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第522章 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第522章 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众人看着朱翊钧,朱翊钧却不以为然。

不要把明朝想得死气沉沉,以为上下都被程朱理学毒害,女人个个金莲小脚,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皇宫的嫔妃,为了争宠,各个身怀绝技,卷得不行。

前朝历代有记载的不说,历史上万历帝的孙子,出名的大败家子外加勤政天子崇祯皇帝,宠爱的妃子有原籍苏州,精通各种乐器,吹拉弹唱都拿手的音乐达人;有善骑射,马球射箭玩得贼溜的“新时代女性”。

只有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为了嫁入豪门,实现阶级跳跃,才多会从小裹小脚,满足某些变态男子的爱好。

想在高门大户,乃至皇宫的万紫千红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必须从小培养各种兴趣爱好,比后世课后兴趣班还要残酷。

琴棋书画、能歌善舞是标配,裹了小脚怎么善舞?

不学习骑射,万一皇上喜欢这一挂,你不干着急吗?

艺多不压身,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组建一支女子马球队又怎么了?

你们文人士子在北京东西二院、南京十四楼教司坊,还有北京西河沿、草场厂以及南京武定桥东、会同桥南,官妓私妓玩得飞起。

公开纳妓为妾,姬妾“共享”.深宅大院里,各种变态的都敢玩。

不要说道德底线,已经是道德真空了。

结果到朕这里,就要高标准要求,后妃要读《列女传》,要守妇德,以为天下楷模。组建一个女子马球队,你们骂,说要亡国了;后宫多听几场戏曲,你们说玩物丧志.

你们在变态的闺房之乐一路狂奔,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朕玩些正常的闺房之乐,怎么了?

你们再敢说,朕就敢锤死你们!

朱翊钧笑着点点头:“正好西校场有空地,那里还有御马监的马厩,养着几十匹漠南漠北、东北河曲进贡的好马。

朕时时去那里骑马,你们组成马球队,正好能用上。”

薛氏眼睛一亮,“陛下,你准允了?”

“有什么不准允的?

后宫不是鸟笼,也不能把后妃当金丝雀一样养,这个不准,那个不许。天天心情郁闷,耷拉着个脸,朕的心情也被牵连了。

朕处理了一天政务,回来后苦瓜脸对苦瓜脸,这还有什么意思?马球队,朕允了。”

“可是皇上,要是外朝听闻了,会弹劾的。”王兰儿劝谏道。

“让他们弹吧。朕的架阁库里,如山如海的弹劾奏章。这些文官,宽于律己,严于待人。想弹就弹吧,有的弹就抓紧时间弹。

你们还有什么爱好,统统提出来,朕允了,叫他们与你方便。”

贵妃宋琉璃说道:“臣妾会唱得几首曲儿,也爱画上几笔。恳请皇上恩准臣妾,可以在西苑里到处作画。

臣还听说教司坊有位歌姬名叫咏歌儿,歌声一绝。臣妾想跟她学学。”

“嗯,准了,把她请来就是,安置在梨园里就是。”朱翊钧马上应道。

许悠莲连忙说道:“臣妾会跳得几曲舞,听闻教司坊有位舞姬名叫谢蛮儿,精通十几种舞,臣妾想跟她学舞。”

“准,一并安置在梨园里就是。”

曾婉儿说道:“皇上,臣不会其它的,只会在丝绸上绣些花鸟,听闻宫里针工局有两位绣娘,被誉为天工之针。

臣妾想学学。”

“准了,你请两位绣娘定时到你住处,教授你针工就是。”

朱翊钧说完,看着董玲珑和葛秀云。

两人咯咯一笑:“皇上,我俩已经入了皇后的女子马球队。”

“那是好事。”朱翊钧转头看着王兰儿。

得给这些后宫深闺里的女人找些事做,舒缓心情是一方面,也让她们有了寄托处,不要有事没事玩宫心计,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

找什么事做?

当然是她们最有兴趣,也最想做的。

兴趣爱好才是最大的驱动力。

王兰儿心里在迟疑,她是后妃里最正统古板的一位,但聪慧的她知道,要是自己说什么都不想要,可能会恶了皇上,也会被其他后妃的光彩掩盖。

以后平淡无奇,不再受皇上喜欢,最后被冷落,郁郁而终。

那不行!

