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灭国

厮杀在继续。

沈安就站在所谓的皇宫外,身后一堆将领。

皇宫中有守军在顽抗,此刻宋军却不急了,他们在四处寻找口子。

李常杰被捆着双手跟在后面,他努力抬头看着前方。

前方就是沈安。

“清剿残敌,令……招降!”

从开战到现在, 有几位将领觉得交趾人大势已去,就建言劝降。

可沈安对此却不置可否,直至此时,方才同意。

就这么一段时间里,交趾残兵死伤惨重。

不是要劳力吗?

那些交趾残兵就是最好的劳力。

从沈安以往的手法来看,此人不管是作战还是为人处世, 堪称是无利不起早,这是改性子了?

种谔的眼中全是狐疑, 他宁可相信这个世间有鬼, 也不肯相信沈安会放弃利益。

水军南下抓了不少俘虏,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在地方,都对这些精壮劳力赞不绝口,觉得赚大了。

沈安似乎知道他们的疑虑,就回身说道:“能在升龙城中戍守的都是交趾精锐,而且对李日尊忠心耿耿……”

瞬间众人都觉得脊背一冷。

就和驻守在汴梁城中的汴梁禁军一定是最忠心的一样,升龙城中也是如此。

敌军溃败后,战斗力就成了渣,此刻正是绞杀他们最轻松的时候。

而沈安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清除威胁。

大家在跟着他想挣钱的时候,他却已经在想着灭国了。

这便是差距。

种谔看着沈安,生出了些无力感来。

比不过他啊!

“破城了!”

前方已经攻破了皇城,李常杰绝望的道:“大越!大越!”

大越完了!

当李日尊被带出来时,他看了沈安一眼,说道:“交趾和大宋乃是亲密友好之交, 为何要来攻打?为何?”

打不过了就谈友谊, 这一招却对沈安无用。

他微笑道:“官家在汴梁颇为挂念李郡王, 还准备了些好东西, 就等着李郡王进京享用。”

“哈哈哈哈!”

服软无用,李日尊大笑了起来,笑的酣畅淋漓。

他喘息着问道:“你早就安排好了内应,他是谁?告诉朕,他是谁?”

“什么朕!沐猴而冠罢了。”沈安觉得这个画面会很有趣,所以就说道:“把他带来。”

当李柏出现时,李日尊恍然大悟,“你这个贼子!难怪你最近这般忠心耿耿,原来都是假的!朕对你自问不薄,你为何要做了宋人的奸细。是了,定然是你出使大宋时变的节。为何?朕只想问为何?”

李日尊的眼睛瞪的老大,眼角竟然裂开了,鲜血一缕缕的流淌下来。

李柏干咳一声,说道:“你倒行逆施,把交趾弄的乌烟瘴气。大宋仁慈,可你却屡次派兵袭扰,某在出使大宋时,被大宋的仁慈所感召,于是弃暗投明。”

“逆贼,你将死无葬身之地,无数大越人将会把你视为叛贼,前赴后继的杀死你……”

李日尊仰天喊道:“朕在此发誓,但凡杀了李柏,朕的子孙将会视他为恩人,那些钱财将会全数送给他,若违此誓,天人共诛。”

李柏面色发白,沈安却赞道:“一番话就让某知道了你有子孙逃了出去,外加还藏着钱财。”

“那又如何?”李日尊大抵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冷冷的道:“你找不到,朕的子孙将会卧薪尝胆,只为有一日重新主宰大越。”

这话真不是吹嘘。

此次出征,大家都深刻感受到了交趾人的那种疯狂,所以有人马上建议道:“郡公,拷打吧,拷打问话,”

“朕派了心腹送他们出宫,他们去了哪朕也不知,哈哈哈哈!”

李日尊笑的很是得意。

沈安淡淡的道:“传令,第一,但凡提供消息,让大宋抓到了李日尊子孙之人,全家迁往大宋,赏五千贯。其二,但凡提供消息,让大宋找到了李日尊藏匿的钱财之人,赏藏匿钱财的半成!”

