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第594章 我,不甘!

第594章 我,不甘!

呼呼~

风自虚无之中吹来,元独秀有些凌乱。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但听得安奇生问起,还是有些臊得慌。

好在安奇生对于这些事也没有多大兴趣。

莫说是万阳界,久浮界,人间道,乃至于玄星都少不了这般‘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事情。

更不必说,以洞天大能的寿数而言,千岁之寿也算不得大。

嗯,不算太大。

“你受惊不小,心不宁,盘膝静坐,感悟大日灵相真形,定心存神吧。”

安奇生没有多言其他,只是随口一说。

元独秀已然不由自主的跌迦而坐,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一切杂乱的念头心思顿时如消失不见。

他原本还有太多的话想说,此时却说不出口,心中叹了口气,也自闭目凝神。

今日遭受的冲击太大,他深切的理会到了修行之路的残酷。

差距大到一定程度,莫说参战,连观战都做不到。

呼~

随意说了一句,安奇生也自盘膝而坐,随手拿起须弥金山在指尖把玩,眸光之中则映彻着诸多画面。

众妙之门,以及,发生在外界穹天之上,那一场惊世之战。

天鼎帝的战力无匹,一人独战十大宗门的掌教,持续许久,也没有明显的落入下风。

只是他心存借助十大掌教无匹的压力来突破那一道门槛,刚强太过,若真个突破也就罢了,若不能,则要万劫不复。

只是他心中却无有什么波澜,自己的选择,生或者死,自然是有自己去扛。

莫说他此时破不开‘众妙之门’的虚影,即便可以,天鼎帝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出手帮他。

向死而生,没有必死之心,如何能够把握住生死一线间的突破之机?

更不必说天鼎帝他有着不得不突破的理由

“太一天尊,这名字,道号是有些大了”

安奇生心思转动,凝神于那一方镇压此处诸王台的众妙之门上。

万阳界修行,洞天为大能,寿元三千,血气如汪洋,举手抬足间已然能够移山填海,追星拿月也不是不可能。

但相比起至尊,却又太过黯然失色了。

远古天尊,上古圣皇,中古至尊,这称呼尊号不同,但无一不是极尊极贵的存在。

这是无数修士对于道之尽头的存在的敬畏。

这是,此界的至强力量!

那是仅仅是一缕气机,已然能震动天上地下,让九州四海为之悚然的恐怖存在。

亲身感受过悭山那一道字迹之上暗含的气息,安奇生对于这种力量,自然极为好奇。

“不死,这道门户之上,有着‘不死种’的气息!”

这时,在安奇生开始感知‘众妙之门’之时,遨游在诸多封侯灵宝凝聚的精神烙印之中的三心蓝灵童突然惊呼一声。

探出了小脑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虚无之中,肉眼不可见的‘众妙之门’:“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有着些微‘不死种’特质的存在,竟然不能够长生?”

诸多封侯灵宝之上蕴含着的信息之多远远不是修士所能够比拟的,哪怕是封侯强者,其蕴含的信息也比不上这些流传不是几万几十万年的封侯灵宝。

在其中,三心蓝灵童自然得到了极大的好处,洞彻了极多的奥秘。

此时再感知到安奇生所看的那‘众妙之门’的气息,顿时就有了无比惊人的发现。

“不死种”

安奇生眸光微微一动。

幽林大界之中对于一切生灵的生命层次有着明确的划分,短命种最低,永恒种至高。

每一个层次的差距之大,也是难以想象的。

安奇生跨行诸界,唯一真正见过的长生种,除却拉塞尔那么一个有着梦魇九头蛇血脉的巨蛇之外。

只有幽冥府君之时的古长丰疑似是长生种了。

除此之外,上至黑白无常,下到蚊虫蝼蚁,皆是短命种。

而黑白无常与蚂蚁的差距,又是何等之巨大?

