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鲁楚之战(三)【二合一】

尽管收到了桓虎派人送来的密信,那在当晚,田骜军还是夜袭了楚军的营寨。

正如齐国老将田骜所判断的那样,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这两位楚东熊氏贵族,对兵事也不甚了了,自以为麾下有十几万军队之众,薛城一带的鲁军与齐军便不敢妄动,根本未曾想到老将田骜虽年纪老迈,但雄心丝毫不减当年。

可能这两位楚东熊氏贵族,此刻正想着攻陷薛城后该如何收刮城内的财富。

当晚,田骜、田恬祖孙二人分兵两路,夜袭楚军营寨,就连他们都没有想到,楚军的防备竟然会如此的松散,以至于当他们祖孙二人攻破楚营的营门时,营内绝大多数的楚军士卒甚至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以有心算计无心,纵使楚军多达十几万,亦难以避免迎来一场大败。

当年轻的骁将田恬率领一支奇兵径直杀向楚营内的中军时,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衣不遮体,慌慌张张地从各自的帅帐里跑出来,看着满营的混乱局面不知所措。

不得不说,他二人当年能挡住吴越大将「吴起」亲自所率领的东瓯军,确实是仰仗了前楚国「三天柱」之一、西陵君屈平,否则,就他们这种水平,如何能招架地住吴起这等越国的大将?

恐怕无人能够想象,在多达十几万人的楚营中,齐国小将田恬仅率领数百精锐之士,便一路杀到了楚营的中军帅帐。

只可惜这会儿,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早就在其亲卫的保护下逃之夭夭了,以至于待等田恬杀到这二人的帐篷时,帐篷内就只有被楚军俘虏而来的几名年轻貌美的鲁国女子,缩在床榻上满脸惊恐、瑟瑟发抖。

“嘁!无胆匪类!”

田恬怀着懊恼、鄙夷、遗憾等种种情绪,忍不住怒骂一句,随即,他一边命人救走这几名鲁国女子,令其将这些女子带回薛城,而他自己则与祖父田骜汇合,继续在楚营中左突右杀。

期间,虽然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麾下的楚军将领们竭尽全力想控制营内的混乱,奈何军中的粮募兵战斗素质实在太差,在齐军的逼迫下一个个慌不择路,反而屡屡冲散了己方的阵型,使得营地的混乱局面始终无法得到控制。

一直杀到次日天蒙蒙亮,田骜、田恬这才心满意足地领兵撤退,此时再看这座楚营,才刚刚开工没几日的营寨,大多被齐军付之一炬。

待等天色大亮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这才返回营寨,看到营内一片狼藉,这两位楚东贵族又气又怒。

怒的是,田骜这老匹夫麾下区区万余兵力,居然敢夜袭他们;而气的是,他俩麾下十几万楚国军队,昨晚竟被齐军以区区三四千兵力打地满地找牙。

当然,似这等素来习惯养尊处优的楚东贵族,自然不会认为是他们的问题,他们将过错归于麾下的将领太过于疏忽,将军中的将领们召集到帅帐内,狠狠训斥了一番。

好在这些将军皆是他俩麾下心腹,除了挨了顿骂以外,倒也没有受到别的处罚,等于不了了之,就是苦了麾下的楚军士卒们,由于统帅的无能,白白被田骜军杀了一通,被齐军所杀、包括自相践踏而死者,居然高达万余人,伤者不计其数。

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最佳诠释。

但还是那句话,这点损失,楚军完全承受得起,于是乎,在花了整整一日重新整顿军队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便立刻将矛盾对准了薛城东郊的田骜军营寨,以报复前日齐军对他们的夜袭。

论在白昼里正面交锋,楚军还是不虚田骜军的,毕竟田骜军中并没有太多的战争兵器,因此,即便最终田骜军还是顽强地击退了楚军的进攻,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战后,在看到部将呈递上来的伤亡报告后,老将田骜站在帅帐帐幕位置,看着营内远处的伤兵默然不语。

“祖父大人。”田恬来到祖父田骜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田骜勉强露出几分笑容,问道:“乖孙儿,有什么事么?”

只见田恬犹豫了一下,说道:“祖父大人,孙儿觉得,那桓虎的建议……”说着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祖父,您也看到了,此次我军完全是在为薛城而战,但在我军遭受楚军报复之时,薛城的季伷却袖手旁观、无动于衷……孙儿不说他贪生怕死,在孙儿看来,他但凡是懂点兵事,就应该懂得伺机从侧翼偷袭楚军,减轻我军的压力……似这等贪生怕死、对兵事也不甚了了的家伙,对这场仗,有何裨益?”

田骜沉吟了片刻,问道:“乖孙儿,你是觉得,那桓虎的建议是正确的么?”

