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要是缺钱！”

办公室内，杜永孝抽着烟，斜靠在椅子上，胡须勇，八两金，以及三名领队一起愁眉苦脸。

胡须勇率先发言：“自从上次飞鹰舰队受损严重，修补费用高达十万，另外战斗伤亡也突破以前，上一任警长更是壮烈牺牲！”

“现在我们舰队在整个水警部门垫底，装备陈旧，战舰受损，训练不足，大家还勾心斗角，不垫底都难！”八两金接口道。

“是啊，上个月的薪水还在欠着，自从警长去世后，上峰对我们就没有好眼色，明显想要我们自生自灭！”

“说的对，我们现在好惨的！”

“这样搞下去，还不如做海盗！”

“边个讲要做海盗？”杜永孝突然发话。

那个发牢骚的急忙收声。

胡须勇打圆场道：“长官不要生气，我们就算再穷，再混不下去，也不会去做贼！”

“是啊，我们是抓贼的嘛！”

“对不起，长官，刚才我……只是说气话！”

杜永孝冷哼一声，盯了那人一眼，“讲气话可以，但要是让我再听到边个要去当海盗，定罚不饶！”

“是！”

“警察就该有警察样子！既然打断脊梁骨，也要保持风骨！”杜永孝道，“虽然现在警察内部很黑暗，但我们自己要看清楚一点，警察不是贼，最起码我们有牌照！”

前面一段话听得胡须勇等人肃然起敬，后面一句话又听得大家面面相觑。

“好了，我大致清楚你们情况，归根结底都是一个钱字闹的！”杜永孝整理思路，“话我知，在水路方面，现在边个字头油水最足？”

“当然是做水上生意的和合图咯！”

“是啊，和合图尖十二皇叔之一的崩牙才就是水路方面大佬！”

“很多靠水做生意的都要拜码头，另外他还垄断鱼市，航运，走私等门路，狂的不得了。”

“人家狂也是有狂的资格，本身是十二皇叔，又有飞龙舰队罩着，边个敢动？”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个完没。

杜永孝从他们话里大致也明白目前情况。

“和合图“是香港的一个三合会组织，在1884年成立，取其“和平团结、大展鸿图“之意，因为“和“字的口在旁边，故有“歪嘴“的别称。又由于粤语“图“与“桃“同音，有时也作“和合桃“，亦因此有“硬壳“的别称。

作为香港最老帮会，和合图也是“和”字头组织的鼻祖，由12个小帮会组成，各小帮会的头目合称为“十二皇叔“或“十二友“，和合图座馆一般被人称为“歪嘴皇帝“。

和合图的收入主要是水路方面，走私，货运，偷渡，以及贩卖违禁品都是他们主要生意，而作为十二皇叔之一的崩牙才，就是其中大佬，现在由水警部门的飞龙舰队罩着，生意红火的不得了。

再说飞龙舰队，乃是水警部门精英舰队，不但装备齐全，还拥有油水最肥的几个水域，平时装模作样打打海盗，更多时间与崩牙才这些人同流合污，一起搵钱。

“呐，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们飞鹰舰队就是死蛇烂鳝，很多人等着看笑话。上面也不待见，等着我们解散！长官，不知你为乜要来到这里，不过我们大家都好希望伱能够带领我们翻身！”胡须勇对杜永孝说道。

“是啊，我们大家都快没活路！长官，我们信你！”八两金也跟着说道。

杜永孝看着众人眼巴巴望着自己，冷哼一声：“人要靠自己！既然冇钱，就去抢咯！”

“抢边个？”

“崩牙才！”

杜永孝目露凶光，“敢是不敢？”

……

午夜时分，尖沙咀码头。

一辆货轮喷着浓烟，肆无忌惮从远处驶来，丝毫不介意水警部门的巡逻艇。

这艘货船是和合图十二皇叔崩牙才的商船，船头插着崩牙才旗帜，一个血色虎头。

作为崩牙才心腹手下，号称“翻江龙”的范亮今天是商船押运官，此刻他正在船舱内快活，丝毫没注意到水面上出现的两艘快艇。

“停船！临检！”

快艇前后夹击，把货船截停。

船老大看清楚快艇图徽，微微一愣，“怎么是飞鹰舰队？”

此时也管不了太多，船老大让人把货船停下来，杜永孝带着胡须勇，八两金等五人跳上甲板，另外六人待在快艇上，持枪对着货船严阵以待。

“长官，搞错了吧？”船老大摸出香烟，一边让烟，一遍笑道，“这个水域是飞龙舰队辖区，各位是不是……偏离航道？”

杜永孝接过船老大香烟，拿到鼻尖闻了闻，笑道：“没错，我们是偏离航道，不过我们收到线报，今晚这里有人走私！”

“呵呵，长官！你一定讲笑，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知你意思！”船老大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千港币塞给杜永孝，“这点拿去饮茶！”

“哇，这么多？”杜永孝惊讶道，“好多的，怎么办，我们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

船老大一开始还在笑，渐渐笑不动了，杜永孝这夸张演技彻底把他惹恼。

“长官，我们可是崩牙才的人！”

“是吗，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老子！”

话音刚落，就见一壮汉提着裤子从船舱走出来，满脸横肉，嘴里啐口唾沫：“这几个小妞一点都不配合，挑老母！”

跟在壮汉身后还有五名保镖，一个个也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小妞？”杜永孝剑眉一挑。

胡须勇会意，立马带着八两金等人冲进去！

须臾，出来。

胡须勇一脸怒容：“长官，你还是自己去看！”

杜永孝走进船舱，眼前一幕让他暴怒。

船舱挤着十四五名衣衫不整女孩子，捆绑着手脚，其中两三个漂亮点的，浑身上下几乎没有片缕，一副刚刚遭受虐待模样，眼神呆滞，望着船顶。

这不是走私，

这是贩卖人口！

“看完未？”那个壮汉紧好裤腰带，带着保镖进来，若无其事地抠抠鼻屎，把鼻屎弹到一个女孩脸上，嚣张地对杜永孝说：“我是翻江龙范亮，你是边个？”

杜永孝回身，拔枪对准他脑门：“我是差佬！”

砰！

范亮瞪大眼，

眉心血洞，

应声倒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