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回程

“那”

晋王站起身,犹豫半晌后道,“臣亲自过去与她交代一番?”

经过与南陵王的一番畅谈,他算是看明白了许多事,此刻心结也解开了。

这些日子,他进王府进了很多次,但是没有得林逸同意,他没有机会见家眷,自然也就没有与素心做交代。

“行吧,你去吧。”

林逸摆摆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等了一会,不见人影,便径直躺在了榻上,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给自己做全身按摩。

睁开眼,便看到了一个女子,正是晋王的侧妃素心。

林逸笑着道,“劳烦你倒是不好意思了。”

两只纤纤素手一边揉着林逸的小腹,一边笑着道,“王爷日夜操心国事,臣女能够为王爷分忧,是臣女的福分。”

额角丰满眉细长,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

林逸看的都有点痴了。

感觉到嘴角湿润后,赶忙用衣袖擦拭了,笑着道,“我四皇兄呢?”

这是什么意思?

“晋王爷乏了,便先行回去休息了。”

素心的双手已经在林逸的腹股沟处游走。

林逸感觉浑身火辣辣的。

见自己没有反应,她胆子居然更大了,双手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林逸吓得本能性的握住了她的手,“这里就不必了。”

就是傻子,此刻也该明白些什么了!

晋王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连老婆都送!

“王爷客气了。”

素心被林逸握着手,一脸娇羞。

“哎,”

林逸叹气道,“你要说不想吧,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多令人尴尬。”

素心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摩挲的发烫。

站在门外的雷开山只听见咣当一声,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眼暖房,隔着厚厚的窗户油纸,他看见两道人影迅速的合成了一道。

他是九品巅峰,耳力何等灵敏,里面二人虽然都做了克制,可是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声对谭飞道,“晋王非常人也。”

谭飞严肃的道,“闭上你的臭嘴,小心祸从口出。”

雷开山不服气的道,“就咱们两个人,又没别人。”

程多儿脸面羞红的道,“雷大人,我也是人。”

“抱歉,”

雷开山讪笑道,“我没那个意思。”

程多儿道,“二位大人,时辰不早了,你二位还是下值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雷开山谭飞对视一眼,然后道,“多谢了,这里就麻烦多儿姑娘了,告辞。”

自从上次被沈初训了一番后,他二人就把和王爷的警卫工作移交给了沈初。

如今沈初把晋王府围的水泄不通,除非是大宗师亲来,要不然一般高手连府门都进不了。

他们二人眼前更多是摆设。

今日天寒,他们也愿意偷个懒,去喝两杯酒。

入夜。

雪下得更大了,林逸打开暖房的窗户,看着白皑皑的屋顶,皱眉道,“必须回去了。”

偎依在林逸身后,只穿了一件罗纱的素心,听见这话后娇声一颤,“王爷。”

“你放心,也带你一起走,”

林逸头也不回的道,“不过,你得做好心里准备,这和王府你是进不去的,名分也是不可能有的,我就在府外给你置个宅子吧。”

再怎么样,素心都是晋王的侧妃。

偷偷摸摸的,没人说他不是,要是光明正大的罔顾伦理,就让人不齿了

“谢王爷。”

素心长松了一口气。

她眼前已经委身于和王爷,晋王那里肯定是回不去了。

即使真的回去了,依她对晋王的了解,她也没有好日子过。

跟着和王爷回了安康城,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好歹有落脚之处,至于之后的事情只能徐徐图之。

“来人。”

林逸对着窗外喊了一声。

“王爷。”

雷开山直接出现在了窗外,低着头,不敢朝屋里看。

林逸道,“吩咐下去,好生准备一下,明日回都城。”

“王爷,要不等几日,看看天会不会放晴再走?”