李日尊愕然。

他不知道沈安对人性的了解有多深,更不知道沈安的悬赏对于那些对手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痴心妄想!”

李日尊咆哮道:“你此战只是侥幸罢了,若非李柏那个逆贼,你如何能攻进升龙城!朕在升龙城经营多年,城墙牢固无比……”

城中的厮杀声渐渐低了许多,也少了许多。

沈安觉得李日尊就是个绝望却不肯服输的赌鬼,他淡淡的道:“某的人早就潜入了升龙城,找李柏的只是其中的二人,更多的人就潜伏在城中,若是李柏不肯动手,他们将会在城中纵火……”

在那些学生和军士潜入交趾验证防止瘴疠之事时,一队乡兵也悄然摸进了升龙城,就此潜伏了下来。

“你这个畜生!”

李日尊的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他骂道:“难怪今年城中油价上涨,朕当时还在疑惑不解,是了,定然是那些人在不断购进油料。”

他看着沈安的目光中全是惊惧。

那么多油料拿来做什么?

纵火!

一旦那些人在城中用巨量的油料纵火,升龙城将会变成一片火海。

那还需要什么攻打?

至此大家才知道沈安为何这般笃定的原因。

一路狂飙突进固然好,可补给却跟不上。

眼瞅着就要断粮了,按理大军该停歇,等候补给送上来。

可沈安却一路狂飙,直接杀到了升龙城下。他无视了军中即将断粮的危机,优哉游哉的,就差弄个篝火玩烤肉了。

原来他竟然还有这等隐藏的手段!

“清理宫中!”

沈安负手而立,淡淡的道:“升龙城将会是大宋的地方,能完整接收自然最好。”

这又是一个利益至上的沈安!

可却让诸将敬服。

做好最坏的打算,却取得了最好的结果。

种谔在看着沈安,频频点头。

有麾下将领低声问道:“知城,郡公既然有把握,为何不直接点火?他先前身先士卒冲上了城头,若是有个……该如何是好?一个升龙城罢了,难道还值当冒险?”

“何为灭国?”种谔沉声道:“破其国都,擒其国主。一把火烧了固然爽快,可大火之后一切皆无,随后哪来的献俘?须知执其国君于御前才是汉儿的骄傲啊!其次便是交趾富户权贵大多集于此地,家产无数,这些都是大宋的,明白吗?最后就是各等消息,交趾国中多少人口,各地地形如何,驻军多少……郡公要的是这些,明白吗?”

那将领恍然大悟,“是了,朝中说是此战为惩戒,重创交趾即可,可郡公却一心想灭国。惩戒自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一把火烧掉完事,可灭国却少不得那些消息。”

这人钦佩的道:“记得南下前,军中诸人都有些忐忑,总说瘴疠可怕,此战要谨慎,如今再看看,我等已然身处升龙城中,李日尊已是阶下囚……灭其国,擒其君……壮哉!”

城中的忙乱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李日尊也一直坐在皇宫外,靠在墙壁上。

就在一夜之间,他至少见到了十余起溃兵从前方跑过,随后不是跪地请降,就是变成了尸骸。

征服者们在这座城市里展开了搜索行动,一队队的战俘被揪出来,有人在嚎哭,有人冲着李日尊跪下,虔诚的叩首……

这个大越还有希望!

“你觉着如何?”沈安一夜未睡,依旧精神抖擞。

“看到了吗?看到那些叩首的人了吗?”李日尊的声音有些沙哑,“无数大越人正在看着你们,目光中全是仇恨,你们将会被淹没在这里,最终狼狈而逃……”

“拭目以待?”沈安在微笑。

“对,朕将拭目以待。”

李日尊也在微笑。

这块土地上总是有不甘心之人,只要他的儿孙能顺利逃脱,自然能在别处聚集力量,渐渐的强大起来,最后赶走宋人。

“拭目以待。”沈安吩咐道:“悬赏下去!”

“遵命!”

