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叶戈罗夫反击

叶戈罗夫吃饱喝足,坐着威利斯吉普带着部队直奔无名高地。

到了高地上,他跳下车,第一句话是:“霍,被摧毁的普洛森坦克真不少啊,快赶上去年绍斯特卡阻击战了。”

开车的警卫员大惊:“这么多坦克残骸,还赶不上绍斯特卡吗?”

叶戈罗夫点头:“对,而且那时候我们没有涡流,用zis-3这zis30两种反坦克炮打的,57毫米炮穿透够了,但是威力差,经常打穿了才打死一两个人,剩下的普洛森坦克手都跑了。”

这时候战壕里钻出两名海军打扮的人,为首的挂着准将军衔,右手缠着绷带,吊在胸前。

他来到叶戈罗夫跟前,用左手敬礼:“海军步兵393旅阿罗梅耶夫,方面军司令部来电话说你们来换防了。”

叶戈罗夫回礼:“第一机动集团军近卫一机步叶戈罗夫,你们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损失大吗?”

“您这个问题真是很没有道理。”海军步兵准将苦笑道,“我只能告诉您还行,没把我们旅全歼在阵地上,涡流也剩下了十几辆能动的。”

叶戈罗夫:“涡流损失这么大?”

“大部分是被敌人的炮火炸坏了,只有四辆是被敌人步兵摸到旁边用手雷炸毁的。普洛森人有一种新手雷,能吸在装甲车的外装甲上,拿过来!”

阿罗梅耶夫喊完,一名步兵拿着一个漏斗一样的玩意儿过来了,交到叶戈罗夫手里。

叶戈罗夫端详了一下,还像挥舞棒槌一样挥了挥:“这是什么?一种近战武器?我确实听说过普洛森的战斗工兵会装备锤子……”

阿罗梅耶夫指着漏斗宽大的开口说:“这一头可以吸在坦克的装甲上,我们都觉得这东西像是磁铁,因为对人没有任何吸力。”

叶戈罗夫换了左手拿着这玩意,用右手手指轻轻的抚摸这东西的底部,确实没有被粘住或者怎么样的感觉。

然后叶戈罗夫转身,把这东西怼在卫兵的波波沙上,果然铁制部分被吸住了,发出当的一声。

然后叶戈罗夫指着这东西尾部说:“难道这玩意和普洛森的木柄手榴弹一样,要扭开盖子把拉环和拉索拿出来?”

“对,扭开之后就看见很长的阿索了,人只要手指拽着拉索向前跑,炸弹就会被激活。”阿罗梅耶夫讲解道。

叶戈罗夫手指穿过拉环,就要往后拉,警卫员吓得大喊:“将军!”

“不会拉的。”叶戈罗夫笑道,“我不会拿我的警卫员做测试。所以你们试过了吗?”

“没有,战场上怎么测试嘛。我们把缴获了这玩意集中在一起,准备换防之后就带下去,交给专业的人分析研究,比如审判庭。”阿罗梅耶夫说道。

叶戈罗夫很奇怪,一用力把这东西从警卫员的波波沙上拽下来,拿在手里一边掂量一边说:“你们居然不想把这种普洛森人的新武器留下来防御阵地?”

阿罗梅耶夫:“因为我们看普洛森人用这东西觉得不好用,这东西太重了,很难投掷,投出去因为动量大,往往也没办法稳稳的吸在坦克上。

“普洛森人都是冲到坦克跟前,再小心的把头部贴在坦克装甲表面。我们在观察了他们的操作之后,觉得都到那个距离了不如甩莫洛托夫鸡尾酒(燃烧弹),都能摧毁坦克。

“鸡尾酒还不用贴脸,在战壕里就能扔。而普洛森这個漏斗,我们用的话就要出战壕,趴在坦克旁边。”

叶戈罗夫再次低头看着手里这个“大漏斗”:“普洛森人……弄了个没用的装备?”

阿罗梅耶夫:“也不能说没用,击毁了四辆涡流呢。不过主要是因为我们的战士发现普洛森人拿着这个东西之后就愣住了,没想到是反坦克武器。”

拿东西来的海军步兵插嘴道:“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真不知道,看到他们往歼击车上放的时候有人反应过来了,开枪打死了普洛森的爆破手,结果他尸体的重量把环拉了。

“然后知道这是啥的人就大喊:‘不要让拿漏斗的人靠近歼击车!’”