雷开山试探着问道。

林逸摇头道,“不等了,趁着没结冰赶紧走,要是结冰了才叫麻烦。”

眼前没有天气预报,出门在外,全靠运气了。

说完后,关上窗户,回过身,看着娇嫩欲滴的素心,又是一夜温存。

天不亮,他就起来了。

晋王府外,车马喧阗,旗帜招展。

石板泉亲自扶着林逸上了马车,随后跟着一起钻进了车厢,跪坐着道,“臣来的匆忙,还未得王爷指点,惭愧。”

林逸笑着道,“这晋州之地,朝廷暂时免两年赋税,不收钱粮,你要抓紧这两年的黄金时期,努力发展经济。

实际上还是按照我们在三和、岳州、冀州的政策来,少在衙门里说空话,发空文,多发基层走一走,了解百姓实际需求,解决百姓困难。

很多时候,该管的不管,该做的不做,才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知道哪些是你该做的吗?

严惩贪污、严抓治安、严守商路。

吏治清明了,治安好了,商路通畅了,这经济自然就好了。”

石板泉道,“臣谨遵王爷教诲。”

他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和王爷说的,与安康城现在施行的基本无二。

“还有一点,杨长春我交给你了,这个人是个老油条,对他不用太客气,要是真搞礼贤下士那一套,他反而愈发瞧不起你,”

林逸慢慢悠悠的道,“随便你怎么摆布,只要不给弄死了就行。”

石板泉笑着道,“王爷放心,他杨长春再厉害,眼前也只是个没牙齿的老虎。”

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因此小瞧了他,”

林逸正色道,“但凡古今名士,多少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何况这杨长春乃是武将,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不知凡几,你要是因此轻敌了,最后吃亏了,我可不管你。”

“王爷说的是。”

石板泉慌忙道。

马车缓缓出了城门,林逸望着街两边密密麻麻跪着的人群,一脸不解。

石板泉道,“听说王爷今日回都城,百姓感念王爷恩德,特意出来送行。”

“确定不是你们逼着的?”

林逸最怕的就是这种形式主义。

最常见的就是万民伞,地方官员在离任时经常鼓动乡绅,举办送万民伞的仪式,为其颂德谢恩扬名。

他曾经听过几个,全部交给三司查实,不实的,一律革职,如果是贪污草菅人命的,那就更好了,依法查办。

一度里把许多地方官员吓得瑟瑟发抖,这哪里是什么功德伞,简直是“牢底坐穿伞”、“送命伞”。

因此万民伞这种东西,基本在地方上已经绝迹了。

石板泉解释道,“王爷误会了,这确实是百姓自发的。”

“那就好,”

林逸放下了帘子,继续道,“等天气转暖了,你就把家眷接过来,好生在这里做事。

另外,我也与沈初说了,以后这晋州以你为主,他得听你的,你二人要齐心协力才是。”

“谢王爷,”

石板泉最后一丝担忧也去了,激动的道,“臣一定竭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马车又行了二里地,石板泉才依依不舍的下了马车。

站在冰天雪地里,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深深一鞠后,由着小厮梁添给他披风衣。

梁添笑着道,“老爷,这平城比安康城还要冷呢。”

石板泉心情不错,便调侃道,“怎么,又想三和了?”

梁添昂头道,“那是,哪里都比不了咱们三和。”

石板泉道,“那本官放你三和如何?”

梁添瞪大眼睛道,“老爷,你当初让我来北方的时候,可是答应过将来要保我前程的,我这给你做牛做马,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小点声!”

石板泉脸色涨红!

这王八蛋说话怎么不看场合呢!

自己不要脸面嘛?

让后面的人听见怎么办?

想当初,和王爷举兵安康城,他们这些老人得令赴安康城辅佐王爷。

他在白云城只有那点俸禄,置办行头后,基本所剩无几。

佥都御史怎么说也是朝廷大员,带两个随从小厮不过分吧?

但是,养一个小厮,从吃住到月钱,一个月怎么样都得一两银子吧?

他没钱!

