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死之前回顾这一生

大车队从眼前快速而过,赵曙看着那些酒坛子,吩咐道:“去看看那些酒水。”

是了。

沈安说一坛子两百斤,可他有没有作伪?

大伙儿都是政坛老将,深知作伪的重要性,所以都笑了起来。

陈忠珩亲自去了, 他拦下了一辆马车,随即让车夫打开了六个坛子。

他一一伸手进去试探。

手再出来时,已经是湿漉漉的了。

“好冷!”

那是酒精啊!

后世人都有经验,手沾染了酒精之后,酒精挥发会带走温度。

所以才有了有些人用酒精给高烧患者物理降温的举动。

而陈忠珩却不懂,他六个酒坛子都一一试过了, 连袖子都湿了大半。

“官家,都是满满的酒水!”

陈忠珩冲着沈安挑挑眉, 觉得好基友当真是不错, 连路都修的这般厉害。

他缓缓走过来,越发的觉得手臂发冷。

“冷啊!”

他回来就喊冷,赵曙皱眉道:“只是被酒水打湿了些袖子罢了,就这般娇弱,可见朕往日放纵了你。”

帝王不可放纵内侍,这是汉唐传下来的经验,否则内侍们会瞪鼻子上眼,最后一杯毒药弄死你,然后操纵朝政。

所以说中原的帝王说起来也很是苦逼,他们坐在深宫之中,却有几个大威胁存在,让他们寝食难安。

第一个祸害就是天灾,若是天灾来了,他们得下罪己诏,对天下认错, 向老天爸爸认错。第二就是人祸, 这其中外戚第一, 从汉唐来看,外戚不控制就会成为致命的祸害,倾覆国家也不在话下。

接着就是后宫。

后宫两大害,第一就是皇后。

别笑!

这是真的。

不说远,就说汉代,刘邦一去,吕后就差点颠覆了大汉,这个牛逼不?

不算牛逼?到了前唐,武曌直接就改朝换代了,国号大周。

所以提防自己的枕边人也是帝王的一个政治任务。

想想,连自己的老婆都得提防着,在敦伦时还得琢磨这个女人会不会在想着怎么才能弄死自己,然后篡位……

啧啧!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啊!

其次就是内侍。

前汉的十常侍赫赫有名。

而他们却比不上前唐的晚辈。

前唐的内侍直接弄死帝王,然后推一个傀儡上台,自己操控天下,牛笔的一塌糊涂。

但这些都比不过外敌。

中原王朝的外敌在北方,不管你怎么打,草原上总是会冒出新的对手,就和割韭菜一样。

这样的日子真的难熬。

可再难也得过啊!

于是怎么防备塞外的敌人就成了第一课题。

防御要什么?

兵器,这个从来都不缺,而且比那些玩狼牙箭的草原人牛笔多了。

缺的就是钱粮。

而这里最大的阻碍就是运输。

赵曙想到了此次北伐的粮草损耗,韩绛在禀告时一脸死了老子娘的肉痛。

但韩绛说最大的损耗还是在运输的途中发生的,也就是人吃马嚼。

哎!

当时他还为此唏嘘不已,觉得代价太高了些。

可若是大宋到北方的道路全是这等水泥道呢?

赵曙激动了。

“韩卿,若是从这里到燕山路全是这等道如何?”

韩琦斩钉截铁的道:“那臣敢断言,此后塞外异族再想入侵大宋,那就是难上加难了。不,再也不可能了!

只要大宋兵器精良,将士操练有方,将领得力,即可立于不败之地。加之有这等道路的存在,不管是汴梁还是南方的钱粮军械,都能快速的送到北方大军之中,到了那时,敌军尚未进攻,我军已然枕戈待旦,兵精粮足,如此还不能胜,那统军之人当杀之!”

曾公亮补了一刀:“原先去北方要一个月,有了这等道路,半个月即可,若是不能胜,那就是酒囊饭袋,该杀!”

“是啊!该杀!”赵曙欢喜不已,“当初沈安说书院有这等好东西,我不以为然,总觉着年轻人刚封了国公,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就想标新立异,谁曾想他真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欢喜啊!”