“孙儿并不是这个意思。”

田恬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如祖父大人所言,孙儿亦觉得这桓虎野心极巨,或有不臣之心,可终归眼下当务之急是设法击退楚军,使鲁国不至于为楚国所覆灭,至于桓虎究竟有何图谋,终究那是日后的事……不是么?”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少孙儿觉得,桓虎的那句话还是正确的,「单凭我等,无法拯救这个国家,唯有唤醒沉浸在和平中的鲁人」。”

“唔……”

听闻此言,田骜默然不语,良久才叹息说道:“怕是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他看似疲倦地挥了挥手,嘱咐道:“乖孙儿你去传令吧,传令全军,我军……北撤三十里。”

“是,祖父大人!”

田恬抱拳而退。

当日,在顽强击退楚军的进攻后不久,田骜军便拔营北撤三十里,这等同于是放弃了继续协守薛城。

当这个消息传到楚军之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颇为得意,一改之前的震怒,笑谓麾下将军道:“那老匹夫终究是畏惧了。”

而在此之后,熊整、熊益二人却缄口不提追击田骜的军。

想想也是,既然田骜已经示弱,变相将薛城拱手相让,他们再多费力气追击田骜军做什么?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先攻陷薛城,收刮城内的财富咯。

于是,之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便与麾下诸将们商议攻略薛城的战术。

旋即,田骜军向北撤离的消息,也被薛城城守季伷所得知。

说实话,针对「田骜军北撤」这件事,季伷并没有所谓的失望,反过来说,其实他早巴不得田骜赶紧北撤。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季伷根本不想继续留在薛城,早早就考虑放弃薛城,率领固守鲁郡了,只不过先前田骜军仍在薛城一带坚守,他不好就这么一走了之,免得有人说闲话——齐国的友军还在坚守薛城,何以你这个薛城城守,却早早逃之夭夭?

而眼下,既然田骜军已经北撤,薛城连最后一丝希望都失去了,在这种情况下撤退,自然不会再有人说什么闲话。

季伷暗地里已经打定主意,待等他日楚军攻城时,只要城门一被攻破,他就立刻率军弃城而走,似这样,就没有人能说他不战而退。

五月初七,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率领十万楚军攻打薛城。

平心而论,此次楚军攻打薛城的攻城器械非常简陋,除了几辆撞击城门的攻城车外,充其量就是一些用来攀登城墙的普通长梯而已,其余像井阑车、云梯等等攻城器械,一架也无,而薛城的城墙,却高达六七丈。

可结果,短短不到一刻辰,楚军士卒们便攻上了薛城城墙,不得不说,这在很多魏国兵将们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甚至于,就连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都有些难以相信:我俩麾下的士卒,何时变得如此生猛了?

事实上,当然不是楚军的士卒变得如何生猛,而是因为薛城城守季伷,早已对守城的部将们知会过了:一旦楚军攻破城墙,就立刻弃城撤退。

在这种情况下,守城的鲁国士卒何来的斗志?——就算他们先前心怀着包围薛城、与楚军誓死抗争的决定,在听说季伷那道消极的命令后,心中那一腔热血怕是也凉透了。

“攻破城门了!”

随着一名楚军士卒狂喜的呼喊声,薛城的南城门,在轰然一声巨响中,被楚军的士卒攻破。

顿时间,城外的楚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在得知此事后,薛城城守季伷毫不犹豫地率领麾下军队从北门逃离。

正如季伷所预料的那样,攻入薛城的楚军兵将们,根本没有人去追击他们,只顾在城内抢掠财物与女人,虽然一部分薛城百姓在得知城池被楚军攻破后,亦从北门、西门、东门几个方向逃离,但还是有许多无辜的鲁人,遭到了楚军的毒手。

诸如楚军攻陷灵邱时一样,楚军士卒在薛城抢掠财富、奸淫女人,无恶不作。

期间,选择留在城内的个别墨家子弟,殊死抵抗,可单凭他们几柄剑,如何挡得住破城后如狼似虎的楚军士卒?——要知道,攻破敌城后的楚军士卒,与攻打城池时相比,战斗力何时翻上几番?

最终,那些墨家子弟纷纷舍生取义,为了庇护城内的本国百姓而牺牲。

而遗憾的是,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在他们死后,那些楚军士卒们狞笑着踏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在城内烧杀抢掠,以至于城内到处都是鲁国男人的尸体,随处可听见无辜女子那悲惨的哭嚎声。

一时间,薛城沦为人间地狱,无数城中百姓遭到毒手,而那些侥幸暂时还未遭到毒手的鲁国百姓们,则纷纷携家带口地逃离。

在那混乱的人潮中,亲人离散,被人群冲散的稚童因与双亲失散而无助地放声大哭,却没有人去理睬,更多的人,只顾着自己逃命。

看到这一幕幕,城内一些老人顿足捶胸:“礼乐崩坏,国家将亡!”

