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6.第875章 逍遥

只见林海文微微一笑。

“齐部长说的,是什么意思呀?什么电影剧本啊?什么龙河人民啊?我不懂啊。”

“……”

齐盛一愣,面对林海文的卡姿兰大眼睛,有点懵——他们确实还没有跟林海文说起《建军》的事情。

“哈哈,齐部长真有意思,龙河的人都这么有意思么?”林海文很开心啊:“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就要先给我上课了呀,哦呦,看来等会这酒,我还得多敬你一倍。我这晚来得给你赔罪,还算师出有名的,就是这又一杯,我有点不甘心呐,啊,齐部长,你这个,给我解解惑?解了惑我再听你上课啊,齐部长一看就是学富五车的人,说起话那就是有水平,跟听《人民x报》的新闻稿似的,能听你一席话,更胜读十年书。

所以这龙河啊一定是好地方,不然把你放在那里,得多屈才啊。”

恶人谷+200,来自龙河脸红的齐盛。

齐盛再迟钝,也听出来这里头的嘲讽了。

偏偏他无言以对。

尴尬,太尴尬,比装逼装成傻逼更尴尬的是——逼装早了,再加上又装成了傻逼。

“呵,难道筱老师,没有跟你说么?”齐盛跟溺水者一样,赶紧抓根稻草放手里,挽救一下脸皮,可惜这根稻草也不是那么好像与的。

筱思远面色平静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袅袅的水汽蜿蜒升腾,颇为风雅。

他当没听到。

这齐盛是真有意思,《建军》要在龙河拍,所以才联系了他,只是希望他协调一下各方。毕竟他还是有级别,所以大家也都对他比较客气,没成想,他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当成电影的主创班底了,这几天烦的呦。

筱思远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了了,今天干脆给他晾在那里——反正林海文的脾气出了名的强硬,京城这天子脚下,跟齐盛一个级别的,他也怼过好几个了,so-easy。

林海文很正儿八经地去看了一眼筱思远,然后还是转回来看齐盛,目光真诚。

嗯?

然后咧?

人家不说话哎,是不是在默默说你是个傻逼?

齐盛的脸越来越红,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委屈来,京城的这帮人,太欺负人了!一定是看他从外地来的,看不上他,联手下他面子,太过分了。

为了组织上的任务,必须忍辱负重。

但——真的是太委屈了呢。

“咳咳,”还是黄明,他都觉得心累了,都是大爷,都是艺术家,还有女人——钱玲笑眯眯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有他了,不然今天还谈什么,得崩了。

这林海文真不是个省事的,非得跟齐盛一般见识,这几天下来,齐盛也不是第一次展现自己讨人嫌的淳朴本质了,不过其他人也都给面子了——比如沈俊涛,他被齐盛说“年纪是不是有点大了,也不知道化妆能不能行啊”,不就硬是忍下去了,还回答齐盛“应该是可以的”。

多配合?

这种项目,恨不得越顺利越好啊,还多事呢。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黄明。

不过他脸上是很温和的。

“哎呦是我的错,还没跟林先生介绍呢,还想坐坐,没想到大家都这么认真。”黄明也没忍住讽刺齐盛一把,抖什么抖,怎么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是这样的,明年呢,是我军建军90周年的大喜日子,领导有意拍摄一部讲述我军建设初期光荣岁月的电影,也希望说班底啊,一定要观众喜闻乐见,又得兼具实力,要把电影做成主题严肃,形式活泼,接地气,广受欢迎的一个作品。

要让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充分感受到先辈们的精神和艰苦奋斗历程。”

林海文面容严肃地听着,这些话说是套话,但也是实话,当年的人确实不容易,谁不是怀抱一腔解万民倒悬之心,拎着脑袋就干了。

就是黄明有点啰嗦,铺垫也太长了,对于已经知道一切的林海文,有点难熬,于是他余光看向尴尬的齐盛,从他的尴尬中获取了一点愉悦感。

“……所以呢,我们研究之后,一些领导提议说邀请林先生加入到创作团队中来,一方面是和筱老师一道创作剧本,另一方面,如果您愿意,也可以参与制作的部分,我们也是特别敬佩你制作的能力的。”黄明嘚吧嘚后,终于说出正题:“你想必也知道,这个题材,也是上面很关注,会直接关心的一个题材,也不仅仅是为了得到市场回报,更多的意义还在于对老百姓,尤其是年轻人的思想宣导。”

林海文点点头,眯眯眼,突然看向齐盛:“可齐部长说的对啊,我没有做过电影的。”

齐盛:??还有我的锅?

