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等着

“离不离?”

“不离!”

“离不离?”

“不离……哎哟!”

“再问你一遍,到底离不离?”

“你他么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离!”

四合院后院门口站满了人,听着许大茂和他媳妇赵金月在屋里闹离婚,傻柱笑的前仰后合,对周围人道:“这两口子怎么和其他人反着来啊,许大茂这孙子可真够怂的,让他媳妇打成这样。”

二大爷刘海中也哼哼道:“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

傻柱咧了咧嘴乐,男人估计真不是男人,女人嘛,还别说,挺女人的。

“许大茂,我告诉你,这婚伱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下乡去找女人滚麦草垛,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连是谁都知道!你不离是吧,咱们走着瞧!”

说完,赵金月怒气冲冲的推开门,见一院子看热闹的人,气骂道:“看什么看?这院子就没一个好人!”

骂完,推开人群走了。

其他人多散了,傻柱还在那乐呵,幸灾乐祸的往里面喊道:“我说傻茂,要不离了得了,反正也下不出蛋来!你这媳妇儿天天打你,何苦非赖着别人?”

许大茂鼻青脸肿的出来,指着傻柱骂道:“孙贼,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跪下来喊爷爷!”

傻柱作势向前,吓的许大茂忙关上门。

傻柱得意的哈哈大笑,二大妈笑道:“傻柱,你和许大茂还真是从小闹到大,天生不对付。怎么源子那边要闹离婚,你就千劝万劝?”

傻柱正色道:“二大妈,您这话说的,傻茂那孙子能和人家源子比?源子是因为做好人好事做的忒密了些,家里受不了了,这大伙都能理解。可傻茂呢,他在外面乱搞,让人赵金月发现了,这才闹的离婚。欸,两码事,您可甭弄浑了。”

刘海中瞥了眼自家老伴,哼了声:“妇道人家。”不过院里年轻人都闹离婚,他心里其实也舒服些。

大儿子刘光齐自结婚离开后,就杳无音信。

要是院里其他年轻人都过的红红火火,那他这个二大爷的老脸往哪搁?

他还盼着乐子越闹越大,这样才显得他家老大离家出走的事不算大事……

只是连他都没想到,许大茂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

三日后中午,轧钢厂办公楼。

李怀德上班来的稍微迟了亿点点,到了办公室后,秘书就满脸喜色拿着一份报纸来找他,连茶都还未上,就激动道:“厂长,出好事了,出大好事了!”

李怀德估计昨晚的酒还未醒,再加上昨晚和食堂那个小相好的斗的有些剧烈,这会儿腰酸疼的让他心情不好,便皱眉道:“先上茶。”

秘书闻言一怔,不过领导的话大过天,便忙将报纸放在办公桌上,去泡热茶。

李怀德难受的“哎哟”了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想着是不是把李源找来,给他扎两针。

不过想到之前答应轻易不要打扰李源配药,想了想,还是大事要紧……

正这时,眼睛余光瞄到了报纸上,忽地“咦”了声,只见报纸上大黑标题写道:

誓为三线建设添砖加瓦,一个电影放映员的告白书。

本来对这种宣传,李怀德心里都是嗤之以鼻的,那些人可真够傻的……

可面上肯定不会这样说,轧钢厂也有下派任务,对这样勇于站出来的人,一定要大力表扬才行。

再往下看,李怀德终于明白秘书为什么说是喜事来了。

居然是轧钢厂文化站的电影放映员,他还认识,每次饮酒场面话说的倍儿漂亮,只是一喝就拉稀掉链子的那个许大茂。

李怀德认真看了起来,好家伙,话虽然只是大白话,可说的真漂亮啊!

在美苏两霸无理欺压下,中国人民是不信这个邪的。

虽然电影放映员不能像最艰苦的一线工人那样流血出汗,但也甘愿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为辛苦建设的工人们放一场电影,真正做一个工人、农民的好放映员。

如果仅如此,估计还上不了这种大报,关键是,文中还提到,他爸爸许福贵,在旧社会中是如何被人欺侮,如今站起来了,绝不愿看到中国人民再被帝国主义欺凌,所以决定全家一起去三线!

别说,连李怀德看了都觉得感动了,好同志啊!