赵曙真的是欢喜不已,看着沈安,突然觉得这厮竟然眉清目秀的。

他又想起了自家的大儿子,觉得也还不错。

年轻人都比朕强啊!

他有些沮丧,但随即就振奋了精神。

沈安被夸赞只是微微一笑,看着特别的云淡风轻,不,是淡泊名利。

这时开封府的衙役和军巡铺的人都来了,在街道两边拦着百姓。

那些百姓看着沈安的模样,有女子赞道:“沈国公好气度。”

沈安闻言看过去,就见一妖娆女子正在冲着自己笑,就板着脸。

然后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看到沈安这般淡定,赵曙的满意就更多了几分,“朕当初给了你国公之爵,最担心的是你就此心满意足,随后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可今日见了这条路,朕不胜欢喜。”

他真的很是欢喜,觉得政事堂后继有人了。

沈安说道:“官家,人生而有灵,这是何等的幸运,可人生而数十年,就要撒手西归……”

正准备夸赞他的韩琦等人面色一僵,都有些惆怅。

人生数十年,我等已经过了大半,黄土都埋到了脖颈,可看看沈安还是风华正茂,让我等老汉情何以堪呐!

关键是沈安年纪轻轻的就做出了这般多的功绩,让韩琦他们觉得自己的前半生当真是白活了。

沈安吩咐是没看到宰辅们的幽怨,继续说道:“吃喝只是一时的欢愉,过后却是孤寂空虚,臣觉着唯有秉承正气才是正道。人生数十年,当老去时,臣会想着今日,回想着这数十年臣做了些什么……

在臣死之前,若是能说此生为大宋的强盛而不懈努力,那么死而无憾了。”

沈安一脸正气的站在那里,赵曙和宰辅们都被这番话镇住了。

“死之前回顾这一生,说得好!”

赵曙目露异彩,“多少人一生蝇营狗苟,让这等人来看看沈卿,听听沈卿的这番话,他们可会惭愧?可会幡然醒悟?”

韩琦赞道:“这番话老夫听了觉着耳熟,是了,老夫午夜梦回时,也想过此生,老夫这一生可谓是为了大宋而呕心沥血……”

这个老不要脸的家伙!

沈安觉得韩琦的脸皮比赵允让的还厚。

包拯觉得韩琦就是政事堂之耻,他听不下去了,就打断了韩琦的自吹自擂,“官家,这等路面……也不知造价几何,臣在想,沈安虽然有钱,可这条路修下来,怕是也元气大伤了吧?”

这是在为沈安要钱。

啧啧!

韩琦被打断了吹嘘很不爽,看着包拯摇头叹息。

赵曙一想也是,“我就想着欢喜,却忘记了这路的价钱,若是太贵,怕也是修不起。”

众人都看着沈安。

沈安笑道:“此事吧,这条路的成本主要就是水泥。”

“水泥的造价几何?”

“这个臣还没算,不过臣就列举一番吧。”沈安说道:“首先是石灰石和黏土,再来点矿渣就好,这些东西用水磨磨成粉末去煅烧,煅烧之后还得磨,最后出来的就是水泥。”

“就那么简单?”

韩琦觉得沈安是在敝履自珍。

沈安看着他,认真的道:“韩相,这等事某不会作假。”

韩琦一想也是,“那要不去看看?”

“好!”

于是君臣就去了城外的水泥窑,接着又去了河边的水磨。

一番查探之后,赵曙惊讶的道;“我从未想过这般简单就能弄出坚固的水泥,为何?”

呵呵!

沈安笑了笑,让赵曙有些难受。

“官家,这是杂学。”沈安说道:“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加水搅拌,就会发生一些变化,杂学里叫做反应。比如说糯米浆加石灰就能黏合城砖,数百年不坏,这便是另一种反应……”

沈安不知道糯米浆是不是反应,但先吹嘘了再说。

赵曙等人觉得这等学问当真是莫测高深,不禁为之赞叹。

“这水泥可是你呕心沥血弄出来的。”包拯再度提醒沈安,该哭穷了。

可此刻大伙儿都知道水泥的造价并没有那么高,要钱……不好意思啊!