叶戈罗夫看着手里这玩意,脑海里浮现出战斗时有人喊“不要让拿漏斗的人靠近歼击车”的场面。

阿罗梅耶夫:“当时没人知道为什么要阻止拿漏斗的人靠近歼击车,但既然敌人要这么做,我们就应该阻止,所以在最初的四个战果之后,普洛森人再没有取得战果,我们缴获了一堆没有引爆的这玩意。”

叶戈罗夫一脸困惑:“这是那支把我们打得丢盔弃甲的普洛森军吗?”

这时候阿罗梅耶夫身后的海军步兵军士长说:“也许和普洛森人的掷弹筒一样,那个掷弹筒我缴获过,非常复杂,我研究了好久才知道怎么用,麻烦得要死——但你完全按照操作说明用的话,可以把榴弹精准的打进碉堡的射击口。”

叶戈罗夫瞪大眼睛:“普洛森人还有这样的装备?”

这时候225师歼击营营长也过来了,他认识叶戈罗夫,所以敬礼之后也不自我介绍:“你们可算来了!我的营只剩下一半的涡流,炮弹也快打完了,我们得撤下去休整,有好几辆涡流履带或者发动机坏了,留在阵地上给你们当固定炮台了。”

叶戈罗夫点头:“好的,辛苦了。我们自己的涡流明天就该到了,反坦克炮应该在卸车了,下午就能到。”

“那祝你们好运。”

“等一下,”叶戈罗夫举起手里的漏斗,“这个东西伱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就和我们摧毁的普洛森新型坦克的交错负重轮一样,我不能理解,我大受震撼。”歼击营营长两手一摊,“我不明白的是,他们都冲到坦克脸上了,扔燃烧瓶不好吗?据我所知还没有能免役燃烧瓶的坦克,只要扔在发动机散热盖就行了。”

叶戈罗夫最后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把它交还给刚刚送这东西来的海军步兵:“拿走吧,我已经看够了,看看装备部的科学家们有什么高见吧。”

海军步兵把东西接过去,来了句:“其实我们应该高兴,普洛森人把资源拿来造这种没用的东西,他们要是造了好用的武器,涡流损失就更大了。”

叶戈罗夫点头:“你说得对。”

393旅的阿罗梅耶夫:“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等一下,你熟悉阵地的情况,我问你,我要反击的话,夺取什么地方最能改善高地的状况?”叶戈罗夫用最诚恳的语调请教道,尽管他军衔更高。

阿罗梅耶夫指着远方雨中的厂房:“你看到那里吗?那是农机站,还有维修拖拉机的厂子,钢筋混凝土建筑,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被普洛森军队占领了。

“如果你能占回来,把德什卡重机枪放在厂房的窗口上,刚好就能和我们这边形成交叉火力。”

阿罗梅耶夫比划着。

叶戈罗夫点头:“确实,工厂和高地也就一千米,14.5毫米的德什卡的话能打过来,刚好打到敌人轻装甲的侧面。如果我再在那里部署一门十字军高射炮……”

十字军自行高射炮的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肯定会让进攻高地的普洛森人吃尽苦头。

叶戈罗夫:“可以,那就是我们的反击目标了。侦察营!”

很快侦察营营长就跑到了叶戈罗夫身边:“报告!”

“组织侦查,就那个农机站,还有旁边的维修厂。尽快摸清楚敌人的防守情况,最好抓个舌头。”

“是!”侦察营长敬礼,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叶戈罗夫看向阿罗梅耶夫:“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他没有敬礼,而是伸出手。

阿罗梅耶夫:“我右手受伤了。”

“抱歉。”叶戈罗夫赶忙换另一边手。

阿罗梅耶夫握住他的手,十分用力的猛掐他的掌心:“祝你们好运。”

————

10月22日中午,普洛森第十四装甲军第九装甲师和第九装甲掷弹兵师联合司令部。

施耐德少将突然皱起眉头,抬头看着外面:“怎么回事?炮声?罗科索夫现在白天也会炮击骚扰了吗?”

施耐德的副官喊了声“安静”,整个司令部所有参谋全都停下来,嘈杂的司令部完全安静下来。

于是,远方那仿佛闷雷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施耐德少将骂道:“有重炮,不对,是重炮的爆炸声才能传这么远!”

霍普少将扭头喊:“快确认炮击的哪里!”

很快一名参谋就报告道:“炮击的是旁边第二十掷弹兵师占领的区域,好像是他们昨天占据的一座农机站。”

施耐德少将来到了地图前:“在哪里?这里吗?”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志。

“应该就是了。”参谋答道,“无名高地在城郊,视野内就这么一座全混凝土建筑。”

施耐德少将眉头拧成麻花:“我亲自去前线看过地形,这个农机站要是被拿下,就可以和无名高地的炮火形成交叉火力,至少在高地这一侧进攻会变得非常困难!”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迅速画了个三角形,嵌入在农机站和无名高地之间。

“我要打电话给20装掷!快!”