不得不说,此刻薛城的景象,颇似当年宋国覆亡时的情景:许多人都只顾着自己逃命,却没有人能像宋国的英雄、士大夫向沮那样勇敢地站出来。

“报!”

几名传令兵,急匆匆地来到城外楚军本阵,对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禀道:“启禀两位君侯,我军已攻占薛城!”

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闻言又惊又喜,毕竟此前他们可没想到攻打薛城竟如此顺利。

“那季伷呢?”鄣阳君熊整问道。

“破城之后,似乎带领残军逃离了。”传令兵回答道。

鄣阳君熊整闻言哈哈大笑:“这个懦夫!”

笑罢,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便策马缓缓入了城。

进得城内后,这两位楚东贵族对此刻城内因他楚军而造成的种种惨剧视而不见,相顾谈笑。

“薛城一破,薛郡便等同在你我手中,他日暘城君论功行赏,贤兄与我怕是都能得到一块上好的封邑。”

“是极、是极。……若是能分得一块齐国的封邑就好了,唔,鲁国这边嘛,倒也能接受。”

在他俩说话的时候,前面不远处,一名鲁国的老头正举着拐杖去打一名士卒的脑袋,却被后者一脚踹到在地,引起从旁诸楚军士卒的哈哈大笑。

“老不死的,敢偷袭我。”

一名头上隐隐有血痕的楚军士卒,用手中的长戈,一下子捅传了那名老者的胸口。

那名老者口中鲜血直流,仍愤然怒骂,只可惜他的骂词太过于文绉绉,满口之乎者也,那些楚军士卒根本听不懂。

“爷爷!”

一名大概十几岁的少女,衣衫破损、跄踉地从屋内奔出来,伏在那名老者的尸体上放声痛哭,结果还没等她哭上几声,就被几名继她之后从民居内奔出来的楚军士卒抱起,抗在了肩上。

“放开我!放开我!”

少女面色涨红,使劲地挣扎着,但最终,还是被那几名蛮横的楚军士卒在嘿嘿笑声中抗回了屋内。

“……”

冷漠地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驾驭着战马徐徐而过,继续着之前的话题:“我觉得吧,还是齐国北海郡的封邑较好,鲁国这边,还是过于贫瘠了……”

“北海郡?噢噢,原来贤兄看上了盐利。……这盐利,确实大有可图,不过,我估计暘城君会自己捏在手里,似米、盐之器,他恐怕不会假以人手……我猜他可能会重用「子车氏」。”

“子车氏?子车氏不是熊吾公子那边的么?”

“贤兄所知的,那都是甚久之前的事了,难道贤兄忘了,暘城君麾下爱将子车鱼、子车师兄弟,不就是子车氏子弟么?如今暘城君乃大势所趋,子车氏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吊死在熊吾那棵树上?”

“熊吾公子的母亲,可是王后啊……”

“嘿,那又怎样?暘城君的妹妹芈姜,还是魏国的太子妃嘞,一旦他日魏公子润继位,芈姜那丫头就是魏王后。凭借这层关系,魏国肯定是站在暘城君这边,熊吾凭借他母亲想要翻身?我看啊,难!……照我说啊,既然暘城君已对我等示好,你我不如就……”

“唔……说实话啊,只要熊拓不搞当年熊灏那一套,我对他倒是也没别的什么偏见。……嘿,削弱本族的利益,给那些贱民……哎,我至今都想不通熊灏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是那样杰出的本族子弟……”

“是啊……”

这条街道上,随处可见楚军士卒的种种暴行,但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却视而不见,自顾自聊着自己关心的话题。

来到城内的城守府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召集麾下将领,准备商议下一步进兵计划。

没想到片刻之后,诸将纷纷到齐,唯独一名叫做「司东」的将领,不知去向。

见此,鄣阳君熊整好奇问道:“司东那厮去哪了?”

大厅或有知情的将领,笑着说道:“回禀君侯,司东将军说是追击季伷去了。”

“追击季伷?”