关键是沈安想要的不是钱,而是杂学的未来。

他说道:“包公您却不知,这水泥某就是提了一下,最后是学生们自己弄出来的。”

“竟然如此吗?”

赵曙不禁颔首赞道:“那些学生竟然已经能独立了,可喜可贺,让他们来。”

邙山书院就在这条街上,稍后那些学生被叫了来。

张祥仁行礼,“见过官家。”

“就是你弄出来的水泥?”赵曙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很是精神,就是黑了些。

“是,也不是。”张祥仁说道:“此事是先生所言。”

赵曙笑道:“虽然是沈安开了头,可后续却是你等在琢磨。这般谦逊,可见书院的德育颇为喜人。”

是啊!

王雱在边上很是自矜的点点头。

某的学生就是这般的有礼有节。

赵曙见到他,就想到了御史台去书院招募学生的事儿,当时那八个学生去了御史台砸场子,弄的吕诲等人灰头土脸的。

这个好像有些尖刻了吧?

但帝王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反悔,沈安接缝插针的道:“官家,臣还请官家留下墨宝,以鼓励书院的师生。”

赵曙点头,准备晚些就装作忘记了此事回宫。

“拿笔墨纸砚来。”

可沈安显然早有准备,边上有人送来了文房四宝,甚至有人还带着案几。

这厮竟然挖了个坑,把朕给埋了!

赵曙心中不满,但依旧挥笔写下了一行字。

——君子之修身也,内正其心,外正其容。

这是欧阳修的话,此刻写出来正当其时。

韩琦赞道:“这是官家对学生们的殷殷期望,期盼他们能里外如一,正心正身,若是能如此,可为君子。”

就这几个字,沈安觉得修这条路的钱挣回来。

他拿起这幅字吩咐道:“赶紧请人裱糊了,注意盯着,别让人调换了。”

赵曙写的很是心不甘情不不愿,此刻见他一脸奸商的模样,不禁气得倒仰。

……

晚安!

(本章完)

第1790章 灵魂漂移

赵曙写了一幅字,心情不大愉悦,觉着邙山书院的德育有些问题,要引起重视。

他一偏头就看到了木然的包拯,他顺着看过去,包拯已经盯住了沈安, 那模样……

呵呵!

活该!

包拯想为沈安弄钱回来,可沈安却执拗的装土豪,这把老包给气坏了。赵曙觉得回头沈安就得挨抽,他不禁想看看那个场景。

“官家,回宫吧。”

陈忠珩看看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 回头御史绝壁会弹劾。

别看帝王得意,可一旦行差踏错,官员们能喷的他怀疑人生。

赵曙点头,“如此我这便回宫了,午后诸卿可进宫议事,重臣皆来。”

这是要讨论水泥的事儿。

宰辅们拱手相送,随后也准备回去了。

“诸位相公。”沈安突然笑了笑,“后面还有个有趣的。”

“不看了,不看了。”韩琦说道:“政事堂里的事务堆积如山,再不回去,中午怕是就不能歇息了。”

每日中午睡个小午觉,哪怕只是一会儿,醒来就会觉得精神抖擞。

“如此也好。”沈安也不勉强,等他们前脚走,就喊道:“国舅他们可来了?”

“来了来了!”

曹佾出现了,身边还有十余男子,一看就是权贵。

“这是……”

一番介绍,沈安只是矜持, 那些权贵却很是热情, 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他自然没兴趣和这群混吃等死之辈瞎扯淡, 见曹佾使眼色,就说道:“今日武学巷通路,实乃大事,某准备了马车,准备跑一跑……某坐庄,诸位可有兴致?”

这群权贵都笑了,眼中全是兴奋。

这就是赌钱啊!

大宋禁赌,但这对于权贵们来说只是个笑话。

他们想赌钱,只需寻个地方就是了,难道那些军巡铺的军士还敢去抓赌?

但大宋的赌具……说句实话,什么关扑真的太简陋了,对于沈安而言,他们就是在过家家。

“看谁快,如何?”沈安修路损失了些钱,这不就找补来了。

“好说!”

“这法子好啊!以前咱们就是赛马,可赛马哪有赛车得劲,来就来。”

“多少钱?”

