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电话被打爆(求订阅)

有些事情,有些人做了,但又相当于什么都没做。

有些类比于两桃杀三士,这是无解的‘阳谋’。

张兴泽教授的身材微胖,此刻摸了摸自己的团脸圆下巴,浓密的眉头一锁后道:“裘教授,求人不如求己。”

“专业领域内的事情,还是交还给我们本专业的人来做吧。”

“有些手术术式一旦存在,与身俱来就很有意义,不再需要采访、宣传、解释等手段重新赋予特殊的意义。”

张兴泽教授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看起来黑发黑眉毛,其实已经有接近七十的高龄,只是保养比较好。

自然,张教授关起门来所说的话也是挺狠的。

有些东西是需要通过宣传赋予特殊意义,有些东西,则不需要如此。

戴竺则摸了摸自己的高额头和地中海,刀眉一耸道:“从古至今,三教九流的说法就从未停止过。”

“可能不管任何时代,只要在这个框架内,医者就只是不入流的工具之一吧……”

戴竺和张兴泽教授两人讨论的话题就有些高端和敏感了。

在华国,医生基本上是谈不上什么‘地位’的。

不管是在官方还是在民间!

不过方子业如今接触不了这么更高的层面,如果可以的话,方子业也宁愿别去接触那种高层面。

而后,裘正华也开口又讲了几句类似的话语。

这个层面的东西,听起来让方子业觉得稍微有点云里雾里,也就搭不上话了。

方子业身边的邓勇,则是听得胆战心惊。

邓勇所站的高度,与裘老教授等人站的高度和位置又不一样,可不敢大肆地讲这种话题。

差不多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裘正华等人看方子业与邓勇都不再回话,便才逐渐将话题收拢。

“我们还是聊回来小方的事情吧,还有年轻人在这里,我们别把他们的念想给断掉了。”裘正华道。

俗话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可也有俗语讲,三代从商不如一代为官!

邓勇闻言马上道:“裘教授,戴教授,谢谢你们如此关切我们子业,这件事,如果不是您几位提及,我还有子业的老师都完全没往这个方向去想过。”

邓勇当然不敢这么去想,即便是想了也不敢说自己想过,更不敢埋怨。

在华国,你正要是个当医生的,只要和这个职业挂钩了,你明着说自己想要功成名就,或者想要富甲一方,就会被贴上该死的标签。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医者必须是——

‘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以为医!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三餐温饱,四大皆空’。

但凡不符合这个标签的,你就可以改行了。

你还能闹着让人给你来宣传?给你来扬名?

只要你饿不死,你就可以了,你但凡挣了点钱,就是百姓的血汗钱……

张兴泽教授闻言叹了一口气,他的年纪相对另外几人更小,所以也更敢说:“我记得,比较知名的一句话,也就是言医·序中所说的全文是——”

“学不贯今古,识不通天人,才不近仙,心不近佛者,宁耕田织布取衣食耳,断不可作医以误世!医,故神圣之业,非后世读书未成,生计未就,择术而居之具也。是必慧有夙因,念有专习,穷致天人之理,精思竭虑于古今之书,而后可言医。”

“医者有术无德不行,有德无术更加不行。”

“我所见过的‘活神仙’?”

“算了,不聊这个话题了。”

世人所说的话,不过是摘取只言片语,属于是断章取义。

医德也是很重要的,但医德不是最重要的品质。张兴泽亲自见过,一些德行很好但技术不够的人,最后所做出来的‘事情’。

裘正华于是便敲了敲桌子,看向了邓勇所在方向,声音平静,出口渗人:“邓教授,现在有人在调查你们团队,你可知道这些事啊?”

邓勇闻言,整个人周身一正,如履薄冰。

亲自站了起来,朝着裘正华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不发一言,却也胜过了千言万语。

正如当初谷元东老教授所说,如果没有他们来的话,现在的方子业可能已经翻船,可能方子业会游泳,也被船反扣住,会脱掉半层皮。

至于邓勇和袁威宏两人,则可能为自己的无知,付出非常非常惨痛的代价。

或者就是他们团队,受人胁迫,与人做一些私下里的交易或者勾当,将自己便宜贱卖等事情。

哪里可以这么清清白白,自然而然地坐在这里闲谈?

当然啦,经费这种事情,只要它不少,它还在,那你还是很难查出什么东西的。

经费还在这里,没有被挪用,那就可以说课题组暂时还没有进行完整的课题后续,你查个鸡毛啊?

三年的课题我半年或者一年做不完,钱没用完,总不能有错了吧?

裘正华紧接着又问道:“邓教授,那我还请问你一件事情。”

“就是,子业现在住院总的俗事缠身,不得有空出去参加各种繁杂的学术会议和交流,这实属于大材小用了。”

“你能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啊?”

既然邓勇知道那件事,裘正华就不再多聊了,这里面的小事情,戴竺教授和张兴泽教授二人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好事,少一个人知道,就更多一份保障。

邓勇眉头稍稍一拧。

戴竺教授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憨笑道:“邓教授,中南医院应该还不至于奢侈到让副高任住院总吧?”

“裘教授从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相关部门,将副主任医师都给子业要来了,你一个住院总的履历,还摆不平啊?”

这就不是暗示了,这已经是明示了!

你把方子业的住院总给下了不就可以了么?

下了住院总之后,他就恢复“该有”的职称了,到时候谁还能让副主任医师,副教授和拟升正高的研究员去担任住院总?