秘书这时将茶沏好,见李怀德脸色好看了许多,凑趣道:“厂长,这可是您带出来的兵!好嘛,父子齐上阵,全家要去大三线,这可是上了重点大报的好消息,也说明您领导有方啊。”

李怀德乐的笑出声来,不过他心思转的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之处,脸上笑容渐渐淡了些,严肃道:“这个告白信,真是许大茂写的?”

他对自己看人的目光还是挺有自信的,可在他看来,许大茂爷俩那样的人,和无私奉献压根不沾边儿啊。

这要是弄出个乌龙来,那他这个直系领导,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板子打下来,许家爷俩固然不好受,但更丢脸的却是他这个顶头上司。

秘书闻言一愣,看了看李怀德的脸色后,吓了一跳,道:“这种事,还有人造假?”

李怀德摇了摇头,道:“许大茂和他老子许福贵我都认识,两人奸猾似鬼,怎么可能愿意跑去大三线,到深山老林里放电影?你现在去把人找来,还有,把保卫科马长友也叫上。另外,把报纸送到广播站,等许大茂过来的时候,通知广播站,连续广播三遍!”

秘书闻言,心里细细品味了番后,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怀德道:“我明白了,厂长,我这就去办!”

……

文化站,电影拉片室。

许大茂心情不算差,他想通了,赵金月那娘们真要离那就离吧,大家好聚好散,只要她别出去胡乱造谣,他也认了。

等离了后,再去找个黄花大闺女,就凭他这个手艺,还怕没女人?

赵金月也就长的好看些,奈子大一些,家里条件好一些而已,自身就是个棒槌。

在乡下长大的,一嘴糙片子,还以为她多能耐!

离就离,不稀罕!

越想许大茂心情越好,决定一会儿工作完,就去广播站转转,听说那里来了几个新到的女学生,好看着呢。

不过也不都好,口袋里的钱不多了。

他吗的李源,不知道坑了他多少钱去,连房子都坑了。

他爹许福贵一直在谋算着怎么扳回一局来,把那小子彻底踩死。

老头子神神秘秘的,说已经有了一些成算,再等等,指定能让那忘八粉身碎骨,永无翻身之日。

许大茂撇撇嘴,觉得八成还是要从娄家下手。

也好,等李源倒了,房子回来了,说不定还钱也能捞回来一些,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咚咚咚。”

正想的欢实,嘴都裂口乐了起来,拉片室的门被打开,许大茂本来眉头都扬了起来,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正要骂人,可是回头一看,脸色瞬变了,哟了声,满脸堆道:“王哥来了?”

王秘书笑道:“大茂,恭喜了。”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睁,心里狂跳,暗道难道老天终于要开眼,他要升官了?!

一时间,许大茂呼吸都急促起来,忙伸手掏烟,王秘书摆手道:“先不抽了,快跟我走吧,等见完领导,咱们再单聚。”

许大茂场面活漂亮的很:“王秘书……不,王哥,今儿晚上没事的话,小弟丰泽园做东!”

王秘书笑眯眯的点头应下:“好!”

一行人前往行政楼,一路上,许大茂越走越板正,步伐都学着王秘书快变成四方步了。

看到有相熟的人时,还故意大声说笑几句,以示他和李副厂长秘书之间的亲近。

王秘书面带笑容,心里却觉得有些发冷。

卧槽,真不是这位写的那封告白信啊。

这要是抖露开了,非得出大事不可。

关键是,这招也太毒了吧?

都说杀人于无形,以前总觉得听着玄乎,杀人还能不露痕迹?

现在看看,真有人能办到。

等到了李怀德办公室时,许大茂看到了熟人……

当初他和他老子准备阴李源一把,没想到李源居然先下手为强,让保卫科科长马长友把他们爷俩给办的挺挺的。

没想到,今儿故人又重逢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李怀德本来就还分管保卫工作,兴许是在布置什么任务。

许大茂点头哈腰了番后,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才轮到他,没想到李怀德见他进来,居然起身走出办公桌,到他跟前亲自握住了他的手,亲切道:“看看,这是咱们人民的好放映员来了!”

许大茂真是受宠若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怀德连连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啊,小许同志,你和你父亲居然有这么高的觉悟!是我工作没有到位,没能及时发现文化站还有许大茂这样的优秀同志。不然的话,早就该提拔起来了!”

许大茂一听,居然真要提拔他,一时间肾上腺素飙升,面红耳赤的表决心道:“李厂长,您放心,往后我许大茂只听您一个人的!”

