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裴屠狗的天敌,刑天部族(5k)

裴屠狗撇了撇嘴,他还以为有很多呢,没想到就这么几个。

自从上次收拾大路口冲出来的怪物时,把挂在路灯上的挂件都给一起耗尽了,他就想着再给挂点。

一方面是看习惯了,缺了挂件总觉得少点什么,另一方面也是需要展示点必要的战利品当做威慑。

讲道理未必人人能听懂,语言终归还是局限性太大,但挂上几百颗头颅,临死的恐惧和哀嚎都定格在脸上,那所有的生灵都能一眼看懂。

德城内有异类,有职业者,但目前为止,来德城的异类或者职业者,那都跟普通人一样,工作赚钱,休息的时候,喜欢安静的就喝茶聊天追剧看电影,喜欢闹腾的就打球唱K蹦迪。

能有这种和谐的环境,之前几乎挂满城北所有路灯的挂件,绝对稳居首功。

这可比烈阳部的人,好话赖话说遍了还有用。

毕竟,烈阳部的人,要按规矩来,只要不是大罪,很少会将其当场击毙。

但烈阳部都不敢管的大煞星,可不管烈阳部的规矩,把一个异类吊死在路灯上,基本所有人也都会觉得是这异类干了什么事,纯属活该。

裴屠狗从山头上走下来,向着对面山头走去,少就少吧,至少看起来比之前的恶鬼要强一点,当挂件也足够了。

听温言说,表面上看,送来这个地方,应该是想让他们认为,是为了德城殡仪馆,是想要来抢东西。

但实际内情应该是对方内部有矛盾,这几个家伙,是专门被送过来,借他们的手,清理掉的内部不稳定因素。

裴屠狗倒是没想那么多,温言请他来,那自然是别废话,干掉就拉倒。

他手腕一抖,一根血绳便出现在手中,人未到,血绳便已经贴着地面飞了过去。

跟着利齿怪一起来的几個怪物,正呲牙咧嘴地望向远方流口水的时候,脖子上便骤然多了一条血绳。

那利齿怪倒是厉害一点,察觉到的瞬间,粗大的脖子便骤然消失,如同一颗脑袋直接按在了躯干上,利齿直接咬到了血绳。

粗大的血绳,被利齿撕咬之后,立刻崩断了一部分。

裴屠狗咧嘴一笑,顿时来了精神。

这才对吗,太弱了,当挂件挂上去,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尤其是德城最近出现的异类有点多,就得挂点更强的挂件。

利齿怪咬断了血绳,正要再做什么,却见那血绳骤然分化开,然后又重新在其下巴下面重聚,从最细的状态重新聚合,不断编制扭在一起,一股一股,不断变粗。

转瞬之间,就勒住了像是没有了脖子的利齿怪。

裴屠狗伸出另外一只手,凭空一抓,血绳的另一头便被他拿在手中。

他双臂骤然隆起,手臂发力,拉住血绳的两头,猛的发力,霎时之间,便见利齿怪的脸由红变紫,血绳不断的收紧,眼看着一点一点勒进他的皮肉之下。

最后忽然之间,只听咔嚓一声,利齿怪的头一歪,脑袋都被勒断了。

裴屠狗牵着血绳,拉着其他三个怪物,向着城里走去,他要将这几个挂在路灯上当新的挂件。

而头都掉了的利齿怪,被裴屠狗无视了,那被勒掉的脑袋,滚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消散。

更远的地方,一座高耸在山巅的信号塔上,一架相机正在那自行调整焦距,拍摄远方的画面。

可惜这特制的相机,拍摄到的画面里,压根没有裴屠狗的身影,只能拍到利齿怪的脑袋掉了,其他三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行。

几百米之外的地方,几个人凑在一起,遥望着远方。

他们都是为了德城殡仪馆的事情而来,是要做详细的评估,利用各种方法做检测。

其中一个来自天师府的紫袍道长,放下了望远镜,感叹一声。

“一直听说,这次倒是第一次见,着实霸道。”