只能给梁添这些人先画大饼,允诺“苟富贵不相忘”。

所以,这梁添才愿意舍家大老远的从白云城跟着他到安康城,然后又从安康城到平城。

“老爷,我说的可是实话。”

梁添委屈的道。

“老爷我现在是一品大员,能少得了你前程?”

石板泉气急败坏的道,“你要是再计较,我现在给你包二百两银子,你现在就可以滚回三和了。”

“我说着玩的,老爷你别生气。”

梁添赶忙给石板泉顺气。

现在让他走?

他才没这么傻呢!

从昨日进城到现在,求见布政使的人络绎不绝。

想见布政使大人,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这短短一日,他已经体会到了做布政使大人亲信的威风!

银子就收了四十多两!

走是不可能走的!

“别以为老子是傻子,你昨日收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石板泉恶狠狠的道,“以后见者有份,六四分账。”

要不然只靠他那点俸禄,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和王爷其实也知道,只是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和王爷的所谓反贪腐,反对的是贪“朝廷”、“百姓”的钱。

至于乡绅、地主的钱,和王爷以身作则,不收白不收,不对他们抄家灭族,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要是敢和乡绅联合在一起鱼肉乡民,那就是作大死!

“老爷,”

梁添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你也太黑了,居然要四成!”

“想什么呢?”

石板泉白了他一眼道,“是你四成,我六成。”

梁添愤恨不平的道,“老爷,我跟你后面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石板泉没好气的道,“你要是再这么聒噪,我立马把你送回三和。

你信不信我前脚把你撵走,后脚一分钱不用花,排着队有的是人愿意给我做小厮。”

“我信,我能不信嘛。”

梁添终于认清了现实。

“那就老实一点,回头老爷我再教你这收钱的学问,”

石板泉老神在在的道,“什么钱可以主动要,什么钱给了也不能要。”

“老爷,这还能主动要钱?”

梁添双眼放光。

只感觉自己前途无量。

石板泉冷哼道,“老爷我早就跟你说过,跟老爷后面有肉吃。”

真把梁添赶走,他也舍不得。

梁添这人虽然缺点多,但是他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最重要的是,梁添有武学天赋,离九品就差临门一脚了,既是自己的小厮,也是自己的侍卫。

这样的“人才”,从外面可不好找!

梁添大声道,“是,老爷,你以后说啥就是啥。”

不远处的金波,把两人对话听了一个遍。

真是一队活宝。

特别是这梁添,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作为八品巅峰的价值啊!

从头至尾都是被石板泉牵着鼻子走!

他本来还想着把梁添忽悠到先锋营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这样的二傻子,还是石板泉大人自己留着使唤吧。

大雪纷飞。

林逸反而不觉得有那么冷了,坐在马车的车驾上,抱着暖炉,看着骑在马上的梅静枝笑着道,“梅将军,要是冷的话,就来马车上暖暖身子。”

梅静枝爽朗的笑道,“多谢王爷好意,臣是马上夺的功名,再大的风雪都是见过的,眼前这点实在不值一提。”

“差点忘了,梅将军可是在塞北的极寒中杀过敌的,”

林逸笑着道,“佩服,佩服。”

梅静枝道,“摄政王谬赞。”

林逸望了望愈发黑沉的天色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梅静枝道,“距离此地最近的是沙关镇,有二十里地,速度快一点,天黑就能赶到。”

“那就快一点吧,”

林逸慢慢悠悠的道,“老是磨蹭也不是事啊。”

“是。”

一众侍卫和官兵大声道。

马夫甩响了马鞭,马车陡然加快了速度,而围着的官兵也愈发多了,深怕马车出什么意外。

(本章完)

第571章 回都城

雪地里,马车快速疾驰,颠簸之下,林逸的屁股居然有点受不住,扶着车厢的栏杆,老老实实地躺了进去,然后在屁股和脑袋底下都垫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等到了地方,天已经黑透。

街道上为数不多的几盏灯笼跟鬼火似得随风雪摇曳,居民听见外面人的吼叫声,马的嘶鸣声,好奇的探出来了脑袋,待瞧见是官兵之后,咣当一声合上了门板。

沙关镇的唯一一家客栈,也正在忙不迭的合门板,小伙计吭哧吭哧的,就差最后一块了,突然门板合不上了,突然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宽大的手掌正抵在门板上。

雷开山道,“怎么?

