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是一个好人!

石达开将捉住的人捆得结结实实,扔在了阿祖脚下。

阿祖蹲下身体,好奇的仔细端详着这一张格外陌生的脸。

然后,阿祖伸出手,在这张脸上使劲抹了几抹,然后从他脸上,又揭下一张薄薄的“脸”来!

“人皮面具……!”

阿祖审视着这张薄薄的面具:“想不到,洋人里面,居然也有人会这种尖端技术!”

被揭下了薄薄面具,脚边的人却露出了一张更陌生的脸。

“这才是这位‘尼科尔森上尉’的真实样貌吧?”

在阿祖等人眼中,这个昏迷不醒的家伙,相貌变得格外的平平无奇,是丢在人群当中,就根本再找不出来的那种大众脸、普通人。

阿祖看清楚这人的长相,抬头朝着石达开问道:“刚才想要刺杀我的,就是这个家伙?石兄,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石达开蹲下来,将此人右手的手套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只打满绷带的右手。

石达开指着这只手,答道:“这家伙白天被我伤了右手,虽然戴着手套藏起了伤口,但他一直将右手藏在背后,这就引起了我的疑心,所以我一直盯着他。”

“这家伙动手之前习惯性的一抬肩,我就知道他要动手!”

石达开挽起此人的左臂衣袖,露出了绑在手臂上,一支二十公分长、只有食指粗细的铜管。

将这支铜管从此人手臂上解下来,石达开又道:“这就是发射毒针的机括暗器,极是难防,之前搜身的时候,也没有被搜出来。“

阿祖接过这支铜管,略微琢磨了结构,就将这小玩意扔在了一边。

“将这家伙和那位上校关一起,等他们的将军亲自来领人。”

片刻后,沃顿上校,和仍然在昏迷中的尼科尔森,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关进了小黑屋。

“下士,是海耶斯下士吗?……你醒一醒!”

在漆黑一片的小黑屋中,沃顿上校急迫的声音响起。

在沃顿上校的急切呼唤中,伪装成海耶斯下士的尼科尔森,悠悠醒转过来。

“上……上校?”醒过来的尼科尔森,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跟着问道:“沃顿上校?”

“该死的!”

黑暗中,沃顿上校没有看到尼科尔森的脸已经变了样貌,只是根据衣着和身形猜到了是谁。

现在又听到了声音,沃顿上校忍不住骂了一句:“海耶斯下士,是谁让你刺杀那个中国佬的?”

“现在,不仅你被抓了,就连我都被他们扣押下来!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简直害死我了!”

“呵呵……!”尼科尔森挣扎着坐起身来:“上校先生,我本来不想动手的,但被他身边那个格外强壮的中国佬叫破了身份,我不得不动手!”

“被叫破了身份?你……你到底是谁?”沃顿上校道:“在我们西南司令部,绝对没有你这样厉害的高手!”

“我……呵呵?”尼科尔森笑道:“上校先生,你确定真的想知道我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但在此之后,我也不得不干掉你!”

“咕噜……!”沃顿上校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我对你的身份毫无兴趣!现在,我们就老老实实等着乔治准将亲自来领人吧!”

“哈哈哈……!”尼科尔森嘲讽的笑出了声。

“下士,你在笑什么?”沃顿奇道。

“上校先生,像你这样的聪明人,怎么还这样天真?”

尼科尔森嘲讽道:“你以为,准将先生,真的会为了我和你,亲自来和这些中国佬谈判?”

“我……我好歹也是西南司令部的参谋长,为了乔治准将出过那么多力,为他卖过那么多次命,他……他一定会来的……!”

说到这里,沃顿上校的声音中,也有了一丝丝的慌乱,语气也不那么自信了。

“上校先生,别天真了!”

尼科尔森冷冷道:“为了我们这两条命,将军就会亲自来冒险?呵呵……也许,他巴不得我们死在这里!”

沃顿上校登时慌了:“下士,你什么意思……?”

“荷荷……!”尼科尔森只是冷笑,没有答话。

黑暗当中的两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背靠着背坐着,良久没人说话。

“下士……!”沃顿上校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我动手刺杀那个该死的中国佬。上校先生,换成是你,你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尼科尔森冷冷答道。

“咕噜……!”沃顿上校又艰难的吞了口唾沫:“那怎么办?我们只能等死?”

