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凶似鬼

癫狂凶戾的兴奋大笑,在冉青耳边炸开。

强烈的饥饿感,从未有过的嗜血冲动,此刻在他体内疯狂翻涌。

他双目血红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嘴里不受控制的发出兴奋大笑。

“哈哈哈哈!”

“得吃!得吃!”

戴上傩戏面具后,冉青似乎又来到了那个嘈杂喧闹的斗兽场。

无数尖利刺耳嘈杂的怪叫声,在他耳边疯狂的回响。

“哈哈哈哈哈哈!是变婆!”

“变婆!”

“吃了它们!吃了它们!”

“我来!我来!”

那些尖利嘈杂的鬼叫声此起彼伏,形成的声浪炸得冉青耳膜生疼。

他愤怒的咆哮道:“我的!我的!”

冉青不受控制的向四周发出怒吼,然后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只怪物。

这两只怪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对着冉青的面具疯狂嘶嚎。

可冉青耳边回响的嘈杂鬼叫声太刺耳了,吵得他耳膜生疼、根本听不见两只怪物在说什么。

强烈的饥饿感在他腹腔内翻涌,他双目血红的看到自己掐住了男人怪物的脖子、将它举起,随后掐着它的脖子恶狠狠的往身旁的墙上砸。

怪物的脑袋砸在了墙壁上,干瘪的头颅瞬间变形,发出了惨叫声。

墙壁则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好似重锤砸墙般。

咬在冉青小腿上的那只怪物则松开嘴,尖叫着扑上来。

可冉青的右手却猛地伸出,如抖动的毒蛇般精准掐住了妇人怪物的脖子,就这样一手一个怪物的将它们强行举了起来。

手指上的巨大力道,令冉青的指头陷进了两个怪物的脖子里。

怪物脖子上褶皱的人皮裂开,露出了人皮下的细碎黑毛。

手指陷进了这层粗糙的皮毛里,阴冷不祥的恶寒顺着指头源源不断的蔓延到冉青全身。

但此时的冉青,已经免疫了这种诡异的恶寒。

他戴着面具,兴奋的大笑着,恶狠狠的掐着两只怪物的脖子。指头疯狂发力,指甲轻松挤破怪物脖颈上的黑色皮毛,陷进了粘稠的血肉之中。

两只怪物受了伤,更加凄厉的惨叫着、疯狂的挣扎着。

它们试图抓挠眼前的冉青。

可冉青却只是狞笑,他抓着怪物的脖子、用力的将它们的脑袋往中间撞,两颗怪物的脑袋重重的撞在一起。

砰!

砰!

砰!

一声又一声的撞击声不断响起,冉青掐着两只怪物的脖子、不断地将它们的头撞在一起。

猛烈持续的撞击下,怪物干瘪的脑袋上人皮渐渐开裂,人皮上的裂缝间露出了更多粗糙的黑色皮毛。

怪物们的挣扎渐渐虚弱,冉青的笑却越发癫狂。

他猛地甩开了这两只怪物,将它们砸在了地上。

耳边嘈杂的鬼叫声兴奋嘈杂,体内的嗜血饥饿感几乎到达了顶峰。

冉青面具上的獠牙巨口贪婪的张开,一条红红的舌头从鬼脸面具里探了出来。

他如发狂猛兽般的飞扑了上去,直接扑到了其中一只怪物的身上。

这只脑袋干瘪变形的怪物,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虚弱至极的瘫在地上,腥臭的污血不断从它头上、脖子上、鼻孔眼珠间向外溢。

戴着面具的冉青如发狂的野兽,疯狂的将怪物的胸膛撕开,扯断了胸前的皮肉、露出了皮肉下蠕动的内脏。

屋内的刺鼻腥臭味,更加强烈。

冉青直接把脑袋埋了进去,兴奋大笑。

“得吃!得吃!”

他癫狂兴奋至极。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能活活吃掉两只怪物!

可下一秒,冉青的手却猛地抓住了脖子上的面具边缘。

紧接着,指头发力、用力向外拉扯。

觉察到冉青想要取下面具,那些刺耳愤怒的咆哮声顿时在冉青耳边炸开。

一道道冰冷狂暴的影子拍击而来,冉青感觉自己像是站在狂风中的稻草人,单薄的身体正在被四面八方的冰冷狂风疯狂抽打。

那些黑影不想让他走?!

冉青的手指死死抓住傩戏面具的边缘,因用力而苍白的指头疯狂发力。即便耳边的声音吵得脑袋炸开,即便四面八方的黑影疯一般的冲击他的身体。

他依旧坚决、强硬的将这个诡异的恐怖面具从脸上揭开。

木制的面具像是黏在了他的脸上,与他的皮肤完全黏在了一起。

被缓缓揭开的面具,竟带着冉青的脸皮一起拉升。

脸皮被拉扯带来的火辣辣疼痛,激怒了冉青。

他愤恨的咆哮着,炽烈的怒火在脑海中升腾,冉青疯魔般的对身边那些声音怒吼。

“老子不吃!”

“不吃!”

“滚!”