沈安打个呵呵,有人干笑道:“沈国公可不差钱。”

是啊!

眼前的这货是大宋首富,和他比钱多,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吗?

“要不……一千贯?”

一个权贵提出了赌注。

沈安叹息一声,一脸的不屑。

曹佾干咳一声,“某出五千贯。”

老曹家最近几年的日子堪称是越来越好,所以曹佾出手也大方了。

“敢不敢?”曹佾得意的道:“把某的马车拉出来。”

后面有车夫把曹家的马车拉了来。

一水的好木料,关键是车上还镶嵌了数十枚宝石。

卧槽!

“国舅这是发财了?”

权贵们有些眼红了。

曹佾得意的道:“曹某出征数次,每次都收获不少啊!”

这是征战者的特权,权贵们羡慕的眼睛发红。

“五千贯就五千贯。”

一群权贵回身叫来了自家的马车,然后叫车夫检查。

沈安的马车也来了。

拉车的马看着很是神骏,但权贵们的也不差。

大宋现在不缺马,有钱自然可以去追求神驹。

但马车却没办法,大伙儿只能各显神通。

沈家的马车看着很是轻灵,关键是车轮竟然包括了不知道什么做成的东西,看着很是圆润。

“诸位……”

沈安微笑道:“按理五千贯的赌注不值当沈某观看,可国舅在,某就勉为其难了。如此可以开始了吗?”

众人点头,觉得憋屈之极。

是啊!

五千贯对于沈安来说就是个数字,他可以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丢出去。

可他们却不行,五千贯输了会心疼许久。关键是他们想赢,想看到沈安大出血。

沈家的车夫是石板。

石板在接到了今天的这个任务之后,在马圈里一宿没睡,就和拉车的马嘀咕了许久。

他伸手拍拍马儿的屁股,马儿轻嘶一声,摇头晃脑的,显然是接受了指令。

这是人马合一啊!

石板发誓今日一定要为郎君争得荣誉,出门前他对庄老实说了,今日若是不胜,他就不回来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破釜沉舟兮不复还。

十余辆马车自然不可能并排出发,所以权贵们商议了一番,派出两辆马车作为代表参加竞速。

沈家的马车,曹家的马车,加上另外两辆马车,把武学巷的水泥路给占满了。

“准备……”

一个权贵举手准备挥下,沈安说道:“闪开!”

权贵回身,就见沈安走了过来。

是了,沈安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他来发号施令?

权贵干笑着退开,很是自然。

这就是地位改变带来的变化。

沈安是国公了,还是军功封爵,自然和他们这些靠着祖荫吃饭的家伙不同。

沈安就差嘴里叼根烟了,他懒洋洋的举起手,四个车夫都在等候命令。

“三个数……一……”

车夫们抓紧缰绳,人也站了起来。

“还有两个数,好紧张呐!”

“某恨不能一下就念到三。”

“某也是。”

五千贯不是小数目,权贵们自然有些紧张。

“三!”

沈安挥手,四个车夫一怔,石板率先反应过来,一拉缰绳。

“驾!”

马车出发了。

“这个不要脸的!”

“他竟然没念二!”

权贵们怒不可遏,沈安回身道:“这就是兵法,兵不厌诈。”

沈安看着这些权贵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不禁爽翻了。

原来耍流氓竟然这般舒爽吗?

难怪韩琦和赵允让会这般不要脸。

“安北!”曹佾怒了,“咱们兄弟多年,你竟然这般不要脸吗?”

沈安淡淡的道:“五千贯也值当国舅和某翻脸?既然如此,不领先五步,我家输!”

所谓领先五步,几乎就是两个身位的差距。

“豪气!”

“沈国公义气无双呐!”

“好,某再加一千贯!”

“某加五百贯!”

一群权贵看着四辆马车之间的差距不大,都心动了。

沈安这个棒槌是要送钱给咱们花销,那还等什么?