尼科尔森沉默片刻,答道:“上校,你真的想逃出去吗?”

“当然,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沃顿毫不犹豫答道。

尼科尔森再次沉默后,又道:“我们可以试一试,失败的话,很有可能会死!”

沃顿上校也沉默了良久,才答道:“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尼科尔森侧耳倾听了良久,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动静,这才压低声音道:“上校,用你的牙齿,试着解开我的绳子!”

“呃……我试试!”

沃顿上校倒了下去,扭动着身体,找到了捆住尼科尔森双手的绳结位置。

然后,他用自己的牙齿拼了命的撕咬绳结,试图解开打得异常结实的绳结!

石达开亲手打的绳结,他人就算用双手也很难解开,何况是用牙齿!

沃顿上校拼命努力了很久,啃得牙龈和嘴唇都磨出了血,连牙齿都有些松动了,也只是让绳结稍微松了一点点。

啃得嘴都肿了的沃顿上校,含含糊糊道:“下士,抱歉,我感觉用牙齿解不开你的绳结,捆得实在太结实了……!”

“呵呵……!”尼科尔森稍微活动了一下双手,低低笑道:“上校先生,这就足够了!”

话音一落,尼科尔森的双手一阵扭动,如同泥鳅一般,从稍微松动的绳子当中,奇迹般解脱出来!

“上校,我不得不感谢您,您真是一个好人……!”

说着,尼科尔森解脱开了浑身的绳索,然后悄无声息的摸到窗户边,透过窗户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下士,你在干什么?赶紧给我解开绳子啊!”

沃顿上校压低了嗓子,相当急切道。

黑暗中,尼科尔森回过头来,声音中充满了嘲弄:“抱歉,上校先生!我想,我并没有带着你一起逃出去的能力!”

“你说什么……?”黑暗中,沃顿上校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呵呵!”尼科尔森低低笑着:“带着你一起逃,我们两个都会死!我一个人逃,或许还有机会……上校先生,换成你,你会怎么选?”

“我……我,Fuck……Fuck You!”

“再见,尊敬的上校先生!希望还有再见到你的那一天!”

话音未落,尼科尔森悄无声息的推开窗户,纵身一跃,如同灵巧的狸猫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Fuck,Fuck!海耶斯下士,你这个婊砸养的恶棍……!”

小黑屋中,传来了沃顿上校含含糊糊的低声咒骂。

许久之后,石达开带着几名民兵,打着火把,推开了小黑屋的门。

发现屋子当中,只剩下了沃顿上校一个人,石达开登时大吃一惊!

“那个该死的刺客呢?”石达开单手提起沃顿上校,挥起蒲团大手,劈头盖脸“噼噼啪啪”就给了沃顿上校几个响亮的耳光!

沃顿上校的脸,瞬间变得乌黑一片,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噗……!”

沃顿上校冲着石达开,就喷了一口腥臭的血沫!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石达开挥舞起马鞭,一鞭接着一鞭,将沃顿上校抽得满地乱滚。

只是片刻时间,沃顿上校的军服就变成了碎裂的布条,浑身皮开肉绽,被抽成了一个血葫芦。

“啊……啊……啊……!”

沃顿上校的惨叫声震耳欲聋,让闻者惊心、听者落泪。

“够了……!”

闻声而来的阿祖,赶紧阻止了石达开:“别打了,再打就活活打死了!”

“我们还要留着他,和那些洋鬼子谈判!”

石达开不解气道:“老板,让那个刺客给逃了!一定是这个洋鬼子放走的!”

“一个小小刺客,跑就跑了,没什么打紧!”

阿祖道:“这个上校洋鬼子是个大人物,你们都给我看紧了,别让他再给我跑了!”

“好的,老板!”

阿祖带着石达开等人离开后,民兵们果然加强了对小黑屋的看守,好几个民兵将小黑屋团团看住。

“哎哟……哎呦……!”

小黑屋里面,只传来沃顿上校痛苦至极的哀嚎声。

直到下半夜,这叫声才逐渐停歇。

“咔嚓……!”