鄣阳君熊整愣了愣,随即便立刻领悟,那位将领,肯定是去追击那些逃亡北边的薛城百姓去了,想来此间的鲁人在逃亡时,多半会带上珍贵之物。

摇了摇头,鄣阳君熊整没好气地说道:“算了,不等那厮了,我等先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进兵路线……”

而与此同时,正如鄣阳君熊整所猜测的那样,那名叫做司东的楚军将领,还真是带领兵卒去追击逃亡的薛城百姓去了。

只见一路上,随处可见薛城百姓的尸体,一些为了保护自己财物不被楚军士卒所夺的薛城百姓,纷纷被蛮横的楚军士卒所杀,而其中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也难逃逃脱被楚军士卒侮辱的命运。

很难想象,这些数量多达两三万之众的薛城百姓,竟被楚将司东所率的区区三、五千士卒撵地狼狈而逃。

终于,有几名鲁国男儿无法再忍受自己的同胞被楚军迫害,怀着愤恨的情绪号召这些逃亡百姓:“诸位叔伯兄弟,楚人咄咄逼人,事到如今,唯有跟他们拼了!”

只可惜,他们的言语根本无法打动那些逃亡的百姓。

这不,立刻就有人心灰意冷地说道:“季伷都已放弃了抵御,率军逃亡,似我等这些寻常百姓,如何能抵挡蛮横的楚军?”

不得不说,薛城城守季伷消极抵御的行为,大大伤害了这些薛城百姓的心。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气盛的鲁人被说动,涨红着脸纷纷叫嚷道:“与其死得窝囊,索性与楚兵同归于尽!!”

于是乎,数百鲁国男儿迅速聚集起来,有的提着木棍、有的干脆赤手空拳,朝着逼近的楚军军队杀了过去。

“嘿!来找死?”

看到那数百名鲁国年轻人非但不继续逃命,反而神情激愤地朝着自己这边冲来,楚将司东非但不慌,甚至于哈哈大笑。

要知道,他麾下的士卒大多可是正军,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

事实证明,尽管楚国的士卒的确不如魏卒、韩卒、秦卒勇悍,但也完全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鲁国百姓可以抵挡,楚将司东只不过是派出了五百名正军,就轻轻松松将那些只有一腔热血的鲁国男儿击溃。

简直就是一片倒的屠杀。

只是这样的屠杀,亦激起了逃亡百姓的愤慨。

“跟这些楚人拼了!”

一名发须斑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面色涨红地喝道:“此间健儿,莫非还不如老朽?”

遗憾地是,这位老者根本没有对一名楚军士卒造成威胁,就被一名楚军无情地杀害,但他的言行,却刺激了不少逃亡队伍中的青壮。

见似乎激起了民愤,楚将司东冷笑道:“居然还敢反抗,都给我杀了!”

一声令下,三五千楚军士卒毫无留情地对这些逃亡百姓展开了屠杀,致使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见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无数人哀嚎痛哭:“莫非是天亡我等?”

而就在这时,远处扬起了一片尘土,隐约可见,一支骑兵正迅速接近。

注意到这个情况,当即便有楚军士卒禀告楚将司东:“将军,北边有一支骑兵靠近!”

“骑兵?”

楚将司东皱着眉头转头望去,心下暗暗纳闷:鲁国,竟也有骑兵?

此时,那些早已放弃求生希望的鲁国百姓们,也注意到了远处的骑兵,似劫后余生般大喊道:“援军!必定是我国的援军!我们有救了!”

但更多的鲁人,却对这支所谓的援军不保什么希望。

这也难怪,毕竟在楚军攻打薛城的期间,非但王都曲阜那边并未派遣任何援军,就连薛城的城守季伷,亦轻易就放弃了薛城。

这岂不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已经被曲阜所放弃?

就在两方人皆怀着别样的心思时,那支骑兵迅速接近,且速度越来越快,俨然是进入了冲刺阶段。

见此,楚将司东精神一震,冲着那支骑兵为首一员将领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眨眼之间,那支骑兵迅速冲入此间数千楚军的阵列,其为首一员大将,一枪就把楚将司东挑在枪尖上,随即好似一块破抹布般,随手甩在一旁。

“噗——噗——”

其胯下战马,噗噗地打着响鼻,那仿佛天降神兵般的英勇姿态,看得此间绝望的鲁国百姓目眩不已。

“您……您是……”一名老者激动地问道。

只见那位将军环视了一眼周遭的鲁国百姓,沉重地说道:“桓虎来迟,叫诸位受苦了……”

说罢,他抬手一指前方,厉声喝道:“麾下健儿听令,杀了这些楚卒,为我枉死的同胞报仇雪恨!”

“喔喔!”

数百名骑兵振臂大呼,对那些茫然失措的楚军士卒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看着那些英勇的骑兵,再看着满脸悲痛与愤怒,仿佛神兵天降般前来拯救他们的桓虎,此间曾一度绝望的鲁国百姓们,顿时间就觉得,这位叫做桓虎的将军,形象是何等的高大。

令人神往。

(本章完)

第1511章 大盗扬名【二合一】

此番桓虎麾下的骑兵,虽然只有八百骑,但这些骑卒,要么是南宫垚麾下睢阳军旧部、要么是当年跟随桓虎从韩国叛逃的老卒,皆身经百战,自然称得上是精锐,纵使此刻敌众我寡,也丝毫不怵对面的楚军。

反观楚军一方,虽有三五千之众,但大多都是步卒,且这些步卒方才因为在屠杀此间的鲁国百姓,此刻已毫无阵型可言,怎么可能挡得住骑兵的突击?