而不死种,却是比之长生种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其特质有诸,但最为重要的,自然是‘不死’。

而自蓝灵童的信息之中他得知,不死特质,是与时空都有着干系的。

但若至尊至宝上有着‘不死种’的些微特质。

那么,古今圣皇

“不可思议”

三心蓝灵童几乎按耐不住的想要冲向众妙之门,却还是止住了。

因为安奇生将其束缚住了。

“怪物先生,这,这可是‘不死种’的特质啊,若是参悟此中奥秘,你追寻的长生奥秘,或许也可洞彻”

三心蓝灵童有些跃跃欲试。

不死种,它也只是在各种记载之中看到过,根本不曾真正接触过。

“这道门户不是你能碰的。”

安奇生神色平静,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就将三心蓝灵童塞了回去。

缓缓闭目,感悟着这一道‘众妙之门’的虚影。

玄妙二字,安奇生感知最深的,还是梦回春秋得见老聃之时,从其讲述得到的道理。

所谓玄之又玄,又可解为‘不可理解,不可言说’。

这是老聃对于宇宙大道的感悟,也就是,道容一切,却始终变化,因其随时在变,故而难见其妙。

因其玄虚,故难见其妙。

是以,众妙之门,其根源,是一个字‘变’!

安奇生心头泛起涟漪,以心中明镜映彻‘众妙之门’,则可见其虚无缥缈,似虚似实。

但刹那千万变化,纵然是他全神贯注,也根本无法把握住‘众妙之门’的真正形体。

因为其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形体。

“世间不变者,唯变化本身,这一道众妙之门,不愧是东洲道之源流之一。”

安奇生心中自语一瞬,又自凝神感知。

至宝无瑕,可终究无人掌控,一缕气机更不是其本体之所在,洞彻其本源之后,安奇生心中渐渐有所得。

轰隆隆!

如宇宙风暴漫卷而来,似万千火山齐齐喷发,似远古撑天巨柱轰然倒下。

惊天动地的碰撞再一次爆发。

“啊!”

一声怨怒至极的痛苦咆哮如瀑布垂流:“你该死啊!”

滚滚气浪之中,炼法台掌教倒飞万里,小半身躯被猛然撕裂开来,充沛至极的血浪洒落长空,如道道血色瀑布悬挂高天。

粉碎真空境界的大能体魄太过强横,每一滴血都足以化作一道血河,这一下血撒长空,在无数观战之人看来。

直好似半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

嗡~

但转瞬,那洒落长空的鲜血已然逆流而回,向着倒飞而去的炼法台掌教而去,乍一看,好似一尊只有半片身子的人长出了千万道血色触手。

却是其体魄已然修持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每一滴血肉都有着其深深的烙印,等闲不会离体。

哗啦啦~

千条血河逆流长空。

滚滚气浪之中,十大掌教统统被震退了千里,数千里。

一众人没了最初的淡定自若,一个个神色狼狈,衣衫撕裂比之天鼎帝好不到哪里去。

“以一打十,哪怕今日死去,你也足以自傲了。”

“若非生不逢时,你或许已然有了踏上那条路的资格,甚至,能够与诸王角逐至尊!”

“可惜,生不逢时,纵然你再强十倍,今日,也一定要死!”

一众掌教神情凝重,却显露出森寒至极的杀意。

论天赋才情,他们能在无数修士之中杀出来位列掌教之位,自然也是亿万万人中的佼佼者。

可这天鼎帝,却以搏命之法硬生生压制了他们十人。

这样的天赋才情,若非是天地大变的如今,放在上古,只怕是有着封王之资,甚至有着角逐那天地至尊的资格!

但越是这样,他们心中的杀意就越是强烈。

这样的人,若是在天地大变之后修成了归一,封侯乃至于封王,必然会是天大的祸患!