“呵呵,齐部长说笑呢。”黄明去看筱思远,筱思远才放下茶杯,刚才他一直端着呢,也是辛苦。

“海文,这是个很难的任务啊,让我一个人领头编剧,我是有点心虚的,所以呢,他们提议说邀请你,我是头一个举手赞成的,我看过《亮剑》《团长》,还有《顺溜》《人间正道》这几部剧,我认为海文你对战争年代的叙事是非常有想法,有灵气的,尤其是《亮剑》啊,塑造的李云龙这个人物,让我眼前一亮,可以说是开近代战争历史片的一代先河了,让那些先辈战士们,有血有肉起来了,很了不起。

而且这些片子都大获成功了,也是得到了市场检验和认可的。

海文啊,我是特别特别希望你能够参与进来,跟我一起把这个任务做好,也是给我们的先辈一个致敬嘛。”

黄明是晓之以理,压之以势,而筱思远就是动之以情,激昂热血了。

“华影也是完全期待林先生加入的。”

三个人都看着林海文。

齐盛这会儿才有点反应过来,眼下这三位,可都不是小人物,在京城这些天,给了他不少“委屈”,结果怎么到林海文面前,都诚恳谦卑起来了?按照齐盛的设想,艺术家也好,创作者也好,要面子,爱矜持,所以今天格外大场面地特别到五星级酒店来请他吃饭,邀他加盟。

但也只是走个过程罢了。

这种大项目,重点项目,是政治任务啊,难道林海文还能拒绝不成?翻了天了,还想不想在华国混的。

但看黄明、筱思远他们的意思,林海文还真就能拒绝?

他有点心慌了,很心慌,齐盛突然想起刚才林海文给他的锅——齐部长说得对啊,我没有做过电影呀,我是新手呀。假如林海文以这个为借口,他要怎么办?

咕咚,他咽口水的声音响到为之侧目。

林海文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脸上游弋一阵,充分接收到里头的惊慌后才挪开——甚至这过程他都没有收到恶人值,可见这惊慌和祈求,已经超越负面情绪了。

“筱老师,黄厂,钱总,还有……尊敬的齐部长。”林海文轻笑了一声:“说实在的,我是不知道你们今天来的目的——”

说鬼话呢。

“如果我早就知道了,就不劳你们白跑这一趟了。”林海文没怎么转弯,直接就说了:“我呢,敦煌呢,一直以来都没有做电影,确实啊,不是说我写不出电影的本子,相对动辄几十万字的电视剧本子,电影本子还要轻松一点。可我就一直没去做,这么多年,让我做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甚至不是一百个两百个,但凡跟我们合作过的,都在问我。

包括之前宏鑫的王如马董事长,还跟我说希望宏鑫院线跟敦煌合作,我也都拒绝了——当然了,他现在未必有这个心思了,多事之秋嘛。

所以,我的意思也是很明确的,确实我现在还没有改变想法,没有计划拍电影,也没有计划写电影本子。恐怕这次要辜负各位,尤其是筱老师的好意和看重了。

真是对不住。”

“那林先生,为什么坚持不做电影呢?”钱玲急着问了一句。

林海文笑了笑,为什么不?相对而言,电视剧的可靠性比电影强得多,一部电影的票房真的有太多的偶然因素了,档期、演员、宣传、院线等等吧,都可能会对电影的票房产生很大的影响,林海文不愿意去冒这个险——当然后来证明,两个世界观众的口味差不多的时候,他做电影也不是不可以了。

但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做电影要求多,主要是院线,跟电视剧不一样,华国三十几个卫星台,好几家视频网站,竞争充分,敦煌好女不怕嫁。但院线不一样,比如王如马的宏鑫院线,国内第二大院线,跟第一也相差无几的,假如林海文做电影,王如马猎捕他的途径和成功率,都要大大提高了。

毕竟,就这么一家院线给你穿小鞋,你就要亚历山大了。

这个世界也好,原世界也好,从来不缺少电影制片公司和院线之间的龃龉,比如兄弟影业的大小王和钢炮,不就和首富公子鱼雁传书,说你们家歧视我们的电影,首富公子说我不看好你不行啊?阴阳怪气的。

大小王也不是无根之人,还不是只有忍气吞声?