“可以!”邓勇郑重地点头。

而后还是多呢喃了一句:“几位老师,子业其实是去年的九月份才入学博士,今年才毕业参加工作的……”

邓勇是在解释,我不是不重视子业,而是有些东西不能太离谱了。

在临床工作毕竟不如在实验室里工作,如果方子业不在临床待着,现在哪里需要管那么多闲言碎语,直接把该给的东西都给到位了。

可临床不行,临床的破格太过于严重,会出很大的问题的,毕竟方子业现在的能力,是几乎无法被复制的。

但是方子业的升职路线却可能被“复制”!

到时候如果惹出来了问题,可能连带着方子业这个原生态的‘初代破格’,都会被牵连,这才是邓勇一直考虑的问题。

“我知道,那就在副教授阶段长时间不要动他嘛!~”裘正华也理解邓勇的担忧。

“临床上的职称评定,一直都需要非常非常谨慎。”

“天才如曾经肝胆外科的吴老,也没有太过破格了。”

“主要是只有到了副高,才有比较多的自由。”

“对了,邓教授,你有没有考虑过让子业去其他的地方发展?”裘正华顺口多问了一句。

“可以可以。”邓勇也说顺口了,下意识地点头。

不过,马上邓勇就又回过了神:“啊?裘老师,你刚刚说什么?”

看到邓勇的表情,戴竺教授和张兴泽教授都笑了:“裘老师,你就别和邓教授开玩笑了,这样的学生,谁舍得让其在外面流浪呢?”

“就算不是流浪,估计也想着好好带在身边的。”

挖人,大家都想过这样的事情,不过在做一件事情之前,总得要考虑自己要做的事情符不符合常理。

如果自己的学生有方子业这么优秀,然后被人挖走了,估计至少十年都难以入睡。

裘正华便随口一笑地又说了几件其他比较重要的事情。

……

邓勇与方子业恭恭敬敬地将几位老教授都送走之后,才迈步往医院方向赶。

不是方子业和邓勇不愿意待客,而是这几位老院士还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们来汉市都是临时组成的局,最主要的就是过来给邓勇通知几件事情的。

回程的路上,邓勇偏头问:“子业,刚刚裘老教授说的,去其他医院发展的事情,你自己是如何考虑的?”

方子业闻言,果断摇头:“师父,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如今的方子业,早就不用为找工作而烦恼,至于医院的合同,不过也就是一纸合同。

上面的违约金也好,还是其他方面的束缚也罢,只要方子业愿意走,自然会有人帮他搞得定。

不过方子业目前不想走,也没有必要走。

在中南医院,可能平台没那么大,助力也没有那么多,但方子业自由啊,方子业不需要给其他任何人让路。

甚至方子业去冲击什么荣誉的时候,无需平衡其他任何人。

假如说方子业去了院士的团队,师兄让不让?比自己资历更老的老师让不让?

不让吧,说你不太懂事,让了吧,自己又憋屈。

然而,方子业就是从中南医院原产的,不管是谁也好,都没有方子业这么有冲劲,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让不让的“人情世故”。

不要觉得这样的人情世故很少,连奥运会的参赛资格都有‘人情世故’呢!

“自己考虑清楚了啊?”邓勇很满意,却也有点难受。

因为现在,别人能给方子业的,他邓勇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换不过来。

仅一条,如果方子业选择了今天的任何一个人投奔,以后的科研经费就完全不要担心了,你就当做无限资金那么用。

哪个院士的手里没几千万的科研资金啊?

邓勇没有。

不是邓勇不想给,而是他拿不到。

“师父,我已经考虑清楚了的……”方子业回道。

“那行,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了,那其他的事情,就不用耗费太多的脑子了。”

“三件事,第一件就是等着官方发文,特批你的副主任医师职称以及新术式、四级手术的手术授权。”

“第二件就是希望你再扩大范围地开班一个主体学术报告会,邀请更多的创伤外科前辈和同行来参会,共同了解毁损伤、功能重建术等相关事宜。”

“第三件事就是希望你可以持续地开办毁损伤治疗的培训班,让更多有志于此的同道,有机会可以学习到毁损伤的保肢术。”

“听到这些,你的感觉怎么样?”邓勇笑着反问,嘴角的肉痣横跳。

方子业已经完成了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方子业也已经超越了他的成就。

如今,不仅仅是实力,而且在业内的认可程度,业内的名气,也在逐渐超越他邓勇。

只等着走一个程序,然后方子业就会逐步地接管‘鄂省创伤外科第一人’的名誉称号。

即便没有这个名誉称号,方子业也已经是无冠之王。

“挺兴奋的,又挺平静,也感觉到了有一些压力。”

方子业紧接着舔了舔嘴唇,又说:“以前本科期间,一位老师上大课,临床一开始是技术,后来是教学,最后是理论。”

“那时候我不太能理解,但现在总算是可以稍微有一些体会了……”

技术是硬通货,没有技术的临床医生就纯粹是瞎扯淡。

当然,技术提升起来后,教学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你必须培养更多的医生出来,才是真正的对这个社会有更多的贡献。

你培养一百个医生,即便是这些医生的技术没有你这么好,也比你这一辈子治疗的病人更多。

在如今这个医疗资源十分匮乏的华国国情面前,培养更多的高质量医生,依旧是目前数十年内的永恒话题!

“子业,越往前走,你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很多时候,并不是什么力量逼迫你不由自主,而是你自己的内心,会迫使你往前进。”

“十月份之后,袁威宏就要出国了,他是出去学习的,不要因此而有压力。”

“袁威宏虽然是你老师,但他依旧年轻,他也要保持学习的活力……”邓勇细声安慰道。

方子业闻言也点了点头。

袁威宏出去学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方子业,袁威宏这一次出去,需要更加深入地学习别人的制度、理念、团队的协作模式,以及更加透明的经费、科研团队的管理理念。

然而,方子业也有自己的想法:“师父,要不,让源培跟着我袁老师一起去吧?”