小黑屋的房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微响动。

周围看守的民兵们,完全没人留意到这一点点的动静。

小黑屋那包裹铁皮的木制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了一个两尺见方的口子。

从口子里面,垂下来一根绳索,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顺着绳索滑进了小黑屋。

突然发现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沃顿上校大吃一惊。

“嘘……!”来人低声道:“上校先生,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沃顿上校忍不住吃惊道:“海耶斯下士?你不是……?”

“嘘……!”

来人正是已经逃走很长时间的尼科尔森!

他手脚飞快,解开了沃顿上校的绳子。

“上校,还能动吗?”

继续呻吟的沃顿上校,点了点头。

尼科尔森指了指从房顶悬下来的绳子,示意沃顿上校爬出去。

沃顿上校好歹也是西点的杰出毕业生,攀爬这种基本军事素养,那绝对是不差的。

片刻后,两人都沿着绳索,爬上了屋顶。

黑暗中,两人轻手轻脚的沿着鳞次栉比的屋顶,跑出了几十米。

然后在无人的角落,他们才从屋顶上下来。

“上校,换衣服!”

尼科尔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民兵军服,示意沃顿上校换上。

而尼科尔森自己,早就换了一身标准的民兵军服。

等沃顿上校换好衣服,尼科尔森压低声音道:“上校,跟着我,什么话都别说!”

沃顿上校在黑暗中重重点了点头。

尼科尔森带着沃顿,昂首挺胸的走在了模范村当中。

不时有巡逻的民兵,和两人擦肩而过。

“口令……!”

“大王派我来巡山!”

尼科尔森用字正腔圆的广东话答出了正确口令。

沃顿心头暗自吃惊,这家伙,竟然中国话也会说?

一路有惊无险,尼科尔森带着沃顿,来到一座高高的哨塔下面。

“什么人?”

哨塔上传来问话。

“兄弟,换岗的!”

“口令……!”

“大王派我来巡山!”

“嗯,你们等会……!”

片刻后,两名哨兵从哨塔上顺着楼梯下来。

“哈欠……交给你们了!”

“嗯,交给我们,尽管放心!”

打着哈欠的两名哨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尼科尔森带着沃顿,爬上了高高的哨塔。

接着,尼科尔森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绳索,一头绑在哨塔上,一头扔出了高墙之外。

“上校,爬出去……!”

沃顿上校没有多余的废话,沿着绳索,爬出了高墙。

他双脚刚刚着地,尼科尔森就沿着绳索,猴子一般顺溜的滑了下来。

“走吧,上校,我们也该回去了!”

在尼科尔森的带领下,黑暗中的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消失在黑暗中。

只是在他们也不知道的方向上,阿祖和石达开、左宗棠,也站在另外一座哨塔上,用望远镜远远望着逐渐远去的两人。

“老板,那个刺客身手不错,会的歪门邪道也多,而且胆大心细,留着这种人,会不会放虎归山?”

石达开忍不住问道。

阿祖笑笑:“我们今晚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就是让沃顿上校,彻底取得对面的信任。”

“一个刺客而已,只要我们有了防备,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反而是沃顿上校,他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在取得对面的彻底信任后,或许还会带给我们意外的惊喜。”

左宗棠出声问道:“祖年,你如何确定,那个刺客逃脱之后,并没有离开,而且还会回来救走沃顿?”

阿祖摇头:“我并不确定!但是,我判断,因为模范村准备如此充分,让乔治·菲利普斯准将和那个刺客,猜到了在西南司令部内部有我们的间谍。”

“如果准将和刺客都想到了内部有间谍,那沃顿也一定会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

“毕竟,沃顿上校是他们军中,和我方接触最多的人。”

阿祖继续道:“如果我是那个刺客,在逃脱后,我应该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在暗中观察沃顿上校遭受的待遇。”

“如果我们对沃顿上校客客气气,甚至像是对待自己人一样,那沃顿上校必定是间谍无疑。”

“如果我们对沃顿上校下手歹毒,毫不留情的话,那沃顿上校身上的嫌疑,不说彻底洗掉,也一定能洗掉大半。”

“既然沃顿上校不是间谍,以那位刺客的手段,想要将他救出去并不算困难。”

“沃顿上校是西点军校的杰出毕业生,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假以时日,将军可期。这样的人,无论是在美利坚军队中,还是对于共济会来说,都是难得的人才。”

“所以,我判断那位刺客先生,不会让这样一位难得的人才,死的这样不明不白,他应该会出手将沃顿上校救出去。”

“啧啧啧!”左宗棠赞道:“祖年你这一手不仅仅是周瑜打黄盖的苦肉计,而且和蒋干盗书,有异曲同工之妙!”

