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请先生赴死

“赶赴咸阳国考的同学请注意,飞车即将抵达西营门中心站,需要下车的同学请准备下车。”

“东方兄,青山绿水,巅峰相见!”

“秦哥,江湖不远,巅峰相见!”

秦风走下了高考专列,迎面一片雪花从天空坠落,落在了秦风的脸颊上,一眼看去,白雪皑皑。

迎面赫然是XY市中心的西营门机车站,整个机车站高有七层,地下七层,形若一只展翅高飞的玄雀鸟!

有道是,天降玄鸟,降而为商,秦传承自商周,七国正统,故而不尊龙凤只尊玄鸟。

朝着西营门机车站的月台楼走去,一眼看去,能看到各色绚丽的霓虹跑马灯闪烁在夜空,那些巨型的夸张三维投影图像更是各个顶天立地。

“自古求仙多难处,不如意识传终端!”

十几层楼高的巨大三维投影镜像里,一个身着玄衫,鹤发童颜的仙长,手持一枚脑机芯片,恬淡而道,“一气化三清集团推出三百年周年庆特别版脑机芯片,不要9999!不要8888!只要6666!第十七代脑机芯片带回家,意识传递脑机,随时登录仙侠世界!在仙侠世界你可以畅享所为,仙子,灵丹,渡劫,飞升,应有尽有!”

话音未落,那老仙长双手扬起,却看到他的身影化作了一只飘逸的仙鹤,他的道袍落下演化出来了一副黑白太极图,仙鹤长鸣,道袍飞舞,汇聚成【一气化三清】五个字。

秦风仰望着巨大的三维投影广告,之前时候,秦风在电视上听说过【一气化三清】这个集团,号称最强的仙侠服务器云公司,专门帮助各种求道心切者实现飞升梦想,他们的服务器非常坚固,号称太阳系爆炸,我们的服务器也不会爆炸的超强存在,一直以来他们只接受一线大城市的客户,龙城那种小地方他们根本懒得去接纳。

更快的【一气化三清】广告结束后,十几层楼高的巨型广告屏幕上出现了一朵朵的桃花,却看到雪花飘零,桃花朵朵,如瀑长发半披肩,酥臂粉颊貌天仙的的女子走出,她神情慵懒的倚着桃树,眼神能拉丝的如魅如惑,“夜合之乐,原生一万,仿生三千,全息黄粱美梦限量版大保健套餐,只要十万!”

魅惑的老板娘消失,旁侧投射出来一个诺大的“乐”字!

这样赤果果的鲜活生命力的广告,一时之间吸足了目光,尤其是像秦风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求知欲更是拉满。

什么是原生?什么是仿生?全息套餐好玩吗?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真会玩!

秦风擦了擦脸,还是先找老师章北海,找到老师后,再慢慢欣赏大城市的繁华。

秦风走在长长的街道上,他一身服饰和周围的大秦XY市民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古装,就算不是全古装,也都是那种仿古的古装。

古装,在这个时代就意味着贵族,就意味着人上人。

像是秦风这样的现代冲锋衣皮靴打扮,俨然就是一个小地方来咸阳的外地人。

这些咸阳本地人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一股嫌弃,不耐烦,甚至说讨厌,似是在说,臭外地的,又来我们咸阳讨生活。

秦风无视掉这些眼神,就要穿过月台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不远处地方,有一大群人正在围成了一个圈,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热闹是老秦人刻在骨子里的爱好习惯,秦风也提着行李箱好奇的挤了进去,围观起来。

月台的雪地上,一个满身是雪的妇女跪坐在里面,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多大的女童,女童脸色铁青,看着快不行了。

那妇女跪在地上,不住的朝着周围人纷纷求救,“求求你们,给点钱,我女儿急病,求求各位好心人了!”

“你们只要愿意救我女儿,我给伱们当牛做马一辈子都行……”

数百人围观看着,议论个不断。

“又是一个骗钱的!”

“谁给钱,谁傻子!”