呼呼~

猎猎狂风之中,天鼎帝衣衫褴褛,遍体皆是狰狞伤口,隐隐可见其蠕动的内脏,以及那白生生的骨骼。

以他的强大体魄都已然不能够愈合伤口,可见其伤势已然严重至极。

但他的战意却越发的狂热,双眸如大日燃烧,即将喷出燃烧一切的火焰。

而此时,其手掌染血,炼法台掌教的半截被撕裂却仍旧在疯狂蠕动的身躯,赫然被其死死的握在掌中。

炼法台掌教立于长空之中,半截身躯的边缘挂着一片又一片的内脏,除却头颅之外,几乎被齐齐撕裂成两半。

“还我身子!”

他双眸猩红,暴怒狂啸:

“天鼎,你要找死,我便送你上路!”

轰隆!

他一声长啸,震的全身器官都在风中狂舞。

音波隆隆震动八方天穹间,西北天外,骤然间腾起了一道猩红战旗!

那战旗如被鲜血染红,于无尽神光之中闪烁着强绝凶煞之气,猎猎狂舞间,半片虚空都被摇碎了一般!

却正是炼法台的封王之宝,

‘炼血战龙旗’!

十大宗门执掌东洲百国,万万亿众生之命运,自有其傲气在,时至刚才,他们都不曾引动封王宝物来围杀天鼎帝。

而此时,这个平静,被打破了!

暴怒的炼法台掌教,悍然引动了‘炼血战皇旗’!

轰隆隆!

‘炼血战龙旗’浮空之刹那,星空之中骤然亮起一道璀璨剑光,无边锋芒之气的缭绕之下。

那是,凌天剑!

呼呼~

天骄城中大阵彻底展开!

碑林之外负手而立的苗萌心中也是一动,侧目看去,只见天骄城万里之外,也自迸发出一道惊天龙形神光。

伴随着这一道神光浮现的,是一道排空万里,响彻天鼎乃至于小半东洲的巨大龙吟之声。

那是,万龙舟!

嗡嗡嗡~~~

三尊封王之宝的复苏,似乎引动了连锁反应。

或是怕被彼此催动封王之宝在击杀天鼎帝之时顺手攻击自己,亦或者是要以无可抵挡的绝杀斩碎天鼎帝一切的希望。

一道有一道的封王之宝自天地各处复苏,一道道莽莽荒荒,奔流八方的强大气息滚滚充斥寰宇。

似乎整个东洲都被神光充斥了。

这,是真正的绝杀!

“老爹”

天骄城中,十四皇女神情悲戚,心中尽是无力,哪怕这一幕她已经猜测到了,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接受不了。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何止是她?

碑林中的四太子,九大城区之中的几位太子,被天鼎帝收拢的诸多高手,也都神色黯淡。

诸王台之威震天动地,若诸王台在手,天鼎帝哪怕不敌,也可抵挡,退走。

可如今,诸王台被‘众妙之门’镇压。

没有着同阶灵宝,莫说天鼎帝尚未突破,哪怕是突破了归一之境,真正封侯,都只怕要被活生生打死吧?

“老头子”

四太子神情复杂,嘴唇蠕动几个刹那,却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成也诸王台,败也诸王台”

“什么叫生不逢时?远古之前,无有修行之法,真形天尊尚能证道,中古之后,天地剧变,广龙仍能封尊!

偏生你我,就要等候天地变化?道可成,可求,却唯独不可被人施舍!”

天鼎帝仰望穹天,身上的狂放之气渐渐收敛,如同盛开的昙花骤然凋零,又好似沸腾的火山瞬间沉淀下来:

“我,不甘!”

今天白天忙其他事情去了,为啥不请假呢?因为我要更新。继续码字,还有两更。大家可以先去睡觉。狗子继续码字。

(本章完)

625.第595章 朝闻道

第595章 朝闻道

我,不甘。

这三个字吐出口,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流漏,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叙述。

但天上地下,无论修为如何,身在何处,天骄城,乃至于整个天鼎国所有观战的修士的心中却都是一颤,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苍凉充斥了心头。

“老爹!”

“陛下!”

