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秦燕,你有种

“秦燕,秦燕!”

夜半三更,洪振基走出了寝殿。

洪华云谋逆事件刚刚结束,在洪振基看来就是一场闹剧。

万万没想到,更大的一场闹剧,竟然在他自己身上上演了。

正在酣眠之中的秦燕,被手下人叫醒,睡眼惺忪去了寝殿。

洪振基见了秦燕本想咆哮,犹豫片刻,将他拉进了寝殿,指着卧榻上哭泣的女子道:“这女子是何来历?”

秦燕屏退无关人等,转而对洪振基道:“她的来历,事先不都与神君说过么?”

“一派胡言!”洪振基怒道,“你说此人是歌伶,此人分明是皇兄的淑仪,适才她亲口说的。”

秦燕看了看那女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事情迟早要被拆穿,只是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好好的一夜清梦,却化成了泡影。

秦燕命人带走了淑仪,直接把实情告诉给了洪振基。

自其登基至今,所有在皇宫之中服侍过他的女子,全都是先帝的宫人。

洪振基骇然失色,这在遵循古礼的千乘国,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朕的声誉,朕的声誉皆毁于你手!”洪振基抡起瓷瓶,掷向了秦燕。

秦燕闪在一旁,神情淡然道:“神君不必担心,此乃先帝所愿,有遗诏为证。”

“何事为先帝所愿?”洪振基双眼失神看着秦燕。

“先帝之宫人,皆留予神君,此即先帝所愿。”

还有更荒唐的事情么?

皇兄把女人全都留给我?

皇兄怎么可能留下这么荒唐的遗诏?

秦燕还真就把遗诏拿出来了。

遗诏之上写的分明,洪俊诚不愿让宫人遵循古礼,随其殉葬,明确将全部宫人留予储君。

洪振基拿着诏书,双眼血红看着秦燕:“为何不早将此遗诏示于朕?为何不将实情告知于朕?”

秦燕叹道:“长夜清冷,老奴不忍神君无人侍奉,有心奉旨行事,又恐神君不予接纳。”

洪振基当然不会接纳。

无论这遗诏是真是假,洪振基都不能接纳洪振诚的女人,这严重违背了千乘国的基本认知。

“你这是欺君之罪,你该被凌迟处死!”洪振基呼喊一声,“左右,将秦燕押赴死牢!”

喊过一声,周围并无回应。

洪振基又喊一声:“将秦燕押赴死牢!”

周围依旧无人回应。

秦燕进门之时,屏退了无关人等。

无论内侍还是宫人,听到秦燕的命令,走的都非常干脆,头也不抬。

而今洪振基呼唤半响,竟无一人回应。

洪振基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他重新审视着秦燕,眼神中略带一丝悚惧。

秦燕面无表情道:“神君依先帝遗诏,收其宫人,免于殉葬,既合于情理,也出于宽仁,

老奴今日便将先帝之遗诏公之于群臣,以防用心叵测之人,胡言乱语。”

“不可!”洪振基连连颤抖,若是这件事公开出去,他的声誉就全毁了。

“这事情,你若是敢说出去,朕把你……”话说一半,洪振基再次哑口。

他能把秦燕怎么样?

秦燕就在他面前,他现在能怎么样?

犹豫再三,洪振基缓和了语气:“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秦燕点点头:“老奴遵旨,陛下早些歇息。”

说完,秦燕离开了寝殿。

洪振基坐在卧榻之上,牙关紧咬,攥紧了拳头。

……

秦燕回到司礼监,睡了个回笼觉,一觉睡到了正午。

到了正午,秦燕吃过午膳,还想再睡,却见手下人通传,刘玉鹏求见。

都知监掌印刘玉鹏,当初从皇宫里带走了洪华云,洪俊诚本想将其碎尸万段,可这一想法未能实现。

待洪俊诚驾崩之后,刘玉鹏平安回到了皇宫之中。

适才刘玉鹏刚被洪振基叫去,要他去一趟束王府,把一个叫柴守杰的友人请进过来。

刘玉鹏道:“柴守杰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我吃不准神君的用意,便来找你商量一下。”

秦燕思索片刻,微微笑道:“柴守杰,本是神临城一名游刀,杀道六品修为,在人市名声极大,

神君还是束王时,将他招做了门客,而今让他进宫,神君这是想要杀人。”

刘玉鹏愕然道:“神君想杀谁?”