“可那女娃娃,看起来似是真的快不行了!”

众人议论声里,秦风也看的清楚。

这种事情,秦风是懒得管的,毕竟自己还要找老师。

但是,很快的,脑海里出现了个提示。

“提示:发现求救妇女的秘密,妇女所言句句属实,该女童也的确身患重病,建议救治,结个善缘。”

秦风愣了一下,止住了离开的步伐。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一段相处,秦风已经摸到了自己日记本刷新别人秘密的一些规律。

首先,从日记本刷新秘密的范围来说,一般只刷新和自己相关的人的秘密。

其次,从日记本刷新对象的身份来说,一般只刷新那种相对而言福缘很大家伙的秘密,一般的那种路人甲角色是不会刷新他们秘密的。

日记本居然刷新这个妇女的秘密,那么这个妇女想来福缘是不浅的。

自己按道理说应该帮一帮。

自己有能力帮吗?

当然有!

八百万,足够了!

但直接给钱不行,这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

秦风思忖些许,微微一笑,有了个绝顶主意,这个主意唤名——请先生赴死,唯有先生死,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眼看着周围人越围越多,还有不少乘客拿出来手机进行拍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有爱心的!你在这里求人能解决问题吗?”

所有围观的人看向了说话之人,这人身着一袭板正的黑皮衣,脚踩黑皮靴,提着行李箱,俨然是一个外地务工人员。

那妇女似是找到了主心骨,拼命的跪爬向了面前的青年人,“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求你了!”

众人的目光下,青年男子玩世不恭的笑道,“你说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孩子的性命!空口说大话!谁会相信你啊!”

“你要是真的言出必行,那就抱着你的女儿,从月台这,一直爬到前广场!我马上给你十万!”

面对青年男子这样的话语,妇女愣在了原地,周围人也各个忐忑不定,议论纷纷。

“这外地青年人有十万吗?”

“吹牛的吧!十万块的人穿这破衣服?”

“我估计这青年人是骗这个骗子的!”

“骗子玩骗子真有意思。”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里,青年人又火上浇油的道,“依我看啊,你刚刚那话就是假话,你根本不心疼你女儿,别在这作秀了!”

面对这话,那妇女激动的哭道,“我跪!我抱着女儿跪到前广场!”

围观者齐齐动容,那妇女抱着脸色铁青的女儿跪在地上,一膝盖一膝盖的在雪地上滑过,地面上拖拽出来长长的雪道痕迹。

众人视野里,看到那青年人走在前面。

一路上,雪风咆哮,凄厉的北风中,青年人提着行李箱,冲锋衣飒飒作响,背后的妇女抱着女儿不住的踉跄摔倒,很快的额头上,手上满是血口。

有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呵斥道,“那小子!差不多就得了,你要是真有钱就给人家钱吧,别折腾人了!”

“青年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何必如此呢!你若是真心救人,何必这样折腾人!”

“别爬了,这十万块,我出!”

众人骂声当中,前方的青年人振振有词道,“世上没有一分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的钱就是这么金贵!”

“做不到我的要求,就不要提口要钱么!”

“约定是众目睽睽下完成的,她亲口答应的,我勉强过吗?没有吧!”

“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我要让着她?”

青年人的凉薄之话瞬间引得周围的咸阳老秦人怒气上涨,一个个的指着秦风的脊梁骨怒叱。

“你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你是不是秦人!秦人有这样欺负人的吗?”

“青年人,你心态冰冷了,你这人就是残酷不仁!”

“别爬了,不就是十万块吗?我们大家凑一凑还是能凑出来的!”

可青年人却回头指着那要停下的妇女,“你要停下来了吗?就这么点距离,三百米不到,那就要放弃?”

“你就是个骗子!”

“拿着女儿当行骗幌子的骗子!”

“我现在可以给你十万块!”

“你要不要拿着滚蛋?”

青年人嚣张的笑着,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要的话,学一声狗叫啊!”

此言一出,周围人愤怒更是夸张,一个个的怒不可遏。

“外地人,过分了!这是羞辱人!”