天骄城中,无数人失声,莫可形容的悲戚顿时充斥了所有人的心头。

对于天骄城诸多民众而言,天鼎帝庇护了他们祖祖辈辈近千年,无数人将其奉为神明。

此时听得这一声叹息,当即,就有人自屋内走了出来。

那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血气也不算旺盛,似乎并未有什么修为在身。

他走出屋子,仰望穹天,哪怕什么都看不清,却还是跪倒在地。

他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天骄城九大城区,近万万的百姓,不知有多少从屋内走出来,或是惶恐,或是颤栗,或是悲愤,悲戚。

一个个沉默不言,却都跪在地上。

呼呼~

长空之上气息爆裂,没有人在乎天骄城中发生了什么,因为那毫无意义。

雄主陌路,顾盼自怜?

乾十四眸光微微一凝,他当然不会如此认为。

他能够感觉得到天鼎帝身上气息的低落,是将要向着一个更为恐怖的高度发起冲击。

“先贤圣人留下诸宝护持后人,却不想沦落为尔等镇压天下的权柄”

天鼎帝气息跌落,如同狂风中的萤火一般,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的声音,却仍然平静的没有一丝颤抖:

“可那,终究不是你们的力量!”

法器者,是矿物锻造,混杂着符文禁制,以发挥效用,法宝之上,却已然有着铸造者的法与理。

而灵宝,却已然有着灵性,某种程度上是铸造者生命的延续。

蕴含着诸般法理,是传承,也是神兵。

可纵一法万人修持,但终究还是有差别,他人之法,他人之神兵,终究不是自己的。

古之圣皇,天尊,成道之前或有诸宝随身,但证道前后,则必然会炼制属于自己的成道之器。

就是因为,这世上没有绝强之法,也没有最强的神兵。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封王灵宝在曾经的主人手中自然所向无敌,或许镇压过一个时代,可他们,终归不是封王灵宝的主人!

“嗯?”

乾十四神色一变,于万龙舟神光映彻之中眺望。

只见道道封王气息弥漫长空,滚滚肆虐之间,天鼎帝不退反进,迎着那浩浩荡荡的兵戈杀伐之气而上。

‘炼血战龙旗’鼓荡的兵戈杀伐之气无所不破,天鼎帝褴褛的战衣被彻底撕裂,体魄刹那间如同被摔碎之后从心粘起来的瓷器。

触目惊心。

“给你们机会,你们却不中用!”

但他却恍若未觉,踏步出拳,橫击那暴怒的炼法台掌教:

“那就先杀你!”

轰!

浩荡神光自地而起!

天骄城九大城区剧烈摇晃着,迸发出道道神光,那神光万道好似万千神剑划破长空,没入了天鼎帝雄壮的身躯之中。

天鼎帝的气势再度勃发,其身躯之中血气鼓荡之下,开始膨胀!

顷刻之间,就好似要充塞天地!

只是一拳,那炼法台掌教的神色却已然大变,半截身躯‘咔咔作响’:“你,已然突破了?”

砰!

拳印横空。

炼法台掌教再度爆碎开来!

“啊!”

炼法台掌教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而这一次,他在没有喘息之机,天鼎帝一拳横空而过,随之而至的却是灿若金阳一般熊熊燃烧的血气。

如火上浇油,霎时间,一团弥漫千百里的巨大火球已然于长空之中炸开!

轰!

但同时,要在西北方不知几十万里之外的‘炼血战龙旗’的那一摇,也随之落下。

天鼎帝也随之若烟花般爆碎在长空之中!

同归于尽?

这一幕让诸多观战的修士们又是骇然又是惊诧。

当!

一声巨大的金铁碰撞之音中,那自天骄城九大城区之中迸发而出的神光,竟在纵横交织之间,化生出了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哗啦啦~

被一击震碎体魄的天鼎帝在青铜鼎之中再度化生出身形。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无数人尚且震惊于天鼎帝与炼法台掌教的同归于尽,下一瞬就看到‘死而复生’似乎没有任何衰弱。

甚至气息更加强大的天鼎帝!

