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不一样的至真园

“哎,你们说宝总为什么不让咱们买414啊?”

舰队成员发根装作随意的问。

邮票李拍着他的肩膀道:“你以为麒麟会是什么人啊?那是专门收割散户的,你以为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到肉,没准刚进去就被闷死在里面了,晓得吧。”

“也不一定吧,麒麟会真这么厉害,怎么会败在咱们手里?”发根不甘心的道。

邮票李就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伱不会真的以为凭咱们这几条臭鱼烂虾能打得过麒麟会吧?那是宝总面子大,能请到秦总帮忙,要不然哪还有什么联合舰队,早就死掉了好吧。”

“发根,你有点不对劲啊,不会是买了414吧?”

发根眼神闪烁:“我没有,你别瞎说了,随便聊聊嘛。”

看着发根心虚的模样,邮票李转头就把情况告诉给了阿宝。

阿宝闻言立即把发根叫到办公室,在他以不说实话就把他踢出联合舰队的威胁下,发根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发根在得知麒麟会要炒高414后,新股上市就把一家一当全都投了进去,不止是自己投,还叫了很多亲戚朋友一起买,加起来有上千万了。

“现在距离收盘还有一个小时,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414全部抛掉!”

发根还有些不甘心:“可是414还在涨啊,距离巫医生说的40块.”

“巫医生说40块就40块?你看看今天414的走势,连续两次冲击36块都失败,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今天你要是再不跑,说不定明天414股价就要崩盘,总之,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由你。”阿宝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发根。

发根闻言也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打电话给交易员,又让跟着自己买414的亲朋好友把股票抛出去。

踩在收盘的前五分钟,终于把80%的股票都卖了出去,算下来已经是大赚一笔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开盘,414的股价就如同水银泻地,一时间交易所里一片哀嚎,大量散户被闷死在里面,因为大量抛单根本就没有人接盘,想跑都跑不了。

发根在看到之后,吓得瘫软在地上,直到回过神来才一下跪在阿宝面前,痛哭流涕。

“宝总,你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人啊。”

同一时间,金凤凰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多年来的积蓄外加借来的几十万,全都砸了进去,不止如此,黄河路上不少人都是听她说有内幕消息,才买的414,这下可好,全都要找她算账。

没办法,金凤凰只能躲起来避风头,饭店也只能关掉。

金凤凰约蔡司令见面拿钱跑路,却被债主堵了个正着。

这些债主可不是善茬,金凤凰借了那么多钱还想跑路,自然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连带着蔡司令也被暴打了一顿。

“老东西,就你这样的还想学人英雄救美,行,你不是想当英雄嘛,给你个机会,这娘们儿欠了我们一百五十万,拿钱来赎人,否则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金凤凰雨打梨花的哭诉:“我明明就借了几十万,怎么就变成一百五十万了?”

话刚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妈的,老子利息不要钱啊?老子这么多人找了你几天,人吃马嚼的不要钱啊?再特么废话老子废了你!”

蔡司令心疼得不行:“别打,别打了,她欠的钱我来还。”

“嗨,我说这金凤凰怎么跟个老头子搞在一起,原来您老这么有实力啊,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嘛,钱呢?”

蔡司令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百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去筹钱吧。”

“行,那就给你三天时间。”

说话间收债的人就要把金凤凰带走。

蔡司令咬牙道:“你们要是再动她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领头的人回头冲蔡司令讥讽的笑了笑:“放心,弟兄们只对小姑娘感兴趣,这老娘们儿也就您这个年纪的感兴趣。”

“哈哈~~~”

蔡司令气得鼻子都歪了,却也只能任由金凤凰被带走。

回去之后,蔡司令就开始筹钱,以他的资产,拿出一百五十万其实不算什么难事,不过他的资金都在股票账户里。

第二天一大早开盘之后,蔡司令就卖掉了一部分股票换取现金。

“宝总,蔡司令把437的股票卖了。”

联合舰队所有成员的股票都是统一操作的,谁私底下动了账户,这边很快就能发现。

阿宝眉头一皱给蔡司令打去电话询问情况,蔡司令语气含糊只是说家里有点急事需要用钱,就把电话给挂了。

“宝总现在怎么办?蔡司令抛了十万股,一些散户开始观望了。”

“先用我的账户把卖盘吃掉,把股价稳住再说。”

阿宝担心蔡司令真出什么事情,继续给他打电话,结果无人接听,没办法就又给他家里面打电话,结果蔡司令的老婆接了电话却说家里没什么事情,又听说蔡司令卖了股票,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另外一边,蔡司令拿着钱把金凤凰赎了回来,但是金凤凰却责怪他消息不准,把自己害苦了。