“我看那麻绳,更像是正统的驱邪之物。”一个穿着衬衫,带着眼镜,约莫六十岁的人沉声道。

“咦?”其他几人一起望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观点,裴屠狗那一身浓得化出血迹的杀气,还有那杀戮手段,怎么看都跟正统的驱邪之物不沾边。

“我仔细看了,至少有九成的概率是麻绳。

麻绳本就是驱邪之物,这个不用我多说,诸位都清楚。

古早的时候,就有结绳记事,后来还留下一个结绳而治。

我研究过一些以前的信仰崇拜,针对麻绳的崇拜是一直都有的。

道门尚未成型的时候,古早的仪式也好,后来的法器也罢,也都有麻绳。

祀典里也有记载,神荼与郁垒缚以苇索,执以食虎。

这二位大神就是用苇绳捉鬼,附以神妙意义。

而后来的荆楚岁时记里也有一则记载,有挂鸡于户,悬苇索于其上,插桃符于旁,百鬼畏之。

这都是后续衍生。

这位看起来杀气重了点,但结合之前的事,他喜欢将恶鬼挂在路灯上,震慑群飘。

这些行为模式,倒是跟记载之中的一般无二,属于标准的辟邪之法。”

旁边几个道长,本来只是正好在这里,便一起来看一下,就当是顺便完成一次评估了。

毕竟,有关裴屠狗的事情,记载是真的少,烈阳部一直在刻意避开。

但他们的专业方向,很显然跟这位博闻强识的教授不一样,他们都没联系到这里。

戴眼镜的教授,举着望远镜,倒是越来越感兴趣。

“只是他这一身杀气,着实太过于离谱,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但很有研究价值。

早期的门神神荼郁垒其实也是凶恶勇猛,如此才能震慑妖邪。

后来的秦琼敬德,也是勇猛武将,煞气逼人,方可震慑百鬼。

他这一身杀气,鲜血淋漓,骇人至极,其实跟我上面说的事情不冲突。

便是道门,仙风道骨,慈眉善目,那都是后来的事情。

早期的佛道,也是一样,没经过本地化的时候,可没什么……”

“咳……咳……”一旁的道长干咳一声,赶紧打断了教授的话,这教授兴致高涨,似乎都要冲过去了,他赶紧拉住:“教授,冷静,冷静,你也说了,是早期,可千万别冒然靠近,对双方都好。”

戴眼镜的教授叹了口气,冷静了下来,放弃了近距离观察交流的打算。

也是,这位的确是有些危险,还是别拿自己的命去害人家。

回头再好好研究一下吧,可惜录不到视频,这方面也很有研究价值。

一旁几个道长都长舒一口气,他们来的时候,就被人请求了好几次,一定务必看住这位学者,调研评估可以,但无论如何,都不准这位靠近老冰库。

很显然,这位是真敢不惜命。

他们看着教授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看的入迷,还以为自己劝住了,另外一个道长看了一眼,面色一变,那边出现异变了。

裴屠狗都拉着三还未死的怪物走出一段距离了,后面的无头尸体,反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无头利齿怪站起来之后,身上的气息都发生了一些变化,那气息比之前凶猛得多,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裴屠狗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那无头尸体站起来之后,身上像是鳞片一样的东西,都在不断的脱落,然后露出下方棱角分明的肌肉轮廓,身躯膨胀了一圈。

然后赤着上身站在原地,双乳的位置,骤然睁开两只眼睛,肚脐的位置裂开,露出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

“没想到啊,刚来到神州,就能遇到活着的天帝走狗,完成蜕变。”

无头利齿怪满身凶气,狂笑不止。

面对骤然出现的血绳,他伸出手臂一甩,血绳便甩出一记炸响,甩在了一旁的树上,粗大的树干骤然炸开。

而第二道血绳飞来时,便如受到了吸引,飞到无头利齿怪的脖子的位置,可惜血绳卷过之后,却扑了个空。

他没有了头,也没有脖子,自然就不会被吊死,也不会被勒死。

血绳特性,便无法完成最初的判定。

一根根血绳不断出现,无头利齿怪双拳紧握,不断地与那些舞动的血绳一次次对轰,周围的树木被余波碰撞到,便都犹如遭受重击,不断的炸开。

无头利齿怪伸手在地上一抓,他身上脱落的那些鳞片,便飞速聚合,结合周围的碎石,聚合成一把怪异的斧头模样。

无头利齿怪挥舞着怪斧,不断斩断越来越多的血绳,这里的杀气和凶气,也越来越重。

狂风吹动,猎猎作响,大片大片的树叶被卷落,向着周围扩散,崩碎的木头,都仿佛化作一根根劲矢,不断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二人的战斗越来越向非人的方向转化。