(本章完)

第517章 我们哪儿也不去

农机站,普洛森第二十装甲掷弹兵师第三营营长汉森抬起头,这个动作让他头上那一层灰尘瀑布一样的顺着帽檐落下。

“阿劳!”他大声喊,“炮击结束了,敌人肯定要上来!大白天不可能只炮击不攻击!”

普洛森装甲掷弹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从避炮的位置冲向战位。

营指挥所旁边就是个机枪火力点,两名机枪手冲进掩体,一个把炮火炸翻了的三脚架翻回来,另一个快速被炮弹炸偏了的沙袋推回正确的位置。

最后他们从埋在地里的木箱子里取出机枪——这样保存既不用带着笨重的机枪从防炮位跑过来,又不用担心机枪上的精密部件被炮击损坏。

两名机枪手刚刚通力合作把机枪架好,就被什么东西命中了。

汉森营长瞪大眼睛看着倒下的机枪手,他只听到子弹打在沙袋上发出的biubiu声。

短暂的迟疑后,他想到了一個最可怕的可能性,便大喊道:“微声武器!”

罗科索夫的部队装备新式微声武器,从今年七月这种武器第一次被确认到现在,只有那位罗科索夫“亲王”的近卫军会大规模的使用这种武器。

汉森营长继续喊:“我们正在被攻击!敌人使用微声武器!统帅部下发的文档里有提到,仔细听会有非常细微的声音,像是用马鞭在打马屁股!”

营长喊完,就听到了枪声,但不是统帅部文档里说的马鞭一样的枪声,而是普洛森机枪撕帆布一样的射击声。

紧接着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汉森营长缩了下脖子,惊恐的看着周围,因为没有敌人的枪声,他感觉自己的部队正在和空气作战——不,和幽灵作战。

紧接着他听见了安特语,就在自己不远处。

汉森营长的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后脑勺一片发麻。

安特的精锐步兵就在附近!能听到说话声说明不超过50米!

下一刻,红旗出现了。

安特军的军旗从当年和那位征服者的战争一直延续到现在,是蓝白两色配色,这像鲜血一样的红旗只有罗科索夫的近卫军会用。

近卫第一“红旗”机械化步兵师!

关于这红旗有很多传说流传在普洛森军中,有说这是罗科索夫用牺牲战士的鲜血染红的,也有人说这是他用敌人的鲜血染红的。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血红的旗帜就在汉森营长眼前飞舞,在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端着枪管粗壮的冲锋枪的士兵出现了!

汉森营长这个时候已经被恐惧攫住了心灵,所以他总觉得安特士兵眼睛在冒火。

他总觉得自己正在被炽烈的目光灼烧,逐渐腐烂、化作泥土。

这个瞬间,这个骄傲的普洛森军官、老容克贵族、从未怀疑过“确保生存空间”这个战争理由正当性的硬汉,第一次觉得这场战争可能是错误的。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这么想。

安特人抬起手,枪管粗大的武器开火了,声音确实和统帅部下发的说明里讲的一样,像是马鞭在抽打马屁股。

只不过这个抽打的频率如此的密集,怕不是要把马屁股的毛全都给打个精光。

汉森营长感觉自己被无数重拳击中,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冲击下碎裂,自己的血肉被碾碎。

————

菲利波夫开火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打死了一个高官。

“苏卡不列!!”他骂了一句。

跟着他冲上来的新兵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菲利波夫:“我特么好像打死一个大官,完了,少问好多情报。”

说着他跳进高官所在的隐蔽处,迎面碰上一个参谋打扮的人,结果下意识的就搂扳机了。

“坏了!”这声喊话,和子弹打中普洛森参谋是同时发生的,螺纹剪裁机的子弹威力又特别大,直接参谋胸口被捶得凹下去,都不用确认就知道绝对活不成。

菲利波夫松开扳机,对着指挥所里其他人喊:“你们别再抵抗!我不想再杀了!再杀我要写检讨了!”

喊完他才想起来,这帮人大概不懂安特语,便用普洛森语大喊:“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指挥部里还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警卫,只有一等兵军衔,所有人全都举起手,非常的听话。

菲利波夫:“现在面向墙壁,把手放在举过头顶,放在墙壁上。”

普洛森人全部照做了。

菲利波夫微微侧头,对新兵说:“你,去把文件收了,免得他们趁机破坏文件!”

新兵马上上前,麻利的把文件全拿了。

“地图!还有地图!地图最重要!”