王兰儿迟疑一会说道:“皇上,臣妾喜欢昆曲,想向春熙班旦角春秀娘学习唱曲。”

“那正好,一并在梨园里。”

朱翊钧转头对万福说道:“万福,娘娘们的要求,你这位大内总管给安排一下。”

“是,奴婢遵旨。”

“西苑去年就做了修葺加固,把西安门、棂星门、玉河桥、承光殿、乾明门以北,重新修了一道高墙。

北面足够大,娘娘们在里面玩耍足够了。刘义。”

“奴婢在。”

“关防你盯紧了就是。”

“遵旨。”

西苑的关防经过嘉靖帝二十多年的加固完善,高墙变成了城墙,戒备森严不比紫禁城差。朱翊钧为太孙,开始秉政时,也对西苑关防进行了加固。

时常有人进出的资政局被放在宝钞司,单独有一堵城墙与西苑隔开。

司礼监被放在灵台,就在西苑里面,与资政局隔了一道永寿门。

皇后薛氏带着嫔妃们,向朱翊钧行了万福,“臣妾谢皇上。”

朱翊钧哈哈大笑,“现在大家都是一家子,在一起生活,最重要的就是大家过得开开心心的。”

说实话,处理国政,玩权谋,朱翊钧从皇爷爷嘉靖帝身上学到了不少。

现在他成家过日子,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全是资深公务员时养成的思维方式,与嘉靖帝毫无关系。

因为到了晚年,嘉靖帝清心寡欲,身边只有朱翊钧一个人,没有什么家庭生活,也影响不了他什么。

只是朱翊钧对待家庭的思维方式,尽管与这个时代竭力融合,但依然显得非常独特,甚至有些惊世骇俗。

但朱翊钧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我要重新打造一个新的大明,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太祖朱元璋打造了大明,我重新塑造了它。

众女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欢快的声音,就像一群百灵鸟在欢唱。

朱翊钧微笑地看着她们,觉得她们就像刚加入到心仪社团的女学生们,兴奋不已。

可她们是中学生呢,还是大学生呢?

万恶的封建社会,真变态,朕要吃两颗晶莹剔透的红葡萄压压惊。

聊着聊着,几女被董玲珑的话吸引住了。

她说着草原上的生活,蓝天白云,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原,云朵一样的羊群,还有唱着歌儿骑在马上的牧民。

在她嘴里,就是大明版的诗和远方。

曾婉儿一脸向往地说道:“真想在草原上骑马,看看玲珑姐姐说的草原,住一住那里的毡包。”

朱翊钧刚把一片西瓜吃完,用手巾擦拭了嘴巴和手上的汁水。

“滦河的承德城正在修建行在宫殿。明年应该能修好。到时候朕可以带着你们去承德避暑。那里的夏天清爽凉快,还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汉蒙一家亲,蒙古左翼已经成了大明子民,也成了朕的亲戚。想必用不了多久,右翼也是如此。

亲戚吗,总要常来常往。朕以后要在承德城避暑的同时,还要接见蒙古前后左右各翼的侯伯们。

坐在一起,喝酒唱歌,骑马射箭,一家人就得像一家人的样子。”

朱翊钧的话让众女的眼睛里都冒星星,各个满脸的向往。

她们跟朱翊钧相仿,大的不过十七八岁,小的才十五岁,放在后世还是青春美少女,最是活泼好动,对未来和美好无限憧憬的年纪。

朱翊钧的“纵容”,让她们的天性都逐渐显现出来。

“真希望承德城的行在马上就修好,我们就可以过去住了。”

朱翊钧心头一动,说道:“你们这么一说,朕想起来了。承德行在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居所。

不要多么奢华,但是要雅致,要住得舒服。”

众女连连点头。

对对对!

“嗯,只是工部督造的那些人,朕担心其粗鄙,把承德行在修得跟暴发户和地主老财的院子一样,庸俗不堪。

朕得派一位有品味的人去看看,现场督造两三个月。”

朱翊钧右手指着冯保说道:“冯保,你去一趟承德城,在那里待三个月,专司督造行在,记得了,清新雅致,住得舒服。

就看着行在修建,其它的是城防,你不要插手。”

冯保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答话,薛宝琴问道:“冯保去?”

话语里满是疑惑。

“冯保精通书画,写得一笔好欧体,内廷外朝都有了名的。擅花鸟画,他的一副百花图,在琉璃厂能卖上百两银子。

他的宅子里,最雅致不过。

‘风竹散清韵,烟槐凝绿姿。久作林下想,雅致在幽独。’

可以说,冯保的住宅里,哪怕是最偏僻的角落,都只有雅致清韵,找不到一丝俗气。”

薛宝琴赞叹道:“想不到冯保如此才华横溢、清新脱俗。”

被皇上和皇后联袂赞赏,冯保有些骄傲,正要谦虚一句,朱翊钧又开口了。

“不仅如此,冯保还精通岐黄之术,如何修身养性,非常懂。非常懂得享受。这一点,内廷外朝也是出了名的。”

精通岐黄之术!

