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大黑似粉

第一堂课,效果拔群。

并非是大提琴演奏的结果令槐诗满意,他几乎快要破表的技能等级在那里放着呢,哪怕拉个小寡妇上坟都能够让学生们如痴如醉。

槐诗真正在乎的,反而是自己在经过了如此漫长时间的准备和前后修改了数次教案之后,终于算是利索的将古典音乐的起源与发展讲清楚了。

作为教师而言,这一堂课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失误和过错,并没有令这一门课因自己蒙羞。

而在槐诗最后表示了在选修课上不会教授古典音乐之外的东西,除了必要的示范之外,大部分演奏都不会亲自进行之后,依旧有超过八十多人在课后进行了选修。

排除了升华者的力量,排除了灾厄乐师这一份不正常的吸引力之后,艺术本身就是有魅力所在的。

否则的话,不会有如此多的人为了追求其极限而甘愿走入深渊。

也不会有诸地狱音乐联合协会里那群人一样的狂热。

槐诗作为老师,只不过用自己的能力为他们打开了一条捷径,能够让他们更快的了解到古典音乐的魅力而已。

通过了象牙之塔演奏团的指导老师申请之后,槐诗干脆公器私用,在课后就和几个演奏团的干事商量好了——以后古典音乐赏析的课程里,大部分演奏都会交给他们来进行。

这样也避免了槐诗一个大提琴手遇到交响乐抓瞎,只能上课播片。

而演奏团的学生们……就当多两次练习咯。

他们才是象牙之塔里真正最热爱古典音乐的学生,不论是陶冶情操也好,还是出于兴趣,亦或者本身就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成为灾厄乐师——能够有一位现成的灾厄乐师愿意进行指导,且不吝指教的示范和引导,本身就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尤其槐诗还特别好说话,一副和煦温柔的样子,和原本那位过于阴沉冷峻的罗宾·李老师比起来,更加的令人愿意接触一些。

如果不是槐诗被婉拒了几次的话,恐怕还有很多人想要专修槐诗的课,发出导师申请了。

等这些事情说定之后,槐诗也松了口气。

姑且算是开门红。

根据教研室的安排,本周他一共有八节课,每日下午两节,周六周日和周一可以随意安排,也称得上轻松。

根据讲课时所遇到的问题和发现的毛病,槐诗再度修改了一下教案,这周接下来七节课,他就可以做复读机了。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一节课的热闹状况并非是昙花一现,到了第二节课的时候,课堂的人数竟然依旧爆满!

到了翌日第三节的时候,干脆成了象牙之塔的粉丝专场会。

整个教室里超过四百多个小姑娘人手一个荧光棒,看着槐诗的眼神闪闪发光,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只可惜,那群姑娘们只喜欢他,并不喜欢古典音乐。

在提问时间的时候问的都是槐诗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有没有女朋友,生猛一点的还会问槐诗老师喜欢什么玩法……

然后,用各种槐诗意想不到的方法递过来自己的联系方式,或者,干脆想要得到槐诗的联系方式。

被那一双双炽热的眼神看着,槐诗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乐园王子粉丝后援会,实在可怕!

按道理来说,这时候发生一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但可惜的是,在槐诗一力坚持之下,不但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而且也婉拒了诸多粉丝的选修申请。

为了不至于令教室的风气变质,他还特地给这群粉丝留了厚厚一大份课后作业——愿意爱屋及乌喜欢上这门课的槐诗自然无任欢迎,如果真要是纯粹想要追星,那么就很抱歉了,这张签名照片拿好,以后大家再续缘分。

为了不让姑娘们粉转黑,槐诗签名签到手腕子疼,外加牺牲色相不知道拍了多少合照。

好说歹说的终于将粉丝们送走。

毕竟是能考到象牙之塔的学生,基本的素质和素养都是有的。有几个想要多做纠缠的,不用槐诗张口,带带小师弟林十九自己就料理掉了。

唯一令槐诗感到疑惑的是,原缘竟然没有来。

不过想到她的脸皮那么薄,上次被自己发现时羞愤欲死的样子,槐诗倒是可以理解。同时,也松了口气。

说真的,他还是挺害怕背后不断响起的咔咔声的。

心惊肉跳。

好像被什么黑暗中的肉食动物给盯上了一样。

害怕。

接下来,第四节第五节课,人气依旧旺盛,每堂课都人数爆满。

但槐诗渐渐地也感觉到不对味儿了。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课堂上走神的人多了,而更多的好像纯粹来走个流程,老师你随便在讲,我就随便听——对于这种不懂得欣赏艺术美的小鬼,槐诗只能拿出自己的大提琴演奏强行进行三观矫正。

一堂课结束之后,想要来混学分凑数的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恐怕以后也不会出现来碍眼了。