要知道,若是无法集结阵列,就算是悍勇如魏国的步卒,也挡不住骑兵的突击。

而更要命的是,率领这三五千楚军士卒的将领司东,仅仅一个照面的工夫内就被桓虎给杀了,这使得这三五千楚军士卒仿佛一片散沙,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与反击,以至于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内,这三五千楚军士卒便被桓虎麾下骑兵杀得节节败退,仓皇而逃。

而桓虎,从始至终就伫马在那群从薛城逃难而来的鲁国百姓当中,深邃的眼眸,好似隐隐带着几分恨意,注视着那些败逃的楚军士卒,仿佛并没有注意到,此间的鲁国百姓们,皆用感激、憧憬的目光看着他。

良久,一名骁骑急匆匆策马奔至桓虎面前,铿锵有力地说道:“老……唔,将军,我军已击溃敌军!”

见此人对桓虎下意识地就想喊「老大」,便可得知此人绝对是当年「桓虎八百骑寇」之一,只不过被桓虎瞪了一眼,他立刻就改变了称呼。

“唔,做得好。”

桓虎点了点头,随即这才将目光投向此间的鲁国百姓。

不得不说,桓虎此人的底细背景确实有点复杂,他乃韩国的骑兵将领出身,据说还爬到过两千人将的位置,但在此之后,不知什么原因,他毅然带领一部分麾下士卒落了草,在韩国雁门、太原一带作乱了一阵子后,被雁门守李睦与前太原守廉驳相继围剿,被迫逃到魏国。

逃到魏国后,桓虎贼心不改,因此难免又被魏国通缉,前后遭到前魏国上将朱亥与魏公子润的围剿,继而又逃到宋郡,投身当时执掌宋郡的南宫垚麾下。

待等「五方伐魏战役」之后,桓虎见中原各国——尤其是魏楚两国暂时无暇顾及他,又见南宫垚在这次战事中损失过大,于是便反噬其主,夺了南宫垚的驻城「睢阳」,随后更是杀了南宫垚,霸占了后者的妻室,追杀后者的长子,可谓是天下之大恶。

但就是这样一个天下少有的大恶党,此刻在这些曾一度绝望的鲁国百姓面前,却摆出了怜悯众生的模样,唬得这些鲁国百姓对其好感剧增。

其实桓虎投鲁,薛城的百姓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一些风声,得知这桓虎乃是被韩国、被魏国通缉的要犯,更是割据宋郡东部的大寇之一,因此,这些百姓曾经对桓虎的评价也并不好,甚至于有些人还在私下嘀咕:大王(鲁王)怎么会找这种恶寇?

但此时此刻,这些鲁国百姓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是桓虎将军救了我等!

至于以往所知的那些关于桓虎的恶名,在这些人心中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而此时,桓虎已翻身下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询问薛城目前的情况。

只见那名老者顿足捶胸、一脸悲痛地说道:“……楚军攻城时,守城兵将毫无斗志,城门一被攻破,季伷便弃城而逃,至满城同胞于不顾,此刻薛城内,不知有多少人被那些该死的楚人迫害……”

“季伷大人他……”作为曾经杀人如麻的大恶党,此刻桓虎一脸沉重,在微微叹了口气后,他深深看了一眼南边方向,沉声说道:“诸位父老放心,桓某立刻就前往薛城……”

附近诸鲁国百姓大感震惊,还没等桓虎把话说完,就见那名老者吃惊地问道:“将军要前往薛城?万万不可!那里可是有十几万的楚军啊……”

“哈哈哈哈,那又怎样?”桓虎哈哈大笑,大义凛然地说道:“我桓虎本是无根的浮萍,幸得大王与国人收留,才使我桓虎有容身之地,这份恩情,桓虎万万不敢忘却!……眼下,正是我为报恩之际!”说罢,他豪情万丈地说道:“我桓虎纵横中原十余年,周转于韩、魏两国,从未畏惧过谁,区区十几万楚军,岂能令我桓虎心怯?!”

听着桓虎那一番话,此地的鲁国百姓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敬佩。

看看,谁说桓虎是恶党来着?他分明就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豪侠啊!