石达开也心悦诚服道:“怪不得短短时间,老板你能打下这么大的基业!”

阿祖风轻云淡道:“我只是预判了那位刺客的预判而已!”

“只不过,苦了沃顿上校,平白挨了一顿毒打!”

“也苦了石兄,不得不扮演了一回恶人!”

“哈哈!”石达开爽朗笑道:“有机会痛打洋鬼子,这样的恶人,我宁愿多扮几次!”

阿祖点头微笑:“沃顿上校的打也不会白挨,我已经承诺他,会在华美制药厂给他留百分之一的股份!”

“别小看这百分之一的股份!每一年,这百分之一的股份,至少能给他带去数十万美元的稳定收入,相当于数万两黄金!”

阿祖转头看着左宗棠和石达开,道:“过一些日子,左先生、石兄,还有冯子材大哥,立下一些功业之后,在制药厂里面,都会有属于你们的股份。从此以后,你们以及你们的后人,无需再担心钱财的事。”

左宗棠捋着黑须,微微一笑,没有拒绝。

以左宗棠的个性,对钱财并不看重。后世他督抚一方的时候,满清朝廷每年的俸禄足有数万两白银。

他留下数百两用作家用之外,其他要么充作军资,要么发展实业,在晚晴官吏中难得的清廉。

“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这幅左宗棠亲自作的对联,清晰明了的阐述了人生态度。

石达开也只是咧嘴一笑,他同样对钱财不甚看中。

不管爱不爱钱,能有钱总是一件好事。

“以祖年之见,眼下的局面,该如何破局?”左宗棠问道。

阿祖沉声答道:“眼下这局势,重点已经不在这里,甚至已经不在加州,而是在华盛顿,在朝堂之上!”

“不知道我们在朝堂上的盟友,有没有迈出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如果,他已经迈出了那一步,那我们还有机会。”

“如果,他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那,我们就要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本章完)

第139章 热那亚的鞋匠之子!

当天晚上,留守三藩市的维多利亚,就收到了阿祖的飞鸽传书!

看过阿祖的短信之后,维多利亚深感事情重大,没有丝毫犹豫,将短信用密码誊抄了几份,用几只信鸽,同时传递了出去。

这些信鸽,各自的目的地不同,有的飞向新墨西哥,有的飞向德克萨斯,有的飞向阿肯色……!

眼下的十八处,最远的一条根,已经悄无声息的生长到了美利坚中南部的阿肯色。

信鸽从三藩市出发,没有意外的话,三四天时间就能到达阿肯色。

收到消息的十八处情报人员,从阿肯色再出发,只需要再跨越田纳西、弗吉尼亚和马里兰州,就能到达华盛顿。

通过飞鸽传书,陆路的距离至少缩短了百分之七十。

在整个中西部没有通有线电报和铁路的情况下,飞鸽传书无疑是最快捷的传信方式。

如果乔治·菲利普斯准将,没有特殊手段的话,华美实业的信息,应该会早一步传到林肯的手上。

——

确认模范村安然无恙之后,阿祖并没有多待,第二天就带着幽马,以及民兵第二团,乘坐武装船队,返回了三藩市。

还有太多的事情在等着他,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参加埃文主教的晋牧礼!

没错,在经过埃文主教挥舞着黄金和美元,还有青霉素的强力加成下,他晋升加利福尼亚大主教的任命,终于得到了罗马教廷的确认。

尤其是现阶段几乎所有的青霉素,都是通过埃文主教之手,才一步步的传遍了全世界的教会医院,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为教会带来了巨大的声望,以及数不清的信徒,还有……海量的财富!

因为青霉素的巨大魔力,埃文主教的名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蹿红,成为整个教会内部炙手可热的知名人物。

甚至,有传言,埃文·康纳的名字,已经进入那位冕下的视线!

没有任何疑问的,埃文主教晋升加州大主教,得到了教会内部几乎一致的支持!