蔡司令只好连声安慰。

就在二人腻味时,蔡司令的老婆带着七大姑八大姨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金凤凰按在床上狠狠暴打了一顿。

蔡司令想要救金凤凰,却被他老婆的两个侄媳妇死死拽住。

似乎是觉得不解气,蔡司令的老婆还让人扒了金凤凰的衣服,要把她丢在大街上。

蔡司令急疯了,拖着瘸了的腿挡在门口:“够了吧,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吼我?你为了这个贱人居然吼我,你说,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在外面找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有那一百五十万你是不是花在她身上了!”

蔡司令被问得哑口无言。

双方一阵拉扯,最后还是警察来了,金凤凰才没有被扒光游街。

蔡司令迫于家庭压力,也只能选择跟金凤凰断了关系。

很快,这件事就成了黄河路上茶余饭后的谈资,要说最开心的,自然是卢美琳了,她早就看金凤凰不顺眼了,这下可好了,不仅金凤凰身败名裂,她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金凤凰饭店由于房租到期,原房东已经开始招租,原本卢美琳是势在必得,但是却被一个神秘女人截了胡。

同一天,秦浩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秦总是我。”

一个小时后,万象广场董事长办公室外来了一男一女,前台在询问了对方的身份信息后,就带着他们来到秦浩的办公室。

“A先生,陈小姐,好久不见。”

A先生跟陈珍相视而笑。

“秦总,我已经换回了本名,我姓安。”

“秦总,我现在叫李李。”

秦浩笑了笑邀请二人入座:“安先生,李李小姐,看样子你们是真的打算从头来过了。”

“是的,不过还是想劳烦秦总多多关照才行。”安先生语气恳切的道。

“哦?你们是打算来上海定居?”秦浩有些惊讶。

李李跟安先生对视一笑:“之前我们原本是打算去香港的,不过呆了一段时间,还是觉得内地比较好,深圳认识我们的人太多了,所以就来了上海,想着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嗯,上海的确是个好地方,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浩话音刚落,李李就笑盈盈的递上一张请柬。

“我们在黄河路兑了一间饭店,三个月之后开业,秦总要是能来坐坐,就感激不尽了。”

秦浩拿起请柬,上面娟秀的字体明显是李李的手笔,看了一眼饭店的名字,果然是“至真园”,不由感慨命运的齿轮咬合得还真是紧密。

“好,我一定给准时到。”

李李跟安先生大喜过望,兑下金凤凰之前,他们就打听过了,想要在黄河路开饭店,要是能请到秦浩,必然是高朋满座,原本也只是想试试看,没想到秦浩这么给面子。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秦总了。”

“嗯。”

送走二人后,秦浩把秘书叫了进来,把请柬递给她,秘书会意赶紧在日程表里把时间空出来。

李李跟安先生回到黄河路后,就对原先的金凤凰开启了大刀阔斧的改建。

黄河路上饭店多如牛毛,天然气管线供气不足让很多饭店十分头疼,李李直接请来施工队,单独为至真园埋了一条全新的管线,这样就能解决后厨火力不足的问题。

不过,因为管线安装需要停止天然气供应,也让黄河路上的其他饭店对李李很是不满。

其中卢美琳首当其冲,除了因为她的性格最火爆外,更因为“夺店之恨”,原本她是打算在金凤凰走后,把对面租下来的,结果就在她跟房东扯皮的时候,却被李李偷了家。

面对卢美琳的质问,李李也是毫不相让。

“停天然气没办法做生意,你去找燃气公司好了,我只是申请重新预埋管线而已,你要是觉得对你的生意造成了影响,要我赔偿,可以去法院告我,我随时应诉。”

卢美琳气得差点暴走,却又不了解对方的底线,只能愤恨离去。

二人闹得不欢而散,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之后的两个多月,李李跟安先生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饭店开业的前期准备工作,包括后厨团队,前厅服务员团队,饭店的重新装修等等。

后厨全都交给了安先生,如果之前团队的追随者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惊掉下巴。

而李李则是对服务员进行统一培训,同时还花重金挖来了之前金凤凰的前厅经理——潘经理。

临近开业,李李对安先生道:“咱们要不要再跟秦总确认一下?”