不做生意了吗?”

“做,做,军爷里面请,”

掌柜的赶忙跑出来,把在那发呆的小伙计撵到一边,“愣着干嘛,赶紧去给军爷喂马。”

“喂马这种事情不用你们管了,赶紧把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全拿出来,咱们是三和军,不是土匪,”

雷开山说着直接丢过去一锭银子道,“伺候好咯,另有打赏。”

外面风大,掌柜的按着自己的黑色小帽,伸着脑袋看了眼迎风招展的老鼠旗,长松一口气,“原来是三和军,我当是别地过路的呢。”

毫不犹豫的把银子揣进了口袋里,然后亲手把门板挨个卸了下来。

众所周知,三和大军纪律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而且官兵给钱也大方,附近乡邻往往还能跟着赚着一笔。

林逸下了马车,脑袋依然晕晕乎乎的,扶着额头在客栈大厅坐下后,径直灌了一壶茶后,整个人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谭飞关心的道,“王爷,要不先进房间休息一会?”

“不用了。”

林逸嫌弃袄子臃肿,脱掉后,只穿着一件里衣,也没感觉到有多冷。

他不知道是因为下雪放热还是因为他体质增强了。

他更倾向于自己体质变好了,这是昨日在暖房里得过验证的,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即使今日晕车了,也依然精神奕奕,感觉还能再吃三碗饭。

听说外面的是三和军,街面上的居民都纷纷打开了门板,卖小吃的,卖棉布的,卖鞋子的,理发的,应有尽有,不从这四五百人的队伍里掏出来点银子,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梅静枝拍了拍面前的打着响鼻的马儿后,没有急着进客栈,站在门口,望着突然间灯火通明的大街,叹气道,“老夫输的不冤。”

南陵王小声道,“祖父何出此言?”

梅静枝慢慢悠悠的道,“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你以为说的是什么?”

晋王忍不住插话道,“说的是征战之后白骨暴露在田野,荒无人烟,连鸡叫声都听不到。”

梅静枝道,“那是百姓的尸骨,但凡大军过境,犹如蝗虫一般,极尽劫掠吗,所到之处都是死伤无数,血流遍野。”

南陵王似有感慨,“即使是三皇兄,号称秋毫无犯,可有时候城池久攻后,损失惨重,愤怒之下,也没少做过屠城的事。”

印象最深的还是在平城,被沈初围困达三个月之久,粮草不济之后,只能纵兵劫掠,拆房扒屋,民不聊生,惨不忍睹。

晋王道,“大丈夫行事,自当不拘小节。”

“可因小节失了大义,却是得不偿失了,”

梅静枝把马儿交给了一名校尉后,背着手道,“得民心者得天下,诚不欺我。”

林逸等菜上齐,等自顾自的开始喝酒。

一边喝一边对一旁斟酒的程多儿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去看看晋王女眷吧,不要冷落她们。”

程多儿赶忙道,“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把她们安排到楼上的厢房了,洗漱一番后,眼下正在用食。”

唯一拿捏不准的是如何安置素心,不知道要不要直接送入和王爷的厢房中,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自作主张。

难得糊涂。

这是他师祖胡士录教与她们的话,有时候自作聪明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林逸抬起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大堂,然后道,“把梅将军他们请进来吧。”

“是。”

程多儿这才走到大厅门口,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梅静枝等人道,“和王爷有请。”

“多谢。”