“你这么做,和那些推人入水的家伙有何区别!”

“太可恶了,我真想揍这小子一顿!”

被青年人这么一刺激,妇女抱着女儿又爬了起来。

从月台到前广场足足有千步,八百多米,换做是一般的习武者,这点路程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抱着女儿的孱弱妇女,毫无疑问是地狱之路。

越是往后走,跟随围观的人就越多,渐渐的数千人的大规模人群围观着,怒叱着前方带路的青年男子,而那可怜的妇女抱着女儿在地上拖出来长长的血痕。

青年人走在前面,说着风凉话,“这你要坚持不下去,就算了,叫几声狗叫,我一样会给你钱,反正也不差这几步!”

“本公子有的是钱,不像是这些咸阳老财,一个个的把自己的那俩钢镚儿看的比命还贵!”

“我们外地人,讲的就是一个义字当头,什么钱不钱的,咸阳人可不一样呦,咸阳人的眼里只有钱!”

这话说的出来,瞬间背后骂声一片。

“你大爷的,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找事!”

“别爬了,这小子就是玩人呢,他压根就没钱!”

“我看也没钱!”

“等会到头了,他要是不掏钱,我让他全城社死!媒体记者都跟着呢!”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人群一直走到了前广场中心的旗台位置。

妇女此刻奄奄一息,双臂上的破旧棉衣已经摩透了,皮肤下的血色肉芽和雪花交融在一起,她全身几乎冻僵,颤巍巍的跪坐在地上,嘴唇冻得发紫,一句话也说不出声来,双瞳死死的看着青年人。

数千人围观着面前场景,高声挥拳,“给钱!给钱!给钱!”

“臭小子,给钱!”

“今天不给钱,我们咸阳老秦人就让你好看!”

众目睽睽里,青年人放下了行李箱,踱步走了上前。

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青年人,他会不会真的给钱?

青年人走近了,他弯下了腰,在那妇女耳畔嘲讽的笑说了一句话后,一张卡丢到了那妇女而面前,随后转身而去。

众人看青年人背影离开,几个记者走了上前,“那个人,他是不是最后在嘲笑您?您不用害怕,这种社会败类……”

有一个胖记者眼疾手快,拿起了青年人丢下来的银行卡,刷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立刻高声,“这张卡上是空额!这张卡没有钱!”

此言一出,数千人的咆哮声骂声瞬间充斥整个前广场。

“他吗的!把那个外地人找出来!一路折腾,一路风凉话,最后没给钱!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老子服气了,被一个穷鬼骂了一路咸阳老秦人,还讽刺我们没钱!他自己才没钱!”

“这种外地狗,捡到一个打死一个!”

“别吵了,先把这可怜的妇女二人带回医院救治!记者朋友麻烦宣传一下这个新闻,这个外地人简直太可恨了,一定要曝光他!”

“绝对不能放过他!这就是个人渣,畜生!”

(本章完)

第44章 先生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先生大

星际时代的媒体力量,是可怕的。

就在某个青年撤掉易容效果,和自己老师章北海回住处的时候,电视屏幕上已经满是青年恶棍恶意消遣可怜母女学狗叫,学狗爬的报道。

“本台最新报道,外地恶棍青年,在咸阳撒泼施压,破坏我老秦人风貌……”

“咸阳医药联盟,咸阳爱心协会等组织已经密切关注此事,被恶棍欺辱的母女已经被送入医院进行治疗,所有医药费由咸阳爱心协会提供。”

“咸阳五城兵马司负责人表示,该青年已经触犯了咸阳治安保护条例,奉劝该青年最快速度来五城兵马司自首!否则等到兵马司拿人,阁下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恶意满满的恶棍外地青年形象,充满了对咸阳本地土著的强烈歪曲言论,瞬间如烈焰一般燃烧整个咸阳本地的电视台。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整个咸阳的夜间新闻全都充斥起来了这个新闻,本地人和外地人的矛盾又一次大爆发。

某个不为人知的咸阳三环古风别院里,白雪飘飞,腊梅花开。

一白发老翁,老态龙钟,沉沉欲睡。

此刻一少年人走了来,这少年人锦衣裘服,腰缠玉带,风度翩翩,俨然一绝美古风少年。

少年人走到了亭下,毕恭毕敬道,“爷爷,欺人太甚!这外地恶棍真是欺人太甚!!”