怀着钦佩的心情,附近有一名鲁人由衷地劝说道:“我等皆相信桓虎将军必然不会心怯,可您麾下……”他看了一眼正缓缓朝这边汇合的八百骑兵,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您麾下的兵将,固然悍勇,但,人数远远不能与楚军想抗衡……”

正说着,北边尘土大作,一票人马仿佛黑压压的乌云,看得此地的诸鲁国百姓不禁有些紧张。

“诸位父老不必惊慌,此乃桓某麾下的军队。”

桓虎笑眯眯地宽慰道。

听闻此言,诸鲁国百姓们这才稍稍安心。

渐渐地,远方那支军队走近了,果然如桓虎所言,这支军队中随处可见「睢阳」、「桓」字字号的旗帜,军中那一名名健壮的士卒,此间诸鲁国百姓怎么看都感觉安心。

“唏律律——”

驾驭着战马,陈狩率先来到了桓虎这边,见桓虎正一脸和善地安抚此间的鲁国百姓,陈狩倍感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怎么看都感觉无比的违和。

不过鉴于桓虎此前早已有过嘱咐,此刻陈狩还是忍着心中想要讽刺前者的情绪,耐着性子抱拳说道:“将军,陈狩前来复命。”

“好好好。”

桓虎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边连连给陈狩使眼色:好兄弟!

说罢,他转身面向诸鲁国百姓,沉声说道:“诸位父老,桓某此前率军弃薛城而投曲阜,绝非是抛弃诸位,更非是大王抛弃其子民,只是,为了更好地与楚军作战,我军必须要到曲阜更换军备……故而来迟一步,不幸使薛城落入楚军之中,使无数鲁国同胞被楚军所害……但诸位父老放心,我桓虎在此立下誓言,定会驱逐楚军,收复薛城,纵使为此战死疆场,亦死而不悔!”

说完这些话,他翻身上马,对此间诸鲁国百姓抱拳说道:“诸位父老,恕桓某要前往薛城与楚军决一死战,不能护送诸位父老,不过此地往北,并无险恶,诸位只要径直往北,就能到达安全之地……告辞!”

话音刚落,就见有人喊道:“桓虎将军且慢!”

随即,便有一群鲁国男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为首一名中年人似咬牙切齿般,对桓虎说道:“桓虎将军,且带上我等。”

“你们?”桓虎环视了一眼这些鲁国男儿,皱着眉头摇头说道:“你等只是寻常百姓,并未接受操练,纵使有些力气,但绝非是楚军的对手,恕桓虎不能坐视你们白白送死……”

“将军!”那名中年人激动地恳求道:“楚人残暴,杀害了我等的亲人,我等恨不得生啖其肉,请将军务必要同意我等随行!”

话音未落,就有一名小伙子着急地叫嚷道:“就算将军不允,我等也会跟随在将军身后!”

“这……”

桓虎犹豫了一下,随即扫视着那些鲁国男儿,沉声说道:“当真是……死而无悔么?”

“只要能杀死一名楚卒,虽死不悔!”一名鲁国年轻人坚定地说道。

见此,桓虎动容地点了点头,称赞道:“好男儿!”说罢,他指了指身后的军队,笑着说道:“去吧!”

听闻此言,那群鲁国男儿欣喜不已,当即混入了桓虎麾下的步卒中。

而期间,亦有不少有家室、有亲人的鲁国男儿,在咬咬牙跟亲人告别之后,亦加入了桓虎的军队。

平心而论,此番已然加入桓虎麾下的鲁国平民,数量并非很多,充其量也就只有七八百人而已,相比较这里万余流民,连一成都不到,但其中的意义,却极为深远。

就比如说,当桓虎坐跨战马,率领着军队朝薛城方向而去时,此间万余鲁国百姓,皆站在原地目送着这支军队,直到这支军队走出他们的视线后,他们这才收敛亲人的尸体,徐徐往北迁移。

而在向被迁移的途中,这些鲁国百姓亦纷纷谈论着桓虎这位可敬的外来将军,不得不说,有了季伷这个弃城而逃的反面例子后,桓虎在这些鲁人中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无比高大。

不难猜测,待等这些鲁人逃到鲁郡后,将桓虎的光辉形象传开,到时候,桓虎或将成为鲁人心目中的英雄。

可能正是因为想到这件事,在大军开拔前往薛城的途中,桓虎脸上满是笑容——与方才安抚那些鲁人时亲和的笑容不同,此刻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难免会让人联想到「狡诈」两字。

“知道么,你方才那一番话,非常虚伪。”

在与桓虎并骑赶路的途中,陈狩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底的实话:“你怎么好意思去接受那些鲁人的感谢?”

别人不知道,难道陈狩还会不知道么?