远方,戴眼镜的教授,面色有些激动。

“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刑天部族竟然真的有。”

“神话传说不是一直有吗?”一旁的一位道长问了句。

“不不不,有是有,但跟现在广为人知的传说是不一样的。

有‘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是没错。

但是跟炎黄之争是没什么关系的,先秦两汉都没这说法,至少没记载。

道宋之后才忽然有了很多一些记载,但道宋之时,乱七八糟的传说忽然多了非常多。

可不只是这些,有关白蛇的,有关水君……”

“咳……教授。”一旁的道长脸都有些发绿了,赶紧打断教授的话,水君现在可是已经苏醒了,是真的有水君,而且脾气又怪又臭。

关键是这水猴子根本不是现在版本的,强得离谱,老天师都叮嘱过好多次,别犯贱去招惹水君,就当不存在,谈都不要谈论。

现在他们没人觉得,来之前,每个人都被好几个人叮嘱过,一定要看好这位教授。

那是真的一点也不夸张,这位是真的什么都敢说。

教授叹了口气,意犹未尽。

“那位大煞星,恐怕有麻烦了,我之前专门研究过一点点。

刑天氏,有很大可能是两个信仰之间的战争的一方。

一方是刑天部族的信仰,一方是天帝部族的信仰。

目前尚未查清楚,这个天帝信仰到底是信仰的什么,众说纷纭。

但刑天氏这边,倒是有些猜测,六十年前的时候发现的数千年前的沧源岩画上,有一些东西。

后来我们研究过,推测当时的刑天部落,可能信仰的是太阳神。

他们的信仰领导者,应该就是后来被称为刑天的人,他被斩去了头颅,这是有极大信仰象征意义的。

而后来的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跳干戚战舞,也可能是为了信仰存续的反抗方式。

加入了灵气复苏的因素之后,那当年的举措,可能就不单单只是象征意义,而是真的有力量方面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有很大可能,那个无头怪物,是理论上的不可能被吊死的存在。

大煞星的最大优势,最强的力量,是完全无法发挥出来的。

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这边正在谈的时候,从地下蜂巢里出来的温言,已经在路上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多管,按照他的推测,这就是桃花乡众的老板,在借他们的手清除异己。

裴屠狗在那里,他过去看也没用。

但最新的消息传来,无人机拍到的画面,那里一百多米山林,都被打成废墟了,像是超强台风肆虐过,又被挖掘机祸祸了一遍似的。

那里的空气扭曲着,打得不可开交。

温言还是第一次见到独自一人,能跟裴屠狗打到这种程度的家伙。

要不是裴屠狗太过极端,没有必要,谁都不敢请,德城这边很多事,压根就不用管。

温言飞速赶到地方,遥遥就感受到狂风肆虐,灰布自行在他身前游走,将一根根飞来的碎木挡下。

他看了看旁边,那些碎木都跟弩箭似的,插入到树干里,都能刺入一寸多,离这么远还有如此力道,幸好周围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德城殡仪馆的事情,完成了封锁,不然的话,指不定就会有意料之外的伤亡。

他挥舞着灰布,落到高点上,向着战场中间望去,随着血绳再次被一斧斩断了大半,他终于看到了那位无头的利齿怪。

“刑天部族。”

出现提示的名字之后,提示便闪烁了几下,文字不断的变幻了好几秒,才彻底稳定下来。

“被xx巫封印的部族,曾经……

……当他们被斩首时,会步入死亡的时候,便会解开封印,完成生前都未完成的蜕变,化作无头刑天部族。

完成蜕变之后,他们会获得独特的天赋,在战死之前,会不知疲倦,不眠不休。

且完全免疫诸如斩首、吊颈、纯灵魂攻击、魅惑等效果。

战意越强,战力越强,上限只跟其承受极限有关。”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将其击杀,让其战死,要么,弥补他们被杀死的信仰。”