这粗浅的表忠心,居然让李怀德挺受用,可惜了……

他回身从办公桌上拿起报纸来,笑道:“小许,恭喜你了!你给组织写的这份告白信,凳上了《工人日报》,你和你父亲,要成为大名人了!组织决定,要给予你破格提拔火速入党的待遇,让你成为一名光荣的谠员,前往大三线建设!!”

许大茂闻言,脑袋再度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他双手颤抖的接过报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想揉一揉眼睛,好好看清上面的字,是不是闹了误会……

可是不用看了,这个时候,广播响了起来,飒爽有力的广播女声传遍整个轧钢厂:下面播放光荣事迹,我厂文化站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同志……

许大茂听了,连站都站不稳了,他面色惨白的看着李怀德道:“厂长,这是有人在害我。这不是我写的,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在害我啊……”

李怀德闻言脸色一板,严厉道:“许大茂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在害你?这可是《工人日报》,人家难道会害你一个小小电影放映员?”

王秘书小声劝道:“许大茂,也就是李厂长爱护你,不然光凭你刚才这两句话,就能定你一个反XX。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老人家亲自下的决定,要建立大三线,你居然说这是在害人?”

许大茂吓了一身冷汗,忙摆手道:“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李怀德厉声道:“什么不是?这么光荣的事,厂里正准备给你进行表彰,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许大茂,我警告你,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不管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可你许大茂已经见了报,那你们父子就必须要去大三线工作。不然,组织现在立刻处置你!处置完后,认清错误,再送你过去。认识不到错误,不知悔改,那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反XX!我现在就让保卫科把你关起来,让你好好反省,好好改造。你自己选吧!”

许大茂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完了,全完了!

……

工人食堂。

傻柱都懵了,他用力掏了掏自己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等播放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确认了,还真是许大茂。

随即就哈哈笑了起来,道:“这不是扯淡吗?”

刘岚提醒他一句:“这种事可不敢瞎说,是要犯错误的。”

傻柱嗤笑一声,道:“瞎说,你了解那孙子还是我……”

话没说完,眼睛就亮了,乐道:“嘿,你说的有道理!这还真不是瞎说的事,都上这么大的报纸了,许大茂这孙子和他爹,这次可真要……哈哈哈!”

……

一车间。

秦淮茹听了广播后,也乐的不行,她对工位对面的易中海道:“一大爷,这是许大茂啊,您信吗?”

易中海老脸深沉,摇了摇头道:“不信,可都到这一步了,不信也得信。”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厉害啊,毒啊。

幸亏这人没给他也来这么一手,否则……

关键这个时机选的太好了,赵金月正和许大茂在闹离婚,这个档口上,许大茂都怀疑不到别人身上。

秦淮茹也笑的不行,心里同样浮现了一个人。

旁人或许猜不到,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他……

只是她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

……

城东区,民政局。

李源和娄晓娥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心情都有些复杂。

不过李源很快将这样的心思压下,对娄晓娥笑道:“用不了几年,我保证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娄晓娥看着李源,用力点了点头,道:“源子,我等着!”

……

(本章完)

第191章 三天后

第191章 三天后……

“爸,有消息了吗?”

成贤街,娄公馆,李源目光期待的看着娄振涛问道。

原本说是每个礼拜天过来看一次消息,但第二个礼拜天都没到,娄振涛就让人带话将他找来。

谭月梅不大理解:“源子,你就这么想我们走呀?”

娄晓娥和娄秀同时责怪了声:“妈!”

李源心里,怎么可能好受,何必再说这样的话?

一家人,理应相互体谅。

李源不回避,他正色道:“妈,现在只要能出去,就是了不起的胜利!爸如果能办到这一步,就是保佑咱们这一大家子,包括我,爸就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只要能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虽然不知道娄振涛付出了什么,但肯定少不了。

可有了李源这句话,娄振涛一下就笑开了,点头道:“是啊,现在能出去,就是了不起的胜利!”

谭月梅看了自家老伴一眼,之前还心疼难过的吃不下饭去。

而且这回娄家的传家宝都交了出去……

没想到,这会儿又高兴起来了……

她看了李源一眼,心道这姑爷还真不错。

分明是要全家背井离乡逃往港岛,在他口中就成了胜利,说的一家子都高兴起来了。

李源关心问道:“爸,什么时候走?”