“突破?不对”

“不可能,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封侯必有灾劫,无灾无劫如何封侯?”

“可惜了阳道兄,此番伤了元气,只怕要退位了。”

诸多掌教神情微妙,彼此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于那炼法台掌教被一拳击爆的刹那,他们各自退步数千里,齐齐引动了封王灵宝。

无论天鼎帝是否真的突破,此时也不得不发了!

下一瞬,

万龙舟翱翔于空,如一头发狂的神龙横掠而来,向着天鼎帝一头撞去!

“可悲”

面对着凶猛一撞,天鼎帝微微摇头,似乎有些叹息。

话音似乎无视了一切虚空距离,在诸多人的心头炸响。

下一瞬,漫天神光化作帝袍罩体之刹那,天鼎帝已然再度出手了。

“我说过,封王灵宝,不是万能”

天鼎帝眸光变得淡漠,甚至显得黯淡,强大的气息蓬勃之下,没有人察觉到他眸光深处似有什么在熄灭。

他执掌诸王台上千年,对于灵宝的感悟极高,因为他与诸王台的契合度无比之高。

甚至可以说,除却缔造诸王台的那位至尊之外。

再无一人比他更契合诸王台了。

正因如此,他发现了诸多‘灵宝’一个不是破绽的破绽。

任何有着灵性,且内蕴洞天的灵宝,会下意识的避免撼动大地地脉,因为那会加重‘洞天之劫’!

天下有灵者,趋吉避凶几乎是本能!

而这,其他掌教或许察觉,或许不知道。

但对他而言,这,却已然足够了!

轰!

万龙舟展现威能,甚至遮掩住了‘炼血战龙旗’的锋芒!

千万道符文闪烁流淌之间,那万龙舟真好似一头千百神龙彼此纠结而成的怪物,而这头怪物,好似没有攻击防守之能。

唯独其速,快到绝巅!

倏忽而已,已然与天鼎帝重重拍下的天鼎撞在一起!

嗡~~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蛮横霸道的横掠八方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彻底撕裂了!

要知道,天地的虚空可远远不是洞天可比的。

若说洞天的虚空如同纸张版稀薄,天地间的虚空,却如同千锤百炼的寒铁精英!

此刻,天地间的虚空被撕裂开来,显现出其后深不可测的黑色深渊。

“怎么会?”

但乾十四的眉头却是一皱,随即眸光暴涨:“你将整个天鼎国的地运,都凝聚在这一方大鼎之上?!”

洞天之劫!

是比境界突破更为凶险的劫难,且贯穿了任何凝聚洞天的修士的一生!

任何一尊洞天修士,都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在全盛之时,甚至不断进步,否则,就要死!

事实上,东洲无数年下来,能够活过三千年寿终正寝的洞天大能,都寥寥无几。

天地断了修行之路,可洞天之劫却不会因为你的停滞不前而放过你!

是以,无论是洞天大能,还是诸多灵宝,但凡是有着灵性者,都会下意识的避过触及地脉,大陆。

因为修士进无可进,而灵宝自然更不必说了。

这也是他们选择战场在天空之上的原因。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天鼎帝竟然将整个天鼎国,亿万人生存的地运凝聚在这一口鼎之上了!

若此鼎破碎,岂非整个天鼎国都要陆沉下去?

几大掌教同时猜测到了这一点,心头顿时咯噔一声,天鼎国城池千百,人口数以十亿计数,且地广人稀,在东洲百国之中不算最大,可也不小。

若有人摧毁了这般庞大的地脉,下一次洞天劫岂非是死路一条?

诸掌教神情动了动,不可避免的迟疑了刹那。

轰!

这时,也正好是万龙舟与天鼎帝擦肩而过。

掀起的狂风暴烈至极,吹动千百里虚空如纸张版疯狂震动着。

万龙舟,竟然避开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全都哗然了,灵宝竟然还会手下留情?

亦或者说,是那位万法楼主根本不想杀天鼎帝?