刚平静下来的升龙城内传来了呼喊声。

“大宋范阳郡公有令,但凡能找到李日尊儿孙之人,重赏五千贯,举家迁往汴梁……”

“大宋范阳郡公有令,但凡能找到李日尊隐匿钱财之人,起获多少钱财,赏赐那人半成!全家迁往汴梁。”

门缝的后面,原本警惕的目光渐渐在变化。

贪婪旋即占据了上风。

五千贯啊!

交趾穷困,五千贯就是一笔超级巨款,足够一家人改换门庭的巨款。

开始他们还害怕,可当听到举家可以迁往汴梁时,那贪婪就变成了渴望。

汴梁啊!

你若是问这个时代的人何处是天堂,他们会告诉你是汴梁。

传闻汴梁遍地都是金银,繁华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里是穷人的天堂,可咱们攒不齐路费,一路上有宋人的巡检司把守,会被拿了发配……

现在机会来了啊!

消息在各处传递。

城南的一户贫困人家,男主人阮吉看着三个衣衫褴褛的儿子,还有怯生生被妻子抱着的小女儿,眼中多了狠色。

外面有人在喊:“达官贵人穿金戴银,吃着美味的羊肉,喝着你们不敢想象的美酒,玩着你们的妻女,凭什么?”

“是啊!”阮吉伸手,妻子放下小女儿。

“爹爹。”小女儿扑了过来,阮吉抱起她,对妻子说道:“凭什么?”

他的妻子看了后面一眼,微微摇头,面带惶恐之色。

阮吉指指门外,他的妻子起身,浑身颤抖。

蠢货!

这时外面有人在喊:“沈郡公人称以德服人,一诺千金,但凡他说过的话,就没有不兑现的。他是大宋名将,大宋名将最讲面子,什么都能坏,就是不能坏了自己的面子。所有你等放心,赏金不会少一文钱,说全家迁徙到汴梁就不会含糊。”

“以德服人!”阮吉听到这里时就下定了决心,他猛地拉开门,妻子一手拉着一个儿子往外跑,阮吉抱着女儿跟在后面,边跑边喊道:“这里有陛下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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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06章 你对沈安的钞能力一无所知

攻破皇宫后,里面只发现了两个皇子,剩下一个无影无踪。

这是个隐患。

也是李日尊的得意手笔。

三人一起出宫目标太大,一人才能无声无息。

沈安就坐在皇宫外面喝茶。

各处发现不断被传递过来。

“优先封存各种文书以及各处衙门,但凡是写着字的都封存起来,随后令人去甄别, 有用的全数带回汴梁。”

那些资料才是沈安最看重的。

李日尊依旧坐在墙边,冷笑道:“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沈安没搭理他,晒着太阳,觉着很舒坦。

一骑飞快而来,近前说道:“郡公,发现了李日尊的儿子!”

“好!”

沈安哈哈一笑,起身道:“带了来!”

李日尊不安的磨了一下屁股,冷笑道:“这是想欺诈朕吗?”

沈安看了他一眼, “你可知道什么叫做人心?你以为自己的恩德能让交趾人感激零涕,能为你效死?你想多了。”

沈安来自于后世,在那个媒介爆炸的时代,他接触过许多信息。比如说历朝历代的历史信息。那些信息让他知道,原来忠诚是个奢侈品。那还是文明鼎盛的中原,何况近乎于半蛮荒的交趾!

李日尊在看着前方,心生侥幸。

沈安又坐了下来。

“来了来了!”

一队军士簇拥着一个男子来了。

李日尊不禁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双手被绑着,加之养尊处优,所以起身很是艰难。

“二郎!”

当见到那个男子时,他不禁悲呼一声,“你为何被他们抓了?”

那个男子挣扎了一下,然后哽咽道:“那家人出卖了臣。”

“逆贼,全家都该处死的逆贼!”

李日尊绝望的在叫骂着,“朕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三个儿子被一网打尽,大越国……以后的大越国什么情况都和他一家子没关系了。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 此刻的李日尊就像是个输光了家产的赌徒, 瘫坐在那里嚎哭起来。

来禀告消息的种谔见状微笑道:“大事定矣!”