但实际上,想要摸鱼划水的家伙倒不是问题,这样的人哪个教室没有呢?无非就是主修的科目选定了,随便选了几个看起来轻松简单的选修课而已。

更令槐诗介意的,是今天走进教室时,那些神情不忿暗含着恼怒和隐隐敌视的学生,好像发自内心的对槐诗有所成见一样。

听完就走。

纵然有人听进去了,对槐诗有所改观,但还有很多人全程没有一副好脸色。

槐诗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对了。

一堂课结束之后,槐诗起身,拿起扫帚把那些人留下的矿泉水瓶子和碎纸屑清理掉,却在桌子上看到一张遍布涂鸦的纸。

纸上的涂鸦赫然是槐诗本人,不得不说,绘画者还是有几分功底的,寥寥几笔就惟妙惟肖。只不过除了脑袋之外,下面却是一个奇形怪状的畸形身体,袒胸露乳,意味不甚高雅。

直白来说,也只不过是小学生里最常见的那种丑化老师的画像而已。

槐诗捏着那一张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老师,问清楚了。”

外面的林十九赶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报告:“今天来的很多人里,有很多据说是因为强制性的社团摊派。社团的高层规定他们必须来听和选修这一门课,导致大家出现了不少反抗的情绪。”

槐诗听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还有么?”

“还有……”

林十九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隐瞒,“这两天有很多对老师不妙的传言在很多学生的社团之间传播的很广泛,普遍有些毫无来由的敌视。但还有一些社团十分推崇老师,两遍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了。

但我觉得,事情的状况未必有表面这么简单,很有可能……”

“是捧杀,对吧?”

槐诗反应的比林十九还快。

哪怕根本之前从未曾接触过这些弯弯绕绕,听到林十九的报告再结合这两天他的观察之后,便轻而易举的洞穿了隐藏在背后的险恶用心。

如今在学生之间,那些讨厌槐诗的人未必是真的讨厌,而那些十分推崇槐诗的人也未必是喜欢。

只有两边人毫无由来但又无法缓解的矛盾才是关键。

毫无疑问,是有人想要将这件事情闹大而使用的手段。

只要这种情况出现,在有心者的推动之下,就会源源不断的将其他无关者卷入,到最后,哪怕是一件小事,也会形成泾渭分明的两帮人,甚至三四帮。

党同伐异。

至于一开始事情的起因,已经没有人会在乎了。

而不论最后究竟是哪一方赢了,被架起来的槐诗毫无疑问是最惨的那个。

莫名其妙的被人喜欢,莫名其妙的被人讨厌。

赢了之后会莫名其妙的被人抵触,输了的话,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批判。

哪怕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

他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社团强行摊派之类事情,只不过是火上浇油的手段。真正想要将槐诗架在火上烤,就必须让事情更进一步的激化起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嗤笑一声,随手将纸片丢进垃圾篓里。

“走吧,也该吃晚饭了。”

“就这么放着不管么?”林十九接过槐诗的扫帚和垃圾桶,一阵愕然。

“不用管。”

槐诗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用不着我们出去找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

林十九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又不太懂,只能收拾好了之后赶忙追上槐诗。

“槐诗老师最近要小心一些啊。”

在路过边境法学的教室时,和那位文质彬彬的主讲擦肩而过。看起来儒雅而随和的教师低头擦了擦眼镜,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一句:

“最近要降温了。”

“多谢提醒,一点寒风而已,没关系。””

槐诗笑了笑,感受到了这一份同僚之间的善意:“东夏有句话,叫做大小伙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

翻译成拉丁语之后,这话听起来就分外有禅意了起来。

年轻人们甘愿休憩在苦寒之中,是因为他们心中的热情难以熄灭——那位擦着眼镜的教师若有所思的颔首,掏出本子记下了这一句来自东夏的谚语,颔首道别,并没有再怎么阻止。

而槐诗下到一楼的时候,便在大厅的正门处看到了等待许久的中年人。

速度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快。

“槐诗先生。”

来者冷声质问:“你就真不能给其他教室一条活路么?”

寒意扑面而来。

(本章完)

第503章 大粉似黑

就在一楼大厅的入口处,此刻人来人往的学生们骤然分流,绕开了那个站在门口正中的男人,或是站的远远的,好奇观望。

灰青色的袴装上没有丝毫的皱褶,外披黑色的羽织,脚踏木屐。

而手中握着一支修长的剑袋。

肃然以待。

中年男人的鬓发已经微白,映衬的面孔分外沧桑。原本端庄的样子在蒙上了一层寒意之后,便有着说不出的威严。

令人害怕。

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槐诗的眉毛微微挑起,端详着他的样子:“说真的,我不知道你讲的是什么意思,但多少猜到了一点,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我解释。

不过在这之前,最起码要报上自己的名字吧,这位老师?”