“虽然源培说自己不想出国,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期待出国学习的。”

其实,李源培可能对这些更感兴趣,当然,自己的老师也必须要会这些。

“源培让你给我说的?”邓勇问。

方子业摇头:“不是的师父,是我自己的建议,我都还没有和源培商量和讨论过。”

“主要是,我不适合与源培讨论这个。”

方子业与李源培终究有过同学之谊,所以方子业不适合居高临下地去安排李源培的前程,但他可以给邓勇建议,让邓勇去和李源培商量。

双方都同意和认可的情况下,李源培可以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科研一道,也可以做出很多成绩,甚至做出来的成绩可以比临床更高。

只是即时的获得感,没有做一个临床医生这么强。

“好,那我去问问吧。”

邓勇接着道:“今天张教授和裘老教授等人所说的话,自己在肚子里回味一下。”

“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

“现在这个社会,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是另类‘杀医者’的事件依旧层出不穷,不过是改变了方式和形式。”

“你要好好地体会一下之后,自己把握其中的度。”

“那种视野太高了,师父已经帮不了你了,但或许,在某一天,你会面临一个选择。”

“是当一个院士医生好,还是当一个人民的医生好。”

“以上全都是我的猜测。”邓勇如此意味深长地讲了一句。

方子业看了邓勇好几眼,邓勇则用拳头在方子业的肩膀上滚了一圈。

方子业感觉到了肩膀上有一种沉甸甸的份量,这或许是一种交接,也是自己必将扛起的一种责任。

它也有个名字叫成长。

……

是当一个院士医生好,还是当一个人民的医生好,这其实是可以兼任的,但自己的老师却把它们分开了。

方子业的体会不深,不过,在仔细琢磨今天的几位老教授的话,方子业还是隐隐地感觉得到,可能走到了某一步之后,就会有一种无形的束缚。

而这样的束缚,其实现在已经变着形式在方子业的身边出现——

无他,现在的方子业,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那种交不起住院费用和手术费用的患者了。

无他,最近的方子业,从来没有遇到过那种送不起礼物的患者。

无他,方子业如果愿意的话,每个患者和家属都可以轻易地给他做足足十面锦旗……

方子业只有一个人,资源分配不均的时候,必然就会形成隐形的竞争。

这一点,方子业管不了,也左右不了。

回到了病房后,方子业就直奔医生办公室方向。

还没有走到门口,宁正阳正在说话——

方子业的脚步便轻轻一顿。

“培哥,不是我不想读专博,是专博太卷了,我没能卷过,所以去年复试的时候,我就同意了走学博的路线。”

“其实我早就对业哥很好奇了,不过就是怕业哥误会我是为了特意接近他才选了中南医院,所以就一直不好意思来找他聊天。”宁正阳道。

“你以前应该没听说过子业的名字吧?”李源培问道。

“以前没有听说过方师兄的名字,包括我去年复试的时候,其实我都不知道,那时候方师兄不是正好在国外嘛。”

“进门之后,我才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的成绩不好,连敲门砖都没混上,怎么好意思啊?”宁正阳的语气格外坦诚。

这时候,可能是兰天罗听宁正阳的话比较顺耳,便也回了一嘴:“宁师兄,方师兄为人很随和的,并不是说没有成绩就不能和他一起玩。”

宁正阳闻言则反问了一句:“天罗,我打个比方,你别误会啊。”

“假如说现在你想去和王公子这一类人成为朋友,你好意思去叩门,你相信别人愿意接纳你么?”

“当然,这个比方可能稍微有点过了,我也是初来乍到,是真的不好意思。”

“前天师父让我们一起吃饭,本来我也是要去的,但我女朋友突发阑尾炎,我就陪着她去做了个急诊手术,实来不了,就也没有解释太多……”

方子业听到这里,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绪。

的确,或许每个人的视角都不一样。

自己觉得宁武阳傲,实则,在宁武阳的视野里,自己都快成一个“小阀门”了,没有一个合适的见面礼,他都不敢随便地来找自己聊。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不要硬着头皮挤,否则等你的就是头破血流。

自然,方子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阀门’,见自己都需要什么样的门槛。

但别人未必会这么认为。

等你有了一些成绩,有了一些地位之后,能与你见面的多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会多考虑一些的。

“你们再聊什么?什么急诊手术啊?”方子业迈步走进了医生办公室,假装自己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进门后,很多人都偏头或站起来喊了一声业哥。

宁武阳也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喊了声方师兄。

“源培,天罗,你去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点饮料过来呗,这节假日大家还来上班也辛苦的。”方子业吩咐了一声。

李源培闻言道:“那感情好,业哥,我就不客气了啊?”

接着李源培就开始数人,方子业也就趁机与宁武阳聊了一会儿。

宁武阳的本科不怎么好,但硕士挺牛的,家境也不错,所以有过不少次的出国经历。

本科期间和硕士毕业之后,他都去国外的医院里待过。

自己的科研积累很不错,硕士期间,发表了一篇九分的文章,一篇十二分的文章。

这是主要的文章,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文章,总影响因子都接近一百分了。

实打实地是个“科研狂魔”。

“宁武阳,你自己的专业操作怎么样?也没听你去过练功房?”方子业问。

宁武阳笑道:“还行。”

而后非常自信地玩笑说:“师兄,我这不是要给师父摆一个poss看么?我本来就是学博,结果跑去练功房,这算什么事儿?”