李日尊父子被擒, 交趾群龙无首,就算是要闹腾,规模也大不到哪去。

“郡公!”一个将领带着人回来了,一脸的狂喜:“发现了藏宝!”

“好!”沈安欢喜的道:“大军出动,每日人吃马嚼的耗费不少,三司那边的韩相大概想把某给生吞活剥了,如今找到了宝贝,也算是一个补偿,走,看看去。”

那些钱财都藏匿在了一个破落的院子里。院子从外面看去,院墙潮湿,墙缝中密布青苔,整体有些往外歪斜,让人觉着下一刻就会倒塌。

进去之后,里面已经成了一个工地。

“郡公请看,就在这个石碑下面。”

院子里摆放着一块石碑,一看就是墓碑的半成品。

这等东西一般人都觉得忌讳,不肯去触碰。

可就在石碑的边上,几块铺垫的青石被掀开,露出了下面的一个通道。

沈安拾级而下,觉得空气很污浊。

下面是被挖空的暗室,此刻火把燃烧着,照亮了周围。

全是箱子!

这里密密麻麻的堆积着许多箱子,大多都打开了。

“全是金银珠宝。”

沈安随手拿起一块金锭,微笑道:“李家统治交趾多年,这些便是他们的积累。还有那些权贵豪绅的,等某回到汴梁时,看看谁敢说开战亏本。”

他心满意足的拍拍手,“马上清点清楚。”

此战路途遥远,补给从广南西路一路运送过来,路上人吃马嚼的,耗费之大,一般人压根就无法想象。

韩绛应该是很头痛吧?

沈安不厚道的笑了笑。

随即开始清点数目。

一个交趾男子被带到了沈安的身前,军士介绍道:“郡公,此人叫做陈四,当时李日尊令人搬运钱财来此处,那些人事后都被处死了,就他逃了出来。”

陈四看着很是胆怯,沈安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何不隐藏下来,等以后再来起出钱财,如此,这些都是你的了。”

“郡公,小人一心向着大宋……”

“说实话。”沈安觉着这种话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你一个交趾人,谈什么对大宋的忠心。大宋没给你什么好处,你哪来的忠心?

“小人……”陈四尴尬的道:“这院子是一家商人的产业,那家人……那家人先前投奔了大宋,还献出了八成家产,小人觉着这院子他们定然不会丢弃。”

沈安微笑道:“你是个好人。”

回过头他吩咐道:“马上去拿了那个商人,拷打。”

陈四不解,被吓到了。

沈安忍住欢喜,“那人投献了八成家产,看似很坚定投靠了大宋,可此刻看来,他却是丢车保帅,用那八成家产作掩护,实则是想保住这里的钱财。”

陈四这才恍然大悟,他浑身冷汗,跪下道:“多谢郡公救命之恩!”

若是他今日不告密,想着以后独吞这里的钱财,多半会遇到那个商人,到时候那商人已经成了大宋信任的人,弄死他和弄死一只蝼蚁没区别。

这等手段在沈安的眼中无所遁形,他觉得又抓到了一条大鱼,心情极为愉悦。

晚些时候,有人汇总了各处的情况,禀告道:“郡公,此处有金子……”

一连串数字报出来,最后得出了答案,“各等财物汇拢兑换,合计有一百六十九万余贯!”

沈安深吸一口气,眉间全是轻松。

“一百六十九万贯呐!”

这下出征的军费算是补了不少,韩绛应当会欢喜吧。

想到出征前韩绛说若是缴获上了百万贯,回汴梁随便沈安指定地方,他请客喝酒,沈安不禁就笑了。

汴梁有高档酒宴,一桌吃下来韩绛也得肉痛一把。

他上了地面,就见一个交趾男子跪在边上被拷打。

“郡公,这就是那商人。”

那人见到沈安和陈四后,就喊了起来,看着一脸的慷慨激昂。

沈安皱眉,“有些吵。”

有人刚想说话,李宝玖突然拔刀走了过去。

他伸手捏住那人的两边脸颊,一用力,那人就张开嘴。

李宝玖把长刀插进去,一搅……世界马上就安静了。

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寒,再看向李宝玖时,目光中都多了些异样。

李宝玖一直跟在沈安的身边,用长刀和弓箭护卫沈安,平时看着不吭不哈的,没想到下手这般狠辣,让人头皮发麻。

那人张开嘴,里面全是血肉。

陈四突然跪下,哭喊道:“郡公,小人并无功劳,小人不敢领受那半成的钱财啊!”