咚-嗡——!

冯保脑子里就像铜罄被敲响,瞬间明白。

皇上叫自己去承德督造行在,不是因为自己雅致有清韵,懂得享受,知道如何住得舒服。

皇上是在敲打自己。

高拱之事,皇上门清得很!

自己精通岐黄之术,自然能看出高拱的隐疾。暗地里指使驿站的细作每日激怒高拱,又供应大量的烈酒。

本来性情郁闷,满腹积怨的高拱想不出事都难。

自己不仅要报当初在太极殿被高拱当众羞辱之耻,还有为盟友张居正斩草除根的意思,皇上都心知肚明。

现在高拱死了,张居正身为内阁总理,大权在握,皇上不希望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自己,再跟张居正关系密切。

于是借着理由,顺口把自己支去了承德三四个月。

等自己回来,司礼监肯定大变样,自己的权柄肯定被分走一部分。

冯保觉得自己就是章回小说《西游记》里那只猴子,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皇上这位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奴婢领旨!奴婢一定用心督造好承德行在,雅致清韵,让皇上和诸位娘娘们住得舒服。”

冯保认命地跪倒领旨。

其他人毫无察觉,纷纷夸了冯保两句。

杨金水却察觉到异常,他轻声问道:“皇上,冯公公管着司礼监,要是去承德办皇差,那司礼监的事?”

“叫陈矩代管着,你有空也去帮帮忙。”

“遵旨。”

冯保看了一眼恭声应道,满脸谦卑的杨金水,心里忍不住一咯噔。

我在高拱这件事上操之过急,栽了跟斗啊!

一步错,步步错。

没想到让杨金水给窜到前面去了,以后再想追,就费事了。

唉!真是悔不该当初!不该那么冲动的!

冯保的懊悔似乎被杨金水察觉到,他转头对着冯保,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本章完)

526.第523章 小舅舅和大外甥

第523章 小舅舅和大外甥

北海湖画舫上,朱翊钧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家宴过了中午就散了。

朱翊钧回紫光阁补个午觉,下午还有一堆的军国大事要处理。

陈氏跟薛氏七女约好,下午去琼华宫里一起看戏,还有几位太皇太妃和皇太妃,届时一起从紫禁城里过来。

冯保奉诏回司礼监,与陈矩交接,然后回家,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去承德。

朱翊钧的脾性大家都知道,做事雷厉风行,点了你的名,你要是拖拖拉拉,等着挨批吧。

杨金水跟着去了一趟司礼监,一起交接,然后出了南华门,坐上马车,去东城德平侯府邸,接上德平侯世子、朱翊钧的亲舅舅李瑄。

又去接上陈承宗和陈承德两兄弟。

三人凑到一块,立即变成活宝。

陈承德和陈承宗是太后陈氏三哥,金吾卫指挥使陈名言之子。陈名言又续娶了朱翊钧亲生母亲,孝懿贞惠顺哲恭仁俪天襄圣庄皇后李氏的妹妹为妻。

所以陈承德和陈承宗不管从礼法还是亲情论,都是朱翊钧的表哥,李瑄的大外甥。

“杨公公,今儿大家聚会,是要分钱吗?”陈承宗瞪着眼睛问道。

“小爷,不是分钱,是议事。”

陈承德连忙追问道:“议什么事?”

“商议以后怎么赚更多的钱。”

陈氏兄弟马上接口道:“好事,这样的事必须好好议一议。”

李瑄问道:“杨公公,有哪些人参加?”

“你们三位,成国公世子朱时泰,以及成国公之弟、万景伯朱希孝,英国公世子张元功,镇远侯世子顾承光,西宁侯的五叔宋公亮,还有襄城伯和阳武侯的两位亲戚”

阳武侯薛翰现在成了国丈,可薛府人丁单薄,老来得子的独子才十岁,没法出面代表薛府处理这样的事情。

“还有二十多位银行、商社、公司的大掌柜。”

“主要议什么?”李瑄继续问道。

陈承德连忙答道:“杨公公不是说了吗?议今后怎么赚更多的钱。”

李瑄拿出小舅舅的气派,毫不客气地说道:“那是目标,我问的是具体的事。”

杨金水笑着答道:“皇上说过,叫我们这些做工商实业的东家和掌柜们,聚在一起,组成一个议事机构,半官方的。以后工商业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下,一起商量。”

李瑄恍然大悟:“原来是商议组建工商联的事?”