因为事实上早在两日前,桓虎麾下的军队就堪堪将抵达薛城,那个时候倘若桓虎下令急行军,完全赶得及救援薛城。

但桓虎就偏偏放慢了军队的行程,故意叫薛城被楚军攻破,好使他有机会在那些逃亡的薛城百姓面前,上演一出神兵天降、拯救苍生的戏码。

明明有可能救援却故意不救,选择在关键时刻出面,最无耻的,桓虎这家伙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那些鲁人的感激。

陈狩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奸诈、无耻的家伙。

好在他并非鲁人,对鲁国也好、对鲁人也罢,并无多少感情,因此对桓虎的这种无耻行为倒也不至于太过反感。

“嘿嘿,多谢夸奖。”桓虎舔了舔嘴唇,嘿嘿怪笑两声,与方才那道貌盎然的形象大相庭径。

见此,陈狩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即,他正色说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当真要前往薛城与那边的楚军厮杀?”

“难道还能指望鲁国自己驱逐楚军?”桓虎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素传鲁王爱惜子民,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三桓就更不必多说了,多是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之辈……”

“唔。”陈狩附和地点了点头,随即心中有种莫名的自豪与骄傲。

为何?

因为似这种事,在他魏国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魏国的姬赵氏王族,尤其是太子赵润,那是非常护短的人,倘若有别国的军队胆敢入侵他魏国领土,杀害他魏国的子民,那位太子殿下必然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甚至于在这一点上,魏国上下都充满了骨气,比如三次「魏韩北疆战役」,尤其是最艰难的「五方伐魏战役」,举国上下的魏人勒紧裤腰带支持战争,就算是一直被平民诟病的国内贵族,那些贪婪、自私、凶狠、恶毒的贵族们,在国家遇到危机时,亦毫不犹豫地遣散家财,招募私军协助朝廷抵御外敌的入侵。

相比之下,鲁国这边,无论是王族还是贵族,皆让人颇为失望。

或许这个国家并非是没有勇士,而是这个国家的高层太过于软弱导致,鲁王公输磐与公子公输兴,终究是不如魏王赵偲与魏太子赵润。

忽然,陈狩心中一动,好奇问道:“桓虎,为何你方才要为鲁王说话?你我都知道,放弃薛郡之事,并非三桓促成,鲁王也是点了头的……为何不向那些流民说出真相,倘若你说出真相,那些鲁人对王室失望万分,自然愿意奉你为英雄,这不好么?”

“然后呢?”桓虎轻笑着说道:“然后你我就被鲁王与三桓双方记恨?”

说着,他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你我想要在鲁国立足,就必须借助王室或者三桓,既然已经决定投身王室,那么,我自然要为王室说几分好话,将三桓踩下去……”

“然而,你此番私自出兵薛城,却是违背了王室的命令。”陈狩轻哼一声说道:“就算是我,都看得出来,你这是在趁机邀买人心,笼络民意,我不信鲁王瞧不出来……对此,你之后要如何解释?”

“解释?”桓虎哈哈一笑,舔舔嘴唇说道:“待我收复薛城,鲁王自会表态是他授意,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苛责于我,否则岂不是自打嘴巴?……就算此战之后,鲁王对我心存戒心,那又怎样?他还不是要重用我打压三桓?退一步说,就算鲁王有那个气魄,想要将我铲除,鲁国千千万万的百姓也不会答应,因为……”嘴角扬起几分莫名的笑容,他沉声说道:“因为我是鲁国的英雄!是有功之臣!”

“……”陈狩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桓虎,半响后点点头说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奸诈狡猾,卑鄙无耻……真乃天下之大恶!”

“哈哈,多谢夸奖。”桓虎笑着说道:“待我百年之后,记得找人刻在我的墓碑上。”

碰到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陈狩也是毫无办法。

不得不说,尽管桓虎的某些所作所为,的确是卑鄙无耻,但有一件事,却无从褒贬,那就是,他确实是有心要从楚军手中夺回薛城——不管他夺回薛城的目的是什么。

至少这一点,他就比薛城城守季伷强得多。

片刻后,待大军经过一片树林时,桓虎看到金勾倚在一棵树旁等着他的到来。

“薛城的情况如何?”

待金勾走近后,桓虎正色问道。

只见年过五旬、发须皆已有些斑白的金勾耸了耸肩,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手底下的崽子们盯着呢,这会儿,那些楚军,绝大多数都在薛城城内‘快活’……”

“哦?”桓虎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也就是说,楚营防备空虚,对吧?”

“嘿!”金勾耸了耸肩。

见此,桓虎转头看向陈狩,笑嘻嘻地说道:“兄弟,到你出马了。”

看着桓虎那张欠揍的笑脸,陈狩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好家伙,方才在那些鲁国百姓面前,桓虎这厮为了表现他的英勇形象,生生夺了他陈狩出击的机会,而如今没有鲁国百姓围观了,这厮就将出击的任务丢给了他,简直是无耻至极!