沈安微笑道:“某说话算话,你只管安心拿了这钱,晚些一家子随军迁往汴梁。”

“郡公饶命!”

陈四哭的和一个孩子般的无助,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全是恐惧。

呃!

有必要这样吗?

沈安无奈的道:“某说出的话不可能反悔!”

领军作战必须要一诺千金,否则后患无穷。

陈四这是被李宝玖的手段给吓坏了,觉着自己迟早会被沈安叫人干掉。

“给他钱!”

沈安指指陈四,然后带着人回去了。

他的事情有很多,交趾南方还有军队,必须要一一清剿干净,还有水军的消息没到。

这边有人弄了金子来,称重折算之后,全部给了陈四。

陈四惶然,那文官傲然道:“郡公在汴梁说断谁的腿就断谁的腿,你这点钱……郡公乃是大宋首富,你这点钱他压根就看不上,明白吗?只管收了去。”

八万多贯啊!

陈四看着这堆金子在发呆,再抬头时,泪水盈眶,“多谢郡公,多谢郡公!郡公以德服人……郡公果然是以德服人呐!”

以德服人的沈安看到了秦臻。

秦臻带着一队骑兵冲了过来,见到沈安后,急忙下马行礼。

沈安一直在担心水军,但担心无用,反而会影响军心士气。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水军被击溃的准备,所以在见到秦臻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

秦臻说道:“郡公,一日前我军遭遇敌军五万余,我军拦截,奋勇厮杀……”

沈安握紧了双拳。

一万余对五万余,水军危险了。

“常建仁率五百悍卒突击,一路斩杀敌军无数,最后斩杀敌将,斩落大旗,敌军溃败……”

“好!”沈安心中大石落地,他拍了拍秦臻的肩膀,欣慰的道:“干得漂亮!常建仁呢?”

那个排骨画师啊!竟然能给我带来那么大的惊喜吗?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常建仁了。

“常建仁在歇息。”

秦臻说道:“那一战之后,他浑身多处有伤,精疲力尽。”

沈安点头,吩咐道:“把常建仁的武勇告知全军。”

稍后全城欢呼。

而放下心来的沈安却在睡觉。

大事定矣,他浑身放松的大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天边的晚霞映照在升龙城中,给人以懒洋洋的感觉。

沈安起床,伸个懒腰后,开门出去。

门外站着李宝玖,这个西夏汉子自从跟了沈安后,就把他的安全视为自己的生命。

和三心二意,只是看在果果的面子上来保护自己的闻小种相比,沈安觉得李宝玖才是尽忠职守的典范。

“郎君!”

李宝玖看着有些疲惫,沈安说道:“赶紧去睡觉。”

“可这里是交趾。”李宝玖的大宋话说的有模有样,偶尔还能蹦几个成语出来。

“安心。”沈安伸个懒腰,看着天边的晚霞,觉着人生美好。

“郡公!”

种谔等人来了,看样子等了不少时间。

“何事?”

沈安发现他们的面色不大好看,杀气腾腾的。

“郡公,有人偷袭了咱们的人。”

瞬间沈安就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淡问道:“死伤多少?”

“死三人,伤十五人。”

“抓到了吗?”

“抓到三十余人。”

沈安毫不犹豫的道:“立刻把他们吊死在街头。”

这是来自于沈安的报复,可后续怎么办?

当街头上多了三十余具尸骸时,城中的气氛越发的诡异了。

交趾人不安分!

怎么办?

“郡公,镇压吧!”

诸将眼睛发红,准备在城中来一次血洗。

……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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