“他。”

方子业正好电话又来了,拿起一看,正是汉市的本地号码,也是自己的私人手机,可能是认识的人。

“我接个电话啊?”方子业解释。

“没事,师兄,你忙你的。”宁武阳很客气地点头。

“喂,是中南医院的方老师吗?方老师你好,我这边是荣腾医药公司的小龙呢!”

“方老师,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啊?”对方自报了身份。

“嗯,不是很方便。你简单说。”方子业道。

“是这样的,方老师,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请方老师您一起吃个便饭,然后顺便聊一些合作的事情啊?”

“我们公司是国内排名前十的过程医疗器械公司,实力还是非常不错,也是非常有诚意的。”对方道。

“暂时不是很方便,我现在是住院总。我先挂了啊,这边还有点事。”方子业再一次拒绝。

“方老师,我可以来你们科室拜访你……”

……

方子业挂断了电话后,宁武阳的表情和眼神都有点蛋疼——

方子业又把逼给装到了!

可没办法,这也不是方子业安排的演员,方子业就算是可以安排几个教授当演员,总不能安排得了龙台的纪录片拍摄以及院士的来访吧?

“方师兄,您可真忙!”宁武阳谨慎地这么讲了一句。

“也就是最近才忙,以前才没人给我打电话呢……”

“武阳,你继续刚刚的话题说你的。你现在的专业操作怎么样?”方子业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有始有终。

宁武阳也就本本分分地谦虚了几句。

方子业大概猜得到,宁武阳的水平应该是过不了硕士阶段对标的练功房出关,但比普通人还是更有资质一些。

但这是宁武阳硕士期间花了大量时间在科研上的结果。

只是,方子业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又来了。

方子业只能歉意地再次离开……

等方子业接电话再回时,宁武阳已经和李源培等人组队离开了。

方子业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只能洒脱一笑。

希望别被师弟误会才好。

然而,方子业正这么想的时候,兰天罗给了一条回复:“师兄,我觉得宁武阳这个人有点江湖气。”

“换句话说,就是蛮中二的……”

方子业:“……”

……

国庆节假期将近收尾之后,方子业接到的同行电话稍微少一些!

不过,在同行的电话减少了之后,来自公司的狂轰乱炸电话和信息,就开始密密麻麻地接踵而来。

其中,也不乏一些跨国的大公司,想要得到方子业的独家专利授权,也可以接受一次性的买断。

给出的价格是非常合理的。

如果愿意将微型循环仪的仪器一次性卖断的话,对方愿意出一个小目标的专利转让费。

这个钱当然不少了,不过,方子业还是没有答应。

方子业没有答应没关系啊,依旧有很多人来找方子业。

打扮得非常时尚的成功人士,有购物卡、银行卡等东西,有各种酒水茶水。

甚至,还有一些打扮得非常时尚的妙龄少女,不断地加方子业的微信,透露出来了一些微妙的信息——

方子业相信,只要自己愿意的话,自己可以度过好多个非常美妙的绮梦!

同样的,方子业也非常愿意相信,最近一段时间加他信息的那些女孩,都是良家女孩……

这一遭遇,让方子业真正相信了,只要你有足够的成绩之后,你会发现全世界对你都很热情。

方子业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十月七日,方子业没办法,只能新办了一个私人的电话卡,将之前那个电话卡临时弃用!

电话太多,信息也太多。

将自己新办的卡重新装上手机之后,有些发烫的手机,才终于可以休息一阵了。

这一次办卡,方子业都是选择了网络办卡邮寄的形式!没有出去营业厅办卡。

“终于消停了!”方子业躺在办公室的电竞椅上,如此低声喃喃。

而后,方子业才终于忍不住地,拨出去了一个电话,那是祖海国老师的电话。

方子业的个人信息泄露太过于严重,不堪其扰,所以他不得不找关系,让人帮忙自己处理一下这件事。

否则的话,方子业都担心,自己的新办电话卡哪一天也会被人用电话给轰炸掉。

十月六日,还在放假期间。

祖海国还在休息,目前是在出去旅游了,听到方子业的电话内容后,先是一愣,而后道:“方医生,还有这样的事情么?”

“你没有选择报警吗?”

“报警了,但是您也知道,有些拦截,报警了也处理不到那么快。”方子业对其诉苦道。

祖海国闻言建议道:“子业,说实话,你给我打电话,你还不如找一找你曾经见过的一些病友及其家属。”

“县官不如现管,我也管不到这些啊。”

方子业问:“祖老师,这?这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被骚扰了啊,你是受害者,你只是通过自己的人脉保护自己,又不是去搞什么欺男霸女,有什么不合适的?”

“人没有必要太过于固执!”祖海国提醒道。

方子业于是就在挂断电话后,才在深藏的通讯录里,找到了曾经一个特意给方子业留下了电话的老者的手机号。

而后选择了拨通过去。

很快接通之后,方子业说明情况不过几句话,老人家的声音就传回了:“方医生,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我先打电话问问情况啊!~”老人并未应承。

不过,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方子业就又接到了老者的电话:“方医生,目前应该基本已经解决了,你可以把你的电话卡重新装上去试试。”

“如果还有骚扰电话的话,可以再打电话给我。”老人家客气地说。

“谢谢你,洪伯。”方子业客气道。

对方的名字,方子业不知道,具体的身份信息甚至家庭住址,方子业也不知道,对方给方子业说过他姓洪。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方子业自己处理不好,方子业也不会主动找这个洪伯办事。

电话被打爆,这是啥概念啊?