娄振涛道:“三天后,去津门坐澳洲运粮食的船南下。源子,你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李源摇头道:“我这边牵扯太多。另外,留下来也有大用。爸,您今年才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去了港岛不可能直接养老,肯定还要大展宏图,东山再起。可港岛本身没有什么原材料,都靠进口。这几年您先在那边打好基础,等这边形势转好,大陆地大物博,就是最好的原材料基地,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咱们内外结合,将来的场面绝不会小于轧钢厂。”

娄振涛闻言顿了顿,然后有些不理解的问道:“源子,外面会怎样且不说,你真相信家里会转好?”

李源呵呵一笑,然后斩钉截铁道:“纵山阻石拦,大江必定东流去。纵观史书,越是太平时节,人民就越向往好日子,不会长期容忍‘越穷越光荣’这种悖论的。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浩浩汤汤的大势洪流,待亿万民心所向时,谁能阻挡?”

见他如此,娄晓娥、娄秀的眼中都浮现异彩。

这个男人,真是个宝藏啊。

谭月梅瞥了眼大女儿,心里有些犯嘀咕,不过也没多想什么。

别说大女儿了,小女儿都马上要分开了,何苦瞎操心……

就听李源继续道:“更何况,老人家的本意,从来都是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即便有一时的弯路,也必定会修正过来。

所以咱们家大可不必将此行视作永别故土,视作什么呢?视作在商业上的开疆拓土!

不过您去了港岛,肯定不会再做钢铁产业了,那里也不适合……”

娄振涛现在再不会将李源只视作一个小小的郎中了,他认真问道:“源子,那伱觉得,过去后我适合做什么?”

李源笑道:“开始前两年,什么都不做。爸,您就和妈修身养性,争取越活越年轻,顺便指点指点娥子和三姐她们的生意。”

“啊?”

娄晓娥和娄秀都惊讶出声,她们的生意?

娄振涛不解道:“她们姊妹俩,能做什么生意?”

李源微笑道:“这几年我弄出了一个方子,原是清初名家王肯堂所立验方健脾丸,治一应脾胃不和,饮食劳倦。我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精简,在尽力确保疗效的前提下,又大大中和了药毒性,安全上不会有任何问题。晓娥和三姐去了后,可以以此方为基础,开一家药厂,专制小儿健胃消食片。越是有钱的地方,孩子的钱越好赚。”

娄振涛哭笑不得道:“源子,药厂可没那么容易开……”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写了详细的方案,特别是营销方案,晚上会交给娥子和三姐,她们琢磨透了,再来请教爸,这样,她们才能成长。港岛是一座自由港,在那里办企业最大的好处,就是头上没那么多婆婆和乱伸手的人。”

娄振涛提醒道:“衙门口的事不多,江湖上的事不少。”

李源微笑道:“且先入乡随俗吧。虽然要交一些看门银子,但好在那边的江湖总归也是有道义可言的。某方面来说,见不得光的道,比衙门口的人更讲规矩些。”

见李源连这个都想到了,娄振涛心里不是滋味,怎么感觉他被排除在外了,合着里面没他什么事?

分明是娄家的两个亲闺女,他又提醒道:“开厂子,怕是资金需求不低……”

李源笑道:“小厂,而且需要用到现代化的设备不多。另外,我已经准备了一笔启动资金,十五根金条,是这些年我积攒的全部家当了,应该够用。起初挣不挣钱都在其次,关键是要把厂子初步立起来。等过几年这边形势好转了,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药方,工厂就可以一步一步扩大。”

娄振涛眼睛微微一眯,道:“升龙丸……”

李源摇头道:“目前还没找到量产的头绪,但早晚可行!这个药方真要弄出来,娥子和秀姐就是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医药大亨!医药女皇!”

娄晓娥听着都高兴,“鹅鹅鹅”的笑了起来,娄秀也抿嘴轻笑。

谭月梅更满意,女婿将所有的家当都给了自家女儿,可见是一心为她着想的。

女人家不在乎多大的事业,甚至不愿去想去哪安家立命的大事,就在意男人的心在哪……

娄振涛若有所思道:“光靠晓娥和秀秀两个,恐怕支撑不起来这么大的摊子。源子,要不我也参一股?”