来者顿时嗤笑,“区区无名小卒,自然不值得堂堂天文会监查官在意——既然做出了那种事情,如今才问在下的名字,难道不觉得虚伪么?”

“你想要冷嘲热讽的话也无所谓,如果这是你的来意的话。”

槐诗淡定的抬起手,将装着教案的包递给林十九,向着他走去:“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被人嘲讽让我有点生气,但我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够以一个比较体面的方式得到解决。

所以,让我再重申一次——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对我怀有这么大的怨念。

但倘若你上门是想要讨个说法,那么在我做出解释之前,最起码,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对吧?”

“你还想要再度羞辱我吗!”

中年男人勃然大怒:“多说无益,让在下领会一下天文会审判者的厉害吧!”

他伸手拨开了剑袋,自其中展露出一柄瀛洲的长剑。

在此,发起挑战。

“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为止,难道不是你单方面在羞辱我么?”

在诸多人的围观之中,槐诗面无表情的反问:“再怎么样,咄咄逼人的带着剑上门,也都不是谈话的态度吧?

还是说,你只是纯粹想要找个地方泄愤而已?”

那一瞬间,伴随着槐诗踏前,所有人眼前一花。

瞬间的恍惚之后,好像时间中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缺口,令整个过程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最后的结果。

而槐诗已经宛如鬼魅一样,瞬间掠过了数米的距离,竟然丝毫的风声都未曾掀起,便已经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近在咫尺。

“现在,我最后问一次——”

他凝视着那一双扩散开来的瞳孔,轻声问:

“——姓名?”

下意识的,中年男人后退。

尖锐的声音迸发,木屐在光滑的地面上刮出了两道惨烈的痕迹。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他的应对可以说完美。

动如雷霆,瞬间退出了两米,几乎快要撞破背后门上的玻璃。

终于拉开了安全距离。

可当他抬起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槐诗的面孔依旧近在咫尺,和煦的微笑依旧未曾有过任何变化,不由得汗毛倒竖。

扶在剑柄之上的右手骤然发力握紧,随着左手拇指的推动,令鞘内的钢铁呼啸而出——拔剑!

紧接着,又戛然而止。

“使不得。”

槐诗的手掌抬起,不知何时已经顶在了剑柄的正前方。好像抓住了洞中巨蟒的七寸,不允许它再出鞘一分。

就这样,一寸寸的将剑刃重新塞回了剑鞘中去。

不论中年男人如何反抗,面色憋至铁青,向前推动的手掌都未曾有过任何的动摇和晃动,直到剑鞘同锋刃合拢至一处,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声。

槐诗后退了一步,笑容依旧无害。

好像在挑衅一样,示意他。

再来啊。

来者铁青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缕激怒的赤红,竟然当着槐诗的面向前踏出一步,缓缓弯下腰,摆出了起手应击的架势。

好像长弓的弓弦渐渐绞紧,引而不发的恐怖张力汇聚在了他扶着剑柄的五指之上。

蓄势待发。

只有刺骨的寒意自鞘中钢铁饥渴的鸣叫中扩散开来,杀意刺骨——再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这是货真价实的真剑对决。

而槐诗依旧微笑着,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在渐渐凝固的死寂里,只有豆大的汗珠从武士的额角缓缓滴落,浸湿了领口和脚下破碎的地板。

他一动不动。

只有鞘中的长剑鸣叫声越发的凄厉,堪称尖锐那样,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向上疯狂攀升。直到最后,在槐诗的等待里,迸发了绝望的哀鸣。

有破碎的声音自鞘中响起。

未曾出鞘的锋刃竟然碎在了鞘中。

随着长剑的破碎,骤然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精气样,中年男人的脸色苍白,再无法撑起身体,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哪里还不明白彼此的差距?

连剑都没有拔出来,他就败了。

不,应该说:一直到彻底失败之前,他都没有在那一双静默的眼瞳之前拔剑的勇气。

毫无来由的恐惧自直觉之中泛起,摄取了他的意识,令他凝固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在下输了……”

神情委顿的中年男人艰难的以剑鞘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喘息:“今日,是我佐佐木清正上门自取其辱。

从今以后,遇到槐诗先生,在下自然会退避三舍,再不敢有所纠缠——”

说到了这里,他声音微微颤抖,眼见是悲苦至极,情难自禁,几乎快要落下泪来。只得低下头,从地上踉跄爬起,想要狼狈逃离。

却听见身后轻柔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么?”