林海文不太乐意去做这个,他总不能说自己去建一个院线吧?动静太大,也太费劲了。

而且,还有个小小的原因,原世界华语电影比较好的,都是老片了,近年来真没几部叫好又叫座的,何必急着要把“敦煌出品,必属精品”的金字招牌给敲碎呢?

“呵呵,因为……没做过呀。”林海文笑着看齐盛,把他吓个半死:“开个玩笑,一则是事情太多,现在敦煌的剧里头,我编剧的也越来越少了,从外头也收了不少精品剧本。我毕竟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之前个人展啊,瓷器公盘啊,洛城青年展、大师展,我这马上还要带队去云北采风,回来又要去天美上课了,今年稍晚一点,可能还有个大事,做一个国际油画展,真的是脚不沾地。

二则敦煌这些年,发展的也实在太快了,电影又是个很大的板块,我是希望都走得稳一点,哪怕稍稍耽误些时间,都不打紧。所以早进不如晚进,甚至不进,专心做现在这些业务,也是蛮好的,何必去追那个热灶呢?大家抢的都眼珠子发红了,敦煌就退一退也不是不行。”

黄明眉头皱的死紧,不管林海文说再多的理由,理由有多么正当,他都没准备好真的被拒绝了。

这是个任务啊!

“林先生,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电影项目,这是个政治任务啊。”

“然则我并非你道中人啊。”

“你——”

林海文突然一笑,站起身来,他歉意地看了一眼筱思远,这位老先生对他还是很关照的,不过这事儿筱思远也未必真就在意,恐怕这种项目里头,编剧的作用也就是个刀笔吏了吧。

“黄厂长,你知道我们美术家协会最近增补了一个副主席么?”

“啊?”这话题跳的太快,让黄明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确实是知道的:“知道,不是江涛先生么?”

“嗯哼,不错,”林海文看着他:“那你知道么?最开始的时候,文联的领导问我有没有这个意愿,我说没有!黄厂长可能无法想象,谁会拒绝上进呢?但我拒绝了,所以我不能说江涛先生的位置是我让给他的,但至少,确实我最早被询问意图的时候,那个位置离我最近。

那么我为什么要拒绝呢?就因为今天这种局面啊,呵呵呵。”

林海文难得的坦诚,虽然眼前的人并不都是他的朋友,但他还是说的很坦白,其实也是透过这边放出风去。

最近已经有些迹象了:一个什么部门的大型庆典,来找林海文给写一首主题歌——有酬金,很难得,5000块。

来人还拿春晚的酬劳说话呢,说人家多大的腕儿上春晚,也只有这么几千块钱。

类似各种这样的任务,只会越来越多,多不胜数,林海文既然都“牺牲了”组织里头的高位,自然不会想要去承担这些任务。

敬谢不敏。

“黄厂长,你有高官厚禄也有不得不为,我是闲云野鹤也有自在逍遥,志不同而已,你,能明白么?”

改明儿,把《逍遥游》也弄出来,这个逼就完整了。

877.第876章 画室的名字

林海文给结了账。

齐盛最后还聪明了一回,虽然事儿没谈成,但是他抢着要付账单,卡都拿出来了,还喊着要发票呢。

“行了,齐部长,你请也是要回去报销的,我就不吃你们龙河人民的请了,还是我请你吧。”林海文摇摇头,说了一句:“记我账上吧。”

工作人员熟练地点头,操作一番,递了单子上来,林海文签了字。

“林先生慢走。”

“嗯。”

林海文点头,才跟齐盛继续说:“这里离我的画室近,我倒是常在这边招待客人,齐部长不必客气的。”

“……呵呵,好,林先生破费了。”