李源还没开口,娄晓娥就断然拒绝:“不行,爸爸,这是我们家的买卖。”

娄振涛差点没当场气急而亡,谭月梅见自家老伴脸黑成锅底,没好气拍了闺女一把,道:“你这没良心的,你爸爸是为了帮你们,当我们惦记你家的钱呢?”

老两口一起看向了李源,李源笑眯眯道:“有爸爸出手,那当然是最好的了!以爸的本事,指点一家小小的药厂,必是手拿把攥的事。泰山坐镇,安稳太平!”

反正将来注册伟哥专利,又不是用药厂去注册,而是用实验室去注册。

港岛的药厂,顶多就是个代工厂而已……

但这话还是让娄振涛、谭月梅高兴坏了,娄振涛对李源大方道:“金条你就不用给了,建厂费用我来出,占三成股就行。另外,家产不能都带过去,以防万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会留下一批金条存在你这里,今晚走的时候你就拿回去,挖个坑埋深一些。”

李源没推辞,点了点头,随后长呼一口气,道:“还是爸厉害,这样时候还能找着出去的门路,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说着,对娄晓娥道:“从建国以来多次搞活动的情况来看,你们就算留下,到那一天也不会让咱们一家在一起的。多半是分各地发配,各种煎熬折磨,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只要你们出去了,那就是天地广阔!我在这边把你们骂狠一点,估计也不用遭什么罪,怎么算,都是好事。最难的不是出去不出去,是怎么出去。所以爸最厉害,来,大家一起鼓掌。”

娄晓娥和娄秀都哈哈笑了起来,李幸本来在楼上喝饮料,听到动静下来,一起嘻嘻哈哈的给娄振涛拍手,还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谭月梅看了看李源,然后对娄振涛道:“咱们能找到这样的姑爷,真是幸运呢。这样的事,让他办成了快要过年的喜事了。”

李源一点没客气的意思,看着娄晓娥呵呵一笑,道:“能脱得大难,可比过年更喜庆!”

但谭月梅说的也对,找到他这样的姑爷,确实是娄家的喜事。

这年月,人们最怕的就是抛家舍业,客死他乡,死后成为孤魂野鬼。

别说现在,就是再过几十年,人们遇到这样的事,心里一样不得劲。

而原时空里,娄振涛就是因为仓惶逃去港岛,狼狈如丧家之犬,逃去港岛没多久就郁郁而死。

如今肯定不同了。

李源对娄晓娥道:“今晚你和三姐还有儿子就住这边吧,我去四合院处理些事。许大茂和赵金月应该也快离了,和咱们的消息一起放出去,就不会显得咱俩这么刻意。”

娄晓娥吃惊道:“他俩要离婚了?”

娄秀下意识道:“他俩离婚,不会是你……”

李源无语的看向她,娄秀俏脸一红,辩解道:“谁让你平时总做这样的事?”

李源叫屈道:“天地良心,我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厚道老实人!”

娄家一大家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

李源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真不是我,是因为许大茂一直在外面乱搞,结果弄垮了身体,生不出孩子来,赵金月才闹着跟他离婚的。当然,我也在其中加了把火。但这不能怪我,是许大茂一直记恨我没把他给治好,又想在背后害我,我才出手的。也是凑巧了,要是独我一个被媳妇闹离婚,人家还会怀疑可能是故意安排的。现在两人一起,就没那么惹人注意了。”

娄秀苦笑道:“也不知为什么,老百姓的日子过成了这样,胆战心惊,只想安稳的过日子都难……”

李源轻声道:“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

李源回到四合院时,整个大院正在热闹中。

街道都来人了,主任王亚梅亲自带人送来了表彰大红花!

傻柱强拉着脸上跟死了爹妈似的许大茂,给他挂在了脖子上。

许福贵两口子也来了,甚至几乎从未在四合院里露过脸的许大茂妹妹许月玲也来了。

倒是赵金月没出现……

一家人的脸上,明明跟死灰一样,却还要被迫强装出笑脸来。

不敢不笑啊……

看到李源回来,傻柱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吆喝道:“源子,快来快来欸,咱们四合院出大风头了,瞧瞧咱们大茂兄弟,今儿成大名人了嘿!三天后,就要去大三线放电影去啦!”