咬牙狂吼的冉青猛地发力,瞬间将整个傩戏面具从脸上扯了下来。

冰冷的木制面具从皮肤上脱落,咕噜噜的滚到了满是血污的地板瓷砖上。

那些嘈杂刺耳的尖叫声、愤怒咆哮声,瞬间从冉青的身边远离。

血污腥臭的客厅屋子里,只有冉青急促的喘息声,以及两只怪物在地上躺着、惊恐艰难的出气声。

昏暗的灯光下,这两只怪物头颅变形、浑身血污。

它们的血很臭,颜色比人的血暗沉。

如今两只怪物看到冉青的面具脱落,它们艰难的向外爬去,试图逃离这个恐怖的少年。

冉青浑身僵硬疲惫,戴上傩戏面具才两分钟,却好似抽干了他全身的力量。

这一刻的他,竟连抬一下指头都费力。

可看到两只怪物挣扎着向门外爬去,冉青却咬紧了牙,强迫自己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头抓住了地上的木柄骨锤。

森白人骨作为锤头的锤子,轻飘飘的没有重量,让人怀疑它的威力。

冉青艰难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向两只怪物爬去,穿着妇人衣服的怪物爬得最慢,被地板上爬来的冉青追上。

怪物痛苦的伸出手,试图阻止冉青。

可冉青缓缓的举起骨锤,一下、一下、一下的轻轻砸在了它的头上。

轻盈的骨锤落下,明明没有丝毫力道,可怪物的脑袋却好似豆腐般被轻易敲开。

一个又一个的凹陷出现在怪物的头上,最后红白相见的恶臭事物从怪物的脑袋间爆开。

它终于没了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

而另一只怪物艰难的爬到了大门口,正虚弱的扶着门爬起、想要打开门锁出去。

可冉青进门时被特意反锁的大门,此刻拖慢了它开门的速度。

怪物的身后,传来了身体在地砖上蠕动爬行的“刷刷”声。

刷——刷——刷——

那细碎的声音,像夜幕下的沙蛇在沙砾上缓慢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怪物惊恐的转过头,看到那浑身血污、满脸红白物什的少年正死死的盯着它,已经爬到了它身后。

脱下面具的少年,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像是十天十夜都没休息好的肺痨鬼。

可在怪物的眼中,这一刻脱下了面具的苍白少年,却比刚才的恶鬼还要恐怖!

它的眼珠因绝望和恐惧而瞪大,视网膜的倒影中,少年蠕动的身体缓缓的靠近。

随后,骨锤扬起……

(本章完)

第34章 变婆

虚弱,疲惫,脏污,血腥……

一地狼藉的客厅里,冉青虚弱至极的靠在玄关旁的鞋柜上,浑身都是粘稠腥臭的污血、以及红白碎肉。

他已经瘫在这里好一会儿了。

极度的疲惫虚弱,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强撑着用骨锤砸死两个怪物后,冉青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在玄关。要不是旁边有个鞋柜倚靠,怕是要直接瘫在怪物尸体上。

冉青的脚边,脑袋被锤得爆开、红白物什散落一地的怪物尸体,直挺挺的躺着。

冉青难以忍受这股腥臭,但不得不与之待在同一个玄关。

这样浑身疲惫的瘫坐了不知多久,冉青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后,才摇摇晃晃的扶着玄关鞋柜站起,喃喃道。

“……这次来的恶鬼,有点凶啊。”

这次来的恶鬼,绝对不是昨晚的那只。

傩戏面具每次喊来的恶鬼,竟不是同一只?!

这一刻,冉青想起了每次戴上傩戏面具后,耳边那些尖利嘈杂的怪叫声……面具后面,真的有那么多的恶鬼吗?

昨晚来的那只恶鬼虽然凶,但那种凶残饥饿更像是恶鬼们的本性,冉青戴上面具后始终是自主行动。只是被恶鬼的凶性感染后,做事变得粗暴。

但今天不同,今天来的这只恶鬼如脱缰疯狗般瞬间就夺走了冉青的身体控制权。

虽然在冉青的奋力抵抗下,他最终赶走了这只恶鬼、扯下面具。但回忆那种身体被夺走的感觉,冉青却有些毛骨悚然。

他总感觉,如果他晚一点取下面具、放任这恶鬼乱来,说不定就抢不回身体了……

冉青的脸色无比难看。

“每次戴上面具,都像是和它们打了一架……”

虽然打赢了,但只是这一次赢了。

下一次呢?

它们可以输无数次,但只要它们赢一次……

看着地上的那个木面具,冉青缓缓的走了过去,将面具捡了起来。

涂料鲜艳的傩戏面具静静的躺在冉青的手里,触感冰凉。

“得想办法解决这群恶鬼的贪得无厌!不然就真的只能少用面具了……”

来一只恶鬼就想抢他的身体,那这面具谁还敢用?