无论是美利坚的枢机主教约翰·休斯,还是罗马教廷的总主教和冕下!

埃文主教晋升大主教的晋牧礼,就定在这个周日,阿祖需要以最快速度赶回去。

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机会,让加州几乎所有的权贵,济济一堂的机会!

绝对不能错过!

在这场重要典礼的前一天深夜,阿祖才堪堪赶回三藩市。

草草洗漱,填饱了肚子,天色就已经微明。

只是小睡了两个小时,就被枕边的薇薇安,用一个热烈的亲吻给唤醒。

“该起床了,我的助理州长大人!”

薇薇安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头,俏皮的冲着阿祖眨眼睛。

“早啊,我的小天使……!”

“我的大人,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阿祖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我专程赶回来,不就是为了今天的晋牧礼吗?怎么会忘!”

薇薇安趴在阿祖的背上,用一对高耸的柔软,顶着阿祖的背,柔声道:“埃文舅舅的这个大主教位置,是你一手抬上去的。等你完成了目的,是不是又会将他抬成美利坚的枢机主教?”

“枢机主教?”阿祖揉揉眼睛:“暂时还没这个想法,如果埃文大主教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噗……!”薇薇安笑着捶阿祖的背:“你就知道利用可怜的埃文舅舅,当大主教、枢机主教有什么好的,还要操更多的心!”

“枢机主教有资格竞选教皇啊……!”

阿祖这句话脱口而出的同时,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感觉又多了一个思路。

“你说什么?教皇……?哇哦……!”

薇薇安捂着小嘴,大吃一惊道。

“嘿嘿,说说而已……!”阿祖扭头冲薇薇安问道:“对了,你母亲和埃文舅舅的家族,是意大利人吗?”

“是的啊!”薇薇安点头道:“我母亲和埃文舅舅的家族,来自意大利的热那亚,我的外祖父是热那亚的鞋匠……!”

“呵呵,竟然还真是意大利人!”阿祖欣慰的笑了。

“你笑什么?我一半是普鲁士人,一半是意大利人,你难道不喜欢吗?”薇薇安眨着眼睛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混血儿最漂亮、最聪明了!”

阿祖答道:“不过,我还在想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从古至今,所有的教皇冕下,几乎全都是意大利人!”

“只有一位,阿德里安六世,荷兰籍的日耳曼人,是唯一一位非意大利人教皇。”

“就这位非意大利教皇,还没坐稳屁股下的宝座,才干了一年就死于非命,被你们意大利人称作‘野蛮人的教皇’。”

“哇哦,真的吗?”薇薇安吃惊不小。

“是的!”阿祖点头:“如果埃文舅舅有一天披上红色圣袍,而且他又是意大利人,那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砰砰砰……!”薇薇安使劲捶着阿祖的背,嗔道:“让埃文舅舅成为教皇,你还真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

阿祖又伸了一个懒腰:“埃文舅舅现在已经是大主教,距离教皇的宝座,也仅仅就是两步之遥而已。”

“啊?”薇薇安震惊莫名道:“阿祖,你来真的?”

“哈哈,走着瞧吧,或许真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

阿祖笑笑:“要是埃文舅舅成为教皇,那就让她给你和你父亲,封一个贵族玩玩,怎么样?”

“嘁,欧洲的那些贵族吗,有什么好玩的?”薇薇安满是不屑道。

“嘿嘿,贵族,还是很好玩的!比如说……嗯,算了!”

阿祖想起了童年记忆中,一个印象极其深刻的美好身影。

“什么算了?快说,快说,欧洲贵族哪里好玩?”薇薇安趴在背上,不依不饶道。

阿祖想了想,问道:“我的小天使,你是普鲁士人,听说过同为日耳曼人的巴伐利亚王国吗?”

“当然听过!”薇薇安点头。

阿祖道:“我听说,巴伐利亚的阿尔卑斯山风景如画,格外秀美壮丽,冬天可以滑雪,秋天可以打猎,夏天可以钓鱼……!”

说到钓鱼,阿祖又想起了记忆中名场面:“嗯,反正就是特别好玩。将来有时间,我们去巴伐利亚玩玩,怎么样?”

“好啊好啊好啊……!”薇薇安欢呼雀跃、极为兴奋道:“我还没有去过欧洲,我还没有去过普鲁士,没有去过巴伐利亚,没有去过阿尔卑斯山……!”