“临时能力:”

温言仔细看了半晌,看得清清楚楚,这次不是无,而是,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要么就是以他目前的能力,无法生成出对应的东西,要么就是他可以应对。

温言沉吟了一下,拔出了纯钧锏,迈向战场。

他先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暴烈大日,炽烈的阳气骤然爆发,与周围森冷爆裂的气息对撞,掀起气浪,向着周围扩散。

战场里,刑天部族挥舞怪斧,猛的一喝,凶悍的气息,骤然从怪斧之上扩散开,化作肉眼可见的劲力,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已经将那里围得密不透风的血绳,被齐齐斩断。

而裴屠狗也是越战越强,周身杀气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像是一个已经杀红眼的红名,看上去已经只剩下一个黑的发红的影子站在那里。

那刑天部族双目凶光四射,透过斩开的血绳,望向温言所在的方向,眼神都有些变了。

他无视了温言身上扩散开的庞大阳气,目光如同能看穿一些东西。

他看到了温言心中永不日落的太阳,炽烈的大日,高悬在那里,一动不动,似是永远都无法被撼动。

“刑天部族,你想要先谈谈,还是先打一场?”

温言的声音传来,刑天部族眼神变幻了一下,立刻挥动手中怪斧,继续斩碎了血绳。

下一刻,就见温言一步跨出,人便跨越了数十米距离,手中挥舞着纯钧锏落下时,便有星光闪烁,纯钧锏忽的一声膨胀开来,如同化作一颗两三米大的太阳,被温言举在手中。

大日落下,跟刑天部族手中的怪斧碰撞到一起。

激烈的气浪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那怪斧不断的崩碎,化作一片片碎石和鳞片,向着周围激射而去。

而刑天部族本身,则硬抗了大日一击,化作一道残影,飞速的向着后方倒飞了出去。

地面上留下一道焦痕的痕迹,痕迹的尽头,刑天部族半个身子都有了焦黑色,嘴巴里的利齿,也断裂了一半,一只眼睛都在淌着黑血。

他躺在那,不断地狂笑。

“被骗了,果然是被骗了……”

(本章完)

第587章 心态爆炸,擦肩而过(5k)

无头利齿怪的心态是有点崩的。

他早就听说过烈阳,但是在他的认知和获得的信息里,烈阳跟他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哪怕他到了现世,获得的各方面信息都爆炸式增长,也依然是维持着这种认知。