怪不得六婶看到傩戏面具时,表情那么复杂!这面具虽然强横,但远比不上六婶的羊皮鼓稳妥啊,鬼眼羊神可不会抢六婶的身体。

冉青深吸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看着眼前的客厅。

一地的狼藉,两具怪物的尸体躺在腥臭的血泊中,爆开的干瘪脑袋里红白物什洒落一地。

接下来,这两具尸体该如何解决……

冉青脑袋嗡嗡的,感到无比迷茫。

刚才生死危机下,光顾着搏命求生了。

如今击杀了两只怪物,看着客厅里的一地狼藉,冉青却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理。

原本只是想要登门拜访李红叶的父母,想办法从她家里偷点东西离开,却没料到这家里的两个人已经变成了怪物。

这两具尸体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他该如何解释?

要毁尸灭迹吗?

但两具这么大的尸体,怎么毁尸灭迹?

这和昨晚的老鬼不一样,那只老鬼可以粗暴的塞进罐子里。

可这两只怪物……

焦虑茫然的思考中,冉青身上的恶臭更刺鼻了,浓烈的腥臭味刺激得冉青想吐。

他顾不得客厅里的尸体了,扶着墙慌忙走进卫生间,快速打开水龙头,不断往脸上泼水。

冰凉的冷水带走了冉青脸上的污血、红白相间的碎肉,随着这些恶臭秽物被水流冲走,身上的恶臭少了许多,冉青的大脑也在冰水的刺激下渐渐清醒。

这一刻,他因疲惫而混沌呆滞的大脑,终于有了些许清明的感觉。

“……城里不但有怪物,怪物还能伪装成活人。”

“是叫变婆吗……”

戴上傩戏面具时,耳边嘈杂的那些尖叫声哪怕只是回忆也令冉青感到头疼。

但那些恶鬼嚎叫时,却这么称呼两只怪物。

变婆……

冉青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僵硬惨笑。

“原来世上真的有变婆……”

老变婆,这绝对是西南牂牁地区最广为流传的一个恐怖故事了。

不知多少孩童小时候被大人们说的故事吓得做噩梦。

冉青小时候在寨子里的时候,奶奶就和他说过这个鬼故事。

这是一个带有寓言性质的鬼故事,只是沾染了一些惊悚、恐吓的元素,冉青一直以为是老人们编出来吓小孩的。

故事说的是一对年幼的姐弟在家里看家,家里的大人们出去种地干活,临走前交代两个孩子不要给任何人开门,老变婆会变成老人进村吃人。

而大人们走后没多久,老变婆真的来了,变成了一个慈祥老奶奶敲门,想要骗姐弟开门。

姐姐很警惕,不愿开门。但年幼的弟弟却上当受骗,把大门打开。老变婆进屋后、笑得很慈祥的讨水喝。

姐姐没办法,只能舀水给老变婆喝,可老变婆喝了水又说自己累了,想坐着休息一会儿。

姐姐不敢激怒变婆,只是抓着弟弟不让弟弟过去,让变婆坐着休息,想等家里的大人回来赶走变婆。

可老变婆非常慈祥,很快便哄得弟弟开心直笑。弟弟甩开姐姐的手去和变婆玩,玩得非常开心。

天黑了,家里的大人却还没有回来。姐姐想让变婆离开,可老变婆说天黑了它看不清路,想在家里睡。

打水洗脚的时候,变婆非常细心的帮弟弟把脚洗得干干净净,一直盯着弟弟又嫩又白的脚流口水。

姐姐看到这一幕非常害怕,知道变婆喜欢吃干净的小孩,于是趁变婆不注意,偷偷抓了一把灰洒在弟弟的脚上。弟弟却不懂姐姐的好意,哭着给老变婆告状。

老变婆又重新打水,给弟弟把脚洗得干干净净。

姐姐见无法阻止,只能说要带着弟弟睡,想带弟弟躲起来,可弟弟却吵着要和慈祥的奶奶睡。

于是慈祥的变婆便抱着弟弟去了里屋,睡大人们睡的床。

半夜,变婆来喊姐姐一起睡,可姐姐却躲了起来、没有在床上。

变婆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姐姐,只得回里屋去找弟弟。它没想到,姐姐就躲在它的床底下。

趴在床下的姐姐缩着身体,不敢乱动,听到头顶的弟弟和老变婆说话。

“奶奶奶奶,你的指甲怎么这么长啊?”

老变婆说:“奶奶年纪大了,指甲长得很长。”

过了一会儿,弟弟又说:“奶奶奶奶,你的牙齿好尖啊。”

老变婆呵呵直笑:“奶奶嚼核桃嚼多了,才把牙齿磨得尖尖的。”

过了一会儿,弟弟又说:“奶奶奶奶,你干嘛吸我的手指头啊。”

老变婆的声音变得非常沙哑:“因为奶奶喜欢你的手指头啊!”

黑暗中,头顶的床上响起了嘎嘣嘎嘣的、嚼指头的声音。

可小男孩却只是好奇,根本不觉得痛:“奶奶奶奶,你怎么脱我衣服啊。”

“因为奶奶喜欢你的小心肝啊!”

一滴滴粘稠的鲜血从她头顶的床板缝隙间滴落,不断的滴在姐姐惊恐的脸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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