方子业以前想都不敢想,除了有点小臭美,还心有余悸,觉得最近几天格外梦幻……

(本章完)

第514章 首席专家(求订阅)

国庆假期有点长,又有点短。

天气多变,外面已经从假期前几天的艳阳高照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偶有雨滴拍打在玻璃窗户上啪啪作响,使得躺在住院总办公室床上的方子业辗转难眠。

今天是10月8日晚,也是国庆节假期的最后一天。

实在是睡不着的情况下,方子业索性打着哈欠爬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眶,一边看了看时间。

时间还早,还不到八点。

外面噼噼啪啪的响声依旧没断过,夜幕下的灯火昏暗,实际上很适合睡觉。

方子业从小冰箱中取了一瓶冰镇饮料开瓶后,狠狠地灌了一口,才觉得精神了几分。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

方子业正无聊着,听到敲门声后没直接推门而进,便不是熟人:“请进。”

“方老师,外面办公室有两个人来找你。”

“一个说是你舅舅,另外一个说是方老师您父亲。”胡青元并没有推门而进,而是这般低语了一句。

方子业闻言一愣,把饮料往桌子上一放,而后赶紧拉开门而出——

来不及更换工作服,就小跑到了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的双开大门大开着,里面坐着两个中年,两人各自脚边放了一把湿漉漉的格子伞。

但即便有伞,两人的肩膀也湿漉漉的。

其中一人穿着是绿皮黑胶解放鞋,鞋子是新的,很干净,就是脚背面有些湿润。

穿着黑色布裤,背着一个褐黄色的皮包,包里面鼓鼓囊囊。

他的个子不高,骨架不宽大,头甚至有点小小的,稍微有点驼背,富贵包很突出。头发稀疏,发色麻白,上身穿着一件夹克,看起来非常朴实且老实巴交。

接近一年没见,方子业发现他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条,更重要的是他的双眼,看起来很浑浊,又看起来像是布满血丝状……

在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瞬间,他也看到了自己。

“小叶儿!”方南收了收肩膀,束了束自己的褐黄色包。

“小叶儿。”

旁边,自己的舅舅梁仁义也喊了一声自己的小名。

小叶儿是母亲那边的亲戚经常喊的小名,如果是在伯伯叔叔爷爷家,则不常这么叫。

方子业的思维略迟钝了几秒钟,才赶紧收拾了复杂的情绪回道:“老爸,舅舅,你们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提前打个电话?”

“我好来接你们啊?”

胡青元旁边听到了方子业叫了人后,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赶紧默默去准备茶水这些东西了。

“我和你爸就是来看看你。”梁仁义笑着道。

“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就没提前给你打招呼……”

方子业赶紧说:“爸,舅舅,你们带衣服了没?你们衣服都湿了,我们过去换一套吧?”

“我在科室里有备用的衣服!”

方子业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和舅舅为何要突然造访,只是看着自己的老爸这么晚来汉市看自己,有点心疼。

方子业不是没有经常给家里打电话和开视频汇报情况,更不是没有把自己取得的一些成绩说给他们听。

按照道理,自己也算是有点‘功成名就’,老爸突袭而来,让他没有丝毫的准备。而且看起来还这么可怜,这一刻方子业有一种浓浓的负罪感。

一定是有哪里没有给他解释清楚,才会让父亲这么担忧。

“没关系,我们带了衣服。等会儿再换。”方南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包。

四舅梁仁义则是挎着另外一种大皮包,也是很能装的那种。

“没事儿,爸,我们在科室里洗澡都有在洗,你们去换一身衣服吧,这湿哒哒的别感冒了。”

“你们还没吃饭吧?”

“我先给你们点个外卖吧……”方子业的第一反应还是在问自己的父母吃了没有。

这种情绪有点类似于父母给自己打电话时,问自己吃了没,睡了没,穿得多不多有些类似。

相距甚远时,第一考虑到的就是他们吃没吃饱。

“不用不用,等会?”方南还要拒绝。

方子业就道:“我已经点了,你们等会儿吧,现在时间有点晚了,而且我现在在上班,不然的话,我就陪你们出去吃了。”

“不过外面也在下雨。”

方子业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人去了住院总办公室,同时在走的路上,方子业给洛听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让洛听竹帮忙在网上订一间汉市大学医学部对门的酒店房间,最好是套房。

不是方子业订不起两间,而是方子业知道,就算自己订了两间,他们也会嫌弃贵,然后退掉。

还不如直接订一个套房,两个卧室两张床,钱都花了,父亲肯定是不会推辞的……

方子业将两人送进了办公室后,又亲自给两人守着门。

洛听竹来问基本情况后,方子业才发信息解释道:“我爸和我四舅突然赶来汉市了,就刚刚才到。”

“我暂时还不知道原因的,估计是坐汽车过来的,没有坐火车。”

洛听竹马上道:“要不要我带伯伯和你舅舅去吃个饭?”

“我可以让兰天罗和我一起去。”

“暂时先不用了吧,我问清楚他们是为什么要来……”方子业回道。

“你订好了房间告诉我吧,直接用我的身份证预订就好了。那酒店距离急诊科只有二十米的距离,我可以随时赶到急诊科,这是没关系的。”方子业回道。

“好!~”洛听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后,就隐匿了。

方南主动拉开了门,他已经是换上了自己的条纹长袖卫衣,裤子湿得不是很严重,所以就没换。

鞋也没有带,所以也没换。

自己的舅舅也是差不多。

不过好在方子业在这里是有备用鞋的,不管自己穿没穿过,反正就直接给两人一个人塞了一双,并且再用垃圾袋子小心地将两人换下来的鞋都给装好。

“老爸,鞋子放好了,我明天带回去洗,你们先坐着喝一杯水吧,这是我们办公室里准备的茶,味道也还可以。”方子业看到胡青元送茶水进来后,也是帮着解释了一句。

两人赶紧起身对胡青元道谢,而后才左顾右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梁仁义道:“子业,你是不知道,你看把你爸妈吓到了。”

“你爸都有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嗯?为什么啊?”方子业有点愣。

接着看向方南:“爸,你有什么疑问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直接问啊?”

