证过了,余欢水保证不会变更或撤销的录音也在我手里,而且……”

“而且什么?”

甘虹想到那份君子协议,里面明确了双方存在交易行为,一旦余欢水玩阴的,真要到了不计后果的地步,她完全可以拿着那份君子协议到法庭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

“没……没什么,他不会反悔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反悔?忘记他以前撒谎的事了吗?”

“我说他不会反悔就不会反悔。”甘虹恼了,因为她现在一想起那天晚上的遭遇就觉得屈辱极了,为了这座房子,她不惜给那个看不起的家伙当狗使唤。

徐江走过去搂住她的腰:“好老婆,是我不对,不应该给你这么多压力,说来说去我这不是为了咱们以后的生活吗?”

甘虹听到“老婆”这个称呼,不由自主地想到结婚证,想到结婚证便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整个人就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难受。

……

两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市郊拒马乐园。

林跃和栾冰然从车上下来,乘缆车上行至蹦极跳台。

准备蹦极前。

“余大哥,你怕不怕?”

“不怕,这点高度算什么?再加一倍我眼睛都不眨就跳下去。”

“余大哥你真厉害。”

一个小时后。

“余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别磨蹭了,赶紧跳吧,再在这儿呆下去天都黑了。”

林跃看看天色,觉得差不多了,走到跳台前面纵身一跃。

耳边的风呼得一下灌进脑子里,心脏在胸膛里噗通噗通直跳,感觉还真是蛮刺激的。如果不是在影视世界经历过好多,生命危险都面临过好几次,放在以前,搞不好他还真不敢跳。

离开拒马乐园后,二人来到镇子上的老金菜馆,点了一盘京酱肉丝、一盘爆炒肝尖,还有一只炖土鸡。

车是那辆车,饭店是那个饭店,就是人没了,徐二炮进去了,给老板打下手的人换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

“余大哥,你刚才在跳台上磨蹭了一个小时,怎么突然间就想开了?”栾冰然从盛土鸡的碗里夹出一块瘦肉放到林跃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我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就在心里想,死亡我都能坦然面对了,何况是一次蹦极,我接受这次临终关怀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跟过去活得不一样么?不就是想要改变自我,突破自我吗。”

“哇,英雄就是跟凡人不一样,余大哥,你知道自己的病情,并且还能走出来,不再绝望,痛苦和颓废,而且你看,你还想着在有限的时间突破自己,天呐,你太伟大了。”

林跃用筷子夹了些肉丝放到豆腐皮上卷起来,蘸了点酱料递过去。

栾冰然想拿盘去接。

林跃说道:“这样就散了,直接吃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周围一眼,往前凑了凑,张大嘴巴一口吞下林跃送过来的肉丝卷。完了拿起蓝色塑料盒里的纸巾蘸掉嘴角的酱料。

“余大哥,问句不该问的,你老婆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啊?”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还记得上次你喊我去医院吗?我看你们的关系好像有点僵,我真的想不明白,像你这么善良,有爱心,富有正义感,又很会照顾人的男人,她为什么不珍惜呢?”

“没钱呗。”

“没钱?那你说500万又是怎么回事?”

“是房子,我有套房子,现在卖了起码值500万,她上次来医院就是想要我把房子留给她和孩子,不要像岳总奖励给我的那100万一样捐出去。”

“那你给她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正常情况下遇到这种事不都是留给自己的孩子吗?”

“因为我不知道甘虹说的那个人会对我的孩子好是看中了我的房子在装样子,还是真的会爱屋及乌。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房子卖了,所得金钱投入慈善基金,在投资赚到的钱里每月分出一部分给余晨。你看吧,五百万存款买银行理财,哪怕利率再低,一天也有500块吧,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呢。”

“嗯,嗯,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余大哥,你做事真周全。”

“什么周全,我在医院这么多天,没事的时候就胡思乱想呗。”

“哎,还有一件事,我昨天看新闻报道,听说你那天发表完演说后,只是一天时间便得到来自社会各界二百多万捐款,天呐,你的号召力真是太强了。”

“那是大家信任我,愿意把钱放在我的名下,在你看来这是荣誉,在我看来就是责任和压力,你说这么大一笔钱,如果不能把它们用在正确的地方,人们还不骂死我啊。”

“余大哥,你知道么,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你看我,做一百次临终关怀都不见得有你一句话对社会带来的贡献大。”

“你别夸我了,再夸我就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你就是啊,反正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林跃笑着摇摇头,点点桌子上的饭菜:“快吃吧,再不吃饭就凉了。”

“嗯。”

……

傍晚时分,在林跃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入住天子岭山脚下的华都庄园。

在餐厅吃过晚饭,林跃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头倚着靠背继续学业。

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解锁屏幕发去回信。

大约半个小时后,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大哥,快点开门。”

林跃放下手机,过去打开房门:“怎么了?”

栾冰然手里捧着一个装满热水的玻璃杯:“快,拿着,拿着。”

林跃赶紧接过来放到靠门的柜子上:“哇,好烫。”

“山里冷,我给你冲了包三九感冒灵,预防一下感冒。”

“多谢,多谢。”林跃把旁边放的白瓷杯端起来:“用这种不就不烫了嘛。”

“咦,我房间怎么没有?那是我用刷牙的杯子给你泡的。”

“那正好,你拿这个去用吧。”

“好。”她接过杯子走了。

林跃关上房门,去洗手间往电热水壶里接了些水放回底座按下开关,完了坐回床上继续聊微信。

过了一阵,大约9点钟,外面又响起熟悉的敲门声,栾冰然抱着一个蓝格子枕头站在外面。

“余大哥,你还没睡吗?”

“刚洗过澡,正想睡。”

“怪不得你身上这么香。”栾冰然把枕头往前一递:“对了,我担心你睡不着,在前台那里帮你要了一个薰衣草枕头,有助于睡眠的。”

“哦,好。”林跃接过来:“谢谢,谢谢。”

“那晚安。”

“晚安。”

他这刚关上灯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还是栾冰然。

“余大哥,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这薰衣草做的枕头吧,它不能洗,应该挺多人用过了,你上面垫个东西再睡。”

“唔……栾姑娘,你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啊,来来回回的,是害怕吗?”

“没有,只是平时睡得比较晚,而且这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我怕照顾不好你,有点焦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正好有一个能助人睡眠的好办法,你要不要试下?”

“这……”

“进来吧。”林跃冲他招招手:“还怕我这个癌症病人吃了你不成?”

栾冰然犹豫一阵走进房间,林跃关上房门,拿起放在柜子上的热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指着椅子说道:“坐下吧。”

“哦。”栾冰然很听话地坐过去。

“这个焦虑呢,最重要的是要放松身心,还有调节呼吸,尽量让它均匀一点……对,就像我这样子。然后呢,你闭上眼睛,想象自己飘在水面上,周围的水流很轻缓,很温暖……”

“……”

十分钟后,催眠完成,林跃看着对面坐着的清纯女孩儿,脸上浮出一抹玩味的笑。

栾冰然。

然并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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