“不用,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来。”安先生缓缓摇头。

“你就这么相信他?”李李疑惑的看着他。

安先生苦笑道:“说实话,在我遇到过的这些人里,他是唯一一个让我佩服的。”

“当初那种情况下,其实他完全可以等我破产清算了,再来收拾残局,但是他却选择花钱替我还债,这样的格局跟魄力,换做是我,是做不到的。”

李李眼里也闪过一丝感激,如果不是秦浩最后那通电话,她跟安先生可能就天人永隔了。

“对了,除了秦总之外,黄河路还有个宝总很吃得开,咱们是不是也要请一请?听说他跟秦总还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安先生点点头:“嗯,既然是开业,当然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很快,爷叔就收到了至真园的请柬。

阿宝接过请柬,随手就放到了一边。

爷叔提醒:“我听说这个至真园可不简单,开业的时候邀请了很多社会名流。”

“哦,这么说来头不小啊。”阿宝并没有放在心上。

“能在黄河路上开饭店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路子。”

爷叔见阿宝对此不感兴趣,于是岔开话题:“对了,发根跟他老婆送来了一堆礼品,说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阿宝看了一下:“这个发根还是蛮实在的嘛,送的都是一些家乡土特产。”

“那是的啊,总不能给你送钞票吧,谁不知道宝总你身家过亿,他还能比你有钱?”

阿宝自嘲道:“我倒是巴不得他送我点钞票,身家过亿又怎么样,做生意嘛,最缺的就是流动资金了。”

“难怪阿浩常说,越有钱的人,越是缺钱,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爷叔欣慰地看着意气风发的阿宝,短短几年时间,曾经那个不明见经传的小人物,已经成为上海滩叱咤风云的弄潮儿,虽然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借了秦浩的势,不过这些年阿宝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

“最近股票市场没什么波澜,你有没有想过下一步怎么走?”

不管是牛市还是熊市,只要有波动总有人赚到钱,怕就怕那种一潭死水的行情,大罗金仙来了都没办法,上海股市经历了414风波之后,就处于这么一个情况。

阿宝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最近汪小姐业务压力有些大,正好抽出手来帮帮她。”

(本章完)

第806章 范新华的上海之旅

外滩27号,自从传出金科长要调任的消息,原本还一团和气的外贸总公司就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当中。

平日里还十分和气的同事关系,一时也变得紧张起来。

特别是汪明珠,不少同事都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她。

这天,外滩27号来了一位中年男子,操着江浙口音,四处跟人套关系。

“哎哟,都是做生意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就成朋友了嘛,我叫范新华,湖西针织厂的厂长,这是我的名片。”

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范新华,外贸大楼里经常出入的商家都没把他当回事,那些业务员自然也瞧不上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不过范新华并没有泄气,依旧孜孜不倦的发着名片。

“湖西针织厂?你们之前做过外贸订单吗?”

一个声音让范新华燃起了希望,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圆脸年轻女子。

“没做过,不过我们厂生产的针织衫质量是绝对没问题的。”

梅萍闻言微微皱眉:“可是,外贸出口涉及到很多问题,不单单是质量,你们厂没有出口经验,是很难在这里接到订单的。”

外贸虽然赚钱,但同时风险也很大,就像阿宝之前做的那笔出口日本的订单,因为一个断掉的针头,差点血本无归,一般手里拿着外贸订单的商人,都会找有出口经验的工厂合作,能省掉很多麻烦。

范新华陪着笑脸道:“凡事总有第一次,那些工厂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做外贸的吧?”

“对了,您是外贸公司的领导吧?您能不能帮帮我,我们厂子好几百号人,都指望着我呢。”

领导这个词让梅萍心中一阵悸动。

“我不是领导,我只是一个普通业务员而已”

还没等梅萍把话说完,走廊里忽然一阵骚动,不少商人都围向了一个衣着光鲜,梳着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子。

“汪小姐,这是我们厂的资料,你帮忙看看好不啦。”

“汪小姐,我们厂的出口指标什么时候能下来,我们也好开展后续的工作啊。”

范新华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汪明珠,不禁有些疑惑。

“这个汪小姐是你们领导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梅萍瞬间垮下脸:“跟我一样只是个普通业务员而已。”

还没等范新华继续提问,梅萍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随后,范新华开始打听汪明珠的消息。

“你是新来的吧?”

范新华笑呵呵的点头,同时又十分疑惑:“你哪个晓得我是新来的?”

“连汪小姐都不晓得,那肯定是刚来外贸大厦不久。”

范新华来了兴致,给对方递上烟:“这个汪小姐来头很大吗?”