南陵王客气的朝着程多儿拱了拱手。

程多儿笑着道,“王爷客气了。”

难怪和王爷说这南陵王变聪明了。

以梅静枝为首,三人恭恭敬敬的站在林逸身前,林逸扬手道,“别客气了,坐吧,天寒,喝点酒暖暖身子。”

“谢摄政王。”

三人异口同声道。

南陵王没有急着坐下,拿起酒壶,从林逸开始,挨个斟酒。

林逸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笑着道,“七皇兄,你是个有慧根的,回都城后,跟着老十二还有六皇兄一起,在宗人府办事吧。”

“啊”

幸福来的这么突然,让南陵王有点猝不及防。

噗通跪下三个响头后,“谢摄政王恩典。”

这是因祸得福?

“我这人说话直,你也不要计较,千金买马骨,希望你不要变成马粪才好。”

林逸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眼前他已经对大梁国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最重要的工作变成了发展经济,梳理理不清剪还乱的政治关系,宗亲豪绅该打压的时候肯定要打压,但是该拉拢的时候,也要拉拢,打一棒子给个枣。

还是之前的思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如果不愿意和他团结靠拢,那就得尝试一下他的铁拳了。

“.”

南陵王哭笑不得。

还要不要谢恩?

最后犹豫半晌,咬着牙道,“臣绝不辜负摄政王!”

晋王跃跃欲试的道,“臣亦愿意为摄政王肝脑涂地!”

“你?”

林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随即想到他那可歌可泣的共享精神,话头便直接软了下来,安抚道,“你啊,回都城以后,好好休息一番,万事不着急,慢慢来,以后啊,我依仗你的地方多着呢。”

“多谢摄政王。”

晋王心里不免有点失落。

林逸再次看向梅静枝,“梅将军亦是一样,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再好不过了。”

“臣感激不尽。”

梅静枝拱手道。

夜里雪停了。

结果第二日众人赶路的时候,大雪再次不期而至。

一直到安康城才看见明晃晃的太阳。

林逸回到府里后,直接睡到了下晚。

“可是累死我了,”

林逸由着明月揉肩,“以后啊,没事绝对不出门。”

明月笑着道,“王爷劝降平城,实乃旷世罕见,天下都传唱你仁义呢。”

“孩子呢?”

林逸没接他这个话茬,“我回来到现在还没有看见呢。”

明月笑着道,“昨日同郡主一起送入的宫内,娘娘稀罕她们,就都留宿了。”

林逸皱眉道,“老太太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了?”

要不然怎么会掐着点接孩子入宫?

明月赶忙道,“王爷误会了,自从郡主会说话后,娘娘愈发喜欢了,已经接入宫好几次了。”

“会说话了?”

林逸诧异的的道。

“教一句学一句,聪慧的很呢,”

明月笑着道,“又肯亲近娘娘,娘娘自然欢喜。”

“原来如此,”

林逸接着问,“儿子正是认人的月龄,你不在他身边,他能乐意?”

明月道,“奴婢昨夜也是留宿宫中的,只是今日听小喜子说您回来,奴婢才特意从宫里出来的。”

林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那咱们一同进宫吧,看看老太太的同时,再把孩子接回来。”

出了府,上了马车,直奔皇宫去。

高墙院落,洁白一片,整个皇宫皆为白色所包裹。

慈安宫,欢声笑语一片,一众嫔妃,莺莺燕燕,与其说是围着两个孩子,不如说是围着袁贵妃。

“参见摄政王!”

“无需多礼,”

林逸扫了一眼旁边的唐贵妃,然后对着袁贵妃施礼道,“参见母妃。”

随着袁贵妃挥手,一众嫔妃纷纷退去,连两个孩子都被宫女抱走了。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母子两个人了。

林逸笑着道,“母妃愈发威风了。”

袁贵妃冷哼道,“听说你把雍王给放跑了?”

林逸笑着道,“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天下人都知道了,你还想瞒本宫不成?”