然而李源却一直没有抬头,看也不往那边看一眼,脸色罕见阴沉,一脸的落寞哀伤,步履沉重的回到了西厢,打开门后进入,又反手将门关上。

这还是他住进四合院里的头一回,他甚至都没看见王亚梅……

王亚梅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快步走到李源门口敲门道:“源子,开门。”

过了稍许,李源才打开了门,看着王亚梅强笑道:“王姨,您也来了?刚没看见……”

王亚梅打量了两眼后,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李源没吭声,但不缺发言人。

贾张氏快活的很,不掩欢乐道:“闹离婚呢!他媳妇儿嫌他不挣钱养孩子,老往外面撒钱。为了给一个打仗老头儿请客下馆子,手表都卖了。源子也是,自家孩子不管,对外人倒是大方。”

王亚梅吓了一跳,急道:“闹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晓娥呢?是不是在娄家,我去劝劝她!”

李源摇头道:“来不及了,已经离了。王姨,我不怪晓娥,是我不好,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爸爸。是我愧对他们,是我……”

看着眼睛泛红,最后眼角甚至滴下两滴泪水的李源,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样的李源,大家还是头一回见。

许家爷俩都拧起眉头来,那封告白信,他们爷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源。

无他,这么损又这么毒的招数,一般人真想不出来。

想出来,也写不出来,必须得有一定水平的人来写。

思来想去,除了李源找不到别人。

可现在看看,李源自己都弄的焦头烂额,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陷害他们?

正这时,一直没出现的赵金月这时候现身了,不仅是她一个,还带着她爸爸,她大伯,她二大伯,她四叔,以及几个舅舅,和一班堂兄弟、表兄弟……

一大群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

许大茂都顾不得心如死灰了,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又被傻柱往前推了三步……

王亚梅正处于惊怒中,此刻见来了这么多不是南锣鼓巷街道的人,厉声喝道:“哪来的?哪个单位的,聚集那么多人想干什么?”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上前忙客气道:“领导您好,我是赵金月的父亲。今儿来啊,就是想解决我女儿和许大茂离婚的事。”

王亚梅这会儿最听不得离婚俩字,她是真喜欢李源,原本就看不上娄家,没想到娄家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来,眼下又被这两字刺激,她冷笑道:“离婚?离什么婚?许大茂现在是典型人物,今年的劳模指定有他一个。这个时候离婚,是怕吃苦,不愿去三线?”

这个帽子赵家人可不敢戴,不然从上到下都落不着好,说不定还得全家去三线。

按理说,三年的灾害过去后,粮食年年增产,又能从外进口,老百姓的日子本该宽松起来才对,可为什么还一直这么困难?甚至困难到八十年代。

因为国家在这种极度困难的时期,展开了举世无双的大三线工程建设。

这个当下被无数外国乃至很大一部分国内知识分子严重诟病的工程,毫不夸张的说,惠及了国人千秋万代!

也只有老人家在的时候,才有这样的魄力以举国之力干成这样的大事。

很简单,当下东北和盛海的工业,占据国家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东北有老毛子威胁,盛海是沿海城市,有老美在威胁。

一旦重工业基地被摧毁,那中国一夜之间将会重坠深渊。

今年是两霸联手封杀敌对中国的一年,老人家为了国家命运不至于让人直接斩断,大手一挥,将大量事关国家、民族命运的重工业,分散开来迁往内陆城市,隐藏于高山峻岭之间。

这一项旷世工程,哪怕李源穿越前,国家都一直受益无穷。

即便沿海都被打烂了,西南圈子依旧有完整的工业基础,以及核工业基础。

这就是中国人不信邪的底气所在!

(去年起,渝市区内几乎所有防空洞全部打开开始装水通电了,不知道是不是以防万一……)

当然,付出的代价,也充满了血和泪。

许家人都不想去,赵家人更不想去。

赵金月的父亲忙解释道:“他们两个孩子闹离婚,是在今天的事之前。起因……”说着,他停顿了下来,看向许大茂道:“大茂,你和金月毕竟夫妻一场,也叫了我几年的爸。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坏你前程。是你自己跟领导说,还是我们来说。今天我们敢来,就不怕你不认。”

许大茂闻言,整个人就更萎靡了,许福贵差点怄出血来,真让这个时候把许大茂生活作风问题揭露出来,那全家去大三线换回来的那点荣誉,全都要折了,到头来人还要过去,荣誉没了,那才叫永无翻身之地。

许福贵苦笑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亲家觉得两人过不到一起了,实在想分开,那就分开好了。明儿就让他们去办。”