“何止是很大,外贸总公司这么多业务员,三年了,每个月她的业绩都是第一。”

范新华闻言惊讶不已:“哎哟,了不起啊,三年都是业绩第一啊?”

对方一副“没见识了吧”的表情,继续说道:“这算什么,你晓得为什么这么多老板都要求着跟她合作吗?”

范新华茫然的问:“难道不是因为她业绩好?手头的出口指标多?”

“这只是表象,关键在于她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万象广场晓得吧?”

“那当然晓得啦,做生意的哪有不晓得万象广场的,不过这跟汪小姐有什么关系?”

“万象广场的秦总,就是汪小姐的未婚夫。”

范新华浑身一震,张大了嘴巴:“哎哟,不得了,原来她还有这层身份,难怪这么多人巴结她嘞。”

看着汪明珠工位周围挤得水泄不通的景象,范新华忽然下定决心,一定要跟这位汪小姐达成合作。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范新华以不属于他年龄身材的敏捷度,一下蹿到汪明珠面前。

“汪小姐,赏光一起吃个饭吧,我叫范新华,是湖西针织厂的厂长。”

汪明珠有些莫名其妙:“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之前是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嘛,一回生两回熟,处着处着不就成朋友了嘛。”

对于这位自来熟的范总,汪明珠翻了个白眼:“外贸总公司有规定,不能私底下接受礼物、宴请.”

“吃顿便饭嘛,又不是山珍海味,我是真心想要跟汪小姐交朋友的.”

汪明珠正想找个什么理由甩掉这块牛皮糖,就见外贸大楼门口来了一辆凯迪拉克,不禁眼珠一亮。

“不好意思,我未婚夫来接我吃饭了。”

说完就绕过范新华径直走了过去。

范新华看着凯迪拉克的车尾灯,眼神逐渐坚定。

汽车里,汪明珠无力地靠在秦浩的肩膀上倾诉着工作时的辛苦。

“刚刚那个追着你的是谁啊?”秦浩用推宫活血的手法给她按了两分钟,见她也有了精神,于是问道。

汪明珠随口说道:“好像是什么湖西的一个厂长,估计是来跑出口指标的。”

秦浩也没在意,带着汪明珠去吃了排骨年糕,又让她在后座睡了一会儿,才把她重新送到外贸大楼。

结果,还没等汪明珠屁股坐热,范新华就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汪小姐,我们厂生产的产品,是真的非常好,梦特娇你晓得吧?就是用火机烧都烧不着的T恤衫,我们厂已经做出来了,成本只有他们的五分之一不到”

就在此时,忽然就听外贸大楼一层传来一阵骚动。

“宝总,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宝总,我们上次合作过的还记得吧?我是义乌的小李啊。”

“给个机会吧宝总,我们厂的产品质量是最好的,成本也是最低的”

阿宝身着笔挺西装,挤出人群一路来到三楼,在三楼同样受到业务员们的热情欢迎,虽说现在有汪明珠在,她们不可能翘掉阿宝这个大客户,不过万一汪明珠哪天想通了,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了呢?平时打好关系,留个好印象还是很重要的。

汪明珠见到阿宝,也顾不上跟范新华闲扯了,说了一句:“楼下有得是产品质量好成本低的厂子,但是出口指标是有限的,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一楼,问一问有没有那种小的外贸试单,先从试单做起。”

“那位宝总看到了吧,当初他也是从一个小试单做起来的。”

说完,汪明珠就冲阿宝招了招手,二人一路来到会议室。

“你今天怎么突然有空过来?”汪明珠好奇的问。

阿宝两手一摊,无奈的道:“最近股市没什么赚头,我就只能先从外贸上面想想办法了,对了你现在手上还有出口指标吗?”

“限定的出口指标已经用完了,不过如果有订单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申请。”

阿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于是递给汪明珠一个文件袋。

汪明珠打开一看,上面全都是英文。

“又是一千万美金的订单,不过这个价钱是不是低了点?”

做了好几年外贸,汪明珠早已从当初因为一张邮票就哭唧唧的“碰哭精”,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外贸业务员,看一眼订单的材料工艺等要求,基本就能算出制作成本来。

阿宝无奈的道:“现在老外一个个猴精猴精的,竞争又激烈,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拿下来的,利润嘛是低了点,不过好歹量大,多少还能有点赚头,而且现在不是你竞争科长的关键时刻嘛,就算是不挣钱,我也得帮你把业绩冲上去啊。”

“谢了啊。”汪明珠感激道。

阿宝耸了耸肩:“跟我还这么客气,再说了,你当上科长,对我也有好处嘛。”

“对了,刚刚跟你搭话那人是谁?”阿宝见汪明珠久久不语,于是岔开话题。

“哦,一个外地来的,说是什么湖西针织厂的厂长,来跑出口指标的,他们厂又没有做过外贸订单的经验,我让他去一楼找找外贸试单做做,他还不乐意。”汪明珠吐槽道。

阿宝闻言却来了兴致:“他是做针织衫的?”