老翁抬眼看了看自己孙子,没好气的道,“怎么了?”

少年人把恶棍青年的视频刷了一遍。

看完之后,少年人怒气冲冲的道,“这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坏种!天生的人渣!这种折磨人戏耍人的作为,简直应该浸猪笼!”

老翁看完之后,没有愤怒,反而是一副欣赏的神色。

少年人看着自己爷爷的古怪模样,迟疑道,“爷爷,你不生气吗?你这什么表情?”

老翁笑呵呵捋着胡须,“我在笑,这是个人才啊!咸阳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大格局的天才了!”

少年人摇头,“爷爷,这人就是个流氓,人渣,地痞,恶棍!他有个屁的格局可言!”

老翁却是笑道,“君子之仁义,看果不看过,看结果不看过程!我且问你,这妇女二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少年人道,“为了给她女儿治疗!”

老翁道,“最后得到治疗了吗?”

少年人脸色为难,“治,治疗了,但,但是爷爷,这不是他给的钱!是咸阳爱心协会给的钱,他一毛钱都没给,就给了个空卡!”

老翁端着酒水,自言自语道,“这,重要吗?”

此言一出,少年人被问住了,一动不动站在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老声随雪风而来,“丹丘生!丹丘生!咸阳来了个好玩的人物!伱知道吗?这小子玩的高明啊,一招以自己为棋子,拉全咸阳的人下水!卧槽,整个教授大夫圈都传疯了!这小子玩的是真花里胡哨啊!”

少年人看着迎面来人,急忙道,“岑夫子好!”

岑夫子看了看少年,眼神瞥过少年平板上的画面,“呦,你们也在看啊!”

丹丘生捋着胡须,和善笑道,“这不,我家这小子还想不明白人家的玩法,你给他解释解释。”

少年人急忙道,“请岑夫子解惑。”

岑夫子呵呵一笑,随后手指点着画面上的那青年“恶棍”,“你看不懂,是因为你的视角局限了你的见识,你把视角放在咸阳人外这个视角,以上天的视角看这个事情!”

少年人看着屏幕上的恶棍青年,迟疑道,“以上天的视角来看?”

岑夫子进一步道,“我且问你,这青年人从头到尾可有出过一分钱?”

少年人道,“没有。”

岑夫子道,“那妇女是不是得救了?”

少年人点头,“是!”

岑夫子道,“他一分钱没花销,就让这妇女二人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局,这算不算是计谋高深?”

少年人咬牙道,“可是他品行低劣……”

岑夫子道,“品行低劣?可能是有点嘴臭,但是不嘴臭如何能拉起来仇恨,如何能顺势挑拨起来外地人和本地人的原始排斥思想?”

少年人顿悟道,“夫子意思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原始仇恨才是他能够计谋成功的原因?”

岑夫子端着酒水,美滋滋饮了一杯道,“他先是以自己为棋,先把自己陷入不义的地位,再利用自己身上的外地人属性,引起本地人的仇视,本地人为了把自己的仇视正义化,体面化,就会证明自己比外地人强,那么本地人就要占据道德高地,为了占据道德高地就不得不给那妇女二人治疗,所以,最后这个事情的结局是,妇女得到了治疗获胜,本地人以为自己占据了道德高地自己获胜。”

少年人双瞳发亮,喃喃自语,“好高明的一招,谋士以自己为子,邀天下人入局!好一招离间外地人本地人又带上怜悯的复合计!只是这一个局里,妇女赢了,咸阳本地人赢了,唯一的他却输的最惨!什么都没得到,还被人骂的几乎社死。”

岑夫子哈哈笑道,“那你就小瞧了人家!人家能玩这一出,说明人家什么都猜到了!来,把这个人最后和妇女说话的细节拉到最慢,然后,用你精通的唇语,读一读他到底说了什么东西!”