但当温言走来的时候,他已经看不清楚温言的脸,就像是看到了一尊人形生物,脖子上是一轮大日,那永不落下的大日,代替了脑袋。

尤其是那种永不日落的奇特神妙,可以被他清晰的感觉到。

这一幕,就像是深埋在他种族灵魂里的那幅画面。

刑天部族,无头,以大日代头,这是刑天部族大祭主,他们的信仰领导者,在壁画之中的标志性图案。

存续信仰之源,存续力量之根的核心,便是如此。

当他亲眼看到壁画里的一幕,在眼前浮现的时候,心态当场崩了。

硬挨了加持了暴烈大日的纯钧锏一击,深度感受了一下这种力量之后,心态就不是崩了,而是彻底爆炸。

纯正的大日力量,其中夹杂着一种他可以清晰感受到的神韵。

这不是火,也不是简单的阳气,跟他曾经感受过的相关烈阳力量的物品,完全不一样。

蕴含着大日力量,蕴含着大日神韵,有炽烈阳气,有勃勃生机,也有炽热的毁灭,甚至还有一丝来自于灵魂的灵性。

而这一切都有一个极其和谐自然的统一,恍如真正的大日。

加上灵魂的共鸣,他万分确定,这就是曾经刑天部族的图腾力量。

不是后来的炎神,也不是其他类似的力量,那种差别对于他来说,十分明显。

这不是烈阳,这根本不可能是他曾经感受过的烈阳力量。

一般人分辨不出来其中的差别,他信。

但要说所有人都分辨不出来那差别,他是根本不信。

至于那个可耻的长生者是否分辨的出来,刑天部族的脑海中,根本没有对方是否能分辨这个问题,对方十成十可以分辨得清楚。

这就是个阴谋。

对方肯定知道,将他送过来,就会遇到那個可以助他完成蜕变的人。

而他完成蜕变之后,那血绳的力量,其中神妙就会完全对他无用,这是从根本上的免疫。

再借他的手,清除掉这里的人,彻底站在了所谓烈阳的对立面。

上一次,是差点彻底毁了刑天部族的信仰之源,这一次,就会毁掉刑天部族本身。

无头利齿怪不太懂这代表着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但肯定不是针对他或者他的部族。

一定是为了针对这个所谓烈阳。

那个可耻的长生者,是不是就是曾经的天帝部族的余孽?

他分不清楚,完全分不清楚了。

此刻倒在地上,本来节节攀升的战意,也随着心态爆炸而消散。

看着迈步行来的温言,他满心的悲怆,刑天部族的信仰之源,现在要杀掉他。

安排这一切的人,比曾经的人,要恶毒一万倍。

温言可能都不知道刑天部族,不知道这些,哪怕他拥有着这种大祭主才能执掌的力量,但这就意味着更高层次的东西,温言不是被信仰之源承认。

而是他直接掌握着这种力量。

刑天部族倒在地上,状若癫狂,似哭似笑,身上的凶气消散,几乎显化出来的战意,也消散。

温言一步步走上前,看着对方这样子,也没了一锏将其敲死的欲望。

再看了看提示,温言大概就懂了那个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他可以有好几种选择,每一种选择都会对应着不同的东西。

他站在刑天部族面前,俯瞰着对方。

“你被谁骗了?”

“一个可耻的长生者。”

刑天部族抬眼望去,看到的依然是一个人,两肩之间,架着一轮永不坠落的大日。

在刑天部族覆灭和信仰之源再次毁灭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前者,放弃抵抗。

他死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刑天部族可以完成蜕变。

但若是眼前这位若是没了,那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以后可能也不会再出现一次末法之后的灵气复苏,以及灵气复苏所带来的万物复苏。

他相信,眼前这位,就是借助灵气复苏,才从虚无之中重新归来。

“我不是很喜欢什么事都靠战斗和杀戮来解决,你要是想要先聊聊,那我们就先聊聊。”

话音刚落下,就见那本来战意全无的刑天部族,身下骤然爆开,他那身形出现在温言身后,挥动着拳头,跟身后飞来的一根根血绳对轰到一起。

于是,远处的那几位,就彻底看不懂了。

乍一看,就像是大煞星在袭击温言,而刑天部族挡在温言身前,替温言挡下了那些攻击。

看了几秒钟之后,他们就彻底确定,没看错,挨了温言一击的刑天部族,的确就是在护卫着温言。

几位道长一起看向那位教授。

教授推了推眼镜,拧着眉头。

“看我干什么?我都说了,我只是研究过一点点而已,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是什么鬼,反正肯定跟那个刑天部族的信仰力量有关系。”

温言回头望去,看着已经杀红了眼,红名状态的裴屠狗,揉了揉脑袋。

上头,这怎么拦啊,拦不住的……

“老哥?老哥?先停一停?”

温言喊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他默默后退了一段距离,让他们先打着。

他看了看刑天部族,跟面对他的时候的状态,截然不同,简直是越战越勇,看裴屠狗一眼,就能直接进入战意燃烧的狂暴状态。

虽说他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他应该可以直接选择另外一个方向,给刑天部族以加持。

但温言是真不太确定,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拿出手机,还是先想办法让上头的裴屠狗停一停。

他在手机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段视频,是之前不给傻儿子吃灵魂画的时候,傻儿子哇哇哭,哭了之后发现没什么用,就秒变脸不哭的视频。

他将声音外放,放到最大。

哇哇哇的哭嚎声,在激烈的交锋之中响起,声音被激烈的爆炸声遮掩。

但眼看着被逼急眼了,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裴屠狗,却还是听到了这种熟悉的干嚎声。