秦燕一笑:“刘兄,你且猜一猜!”

“莫不是……”刘玉鹏看着秦燕,连连摇头道,“多亏先告知你一声,这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宫。”

秦燕摇头道:“神君既有吩咐,你不答应,便是抗旨,叫柴守杰来吧,神君也是烦闷,且让故人陪他叙叙旧!”

刘玉鹏走后,秦燕暗自慨叹。

难怪运侯说洪振基是个庸人,且看他做这事情,便知其心智不济。

他要杀我,却让刘玉鹏去找人,他以为刘玉鹏会对他忠心耿耿?

……

午后,柴守杰进了皇宫。

寻常游刀,满身都是江湖气。

柴守杰是个特例,他很通晓礼数,对内侍十分客气,还专门给秦燕带了礼物。

等到了神思大殿玉贤阁,洪振基屏退左右,先问了柴守杰宫外的局势。

柴守杰把免去田赋,成立民市,重建神机司等事项逐一道来,洪振基气得青筋暴起。

“秦燕这狗贼,假朕之名,竟做出这多狂悖无道之举!纵将此贼千刀万剐,也难平朕心头之恨!”

柴守杰跪地磕头:“臣愿听神君驱遣。”

洪振基吩咐柴守杰,今夜动手,把秦燕杀了。

却问洪振基为什么不叫丛铭来?

一是因为丛铭一直惦念着神机司,做洪振基的幕将实属无奈,与洪振基之间始终存在隔阂,而今洪振基做了神君,对丛铭也不够信任。

二是因为丛铭声名太大,修为太高,进入皇宫,必然引起秦燕的怀疑。

况且杀一个内侍而已,在洪振基看来,这事情本就不需要丛铭出手。

柴守杰是个经验丰富的游刀,从洪振基口中大致了解了皇宫的布局和秦燕的作息习惯,当即磕头道:“今夜子时,臣便将此人首级献予神君。”

“勇哉!”洪振基赞叹一声,“事成之后,朕封你为镇国将军!”

入夜时分,柴守杰假扮成内侍,离开了玉贤阁。

洪振基坐卧难安,在玉贤阁中苦等。

将至子时,李全根来报:“有刺客进入皇宫,请神君移驾。”

刺客?

看来柴守杰动手了。

洪振基淡然一笑:“朕哪也不去,你们一会把那刺客带来见朕。”

李全根没有多说,随即退下。

洪振基端起茶杯,静静等待柴守杰的回音。

不多时,秦燕把柴守杰带来了。

用托盘把他的首级带来了。

柴守杰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的出来,他临死之前十分惊骇,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位司礼监的掌印是个四品的高手。

洪振基看着秦燕,脸颊一阵阵抽动。

而今他内心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恐惧。

秦燕笑道:“刺客已被铲除,请神君移驾寝殿,早些歇息。”

洪振基木然点点头,没有多说。

秦燕又道:“今夜,着哪位宫人侍寝?”

洪振基面无表情道:“还要昨夜那位淑仪便好。”

这就是洪振基的优点。

知道自己不行,就不再为难自己。

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

柴守杰以前也做过行刺的勾当,在束王府里是数一数二的刺客。

而今他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洪振基还能指望谁?多派些刺客来?把丛铭一并叫来?把束王府当初的家当全都拼上,和秦燕拼个你死我活?

且不说丛铭肯不肯来,就算他来了,却一定能杀的了秦燕么?

秦燕手上到底有多少实力,洪振基一无所知。

而今秦燕已经有了防备,再想让丛铭进宫都很困难。

而且秦燕一旦翻脸,自己这条性命还能保得住么?