“你的电话能打通?一直都是在通话中。”梁仁义道。

方子业想了一下,好像自己的电话的确是弃用了一段时间。

不过,方子业又说:“老爸,我们前两天不是还用微信语音打过电话么?”

“你在担心啥啊?”

方南十分不好意思,此刻满脸红烧。

方南一直都是一个嘴巴比较愚钝的人,很难快速的表述自己的意思,憨厚老实。

还是舅舅梁仁义说了实话:“还不是你们家隔壁不知道是谁,说是在电视里看到过你,说是你遭遇了电信诈骗,可能被骗去了国外。”

“所以现在被遣返了,还有鼻子有眼地说,你给你爸妈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一般的医生怎么可能上新闻啊?”

“可能遣返的新闻,就正好拍摄到了你……”

“这个人这么说完之后,你爸妈就开始给你打电话了,一直都打不通。”

“你前几天和他们只是打了语音电话,但没有开视频,你说你比较忙,他们就开始瞎担心了。”

方子业闻言,满嘴错愕:“啊?”

“上电视?”

“哦,你们说的是那个龙台科技频道的节目是吧?”

“不是,这个节目是科技频道的纪录片,和什么电信诈骗的遣返新闻有什么关系啊?”

“老爸,谁给你说的这些啊?”方子业问。

“对门修车的。”方南讲了一句,还直接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方子业认识他!

以前方子业回家的时候,也知道这个“懂王”,自诩见多识广,说话很有脉络,很热心地帮人分析很多事情。

用当地话说就是个‘寡白嘴’。

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方南的对面,伸出手认真的拉了拉方南的手,才道:“老爸,这?”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被龙台科技频道采访,还拍摄纪录片,这本来是非常非常好的事情,怎么到了你们这里,我还就成了被诈骗遣返的人了呢?”

“你自己都不重复看一遍的么?”

方南抬头道:“你也没说啊?”

方子业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对不起,爸,我是没有给你讲过这一点。”

“可是,诈骗的人,怎么可能每个星期都和你们开视频,还给你们汇报情况啊?”

“你看看,这是不是我平时和你们视频的屋子?”

梁仁义继续道:“是,这个屋子,你们对面的那个邻居就说,非常像小黑屋,你看看这里面,除了床就是这个小冰箱了。”

“你都没有在家里和他们开过视频……”

方子业的确没有在洛听竹出租的房子里和他们开过视频,主要是太不方便。

那里是洛听竹的主场,几乎大部分地方都遗留有洛听竹的痕迹。

很多色调,包括坐着的椅子,都是那种可可爱爱的,一看就不像是男孩子的房间。

洛听竹都还没与他们见过面,方子业不敢说自己和她同居了。

自己的父母是个非常保守的人,即便自己是男孩子,如果被母亲知道自己和洛听竹同居了,也会被diss很久,还可能经常打电话给方子业讲。

对女孩子要尊重,她也是别人家的女儿,如果你们谈朋友可以一起出去玩,但不能一起住……

老人家就是这样的思维,方子业也不能说这样不好。

“老爸,看来您更信对面的那个大伯,不信你儿子我了啊?”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说五一要回来,但是又没回来,所以你们就对我产生了怀疑啊?”

“主要是我申请了提前毕业,又刚工作,基本上就是无缝衔接……”方子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心里却是升腾起了浓烈的愧疚感。

五一的自己,是出去浪荡了。

方南摇头,而后继续摇头:“以后我们都信你。”

方子业则继续说:“所以,老爸你不放心我,非得邀我舅舅亲自来汉市的中南医院,而且是在我给你们说过的中南医院,创伤外科医生办公室里面,看到了我,才放心我没有被拐卖或者被诈骗?”

方子业将信息阐述得非常明确。

儿行千里母担忧,或许这就是代沟。

科技在迅速发展,但是自己的父母,还远跟不上这样的发展节奏。

对门的那个‘大伯’也是个神经,TM的半懂不懂,在那里瞎几把掺和个毛线啊?

上个电视就是被诈骗遣返了?

玩儿呢?

方南就不再说话了,安下心后,看着方子业发笑。

紧接着与方子业一起出门看了看方子业工作的环境,便竖起了大拇指:“小叶儿,这就是坐办公室上班的感觉啊,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

“不管天干地裂,都肯定多少有你的工资。”

父母对自己的最大期待就是希望自己不需要靠着土地谋生,除此之外,倒是对自己没有太多的期望与期待。

在父母看来,但凡自己可以在镇里面的医院里工作,就已经属于是脱离了原有的阶级。

“老爸,那倒是的。”

“现在你看到了,放心了啦?”

“老爸,我发现我给你说的我的‘苦楚’你也是没怎么记住,我现在是住院总,住院总就是总在医院里!”

“那我不在这个小办公室,我还能去哪里?我就算在外面租了房,我还是要住这里,原则上是这样。”

“还有就是,我不给你们说那个纪录片的事情,是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而上电视的这件事解释起来太复杂。”

梁仁义抢着问:“子业,你都在忙啥?”

“能有这么忙?”