理智开始被拉了回来,他听到了温言的话。

“先话聊,不行了再说,我有些很重要的东西要问他。”

裴屠狗哼了一声,周围数不清的血绳开始慢慢消散。

难得遇到一个不会被秒的对手,可以免疫他的特性,只能纯粹的力量和技艺比拼的对手,他是高兴得很,这可比屠杀上万怪物有意思多了,能给他带来压力,才能带来进步。

眼看战斗慢慢平息了下来,温言的电话响起,黑盒给发来了信息。

他向着远方望去,模模糊糊能看到远处的山头有几个人。

黑盒说,那里有一个相关方面有很深研究的教授,本来是请来给德城殡仪馆做评估的,现在正在收集信息。

那教授想要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些推测。

那教授推测,刑天部族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东西,以为他跟刑天部族曾经的信仰力量有极深的密切联系。

甚至有可能,将他当做复苏的刑天部族的祭祀、巫师、或者类似掌握宗教话语权释经权的人。

不然的话,按照各方面研究,刑天部族可从来没有打不还手,甚至反过来帮揍他的人的传统。

可以先试着控制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取更多的信息,这些信息肯定非常有价值,非常关键。

温言看着手机上浮现出的信息,应该是那位教授在打电话口述,黑盒直接给他转化成了文字。

对方是按照抛开了神话力量的方式来给他做出介绍,中间有特别的地方,则会专门给说一下。

“这天帝部族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比炎黄二帝更早,是当时一个大部族的代称。

按照现有的信息来对看,当时还没有文字,凝聚部族的手段,最有效的就是共同的图腾信仰。

毁灭或者兼并对方的信仰,就是一种吞并方式。

刑天部族信仰的是当时的太阳神,所以道宋之后,很多记载,就将其归入到炎黄之争里,将刑天当做炎帝的手下,但刑天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天帝部族信仰的是什么,现在还没可信的信源,只知道最后这个部族名字都消失了,名字所代表的含义也都变了。

若是这个刑天部族,是曾经的部族成员,死而不散,那他肯定知道很多东西。

你可以试试。

放心,有什么不懂的,我帮你。”

温言看着手机,仅仅只看文字,都能感受到那位教授极其强烈的求知欲。

自从一些老鬼冒出来之后,很多学者那是对其极其欢迎,因为他们可能知道很多没有记载,或者记载了没流传下来的东西。

但也有一些人,极其讨厌这些老鬼。

他们历经艰辛,挖掘史料,文字记载,好不容易验证了一件东西的来历,作用,背后的历史文化等等。

然后,正主出现了,正主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来一句:我怎么不知道这些?

温言拿着手机,来到了刑天部族面前,对方便主动后退一步,挺起的胸膛,微微弯了一点,表示退让。

温言指了指不远处的德城殡仪馆。

“送你来的人,有告诉你,要去那个地方吗?”

“没有。”

温言了然,果然是这样,要不是桃花乡众先一步跳反,他们所有人,都会百分之百认定,这个时候被传送到这里的刑天部族,肯定是为了德城殡仪馆老冰库里的东西。

“那送你来的人,有告诉你,这个时候送伱到这里,周围必定会有很多强者么?”

“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送你来这里?”

“我告诉他,不送我来神州,之前的约定便彻底作废。

我们有过约定,他从大荒接引我过来,再送我到神州,完成蜕变,帮我找到我曾经的部族所在地。

那我就助他完成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刑天部族很痛快地回话,但是跟着他就开始反问。

“你是太阳神选的大祭主吗?”

“不是,我只是我。”温言回答的很干脆,他不是太想冒充一个他都不了解的身份。

要是大家都不了解,那还好说,开马甲就开了。

但很显然,刑天部族绝对是当时最了解这些东西的人,骗不了一辈子,那伪装就没用。

刑天部族听了这话,有些失望,但跟着他就更加确信了之前的推测。

温言根本不是被承认,才获得的力量,而是力量直接在温言身上复苏。

如此完美,共鸣如此清晰,那必定是温言极其符合这个人选。

连天帝走狗,竟然都能听他的话,从狂暴状态清醒过来,主动退去。

这比曾经被斩首的大祭主,明显还要更加强大,更加有手段。

温言看不到刑天部族的脸色,但是却能看到对方的眼神变化。

他看了一眼手机,最终也没装文化人,以文化人的方式去应对。

他收起了手机,也不管刑天部族怎么想了,他直接问重点。

“你知道有两件奇物,那到底有什么用?”