说实话,秦燕是骗了朕,但没让朕受苦,也没让朕为难,甚至都没让朕受过累。

季州民变之事和洪华云谋逆之事,秦燕处置的尽心竭力,却也替朕分忧不少。

遇到大事,秦燕也同朕商议过,朕的一些旨意,他也听从了。

至于细枝末节之类,交给他处置,也未尝不可。

就像设立民市之类的事情,若是民市发达起来,户部的赋银也未必会少,逐一计较下来,谁能分得清对错?

局面已然如此,为何不给自己留个体面?

锦衣玉食不断,后宫佳丽上万,做个欢喜神君又有何妨?

洪振基想通了,可惜,这欢喜神君也没做长远,安插在图奴的谍子送来消息,图奴皇帝正集结大军,准备与千乘宣战。

收到战书,洪振基吓得魂不附体,怀中的美人当时就不香了。

他把寝殿之中的无关人等都驱逐出去,质问秦燕道:“是不是你擅作主张,得罪了图努?”

秦燕摇头道:“老奴只是传达神君旨意,让各州各县把图奴当做寻常人对待,除此之外并无冒犯。”

“他们当惯了人上之人,你把他们当做寻常人,就是冒犯了他们!”

洪振基终于抓住个借口,正想痛斥秦燕一顿,没想到秦燕并不服软:“神君,图努凭什么在千乘之地做人上之人?千乘人怎就恁地没脊骨?”

洪振基怒道:“你既有脊骨,还找我作甚?你有本事,你有手段,你有种!”

秦燕脸颊抽动了一下。

关于有种这件事,洪振基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沉默半响,秦燕道:“为今之计,当思量迎敌之策。”

洪振基一甩袍袖,喝道:“拿什么迎敌?千乘与图奴屡次交战,从无胜绩。”

“神君,玉瑶公主还在神临城,与宣国结盟之事,当早做计议。”

洪振基捏了捏下巴,露出一脸愁容。

自登基至今,还没见过徐志穹,他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净。

(本章完)

第854章 千乘国的恶煞到底是谁?

徐志穹正在侯爵府整理各方线索,这些日子从各方面收来的消息,让徐志穹渐渐锁定了一个人。

段子方。

按照洪振康、洪华云、赵志朋以及各地将领的描述,近期,都有一个叫段子方的人找过他们。

洪振康与段子方来往最多,为了撇清干系,洪振康把事件描述的最为具体,从而带出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

“那人说是段子方的弟子,他从不说话,但喜欢直勾勾盯着寡人看,看的寡人阵阵心慌。”

徐志穹没有询问这位弟子的长相,对于他而言,改变容貌应该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徐志穹只做了一个验证。

因为洪华云在狱中反复强调他才是千乘储君,徐志穹想看看洪振康是何说辞。

“到底谁是千乘国的储君?”

“是二圣子洪华云。”洪振康回答的非常干脆,虽然回答过后非常后悔,但他只能说实话,因为徐志穹动用了真言诀。

“老夫近日与叛贼周旋,甚是疲惫,口出昏聩之言,运侯切莫当真。”

徐志穹笑道:“录王勿惊,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说洪华云是储君,可有凭证?”

“是寡人亲眼所见。”

说完这番话,洪振康更后悔了。

他一再哀求徐志穹,不要将他的昏聩之言当真。

徐志穹没在意他的昏聩之言,他先在确认了一件事情,洪振康的记忆被篡改过。

在本次事件中,见过段子方的人,记忆都被篡改过。

段子方就是叶安生?

徐志穹利用神机眼两次观察过段子方,但都没有看到他的真容,神机眼上呈现的是一片雾气。

自从来到千乘国,段子方是唯一一个能避开神机眼视线的人。

此人的修为,大概率在凡尘之上,叶安生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

跟在段子方身边的那位弟子,应该才是叶安生。

那段子方的身份又是谁?