一个一个握手送出门,跟筱思远握的格外长一点,筱思远拍拍他手背,意思很明确了,倒是黄明有点气愤难消,而钱玲就看着很失望的样子。

目送他们的车离开,林海文突然笑了笑,有一种特别浓郁的情绪在涌动。

这四位都蛮有意思的,身份各不相同,筱思远是编剧,是文联副主席,黄明是现役,是八七厂的副厂,钱玲是公司高管,也是国企华影的副总,而齐盛则是地方高级官员。

来之前是四副面孔,走的时候又是另外四副。

越想越有趣了。

回到黑龙潭画室,他起了一幅新布,不大,在上面涂出四个人形——有点像是蒙克的表现主义巨作《呐喊》,不同的扭曲形体,不同的颜色,白的惨淡,黄的昏暗,绿的幽翳,红的荒诞。

竟是一气呵成。

短短几天就画成了。

“……你这幅画传出去,要惊动不少人啊。”常硕看着这幅小作,有些复杂。

虽则表现主义和林海文反对的过度抽象主义不是一个事儿,但在大众眼里,这些看不出样子的画都一个派啊。林海文居然也画这些了,可不得惊动人么。

但是在常硕这样的大家眼里,完全能看出这四个人影里头充斥着满满的人性——把无形的人性填满了这些奇形怪状的人体,然后重重地击向观赏者的灵魂。

惊心动魄。

常硕都不知道林海文这两天没见,怎么突然画出这么情绪浓烈的作品来。

“那就让它待在画室好了。”林海文随手拉了一块白布盖上这幅画,无名画:“跟我的画风一点都不搭。”

“……”

“噗。”

各种忍俊不禁的笑声响起来。

今天黑龙潭画室,非常的热闹。

常硕,他的学生何思寒、林海文,林海文的学生王鹏,准学生唐城、楼均、芮明月,还有凡·艾克小组另外两个成员奇骏,石冷月,剩下还有半徒鹿丹泽、吕骋都在。

他们今天要举办一个神秘的仪式。

结社。

是的,常林门下,如今在华国艺术圈,美术界里头,已经有点雏形了——其实林海文刚出名的时候,《盖亚》那会儿,就有了常门师徒二人,师法西方宗流的讲头。

只是后来林海文崛起的有点太快,给他放进“常门”里头,有点不合适,姓名一点都没有啊,这不成。就有了“常林”的说法,有时候甚至用“常林派”,代指现代华国纯西方画派的这一波人。

而常林门下,则是在这次黄帝展之后,王鹏唐城鹿丹泽等人在画坛崭露头角,才渐渐出现在一些评论中,指代这一部分受常硕和林海文指点过,甚至是收为学生的画家。

常硕林海文是老师,不提。

下面是王鹏、何思寒,算是他们俩的正经学生,也是理所当然。

唐城楼均,鹿丹泽吕骋,要么作为准弟子,要么作为外围人员,也被视作常林门下。

除了他们之后,常硕这些年虽然没有收徒啊,但在央美教学多年,也有几位追随他路线的画家,尽管并不是很有名声,也没有很高的市场价格,甚至都未必跟常硕林海文关系亲近,但广泛意义上也被当做常林门下。

画派这东西,在华国古已有之,什么七子、四杰之类的名号也是不少,南张北齐之类的尊称也有。这是一个很正儿八经的事情,在华国艺术史上留名的事情,也是扩大影响力,甚至是市场价格的事情。

所以今天常硕这个祖师爷,带着徒子徒孙,汇聚黑龙潭画室,就是为了定个名分,立个规矩——可以看出来常硕骨子里还是很有点华国古风的,虽然在法兰西混了这么多年了。

至于这个结社,社叫个什么名字呢?之前有想法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探讨了。

结果常硕很潇洒:海文不是要给黑龙潭的画室起斋号么?那就两个合作一个,正正好,咱们就有了个归处,有个说头,别没来没由的,让人笑话了。

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其实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一般大家都叫它黑龙潭画室,或者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可这个黑龙潭也真不只是林海文一个画家在,当然,人家是没有这么大个画室了,甚至只是单纯住在这里颐养天年,但也不能总是不当人存在啊。

所以一直以来,他还是有给画室取个名字的计划。

毕竟是诗人,风雅,嗯。

祁卉给他的建议是:敦煌画室!