菲利波夫在指挥。

这个时候其实新兵把菲利波夫的射界挡了大半,普洛森人要是想搞事现在行动多半会成功。

但是俩普洛森军官都规规矩矩的双手按在墙壁上,完全没有要做点什么的意思,那个一等兵倒是有动一下的想法,但看了看俩军官最后选择没动。

可能根据普洛森军官的行为准则,到了战俘营要积极越狱那是指在战俘营里,现在显然没有到战俘营。

新兵收好东西后,菲利波夫再次下令:“拿绳子给他们捆上,要抓他们回去审讯!没抓到这个大官和这个像是副官的人,抓他们俩也成!”

“我哪儿有绳子……”新兵一脸为难。

菲利波夫:“你不会解他们的皮带吗?顺便还能把手枪下了。”

“也对哦。”

这时候旁边有响动,菲利波夫一回头,看见战友米哈伊尔举起红旗过来了:“菲利波夫!差不多都解决了!现在还有一个房间敌人在负隅顽抗,我们在等他们的机枪换枪管。”

菲利波夫立刻向机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了眼:“是那个方向吗?”

“对,好像是农机站总工程师的办公室,有一挺机枪封锁了上去的楼梯。”

菲利波夫:“让阿列克谢扔炸药包上去。”

“阿列克谢牺牲了。”米哈伊尔说,“还有谢尔盖也牺牲了,我们连上投弹的好手都死光了,现在没人能把炸药包扔上去,那个地方手雷也不好扔进窗户,只能等他们换枪管了。”

菲利波夫默念着:“如果是瓦西里的话,他现在会……米哈伊尔,传我命令,弄个柜子或者什么东西在房间下面架起来,炸药包垫高,把机枪手脚下的地板给掀了!”

米哈伊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对啊,还能这样,我这就去炸。”

说完他扭头扛着红旗跑远了。

菲利波夫一回头,看见三个俘虏中的两个已经光屁股了,裤子全滑到了地上。

而第三个显然很腼腆,让新兵解裤腰带的行动不太顺利。

菲利波夫打量着两个普洛森军官的内裤,忍不住说:“为什么军人会穿粉色爱心的内裤?这要是被士兵看到士气会完蛋的。”

两个普洛森军官听不懂,所以没反应。

新兵则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远处传来炸药包的爆炸声,一直持续的机枪射击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阵地安静下来。

菲利波夫扭头看着外面,仔细聆听,确认整个阵地都没有枪声了,才把螺纹剪裁机放下,拿出信号枪,开始装填信号弹。

这时候米哈伊尔跑回来了:“解决了!整个农机站和旁边的修理厂都是我们的了!快发信号吧。”

菲利波夫装填完信号弹,把枪高高举起,扣下扳机。

弹丸拖着一道烟升空,在空中炸开,化作红色的星辰缓缓飘落。

打完信号弹,菲利波夫收起信号枪,问米哈伊尔:“看见教士了吗?”

“没有。”米哈伊尔的表情低落下去,“说不定牺牲了,我让大家找找看。”

菲利波夫点点头。

新兵喊:“报告,三个人都捆好了!绝对结实!”

菲利波夫:“好!给你个新的任务,立刻跑步把刚刚缴获的文件后送,要直接送给团长。”

“是!”新兵把螺纹剪裁机背到背后,把缴获的公文包挂在身前,冲出指挥部掩体,钻进了雨幕中。

菲利波夫则大声下令:“立刻准备防线!敌人的反扑可能很快就到!还有,看看敌人的装备有什么能用的。”

一名上士跑过来,对菲利波夫喊:“我们缴获了一门迫击炮!还有20发炮弹!”

“好,我记得彼得罗会用迫击炮,让他负责。”

“他受伤了,已经让担架队送下去了。”上士答道,“我们已经没有人会用迫击炮了,所以才来问你啊,指挥官达瓦里希。”

菲利波夫深吸一口气:“迫击炮炮弹只要用力敲底火,就会激活,可以直接扔出去当炸弹用。你把20发拿过来,我来扔。”

“好的。”

上士跑走了,营教士跌跌撞撞的从雨中钻出来,窜进了营部掩体:“该死,我差点以为活不下来了。”

说着他拿出一把鲁格手枪:“看,从普洛森人手里缴获的,我用钢盔把他的脑袋都砸烂了。该死的,我感觉这次和我们之前的战斗都不一样!”

菲利波夫哼了一声:“有什么不一样,还能比洛克托夫惨烈?洛克托夫我们可是打到剩下几百人了。我们就钉在这里,直到将军发起反击,把普洛森人击败!我们哪儿也不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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