按照穷奇给出的描述,叶安生到了,那个想点燃千乘国怨气的人,也就到了。

叶安生是他的部下,那么段子方应该是怒夫教的高层,甚至有可能是怒祖本尊。

徐志穹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以穷奇的身份和位格,在怒夫教里,也只有怒祖这样的角色能引起穷奇的重视。

怒祖想点燃千乘国的怨气,惊醒千乘国的某样东西。

千乘国的这个某样东西,已经困扰了徐志穹很久,按照薛运的说法,他应该是个恶煞。

仔细归纳起来,目前徐志穹已经听到了三种惊醒这恶煞的方法。

第一种,凡尘之上的修者,没有千乘种血,而又来到了千乘国,有可能惊醒那个恶煞。

这种说法来自于师父,但师父也说过,这其中有概率问题。

就徐志穹目前所知,已经有多位超凡修者来到过千乘国,他们未必都有千乘种血。

但师父强调过一件事,凡尘之上的判官,绝对不可以来千乘。

这也是徐志穹必须要注意的事情,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三品,具体在三品哪个阶段,尚且未知。

第二种,将那只石眼带出千乘国,会惊醒千乘国的恶煞。

那只石眼,是混沌之眼,这件事情已经在袁成锋的供述里得到了印证。

混沌之眼和那恶煞有什么关联?

最有可能的关联,就是混沌之眼是那恶煞的眼睛,那恶煞,就是混沌。

混沌潜藏在千乘国,他不希望有人把他的眼睛拿走。

第三种方法,也就是穷奇刚刚说到的方法,点燃千乘国的怨气,可以唤醒恶煞。

这是段子方正在做的事情。

但这种说法,似乎与第一种说法矛盾。

段子方既然要唤醒恶煞,为什么不干脆发挥凡尘之上的力量?

只要他不是千乘人,发挥了凡尘之上的力量,就有可能唤醒恶煞,这样的操作可比点燃怨气容易的多。

“阿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他其实不用非得点燃千乘国的怨气,

阿穷,你说话呀!”

徐志穹呼唤了十几声,穷奇回应了。

“徐志穹,有一个浅显的道理,我不知道伱明不明白,

当一个人睡熟的时候,突然被叫醒,他本身会有极大的怒火,他会想弄死那个叫醒他的人。”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是我叫醒你的么?”

“你觉得还能有别人么?”

“你现在想弄死我么?”

“傻小子,咱们这多年的情分在这,我怎么舍得弄死”穷奇笑一声道,“不信你把我放出来试试?”

徐志穹干笑两声,重新回到适才的话头:“如果那个人惊醒了混沌,那混沌就会一直追杀那人,是这个道理吧?”

徐志穹故意把恶煞说成混沌,想从穷奇那里得到答案。

穷奇惊呼一声:“不要提起他的名字,不要说起他的事,你不要命了是怎地?”

千乘国的恶煞果真是混沌!

混沌尚未苏醒,穷奇的元神在我身体里,那北方降临的恶煞是谁?

徐志穹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接着刚才的问题道:“如果那个人点燃了怨气,千乘国的恶煞就不会苏醒么?”

“你最好别叫他恶煞,”穷奇纠正了徐志穹的称呼,“点燃怨气,算是一重法阵,能让他苏醒的法阵,这相当于用悄无声息的方式将他唤醒,非但不会激怒他,还会让他为己所用。”

为己所用?

亲娘嘞,这却出大事了!

北方已经有一个恶煞了。

按照薛运的描述,那个恶煞大概率在怒夫教的掌控之下。

如果再有一个恶煞在怒夫教的掌控之下,天下诸国都会落入怒夫教手中!

“千乘国的怨气不够了,对么?”

穷奇吸吸鼻子道:“我在屏障之后,能感知的气息有限,你在屏障上开个口子,都送些气息进来,我就能分辨出到底够是不够。”

徐志穹面带笑容道:“阿穷,你退下吧。”

“呵~退退退退退!”穷奇回应了好几声,再次陷入沉眠。

怨气,怨气是关键!