方子业在点头:“真的有,舅舅,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你们先看一下我的这些通话记录吧……”

方子业于是就把自己的通话记录给展示了一遍。

看着八天时间,未接电话高达一千多个,已经接听的电话也有一两百个,梁仁义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识字,虽然懂的东西不多,可也大概知道,方子业备注的那些人名,远比恩市中心医院的那些主任们牛得多。

“这些?”梁仁义上下指了指。

“嗯,都是一些前辈和老师,我们一起探讨一些问题,也就是之前龙台科技频道报导的那个微型循环仪。”

“他们都是为了这个而来的……”方子业细声解释道。

与父亲和舅舅聊了一会儿后,外卖就到了。

方子业给两人点了四个菜,多点了一份饭,陪着吃了不到五分钟,方子业的电话又响了……

电话来自邓勇,方子业将碗筷一放,解释道:“我师父的电话,我先接一下。”

“你去忙你去忙。”舅舅和方南都赶紧说,生怕耽误了方子业似的。

“师父!~”方子业并没有走远。

“子业,你现在在办公室吧?我马上来找你,你的一些手续我已经跑下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十月份的住院总做完之后,就可以下了……”

“这里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签个字。”邓勇道。

“师父,明天再签字吧,我爸来了,现在我在办公室里陪他吃饭,等会儿送他去酒店休息,时间也晚了。”方子业婉拒道。

本来,这样的事情早点签字就心里早有着落。

邓勇道:“啊?”

“哦,好!”

“那明天再说吧。”

邓勇笑着道:“好好招待你爸,他把你培养得这么好。”

邓勇还以为方子业的父亲是特意来给方子业庆祝的,根本不知道实际情况。

方子业挂断电话后,方南道:“子业,你不用管我,等会儿我和你舅舅找个宾馆就住了,我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有很多宾馆。”

方子业闻言,开了个玩笑:“舅舅,你给我作证啊,我爸说了,我不用管他,以后老了也不用管。”

方子业说完继续坐下来一起吃菜。

梁仁义举了举拳头,也开着玩笑:“我说方南啊,我之前就说了,你和子业打着视频,开过语音,打过电话,肯定没有被关起来,你还不信我。”

“非得让我陪你来,你看吧?”

“添麻烦了吧?”

面对梁仁义对自己父亲的PUA,方子业马上就心疼了:“没有,舅舅,我爸没有给我添麻烦,是我没解释清楚。”

但凡自己的父母真的粗心一点,可能自己真的被诈骗走了,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正是因为他们太过于关心自己,才有了关心则乱。

“爸,舅舅,我给你们订了酒店,等会儿我带你们过去啊?”

“我现在没有租房子,之前租的房子到期了,也基本没回家去,你们就勉强先对付一下。”

“明天?明天我让听竹带你们一起去外面吃点好吃的吧……”方子业笑着道。

如果是以前,方子业可能就带着自己的父亲走了。

但是,现在的方子业,就算是坐着针毡,也要将屁股稳定在中南医院的方圆数百米范围内。

越是紧要的时刻,越要稳住定气,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瞎胡闹。

还是那句话,你默默无闻的时候,你就算是PC了,也最多只有人谴责你几句。

但如果你有了点知名度,你身上还有污点的话,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可能成为压死你的一根稻草。

“听竹?你女朋友啊?”梁仁义问。

方子业点了点头:“是的,舅舅。”

“你们在这里玩一两天再回去,不过我的工作性质现在不能离开医院,不然我就带你们出去玩了。”方子业解释道。

梁仁义则说:“方南,这一趟来,能提前看看儿媳妇儿,其实也不错。”

方南摇头说:“不合适,子业都不在,我凭什么看别人家闺女啊?”

“子业喜欢,对方家里不嫌弃,她才是我闺女。”方南不看。

“子业喜欢的,我也肯定满意,就不打扰她了吧。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我和梁霞一起看。”

方南是个很保守的人,公公避儿媳,更何况是对方还没过门之前?

单独会面,这件事方南是绝对不会做的。

方子业:“……”

父亲和母亲这一点既好又不好,好的是非常懂礼数,不好的就是太死板……

所以方子业才不敢给他们说自己同居的事情,是真的会被骂的。

……

九点半,方子业给方南他们开好房后,方子业就默默地给方南一张银行卡。

说道:“爸,这里面有三十万,是我找工作的时候,医院奖励给我的人才引进奖励,其实也是省里面发放下来的。”

“你和老妈拿回去用吧……”

“你自己的钱自己拿着……”方南赶紧拒绝。

“我有钱,这是工作的时候奖励的,我还有工资,工资一个月也有两万多。现在也存了十来万了,我觉得身上放这么多钱不合适。”

“你和老妈看看家里哪些地方要修整的就修整一下,到时候还要带着听竹回来呢。”

“那你买房呢?”方南有些犹豫。

“单位给我奖励一套房。”方子业索性用对方可以听得懂的意思给对方表态。

自己去买了房,反正老爸他们也不会过问那么多,方子业现在的存款,的确是可以去买房了。

等下了住院总之后就去。

“装修也还有很久,到时候你和妈还要过来帮我盯着装修才行。”方子业道。

方南听到方子业解释这么多,才有些犹犹豫豫地收了起来。

还是道:“这个钱我帮你存着,本来我和你妈是给你准备了一笔钱给你买房当首付用的。”

“你单位送了你一套房,那你暂时也用不着,到时候看留着娶媳妇用吧……”

“你有空了和女方家里问一下,彩礼什么的要给多少钱,别要太多了,我们家里也不宽裕的。”方南道。

“到时候给你说吧!~”

“老爸,那你先休息吧,我还是先回去上班了。”

方子业说着,看着方南老去的样子与记忆中的那个“中年”已经完全变了样,也是不禁有些心疼。

“爸,早点休息,以后别那么拼着干活了。”

方南赶紧挥手:“你赶紧去上班,拿着工资就要对得起这份工资……”

……

翌日早上七点整,,方子业就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舅舅梁仁义已经与父亲方南坐上了回程的小车,目前都已经快上高速了。

“舅舅,你们怎么这么着急啊?多留几天啊?”方子业道。

“你也在上班,住酒店还要花钱。”

“我昨天晚上问了一下,你给我们订的酒店一个晚上都要九百多,你这订的房间谁住得起啊?”