陈承德和陈承宗愣住了,“什么工商联?”

“上回在西苑内校场,皇上提起过,大明工商业联合会,你俩只顾着比试骑射去了。”

“没注意听。”

“忘记了。”

陈承德和陈承宗讪讪地答道。

马车一路南行,沿着崇文门大街来到崇文门不远处,再右转进了东江米街。

李瑄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走崇文门?”

陈承德看了他一眼,“小舅舅,你多久没来这边了?”

李瑄老实回答道:“我最近忙着备考国子监,少有来这边。”

“现在南城东边,崇文门出去那一块,潘少尹在大兴土木。”

“啊,崇文门这边也动起来了?不是在西边宣武门那边搞什么旧城改造吗?”

陈承宗答道:“那边是旧城改造,崇文门这边是沟渠河道改造。崇文门这边多荒地,还有横七竖八的沟渠河道,泡子河、三里河、头条河、三叉河,还有十几条叫不出名字的沟渠,里面全是垃圾。

东城、西城还有南城百姓的垃圾,一车车地全丢在这些河道沟渠里,苍蝇蚊子,乌央乌央的,跟黑云似。

太医院防疫局的人说,这些河道沟渠孳生蚊蝇,是疫病传播的根源。

潘少尹说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在城东北找了块谷地,又深又广,方圆好几里,把那里改造成北京城的垃圾场。

五城的垃圾全部倒去那里,一层垃圾,一层石灰,再埋一层土。”

李瑄好奇地问道:“这么讲究?”

“可不,我们潘少尹就是讲究人。垃圾场改去那里,以后五城的垃圾谁也不准倒去南城东边。各坊各街有垃圾站,自有市政厅环卫局的人把垃圾收走,运去东北处的垃圾场。

接下来潘少尹把南城东边的沟渠河道全部挖开,该疏浚的疏浚,该修成暗渠的修暗渠。这些日子那里尘土飞扬,又是车,又是马的,乱得很。

现在大家去永定门,都该走正阳门了。”

李瑄拍了拍陈承宗的肩膀,一脸老成地说道:“不错啊,陈老六,有上进。你说起这些事,可真六啊。”

陈承宗讪讪地笑着。

李瑄比他小好几岁,可人家辈分高,舅舅啊,你能怎么样?

陈承德在旁边忍着笑:“老六去年没考上国子监,今年又没考上西山军官学院,我爹担心他在外面瞎溜达,变成街溜子,就托人给找了份事做,在潘少尹临时设的南城旧城改造暨河渠修疏指挥部,当个跑腿的。”

李瑄不敢置信,“老六,不至于吧,国子监和西山军官学院你都没考上?”

陈承宗不好意思地说道:“考国子监时,国文策论没写好,评卷考官直接给了个狗屁不通的评语。考西山军官学院.”

“怎么了?”

陈承宗不好意思说,陈承德替他说。

“他在战例分析题上直接写,根据敌我双方条件研判,我方只能投降。据说评卷考官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李瑄竖起了大拇指,“老六,你可真厉害啊,太生猛了。你说你这样的,西山军官学院怎么敢收你?不过我纳闷了,你好歹也是固安侯府的子孙,考官就不卖个人情?”

陈承德在一旁摇着头,脸上说不出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老六太倒霉了。两次考试,正好都赶上都察院派出右都御史海公为主监考官。”

“不至于吧,两次招录考试居然把海公派出来了?”李瑄惊恐地问道。

这下连杨金水都忍不住同情地看着陈承宗。

海青天当监考官,越是像陈承宗这样家境显赫的子弟,考官们越不敢高抬贵手。

没办法,海青天盯的就是这些人。

要是被海青天抓到现行,那些勋贵世家子弟可能没什么事,考官们不仅要丢官帽,还会名垂青史。

你的名字都上了海青天的弹劾奏章!

贼拉有名气了!

陈承德还在巴拉巴拉地说着:“听说是海公在都察院闲得无聊,静极思动,然后什么考试他都主动申请去当监考官。

去年国子监招录考试,吏员招录考试,据说他也是监考官。

小舅舅,秋天的国子监考试,他可能还是监考官。”

李瑄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但嘴巴还是很硬。

“我有真才实学,我又不需要徇私舞弊,我怕什么?”