“嗯,好像是这么说的你该不会是想把这批订单给他做吧?”

“等我先了解一下他们厂的实力再说。”

汪明珠见阿宝不像是开玩笑,于是提醒道:“他们厂可没有出口经验,你忘了上次小宁波那件事了?这次订单的价格又压的这么低,万一弄不好可是要赔钱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还有事先走了。”

阿宝并没有直接去找范新华,冲汪明珠打了个招呼就下了楼。

范新华一路跟着阿宝来到一楼,发现那些不拿正眼瞧他的老板们,一个个都对阿宝毕恭毕敬,顿时追了上去。

一路追到门口,就在阿宝要上车时,范新华拦在他面前。

“宝总,我是湖西针织厂的厂长,我叫范新华,我们厂生产的针织衫绝对是世界领先水平.”

阿宝把着车门,故作随意的说道:“我是做外贸出口的,汪小姐跟我说过了,你们厂没有做外贸订单的经验,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宝总,你看看我们的产品,就看一眼好不好。”范新华手忙脚乱的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件针织衫来。

阿宝这些年做外贸,基本都是以服装为主,眼光也早已练了出来,单从这件针织衫的做工,还有颜色来看,的确可以称之为精品。

不过阿宝还是不动声色的接过针织衫,仔细查看了一遍。

范新华见阿宝并没有立马拒绝,暗暗松了口气,又从兜里取出一个打火机,开始演示。

“宝总你看,我们厂生产的针织衫,质量跟梦特娇是一样的,他们一件卖七八百,我们的生产成本可以压缩到几十块,要是订单再大一些,还可以再降。”

说完,范新华就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盯着阿宝。

阿宝自己也试了一下,果然在火机的炙烤下,针织衫并没有被点燃。

“有点意思,这样吧,今晚八点,红鹭酒家,我们再详谈。”

范新华闻言喜出望外:“好,晚上八点,我一定准时,不提前恭候,宝总,谢谢侬啊。”

望着汽车远去的尾灯,范新华直接原地蹦了起来,狠狠挥了挥拳头。

等范新华重新回到外贸大楼。

“范总,你刚刚跟宝总在谈什么啊?”

“是啊范总,宝总是不是要跟你做生意呀?”

看着之前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甚至是眼神里都透着嫌弃的老板,现在一个个对他满是恭维之色,范新华才意识到阿宝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今晚一定不能有失!”

晚上六点多,范新华就来到了黄河路。

初见黄河路的霓虹闪烁,灯红酒绿,让范新华大受震撼。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早,此时正值饭店,黄河路各家饭店早已是高鹏满桌,各色山珍海味的浓郁香气,勾得范新华肚子里的馋虫躁动不已,但是一看饭店门口上,那些所谓“招牌菜”的价格。

范新华就打了退堂鼓,他只是厂长,一个月就拿那么点死工资,再加上厂里效益也不好,出来报销的差旅费也是有限的,可经不起大吃大喝。

于是,范新华只能先去进贤路那边,买了两张烧饼,站在黄河路口,一边看着别人吃着珍馐海味,一边啃着烧饼。

这一幕也被饭店的服务员看到,纷纷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有的还会在心里默默地骂上一句:土包子。

卢美琳看范新华傻乎乎的站在自家饭店门口,皱着眉头问服务员:“这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土包子,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连咱们饭店都不敢进。”

似乎是察觉到了卢美琳的目光,范新华尴尬的走远了一点,还将手里的烧饼藏到身后。

“这位老板来黄河路是吃饭?还是随便逛逛?”卢美琳双手抱在胸前随口问道。

范新华咽下烧饼,有些底气不足的说:“我约了人。”

“哦?约了人哪家饭店,怎么不进去?”卢美琳也只是当他死要面子说大话。

“晚上八点跟宝总的红鹭酒家,时间还没到。”

“宝总?哪个宝总?”

“就是做外贸那个宝总。”

卢美琳闻言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哎哟,原来是宝总的客人,怎么不早点说,在外面站着干嘛,进我店里坐坐。”

范新华懵了,这位宝总到底多大能量?这黄河路也卖他面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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