“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皱着眉头丢下一句话,陈狩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率领八百骑兵先行一步了。

正如金勾所打探的情报一般无二,此时此刻,楚军的士卒们大多都在薛城内烧杀抢掠,城外的军营几乎没有防备,这使得陈狩毫不费力地就杀到了楚军的营寨——可怜这座楚军营寨,前两日刚刚被田骜、田恬祖孙二人夜袭过,今日又遭到了桓虎军骑兵的夜袭,营内的辎重、粮草等等,几乎毁之一炬。

这个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的耳中,连带着「楚将司东被桓虎所杀」这件事。

“什么?司东那厮被桓虎杀了?”

“什么?我军营寨被桓虎军袭击了?”

『桓虎……那是谁?』

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面面相觑。

别说,尽管前寿陵君景舍颇为看好桓虎、陈狩二人,甚至于现三天柱之一、楚国上将项末亦曾主动招揽过桓虎、陈狩二人,但这两人的名气,在楚国却名不见经传,以至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想了很久,才依稀记起桓虎好似是南宫垚曾经麾下的一名部将。

想到这里,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心中大怒:连齐国的名将田骜都不敢与他们为敌,早早向北撤离,一个当年南宫垚麾下的旧部,居然胆敢与他们为敌?

南宫垚那是何许人?

纵使此人曾经是把持了宋郡的军阀,但在楚国贵族心目中,依旧是不入流的角色罢了。

然而这个不入流的南宫垚,其麾下旧部,居然敢挑衅他们?

“简直岂有此理!”

当即,鄣阳君熊整便喝道:“伍酉(you)!”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将领出列抱拳:“末将在!”

“你率麾下曲部,替本君侯杀了那帮不知死活的家伙!”鄣阳君熊整下令道。

“遵命!”

楚将伍酉抱拳而去。

结果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后,非但没有等到伍酉的捷报,却等到了伍酉战死的噩耗。

“启禀两位君侯,伍酉将军他……他被人杀了!”

“什么?!”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闻言面面相觑,简直难以置信。

要知道,伍酉可是他俩麾下颇为勇武擅战的将领,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敌军所杀?

皱皱眉,鄣阳君熊整问道:“杀死伍酉的乃是何人?”

前来传达噩耗的传令兵说道:“那敌将,自称是桓虎麾下大将陈狩。”

彭蠡君熊益也问道:“伍酉带了多少士卒过去?”

“伍酉将军带了约五千兵力。”那名传令兵回答道。

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对视一眼,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五千人,被区区七八百骑兵击溃了?

甚至于,连统兵的大将都被敌将给杀了?

如此看来,这支骑兵相当了不得啊。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闯入帅所,急切地禀报道:“启禀两位君侯,北边有大量军队,打着「睢阳」、「桓」字号的旗帜,向我薛城靠近,据目测,疑似有数万之多!”

“睢阳军……”

鄣阳君熊整皱了皱眉:“那不是魏国军队的番号么?”

或有知情的将领解释道:“南宫垚叛魏之后,魏国早已撤销了睢阳军的番号,如今的睢阳军,乃属桓虎麾下军队。”

只要不是魏国的军队,那就没有问题,当即,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便下令麾下军队全军出动,企图趁桓虎军初来乍到之际,将其击溃。

结果不难猜测,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要知道,桓虎麾下的睢阳军,军中大半都是南宫垚的旧部,是曾接受魏国式严格操练的精锐军队,况且此番又从曲阜得到了不少战争兵器,岂是善于之辈?更何况,虽然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麾下有十几万之众,可桓虎麾下睢阳军的兵力也不少,最起码有五万,纵使有两倍的兵力差距,可这些差距,足以被军备以及士卒的训练度所弥补,更何况,桓虎、陈狩二人,皆是武力出众的猛将,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麾下,根本没有能与这二人相抗衡的将领。

在吃了一场败仗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率领残兵败将仓皇逃回薛城,准备重整士气再战,只可惜桓虎丝毫不给他们机会,在占据楚军营寨后,就下令围困薛城,同时打造攻城器械准备攻城。

没过两日,齐将田骜、田恬祖孙二人带领军队去而复返,连同桓虎军,对薛城城内的楚军展开了两面夹击,叫楚军苦不堪言。

此后没过三日,还没等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派出的心腹将求援的消息送到暘城君熊拓的手中,薛城便被桓虎、田骜二人联手攻陷。

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仓皇逃走,近十万楚军亦四散逃逸。

经此一战,桓虎扬名鲁国,成为了鲁国无数百姓、尤其是鲁国年轻人心目中的英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