在隐约的喧嚣之中,死寂骤然到来。

低沉的话语带着难以想象的重量和寒意,令大厅再度凝固。

佐佐木清正愣在原地。

在面前玻璃门的倒影之中,隐约窥见了那个年轻人的倒影。飘忽的好像泡影一样,难以窥见实质,可在瞬间的恍惚中,却好像有无穷尽的黑暗冲天而起,将一切吞没。

形成了令人心悸的恐怖漩涡。

在黑暗的覆盖之下,他终于察觉到了心中这一分恐惧的来源。

就在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两个暗淡而狰狞的影子。一者双手握持着沉重的赤红色大斧,宛如神父一样肃穆威严。

而另一个阴影手中的短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凉。

事到如今,佐佐木清正哪里还不明白,自从站在槐诗面前开始,他的性命,早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中了。

“佐佐木老师对吧?”寂静里,槐诗走到了他的身旁,回头问道。

“正是。”

在寒意的侵蚀之下,佐佐木清正艰难的抬起头,昂然回应,等待着槐诗的发落。

可在令人心悸的短暂沉默之后,槐诗自沉思中抬起头,却忽然咧嘴,露出和煦的笑容。

黑暗、鬼影、冰霜和死亡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张充满热情的面孔。

“佐佐木老师——”

宛如一见如故那样,槐诗抓着佐佐木清正的手,热情的问道:

“您吃了吗?”

两个小时之后,象牙之塔里一家瀛洲特色的居酒屋中。

“劳驾,再来一碗!”

佐佐木清正举起了手中的空碗。

旁边林十九的眼角抽搐起来,看着桌子上堆的密密麻麻的空碗空盘,不知道这究竟是哪儿来的一个饭桶。

“给我也来一碗吧。”

槐诗也抬起手招呼:“顺便再来一合清酒,炸鸡块一份——十九你还要什么吗?就当老师请客,别客气。”

“我已经吃饱了。”

林十九神情无奈,看着桌子上的壮观景象。

在怎么吃也比不过这两个吃货啊。

于是两个人在等待茶泡饭的空隙里,又啃着毛豆喝起酒来,好得好像刚刚大打出手的不是他们一样。

而槐诗,也终于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佐佐木清正,是个失爵的浪人。

而如果要说关系的话,两人之间七拐八拐竟然也扯得上那么一点联系——在他失爵之前,所出仕的就是里间家,是里间家的家臣。

只可惜,因为天津系和国津系的斗争,武家全面倒戈向将军一方,站错队了的里间家上一代家主则在后续的清算之中被勒令切腹自杀。

而佐佐木清正业从一个八百石的华族教头变成了一个浪人,在瀛洲没有立足之地。如果脑筋灵光一点的说不定还能在外面重起炉灶,但摊上佐佐木这样的脑子里少一根弦的铁憨憨二愣子,根本就找不到什么下家。

几番流落之后,最终托庇与象牙之塔,成为了一名随处可见的外聘教师。

简单来说,就是临时工。

在象牙之塔这样的人并不少,拿不到正式合同,也没有什么希望得到自己的固定教室。而他之所以能留下来,是因为被花道教室的教授看重,招揽为自己的助教。

教授已经很老了,难得遇到一个合眼缘的后辈,能照顾一把是一把,只期望自己这个老乡不要走投无路做贼去。

但好景不长,还没到半年,开学之前教授便病休了。

偌大的花道教室群龙无首,佐佐木受人大恩,但又难以阻止教室一日日的衰败。

眼看着老教授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烟消云散,连这一间教室都保不住,佐佐木切腹的心思都有了。

奈何就算切腹也没有卵用。

而这时候眼看着自己家生源一个个流失,而原本的学生因为各种原因打算转向古典音乐赏析的教室,再来两个社团里的人煽风点火……

“今日倘若不是槐君海涵,在下险些闯出大祸。”

在吃完饭之后,佐佐木再次正坐,按照瀛洲最严格的理解,向着槐诗俯身行礼,几乎匍匐在了地上:“大変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でした!”

“佐佐木老师哪里的话?咱们这不是不打不相识么?”

槐诗一脸热情的将他扶起来,一顿宽慰:“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小琥珀在社保局可是斩鸡头烧黄纸的拜把子关系,大家在乐园并肩作战,差点结成了异姓兄妹。在我心里,她永远是个妹妹。又怎么会跟妹妹家里的人一般见识呢?”

就欺负佐佐木不懂东夏语的博大精深,槐诗一个劲儿的占着他的便宜:“区区误会,请千万不要在意,以后咱们两个教室可要和谐相处才是。”

不知道为啥,内心之中不断有一个又一个缺德的念头涌现出来:

为什么要生气呢?

——这种脑子里缺根弦又特别好用的上好工具人,一定要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可以!

早上起来喉咙痛,发热,流鼻涕——妈耶,我不会要凉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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