杨金水坐在对面,一直微笑地看着三人叽叽喳喳说着,只是偶尔插一两句话。

马车出了正阳门,顺着正阳门大街继续南下,从天坛和地坛中间穿过,出了永定门,拐进了南苑的东门。

南苑现在修得越发地雅致清韵。

据说营修这里的营造社大工匠,曾经整修过西苑。

西苑从隆庆元年开始,在朱翊钧的指导下,不停地整修。

有钢筋水泥,有青砖条石,直接按照后世的某些建筑理念,再结合当下的建筑风格来修。

西苑修葺得大气美奂,被传召进去过的文武大臣们,都说修葺得好,层层叠叠的花木和错落有致的建筑,相得益彰,即宏伟又幽雅。

这些营造社工匠把在西苑获取的新建筑理念,在南苑加以扩展,焕发出更加耀眼的光彩。

现在南苑的建筑,变化多端,有的建筑居然还能看到西夷、天竺和大食等异国不同的风格。

马车沿着苑里的林荫大道向内走,一直走到一家“锦华苑”。

马车进了大门,在马厅里停下,杨金水和李瑄三人下了马车,管事早早侯在门口。

“李小侯爷、陈大少爷、陈二少爷、杨公公,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请,这边请。”

管事带着四人穿堂走廊,往院子深处走。

前院是苏州园林风格。

假山、水池、回廊、小亭,错落有序,质朴疏朗,幽静深远。

沿着走廊爬上一座小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南苑湖泊,波光粼粼,浮草翠漾,水鸟惊飞。

好风景!

下了小山,管事把四人带到一座临水榭台前。三层楼高,方圆近四百米。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走近仔细一看,基脚是块石堆砌,柱子是水泥涂漆,墙壁是青砖刷腻子,也就门窗是木头做的。

一楼是大厅,厨子杂役在这里忙碌着,菜肴装盘,酒水分壶,筷子碗碟,一一理好,流水般地沿着右边的楼梯往三楼端。

管事带着杨金水三人从左边主楼梯上去。

二楼坐着一群仆人,在这里随时待命。

三楼是一间宽敞的雅间,分成八张桌子,上面摆满的美酒菜肴。

左右两边靠墙壁上的长桌子上,摆着水果、果脯、果汁,以及奶茶、豆汁、杏仁茶、藕粉、龟苓膏、八宝茶等各地特色饮料。

没错,奶茶早就宋元,或更早时期就有了。

牛奶加浓茶,草原牧民喜欢这样喝,然后流行在京城和北方,有的还往里面加磨成粉的坚果以及果脯。

到了明末和清朝,蔗糖开始盛产,价格不再高高在上,于是就往奶茶里加糖,替代价格一直不菲的蜂蜜,奶茶的甜味就更加甜蜜,甜过初恋。

据说乾隆年间,英国使团来华,喝了这样奇怪的饮料,觉得很不错,便学会了传回英国,再然后出口转内销,成了港式和台式奶茶

而杏仁茶据说最早时是一种药汤.

琳琅满目,天南海北,凡是各地市面上有的饮品,这里都能看到。

有牌面!

室内有四十来人,三三两两分站着,隐隐约约分成三四个圈子。

其中最大的圈子围着一位削痩挺拔的中年男子,一身襕衫,头戴网巾。

陈承宗、陈承德和李瑄看到他就气馁,这世上居然还有长得这么帅的男子,这叫我等情何以堪啊!

他就是兴瑞祥大掌柜、富国银行理事会会长、平安海运保险社社长,宋贵妃的父亲宋应卿。

他身边围着一群大掌柜、东家和总经理。

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圈子是万景伯朱希孝,围着一群勋贵。

杨金水四人一走进来,众人转头看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宋应卿和朱希孝走在最前面,跟四人打招呼。

大家都是熟人,经常在一起聚会,寒暄了几句后,没过一会大家又散开了,三三两两聊着天。

李瑄一眨眼,看到杨金水和宋应卿、朱希孝、宋公亮、张元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还有一人看着眼熟,哦,是阳武侯薛翰的小舅子,当今皇后的亲舅舅俞庆云。

再扫了一眼,陈承德、陈承宗两兄弟和朱时泰、顾承光等几位勋贵子弟凑在一起,还有德盛茂、联盛祥等商号的大掌柜二东家。

李瑄不想去凑热闹,信步走着,听到旁边有人在说日本的事,顿时有了兴趣,凑过去说道。

“听说日本那里有了反复,是不是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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