袁贵妃瞪眼睛道。

“倒是没那个意思,”

林逸走上前去,拿了个橙柑,一边剥一边道,“只是不希望你替我瞎操心。”

“是,本宫瞎操心,可你这孩子不让人省心啊,”

袁贵妃叹气道,“你放了雍王,就不怕放虎归山?

他可不是好惹的,将来羽翼丰满之后,未必就能念你的好。”

林逸道,“母妃希望儿子担个弑兄的名声?”

“想当年,你父皇又不是没做过,现在谁还提这事?”

袁贵妃不以为意的道,“你听本宫的,早做决断,省的以后尾大不掉。”

林逸摇头道,“儿子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母妃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行,本宫不管,”

袁贵妃试探着问道,“那我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登基?”

林逸愣了一下,实话实说,“儿子没想过,起码暂时不想。”

袁贵妃道,“你是担心你父皇?

只要你愿意,他禅位又何妨!

当初太子不也是如此?”

“所以太子失败了,”

林逸笑着道,“母妃,儿子不是傻子,就让儿子按照自己的章法来吧,你啊,好好的在宫中将养着就行。”

袁贵妃赌气似的道,“反正你的章法,本宫看不明白。

眼前万事俱备,你还犹豫什么?”

林逸漫不经心的道,“真登基了,是要天天上早朝的,儿子有多懒,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起不来这么早的。”

“你说的是真的?”

袁贵妃想到过很多理由,唯独没有想过是因为这个这个!

因为不想上早朝,所以不想当皇帝!

这算什么理由!

“不仅如此,还得天天文山会海,批奏章,父皇有多累,你是知道的,”

林逸用手绢擦拭了一下手,接着道,“儿子不想步他的后尘。”

“混账!”

袁贵妃咬牙切齿。

林逸上前安抚道,“母妃息怒,你既然问了,我就实话实说,我说实话,你又生气,就太没意思了。”

“你退下吧,”

袁贵妃依然气鼓鼓的道,“本宫乏了。”

“那儿子走了?”

林逸小心翼翼的说完,见老娘还是不搭理,便无奈的出了慈安宫。

“王爷。”

小喜子赶忙迎过来。

林逸问道,“我老子这阶段身体怎么样?”

小喜子赶忙道,“圣上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如今已经痊愈了,每日有空便练剑。”

“那去看看。”

林逸再次朝麒麟宫走去。

麒麟宫内。

父子四目相对,林逸终于受不了这沉闷,先出声道,“听说父皇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儿子担心的很,特意来看看。”

德隆皇帝淡淡道,“禅位诏书朕已经写好了,你自己用印便可。”

“嗯?”

林逸诧异。

怎么今天这么多人盼着自己登基?

“怎么?”

德隆皇帝冷哼道,“难道非得让朕饮了毒酒,你才能登基吗?”

林逸摆手道,“父皇误会了,儿子没有那个意思,儿子真不想当皇帝,你啊,放宽心吧,这麒麟宫你还是继续住着。”

即使他真的有一天做了皇帝,他也不会住在宫内。

这么大的地方,住的让人窒息。

“如今你已经一统九州,你还在等什么?”

德隆皇帝同样不解。

“有父皇在,儿子能得父皇羽翼庇佑,何必出去经历风浪?”

林逸笑着道,“儿子说的都是真话。”

德隆皇帝皱眉道,“朕愈发看不懂你了,你到底要如何?”

“儿子不想如何,真的想偷懒,不想上早朝,不想批奏章,不想听人聒噪,”

林逸叹气道,“我只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当然要是能芙蓉帐中度春宵就更好了,偶尔写写小说。

他那部兵王赘婿的小说好像断更了?

那本小说在仿内的销量很好,曾经一度安康城纸贵。

哎!

这次回来不能再咸鱼了,得继续更新了!

省的安康城的百姓骂他狗太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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