少年人把屏幕上恶棍青年弯腰说话的视频拉到了一帧一帧,阅读着对方的唇语,一字一字的道。

“这里有两张卡,一张卡一毛钱也没有,一张卡上有五十万!”

“你把五十万的卡藏好,把空卡给那些记者看!”

“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你收到我的钱了,一定要说你没收到钱!”

“因为,五十万在咸阳,根本治不好你女儿的病,你女儿的病需要可能几百万!甚至更多!”

“你一定对他们说,我是个恶棍,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一边骂着我,一边为了证明比我强,他们会为了占领道德制高点,给你和你女儿医治,而且还是最好的免费的那种!”

“记住了,千万不要说我的好,说我的好,你女儿就没命了!”

“你也不用记着我的好,我们只是相互利用,你利用我救了你女儿,我利用你们母女出了个大名!”

“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少年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额头上一滴滴虚汗。

少年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此人,在我之上,我之谋术,不如他也。”

丹丘生道,“最近这些天来,你心性飘了,总以为天下英雄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足你对付,如今怎样?人家一入咸阳就摆了个龙门阵,把全咸阳的人钓着玩!这一幕,堪比当年商鞅入咸阳!商君一招立木金不欠,从此奠定了商君在咸阳,在大秦,在诸多王族当中的无上地位!”

少年人低头道,“是我被捧杀了,他们都说一圣,二神,三仙,四道,五绝,六邪,七侠,八怪,九强,十魔头,是我偏信了这些话,小觑了天下英雄!”

丹丘生抬手道,“下去吧!以后别人家夸你是个仙,你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但凡你真要是个神仙,今天这个局你就不会看不透!”

少年人跪下,磕了几个头,转身灰溜溜离开。

岑夫子看着少年背影,“你孙子看起来很受打击啊!”

丹丘生道,“现在受打击比他输了挨打击要强!人家的确技高一筹么!这把全咸阳的人玩在掌心,这种该死的统御感,让我想起来了一些不太喜欢的家伙。”

岑夫子道,“你是说纵横?”

丹丘生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酒杯,看着远处的雪景。

岑夫子坐在暖亭,悠然自得的道,“一进城,就搞事情,而且一出手,就是把全城玩的团团转,这个搞事情的手法和套路,的确是纵横家的套路,张仪,苏秦,半个纵横家的商鞅的身上都能找到这个痕迹,只是我现在不明白,这个青年人是背后有纵横谋士给他出谋划策这么搞,还是他自己想这么搞,他这么搞的意义又是什么?”

丹丘生道,“如果是他背后有人指点,那只能是当今的鬼谷子,可鬼谷子已经回鬼谷了,而且封关闭谷,据说要闭关!”

“那只能说是他自己所为,他自己所为的话,这就太可怕了!他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引起的风波有多大,所以他先是易容,后又伪装,虽然我们懂唇语,也都读出来了他的话,但他就是不说自己的名字,反而让我们无从查找!”

“而他这么做,把动静闹得这么大,目的可能是,他是在明明白白告诉咸阳某个人,我已经来咸阳了,你要是看到我了,赶紧来接我!”

岑夫子道,“也许,我们可以找那个妇女,然后找到他给的卡,调查出来一些他的蛛丝马迹。”

丹丘生瞥了一眼岑夫子,“那,你就中计了!这个事情,他玩的就是你敢不敢追着调查他,只要你敢追,他就能立刻洗白,然后他的计谋以自己为棋,天下人入局的阳谋就会公布于世,他就真的扬名立万了,他的那些低素质的口臭就会没有人记起。”

岑夫子一拍大腿,“靠,还真就是,如果调查他,就等于帮他出名,可要是不调查他,他又把全城人玩的团团转,知道内情的人不敢说,不知道的人被他骗,这等于是两头堵啊!”