有王亚梅在,赵家人气焰没那么嚣张了,赵金月父亲道:“行。不过两口子分开,财产要平分。”

许大茂皱眉道:“爸……赵叔,您什么意思啊?赵金月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赵金月父亲呵呵道:“不是还有两间房吗?你都要去三线了,留也留不住,不如给金月。”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李源,呵呵道:“那房可不是我的,您爱找谁要找谁要。”

赵金月父亲笑道:“我知道,金月和我说过,当初你和人闹矛盾,把这房抵出去了。可房屋连私下买卖都不能,更别说私自抵账了。所以这房还是你的。”

许大茂撇撇嘴道:“您要能收回来,是您的事,就归您了。”

赵金月一听高兴了,道:“你说的!”然后看向李源道:“源子,你中院有两间房,后院还有两间房,我那两间你就别要了吧?你就一个人,要那么些房做什么?”

众人一听都懵了,谁也没想到,许家两间房居然落李源手里了,其他人居然啥也不知道,厉害啊!

李源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赵金月,又扫了眼许大茂,随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房间。

赵金月见之大急,就要相拦,就听王亚梅厉声训斥道:“你瞎闹腾什么?什么几间房几间房?三年困难时期,李源同志就将他名下所有的房产全都捐给街道,每月还给街道交租金,就是为了尽自己所能帮助国家。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

赵金月还有些不服,小声嘀咕道:“他一个人占用的完那么多房吗?”

王亚梅真翻脸了,道:“我看你这位同志的思想是真有问题,李源用房干什么,别人不清楚,你们院的人不清楚吗?搁我这胡搅蛮缠!你和许大茂的离婚,街道不会同意,明天就会去函你们单位,同样不会批准。想离,就跟着去大三线,到那边申请看看,人家批不批!哪个觉得不满意,就跟着一起去。”

说完,带人扭头离去。

赵家人傻眼儿了,赵金月更傻眼儿了,整个人懵在那里。

贾张氏却乐坏了,道了声:“该!这就叫聪明被糊涂误……”

阎埠贵听不下去了,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贾张氏瞪眼:“就你能!”

阎埠贵全当没听见,轻声对身边三大妈和儿子、儿媳们笑道:“算计谁不行,非得去算计源子。论算计功力,这个四合院也只有源子能让我退避三尺。”

于丽也是读过书的,看着赵金月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笑道:“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阎埠贵不喜欢,觉得这话不吉利,因为用到他身上也成……

李源在屋里平躺在炕上,听着外面哭嚷笑闹的声音,觉得无趣。

这些人还是太小瞧他了,区区几间房,他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漏洞吗?

早在北新仓四合院到手后,这几间房就被他捐赠给街道,从房东摇身一变又成了租房人了。

眼下这些财都是浮财,有没有那个蓝本私证都一样,说没就没了。

真想买四合院,等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有的是机会,价格也不贵。

只是他没想到,赵金月都要闹离婚了,还想摆他一道。

人性的贪婪啊,真是没的说。

不过不用他出手了,王姨威武……

算了,懒得去想这些狗皮倒灶的烂事了。

虽然在娄家说的那么轻松快乐,可是独处时,想到即将和妻儿分别那么久,心里还是如刀割一样作痛。

不能深想,一旦陷入其中,只会越来越烧心。

其实也可以和自己和解一下……

记得前世看过王朔的节目,他说他十岁前,都不认识父母,大院里的孩子们都管幼儿园的院长叫妈妈。

原本他还不信,觉得过于夸大其词了,后来专门了解了下,还真有大批大批这样的。

不止大院里的孩子,还有边防战士的孩子们,铁路工人的孩子们,各个保密单位的科学家的孩子们……

他们的日子过的更苦,更艰难。

李幸跟着去了港岛,条件要好上太多。

世上事,哪有十全十美的……

人这一生,一定会遭遇磨难,越早遭遇越好。

安慰好自己后,李源又在心里默默说一句:儿子,爸爸爱你。

手中忽然多了一部手机,打开后,信号栏是空的,但打开相册,里面却满满当当都是娄晓娥和李幸的照片。

娄晓娥的多是偷拍,但儿子的照片,很多都是爷俩的合照。

看了好一阵后,脸上满是笑容,敲门声响起,才将手机收了起来……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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