说到这里,薇薇安的神色陡然一暗:“可是,你从来就没有时间!就连我们订婚的时间都没有……!”

“会有的!”阿祖亲吻了薇薇安的小脸蛋:“相信我,一定会有的!”

等到阿祖和薇薇安收拾整齐,走出房间的时候,华美实业的所有核心人员,乌泱泱的一大群,几乎全都盛装出马,正聚在小楼前互相嘲笑着彼此的打扮。

在薇薇安的精心打扮下,阿祖也第一次穿上了安娜夫人亲手设计制作的顶级燕尾服。

“哇哦……!”

当阿祖挽着薇薇安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二人身上,齐齐爆发出一声惊呼。

“Hi,我的BOSS,从未见到过你像今天这么帅过!”

维多利亚毫不客气的挽起了阿祖的另外一只胳膊。

“Hi,我的主人,你今天真是帅气的冒泡!”

莫妮卡也两眼冒着星星,由衷赞美道。

“我今天真的很帅吗?”

阿祖望着黛丝,笑着问道。

“嗯,今天特别帅!”黛丝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的小黛丝从来不说谎,你说我就真信了!”

阿祖带着一大票人,登上了各自的马车,朝着多洛雷斯教堂出发。

等他们的车队到达多洛雷斯教堂前市政广场的时候,这里聚集的马车已经如过江之鲤,甚至造成了严重的交通拥堵。

还是三藩市警察局和民兵团的全力疏通,才让华美实业的车队,顺利的停在了市政广场前面。

阿祖挽着薇薇安,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早已聚集在广场上的数百位权贵,纷纷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

“州长先生,您好,我是圣何塞的市长,格雷姆·安东尼,非常高兴认识您……!”

“州长先生,您好,我是萨克拉门托市的市长,赛文·哈登,非常高兴认识您……!”

“州长先生,您好,我是加利福尼亚国民银行的董事长,尼尔森·保罗,认识您非常高兴……!”

“州长先生,您好,我是南加利福尼亚教区的里奇·伍德主教,认识您非常高兴……!”

“州长先生,您好,我是……!”

……

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阿祖头衔上的“助理”两个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当下,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就是不折不扣、货真价实的加利福尼亚州长,就是整个加州权力和财富首屈一指的人物!

“您好,认识您非常高兴……!”

“您好,非常高兴认识您……!”

阿祖冲对着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所有人,非常标准的礼貌微笑,然后一一握手。

因为埃文大主教的晋牧礼,几乎整个加州的头面人物,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这些以前很少有机会见到阿祖本人的权贵们,趁着这个机会,要好好结交这位去年才从中国而来的传奇年轻人。

同样的,阿祖当然也要趁这个机会,结交一下加州各地的权贵。

所以,维多利亚和莫妮卡,就紧紧跟在阿祖身后,向蜂拥上来自我介绍的权贵们,散发着一张张装饰精美的请柬。

“李祖年先生今晚将在‘瑰丽酒店’举行宴会,欢迎安东尼市长参加!”

“李祖年先生今晚将在‘瑰丽酒店’举行宴会,欢迎哈登市长参加!”

“李祖年先生今晚将在‘瑰丽酒店’举行宴会,欢迎保罗董事长参加!”

“李祖年先生今晚将在‘瑰丽酒店’举行宴会,欢迎伍德主教参加!”

……

整个加州,凡是各地来的头面人物,都获得了这张精美的烫金请柬。

凡是获得邀请的权贵,个个脸有得色,仿佛这张烫金请柬是对他们身份的一种认可。

而没有获得邀请的,脸上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不过,他们的失望就被冲淡。

因为三藩市的市长,维克·摩尔先生,也在“瑰丽酒店”举办了另外一场宴会,专门招待他们这些身份稍低的贵宾。

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收到了热情的邀请。

包括三藩市的资深议员德·桑迪斯,还有州议会的辉格党领袖威尔逊议员,以及州众议院的安塞尔议长。

不过,他们都只能坐维克市长那一桌!

看着手上档次略低的请柬,威尔逊议员和安塞尔议长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哼……!”威尔逊议员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那个该死的中国佬,怎么没有邀请我们?”