一时间,饶是天骄城中的诸多真传,苗萌,四太子,二太子,九太子等洞天大能,也都为之色变。

有些发懵。

“这口鼎,名为人鼎!”

天鼎帝一步跨出,身躯似在虚实之间不断变换,却自有一股苍茫浩瀚之气横扫天上地下:

“这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整个天鼎国人的选择!”

轰!

一步踏出,虚空狂抖。

天鼎帝不施任何神通妙法,只是手持那口青铜色泽的大鼎,不招不架,就是一下!

轰!

第一下,凌天剑‘嗡鸣’颤动一瞬,不甘的偏移剑尖。

砰!

第二下,卷土重来的‘炼血战龙旗’发出‘哗哗’声响,没有与这口天鼎碰撞。

天鼎帝踏出十步,包括万龙舟在内的十大封王之宝,就被其砸了个遍。

且,毫发无损!

“原来你做这天鼎国君,是抱着这个目的!”

凌天宗主脸色铁青,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天鼎帝竟然会如此去做,有些咬牙:“杀师叛教之徒,做出此等事,不奇怪!”

他手指颤动,似乎随时都想出手,催动凌天剑将其斩杀。

可凌天剑有着灵性,非是他能够轻易操纵,更不必说,毁灭一国万万里山河地脉,莫说是凌天剑,他只怕都要给陪葬!

他语气极为不善,身子却退的极快,凌厉剑光只是一闪,整个人已然横掠出去,正好躲过了天鼎帝蛮横霸道的一砸!

其余几大掌教也都退后极远,脸色都是不好,甚至可以说极为难看。

“想不到,几乎就让你成了,可惜了”

太一门主稍显平静,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天鼎帝。

隐隐间,他能够感受到天鼎帝身躯之中的某些东西,却没有说破,一转身已然消失在虚空之中。

却是见事不可为,直接退走了!

无比之果决。

他走的如此之果决,其余几大宗门的掌教们心中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先是疑惑,随即惊诧。

继而摇头,虽然心中还有着不甘,却也还是退走了。

几道封王灵宝不愿摧毁地运,但有着灵光护体,退走自然也很快。

前后不过几个刹那而已。

穹天之上的神光却已然消失大半,沸腾激荡的天象,纵横狂舞的气流云霞也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恐怖的余波,似乎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一时间,无数观战的修士心中都泛起一抹不真实,都已然打到这个地步了,突然罢手?

“这,这是赢了?”

天骄城内外,无论敌有,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包括十四皇女在内的天鼎国高手也都有些发怔,四太子则闭上眼,于碑林之中跌迦而坐。

闭目的最后刹那,他抬头看了一眼。

长空之中风流渐平,微风徐徐间,天鼎帝提鼎而立。

其身前六千三百里外,乾十四静静的看着天鼎帝,轻轻一叹:“李兄,你的确是可惜了。”

突破,也未必永远天崩地裂,更可能润物细无声。

他的眼力不差,更为重要的是,他对天鼎帝的了解极深,却是太一门主之外唯一看出东西来的人。

天鼎帝,突破了。

可他,也快死了

“可惜,可惜,什么又叫做可惜?”

天鼎帝一张口,带着淡金色的血液自他的口角流出,染红了他的牙齿。

交战至今,哪怕被一击打爆,他都不曾有过流血的时候。

但此时,却流血了。

这说明他已然把控不住自身的气血了。

“天地若有大变,必是无上大世,你此时耗尽了血气,寿元,毁了自己,自然可惜。”

乾十四微微摇头,心有叹息。

千年前的同辈,大多被两人杀干净了,只剩下彼此了,自然感到惋惜。

“呼!”

似石落湖中,点点涟漪伴随着一声‘咔嚓’之声,一道声音在两人的耳畔响起:

“天地或许大变,可,若不是所谓的‘无上大世’而是‘毁天灭地的灾劫’,又该如何?”

丢人了,写的贼慢这章四千字,算咱二合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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