“不知道,那个可耻的长生者,没有说这些,之前只是提了一句,要拿到两件很关键的奇物。”

“那个长生者是谁?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他叫阎,我只知道他曾经前往过大荒,在大荒很久,后来又回到了神州。

现在在那个什么岛国,之前他与很多东西,都定下了契约。

跟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有联系,最近跟一个亡灵法师联系很密切。

他要做的事情似乎很多,但大部分我都不太清楚。”

说到这,刑天部族回忆了一下。

“他之前说过,在大荒,找到了你的天敌的一部分,然后在神州,又找到了另外一部分。

他准备在今年之内,就解决你,说你虽然不是最大的阻碍,却肯定是最麻烦的阻碍之一。

尤其是你搞出来一个什么修真者之后。

明明谁都可以入门的东西,他却根本看不到门槛在哪。

我只见过一次,他那么暴躁,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

就是他尝试了之后,根本无法入门,彻底放弃的那天。”

温言摇了摇头,也不是太意外。

本来开源修真者这事,他就知道,肯定不可能所有的人都用来干好事。

针对他倒是无所谓,但心性、境界、道行过不了关,可谁也怪不得。

“你知道,他找到了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他手里的东西很多,我不知道是哪样,他从来不告诉任何人。”

“那先说下他的长相特征吧。”

温言拿出手机,让黑盒根据刑天部族的描述,开始画图,在刑天部族的确认之下,不断地调整。

最终手机上出现了一张看起来就很帅的脸,或者说,有点俊俏的脸。

图片让黑盒拿去对比,没有对比出身份,温言倒是也不意外。

但很快,黑盒就对比出来了一段监控。

是靠近海边的地方,温言每次去海中,将骨灰撒入大海的必经之路上,那里海边的监控是特殊摄像头,而且按照级别,那里的视频最少会保存一年以上。

黑盒率先根据温言的活动轨迹,来调取监控,果然很快就对比到了一次。

温言乘船出海的时候,海边的人行栈道上,一个穿着休闲大衣的俊俏男人,正在那里散步,目光遥望着即将离港的船只。

而仅此一次,对方可能不知道离港口这么远的地方,都在升级后的摄像头的囊括范围。

温言回忆了一下,什么都没想起来,他的确没有任何印象。

看距离,距离他至少二三百米远,这么远的距离,他应该也没看到对方。

就在温言正跟刑天部族聊的时候,另一边,之前跟温言有过接触的苏木,以实地考察的名义,出现在了关中郡。

她满心忐忑和期待,跟着父母一起,进入到了大学城范围。

而她期待见到的那个人,此刻却在神州的最东边,跟着实习公司,在魔都开会。

小年轻本来是出来见世面的,此刻却拿着手机一脸纠结。

他的同学兼同事,眉飞色舞地走过来。

“刘儿,谈的怎么样?那可是大公司,人家能看上你,那是他们有眼光。

你怎么想的?考虑好了么?要不要去?”

“我不太想去岛国,听说那边最近不太安稳,我之前翻墙看过不少东西,诡异的很。”

“你不会是怕这些吧?我的天,这公司虽然还不是五百强,可人家的母公司,可是标准的百强,我刚才帮你问过导师了,他们母公司对这个公司非常看中,你这个时候能进去,以后必定年薪百万。”

“我还没毕业呢,离毕业还早着呢……”

“人家看重的是你的天赋,又不是看重你的水平,你还犹豫什么?他们给你留了多长时间考虑?”

“就说这次会议结束之前,要是我愿意的话,就可以联系他们。”

“那快走快走,先联系一下再说,面谈,先问清楚,后面再考虑要不要去,别在这里纠结。”

刘儿的同学拉着他,飞速奔向会场,年轻人的想法,得先有自信,风风火火有冲劲,其他的,做了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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