一旦沈家的马车输了,沈安通赔,这个就是庄家的坏处。

只有曹佾觉着沈安这厮是疯了,他冲着沈安使眼色,可沈安却视而不见,让他蛋疼不已。而且沈安还一脸的无所谓,更是让他想吐血。

要知道沈安当初找上他,让他去拉一群棒槌来赌钱时,可是拍胸脯保证一定能赢。可现在沈安这厮看着有些嘚瑟过头了啊!

不,这厮是飘了!

“开始了!”

那些马车从启动状态渐渐加速到了最快。

石板咬牙吆喝着,别的车夫也没歇着,可沈家的马车竟然渐渐领先了。

前方有一个弯道。

“所有人都回家闭门,撞坏了你们家的房门,一赔十!”

边上就有军士在喊话,那些想看热闹的百姓只能爬屋顶或是大树上。

用军巡铺的人来看场子,这在汴梁也是没谁了。

“弯道弯道!超过去!”

那些权贵紧握双拳,恨不能亲自拖着马车跑。

进弯道要减速,否则会径直撞上去。

三辆马车都减速了,但沈家的却没有。

“疯了!”

一个在屋顶上观战的男子看到沈家的马车径直撞向了那户人家,不禁双手抱头,然后身体一滑……

“救命!”

只见沈家的马车发出嘎的一声,马车下面竟然冒出了青烟,接着马车就这么直挺挺的横着飘了过去。

那轮子就这么不转了,和水泥路面剧烈的摩擦着。

噶……

刺耳的声音中,马车竟然飘过了弯道,正好对准了前方的道路。

卧槽!

卧槽!

卧槽!

权贵们瞪大了眼睛。

“这样也行?”

马车竟然还能这样玩?

灵魂漂移啊!

沈安惬意的说道:“小技巧罢了。”

他说这是小技巧,可为此石板却苦练了许久。按照沈安的说法,就是某只知道要刹车,其它的你自己摸索。

这一摸索就摸索的遍体鳞伤,每次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一刻他的苦练得到了回报。

马车飘逸的转过了这个弯道,接着青烟消失,马车开始加速。

“帅!”

曹佾赞道:“一骑绝尘啊!”

那些在屋顶上看赛车的也惊呆了。

武学的学生也在看,太学的也在看……

“竟然飘过去了,精彩绝伦!”

“看,越跑越快了!”

前方就是十字路口,早就安排好的军士在那里拦住了行人。

时间很短暂,所以大伙儿也很好奇。

然后就看到一辆马车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好快!”

真的是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就在大伙儿揉眼睛的时候,后面的三辆马车来了。

这速度一对比,慢的很明显啊!

马车一路疾驰,石板兴奋的想长啸,他刚仰头喊了一声,拉车的马就仰头长嘶。

“啊……”

“咿律律!”

得!

人马一起喊叫,快活无边。

当冲到终点时,那些等候的人都傻眼了。

“这差了多少?”

“少说半里地!”

石板拉住了马儿,站在那里得意的长啸。

他一直是沈家的二号车手,每日看到周二得意洋洋的带着娘子或是小娘子出门,他就只能在家里磨砺车技。

沈安时常鼓励他,说什么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一直以此自勉。

今日他终于彻底的逆袭了。

作为马车界的老把式,周二今日特地告假来观战,此刻他震惊的看着仰天长啸的石板,不禁叹道:“这车技,某不如啊!”

其它三辆马车来了,车夫们先是沮丧,随后就恭贺石板。

石板回身,看着竟然肃然。

每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的专家,此刻的石板就是汴梁马车界的专家。

不,汴梁第一车手!

他拱手,随后赶车回到了原地。

下车后,他跪在沈安身前,“多谢郎君让小人知道了为何活着。”

沈安愕然,石板抬头道:“以前小人总觉着自己此生就是这样了,是郎君的两句话让小人振奋了精神,知道做何事都要专心,都要认真的道理,今日小人一朝明悟,觉着眼前全是光明。”

他用力叩首,沈安说道:“起来吧。”

边上有人好奇的问道;“你家郎君说了什么话,让你竟然幡然醒悟。”

一个贩夫走卒的小人物,沈安用什么话去鼓励他?

不值当啊!

大伙儿都觉得是一些随意的话。

石板认真的道:“我家郎君说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说完他发现周围很安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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