安塞尔议长黑着脸道:“以我们的身份,难道不配被那个中国佬邀请吗?”

“嘿嘿……!”德·桑迪斯冷笑道:“他为什么要邀请我们?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个中国佬,已经在开始收拢整个加州的人心了!”

“收拢整个加州的人心?”

听德·桑迪斯这样一说,威尔逊和安塞尔悚然一惊:“你的意思是……?”

“别忘了,距离加州大选,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

德·桑迪斯远远眺望着阿祖的背影,还有乌泱泱围绕在他周围的所有人:“这次加州大选,这个中国佬势在必得!所以,他一定要尽可能收拢所有人的人心!”

“该死的!”威尔逊走嘛道:“难道这个中国佬,真的准备要正式竞选州长?”

“为什么不能?《外籍劳工平权法案》已经为他扫除了一切障碍!”

“可是,他只是一个黄皮的中国佬,一个黄皮肤的加州州长?”

威尔逊和安塞尔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德·桑迪斯冷笑道:“他皮肤哪里黄了?看起来,他甚至比我们这些白人还白!”

这老家伙说得没错!

这一年多太阳晒得少,皮肤确实比不少白人都白。

“呃……我们说得不是这个意思!”

德·桑迪斯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

“现在的加州,具备选举资格的中国佬就有两三万,其中绝大部分都还是他的雇员。”

“还有数千名白人员工,也被华美实业雇佣。”

“这样算下来,他手上掌握的铁票,至少就有三万以上。”

“整个加州具有选举资格的选民,也只有十多万。”

“现在,埃文成了加州大主教,整个教会都一定会竭尽所能的给他拉票。”

“还有该死的《旗帜报》,现在的发行量几乎是其他所有加州报纸之和!一定也会为他拼命摇旗呐喊!”

“现在,他又开始收拢各地的权贵人心。每一个权贵身后,都代表着大把的选票。”

“如果大部分权贵阶层也站出来支持他,这场选举还会有什么悬念吗?”

威尔逊和安塞尔,分别是辉格党和民主党,推选出来的州长候选人,再加上阿祖,这一次的州长竞选,三雄逐鹿。

听到德·桑迪斯的这一番分析,这两位候选人的脸色,同时黑成了锅底。

“这么多权贵,分布在整个加州各地,不管怎么说,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被他收拢吧?”

威尔逊相当不服气道。

“不会被轻易收拢?呵呵……!”德·桑迪斯嘲讽的冷笑道:“不管是辉格党还是民主党,你们有他的财力和实力吗?”

“这个中国佬只需要从手指缝里面,稍微漏一点点利益给这些权贵,就足够收买很多人心!”

“这……!”威尔逊和安塞尔,同时哑了火,再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语。

德·桑迪斯还嫌不够打击他们的,接着道:“不说别的,只需要将青霉素的分销权,分给这些各地的权贵,这些见钱眼开的权贵们,会不会争先恐后的给他助威呐喊?”

“咕噜……!”

威尔逊和安塞尔,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

如果能够拿到青霉素的分销权,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城镇分销权,别说是这些权贵,就连他们这两位党领袖,都觉得怦然心动。

“那这次选举怎么办?”

安塞尔问道:“我们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中国佬,成为加州的首任州长?”

德·桑迪斯答道:“我早说过,凭我们加州自身的力量,已经无法阻止他成为加州之王!”

“除非……!”

“除非什么?”安塞尔和威尔逊赶紧追问道。

德·桑迪斯轻声答道:“除非,华盛顿能亲自出面,以整个美利坚的力量,压制住他!”

“整个美利坚的力量?这……这可能吗?”

“事在人为,一切皆有可能!”

德·桑迪斯没有透露任何细节。

而这个时候,万众期待的埃文大主教晋牧礼,也在多洛雷斯教堂当中,缓缓来开了帷幕。

多洛雷斯教堂不够大,而来参加晋牧礼的人太多,大部分都只能被安排在市政广场上安坐。

只有整个加州最顶尖的一二百号人,才有资格进入教堂内部,亲眼见证这隆重的一幕。

而阿祖当然不让的坐在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看着精神抖擞、一身华彩的埃文大主教,这个热那亚的鞋匠之子,一步步走上了高高的圣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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