正思索间,常德才带着秦燕来了。

“侯爷,神君请您去皇宫一趟。”

徐志穹知道洪振基是什么用意,他已经收到了图奴起兵的消息。

“不去,让他来见我,我在此地等他。”

秦燕没有多说,赶紧回了皇宫,原话转达了徐志穹的意思。

洪振基闻言甚是恼火:“朕乃一国之主,凭甚去拜访他一外邦侯爵?”

说归说,不到一个时辰,洪振基来了。

这就是庸人的好处。

很多事情,他会发牢骚,牢骚过后,他不会一直纠结。

来到侯爵府,徐志穹没有出来迎接,洪振基心下不满,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依旧像当初做亲王时一样,满脸笑容道:“运侯,数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徐志穹起身施礼道:“徐某何德何能,敢劳神君尊驾。”

两下礼让,各自落座。

徐志穹不想去皇宫,就是不想和洪振基扯闲淡。

可没想到在侯爵府,洪振基还是坚持着把闲淡扯了下去。嘘寒问暖,各色客套话层出不穷,徐志穹渐渐有些不耐烦,且示意旁人离去,对洪振基道:“说正事!”

一看徐志穹变了脸色,洪振基赶紧道:“图奴要打过来了,两国结盟之事,当早作定论。”

徐志穹皱眉道:“莫说结盟,先说迎敌。”

洪振基摇头道:“运侯,千乘当下无迎敌之力。”

“千乘号称战力天下第二,怎就说无力迎敌?”

洪振基无奈道:“此皆自诩之言,运侯若是想讥讽两句,朕便在这里听着,运侯不要当真就好!”

徐志穹摇头道:“真假不论,这仗必须要打,大宣与千乘隔了一重大海,纵使定下盟约,援军也无法立刻抵达。”

洪振基愕然道:“运侯以前不是说过,图奴若攻打千乘,大宣便攻打图奴,两下彼此照应,图奴再不敢犯边,如今却要食言不成?”

徐志穹道:“我说的是彼此照应,你现在拿什么照应大宣?

就算大宣现在出兵攻打图奴,图奴也能抵挡一阵,

你连抵挡都不想抵挡,届时图奴长驱直入,你让大宣如何照应你?”

洪振基哑口无言,徐志穹斩钉截铁道:“这仗必须打!”

洪振基也不再争辩,把秦燕叫了进来:“运侯说必须打,你且跟运侯说说咱们家底。”

秦燕拿起账目,一本正经说道:“千乘有军八十万……”

“别特么扯淡了!”洪振基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八十万?”

秦燕合上了账目,直接说道:“各州各县军中,实际在籍之军士合计三十七万六千余人。”

一半都不到?

这比徐志穹调查到的结果还要少。

徐志穹捏着下巴道:“三十多万兵马,都能打仗也好。”

洪振基苦笑一声:“若是都能打仗,那就真的好了。”

秦燕道:“除却老弱,军中有战力者不足二十万。”

徐志穹眨眨眼:“这二十万大军,一月之内,都能调到北境去么?”

秦燕摇头道:“千乘地域广大,一月之内能调到北境的,不足十万。”

“十万大军,也能一战。”

洪振基低声道:“军械,也是不够的。”

十万军械都不够?

“现有多少军械?”

秦燕道:“勉强够支应五万人。”

“勉强支应是何意?盔甲、弓弩、长短兵刃,都能配齐么?”

秦燕照实回答:“每人只能配一把兵刃。”

这支应的还真是勉强。

这就是千乘国的常备大军。

徐志穹默然良久,缓缓说道:“召集各地工匠,即刻打造军械,先保证北境驻军军械充裕。”

洪振基叹口气道:“也不知能有多少匠人,愿为朝廷出力。”

徐志穹竖起眉毛道:“凭甚为你出力?拿钱雇去,发布檄文,就说要和图奴打仗了,重赏招募匠人,尽快配齐军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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