丹丘生老脸之上满是崇拜,“这就是纵横之术啊!真是让人着迷!”

岑夫子道,“别计较了,这都是年轻一代的事儿了,我们老了,跟不上了!”

丹丘生也感叹道,“都说张仪苏秦孙膑庞涓之后,再无鬼谷先生,虽说盖聂卫庄也算是纵横弟子,但是比起来前辈差得太远,撑死不过一介武夫,如今这人出手就是纵横术,格局,手段,两头堵统统拿捏到位,不管怎么算,人家都是赢,如果纵横能收这弟子,假以时日,再出个张仪苏秦也不在话下!”

岑夫子道,“来,喝酒喝酒,年轻一代们这波有霉头要吃喽!哈哈!”

丹丘生哈哈笑道,“确实!每一个和纵横家同时代的高手,都是憋屈的。”

咸阳某地,桃林之中,桃花盛开,桃花深处,有一学宫。

学宫里,长服青年三五人坐围一夫子。

夫子看视频,悠然长叹,“尔等之敌,已现面前!”

“此人格局不凡,以我为子,拉天下人入局!当真是大魄力,大智慧,大勇气!”

“如此之子,春秋之后再也未曾见过!”

“真乃人间奇男子也!”

旁侧有学生道,“先生,学生不这么认为,学生以为,此子初来咸阳,就如此气焰嚣张,不知低调,实属自取灭亡,何来大魄力之说?”

夫子笑道,“汝等只是看到他的狂妄,却没看到他易容带自白的唇语!”

“汝等只是看到他挑拨外地人和本地人的天生怨恨,却没看到他利用这怨恨完成了一个善举。”

“汝等只是看到他嘴臭无限,那老夫问一句汝等,你敢深挖这件事吗?深挖这件事,就是给他洗白,你最后都会站在他的那边!”

“因为,这位先生站在大义的头上,而你们挖到最后,发现大义被他捆绑在脚下,到时候你们就是自取其辱,你们就不得不最后捏着鼻子承认他的智慧高你们好几节!”

“至于所谓的不知低调,呵呵,低调是给有实力人而言的,但低调并不是每一个有实力人都必须要遵守的规则,更何况,他这个也不叫高调,如果是真的高调,他应该在唇语里加入自己的名字,但是他没有!他这个最多只能叫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你们此番惊鸿一战,最大的劲敌就是此人,如若你们看不透他的这一出计谋,老夫奉劝你们及早留在学宫,不要出去和他博弈了,你们遇到他,只会被他花式吊打!”

众弟子低头不语。

大雪飘落,咸阳贵人坊,某个不为人知的府邸深处,一个白衫猎猎的中年剑客看着屏幕上的新闻,过了许久,念了一句,“少侠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先生大义!当受咸阳人一拜!”

“只是这个先生的说话谈吐,为何似曾相识。”

“等等!他丢卡的手势,和我丢酒壶的手势一模一样,这是一模一样的发力技巧!这是我发明的独门发力技巧,看过这个技巧还活着的,普天之下只有两人,一个是卫庄,一个是秦风!”

“他不可能是卫庄,卫庄玩不出来这么花里胡哨的龙门阵,他只会杀杀杀!”

“他是秦风!”

中年剑客猛地站了起身,脑海里回想起来了公园当中,一赤着上半身的少年人谈笑之间把自己酒水喝完的场面。

“原来是你啊!”中年剑客,眉眼之中皆为笑,“师傅说,此人足以成为我二人师叔,我起初不信,现在信了,玩的挺好,计谋很高,退路很稳,甚至隐藏当中还不忘给我施展我的发力技巧,他的悟性也很强!只是看了一遍我的发力技巧,就记住了,这个悟性,智慧,格局,当真是上上之选,而且明白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道理,这可太难得了!我得写一封信传给鬼谷,让师傅老人家开心开心。”

中年剑客挥笔写书起来,不多时候,雪鹰起飞,出城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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