“我和你爸看到了你工作什么的都好好的,身体也还健康就放心了。”

“我已经帮你批评过你爸你妈了!”

“没文化就算了,自己还喜欢瞎琢磨。”

“他们就是关心则乱,以后啊,再不能搞这样的乌龙。”

“还有,我也给你妈讲过了,让她以后少出去和别人聊天,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舅舅道。

“舅舅,那你们吃早餐了没?”方子业又赶紧问。

“吃过了,我们出门吃了一碗热干面。”舅舅道。

方子业就忍住了心里的话,其实酒店里是有免费的自助早餐的。

“舅舅,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今年过年,我看能不能回来。”方子业说。

挂断电话之后,方子业又给自己的母亲打了个电话,好好的解释了一会儿后,梁霞就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起来。

“我就说啦,他能懂什么?也就是个初中生水平,看得懂几个字,懂什么诈骗不诈骗的?”

“子业,那你上的这个电视,是不是很厉害啊?”梁霞问。

方子业闻言,就知道梁霞是想臭美了。

便摇了摇头说:“还好吧,也没那么厉害。”

“就只是单纯地记录一下!~”

“如果真正厉害的,县里面可能都要来找你和我爸了。”方子业给了他们一个比较明确的答复。

其实啊,方子业现在研发出来的微型循环仪,早就足够作为一个典型出去宣扬了。

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方子业也无所谓,做好自己,无愧于心,名利都是外物而已!

母亲梁霞略有几分失望,不过也道:“一般般厉害也行咯,反正能上电视也是一种荣誉。”

“子业,那你先去上班吧,我再问问你爸和你舅舅,到底是什么情况。”

梁霞远在千里之外,所以想要多听一些关于方子业的事情。

又怕打扰到方子业这个方梁两家唯一一个走去大城市的前程,连打电话都不敢多打了。

“好!~”方子业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半。

但邓勇却是早早地就来到了科室里!

他离开了创伤外科足足三个多月,如今再次回来,与刘煌龙易位之后,也是重新坐上了创伤外科行政主任的位置。

自去年邓勇的行政主任位置被下掉之后,这已经是他相隔了接近两年,再来这个位置。

不过,虽然别了许久,但邓勇的业务熟练度以及威严,丝毫不减。

袁威宏已经在国庆前就申请了出国访问的程序,国庆的尾声,就坐上了去米国的飞机。

袁威宏选择了米国的梅奥诊所访问学习,为期一年……

自然,科室里的人员变动依旧不大,除了聂明贤离开了之外,其他人大部分都在,而且还多了一个从动物试验室里归来的揭翰。

再多了一个从基础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宁武阳,还多了一个方子业的长期跟班实习生胡青元。

……

交班会议上,邓勇教授的废话不多,只是道:“目前的一切制度,与刘教授在时一般无二,人员不作任何调整与变动,工作任务不作调整和变动。”

“子业依旧是一肩挑三个组的住院总!”

“然而,等到子业下了住院总之后,就必须回归正常,只能在一个组内活动。”

“因此,我希望大家可以珍惜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多多与子业学习……”

快速地交完班之后,方子业才被邓勇悄咪咪地带到了主任办公室里。

两人闲情惬意地先沏了一壶茶后,慢悠悠地各自品了一口。

邓勇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才道:“子业,要好好地看清楚签字栏啊!”

“以后说出去,也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与教育相关部门,特批了你双副高的职称,我校的科学技术发展处,更是高度肯定了你的科研成果,给了你研究员正高的待遇。”

“这一切,签字之后,以后你可就不是小小的住院总或者是方主治,而就要真正变成副教授了。”

方子业在仔细地阅读其中的内容,嘴角莞尔,心里沁糖了一般甜。

“师父,只要签好这些,然后传真出去就行了吗?”方子业反问。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我还要找人去盖章,还要找几位知名的专家和院士们去把名字签上,签完之后,再送到该去的地方。”

邓勇说完,轻轻摇头说:“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等待的过程是值得期待的。”

“另外,因为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强势介入,以及教育部门的关注,省内已经有一些相关部门与我们医院联系了。”

“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果,暂时还没办法定论!”

“但目前,师父唯一可以给你保证的就是,你从十月份开始,你的绩效系数,就已经从之前的不知道多少,提升到现在的2.5!”

绩效系数2.5的话,每个月的绩效应该至少2.5了,加上基本工资,扣除五险一金之后,到账应该有3w左右。

如果再加上带教补贴等七七八八,方子业的每月收入,很有可能突破四万大关!

从3w到4w这个门槛,在医疗行业,是非常难破开的。

有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破不开。

万年主治,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收入嘛?

方子业闻言,笑嘻嘻地道:“谢谢师父!~”

“不用谢我,你要谢,还要谢提携你的那几位贵人。”

“十月份期间,汉市医学会就会牵头,开展一场秋季学术会议,标题就是断肢栽植术研讨会,你是首席专家……”邓勇看着方子业,充满了欣慰和羡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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