这么着,他们的画派就能叫敦煌画派——敦煌这个莫名其妙的词儿,说不准能流传万代呢,祁卉一个小女子,都有点兴奋起来。毕竟当初给公司起名儿,她跟林海文还没关系呢,林海文要取一个不知意义的敦煌,她也管不了。现在是个拉拔名声的好机会啊。

常硕给他的建议是:明月堂和明月画派。

这个跟陆松华给他的“明月大江”印差不多意思,都从他最早出名的《明月几时有》和《月下独酌》中延伸来的——可这是他的诗作,不是画作。而他要布置的是画室,并不是书房。

常硕自己说了之后,都摇头否掉了。

而这么一说来,鹿丹泽等人就给他建议了一个“飞天阁”,然后他们管自己叫飞天九子!

中二!尴尬!

鹿丹泽也有道理,真正让林海文画作价格从一般名家,晋级到顶尖画家的作品,还就是纽约大都会买下的那幅《飞天升佛图》,虽则让他初试啼声的是《燕明园小街》,让他成名的是《大地母神·盖亚》,但在国内国际范畴呢,还是《飞天升佛图》更有里程碑意义一点。

另外呢,林海文的《飞天舞》《千手观音》等,其实也都有飞天形象和元素的。

看似居然比较靠谱。

凌鸣也凑热闹,给他建议,说他的《瓷·八作》是多么多么有象征意义——他的源古典主义得到基本认可,还是从这幅《瓷·八作》在全球巡展开始的,所以说这是林海文登堂入室之作,很重要。

这个名字呢,凌鸣看着,要不叫“十七瓷轩”——代表他们盛世制陶十七种瓷品,或者叫“七瓷轩”也行,七种创制瓷,意义特殊一点,单拎出来也说的过去。

当然这个提议被常林门下有志一同给否了。

而这消息传出去,卞婉柔有一天都找了个机会提起来,说你画室要起名儿啊?林海文说是啊,你有高见?卞婉柔温柔一笑,没有没有……是有点想法。

卞婉柔的建议更直接,她从林海文给她写的一首歌里挑了个词儿出来——西楼。

《独上西楼》一开始作为歌出现的,后来才发表到《古诗观止》上。

还有梁雪想让他叫“绝味”——让他喷回去了,想得出来,以后他们就别号“黄焖鸡米饭派”,那真是要丢几百年脸了。

林作栋说不要总是搞得那么死板嘛,叫皮皮鲁之家,不是很活泼么?是的,很活泼,所以你留着自己用吧。

总之吧,真心给他建议的,凑热闹的,人都很多,林海文一概没接受,说自己要乾纲独断,一力决定。

大家:呵呵。

那你还问我们个鸟?你去问小黄那只鸟吧。

林海文真去问小黄了,小黄娇羞地骂了他一句“死人”——所以要不要叫“死人堆”?

那当然是不行的。

……

“所以老师,你想好了么?”王鹏问他。

林海文点头:“当然,我办事儿,那叫一个快字,利索,干净,漂亮。”

“名儿终于取好了?”吕骋之间也起了个“五步堂”,被林海文一句被蛇咬了?给怼了回去,所以她很好奇啊,不知道林海文如此处心积虑想出来的名字,究竟是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字眼,会不会一说出来仙音齐鸣,地涌金莲啊:“来来来,赶紧说说,我也看看这名儿是多了不起。”

“那必然是了不起的,纵论古今,独一无二,上天入地,只此一家。”

“嚯。”常硕都让他说的感兴趣起来了:“那赶紧的吧。”

“不急,我已经做好了牌子,你们一看就知道了。”林海文神秘一笑,让王鹏跟唐城去里头把牌子给抬出来,这牌子不是紫檀也不是黄花梨什么的,而是玻璃钢的——做成一个初四五的弯月形状。也不是挂在上面的,是放在门口的,大约有两米多一点,不过挺轻的,底座人家送来的时候就搁在门口了,不用他们搬。

王鹏和唐城俩小心翼翼地搬出来,插在底座上,摇了摇,稳。

“咳,现在我要揭开它的真面目了,希望你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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