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杀鸡儆猴

“发生什么事了?”

赵弘润站在窗户前,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在冶造局内大喊大叫,并指名道姓叫冶造局的局丞王甫出来见他。

只可惜传来声音的地方距此地离地颇远,他虽然隐隐看到远处的空地上似乎围聚着一群人,但是却看不真切。

见此,宗卫穆青抱拳言道:“殿下,我去看看。”

说着,穆青便推门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便又回到了屋内,抱拳回禀道:“殿下,是兵部辖下兵铸局的郎官,叫做郑锦。”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问道:“他来做什么?”

“据那郑锦所言,兵铸局曾叫冶造局修缮、并赶制一批马车,用于今年向驻军六营运输新的军备,不过昨日,殿下叫冶造局宣布终止与朝中任何一个部府司署的合作,因此……”

“来找茬的?”赵弘润打断了穆青的话,直接了当地问道。

听闻此言,穆青耸了耸肩,语气古怪地说道:“是否是找茬我不敢肯定,不过,那家伙带着十几名兵铸局的公吏,怎么也不像是来做客的。”

“哼!”听闻此言,赵弘润轻哼一声,推门走出了屋子:“走,随本王去看看!”

“是!”

而与此同时,在冶造局内的一处空旷的空地上,那名穆青口中的兵铸局郎官郑锦,正破口大骂着冶造局局丞王甫的名字,而在他面前,则围聚着一大群闻讯而来的冶造局官吏与局内的匠工们。

看这些人的表情,似乎被郑锦骂地有些手足无措。

而扫视这些冶造局的官吏与匠工们,那兵铸局的郎官郑锦仍然骂骂咧咧不休,丝毫不留情面地骂道:“都愣在这做什么?去叫王甫出来,今日定要这厮给个说法!”

不得不说,冶造局的官吏与工匠们,面对着兵铸局出身的郎官郑锦,简直就是丝毫底气也无,良久,才有一名官吏小声地说道:“郑大人息怒,已有人去请王局丞了。”

那郑锦闻言脸上怒意稍减,但仍旧不忿地呵斥道:“那为何还不见那王甫?!”

不多时,冶造局的局丞王甫便领着几名属下急匆匆地来到了此地,待瞧见一脸不忿的郑锦时,王甫心下苦笑了两声,硬着头皮上前与郑锦见礼。

“郑大人。”

不可思议,堂堂冶造局的局丞,位比司郎的官员,竟然主动向官阶比他第一级的郎官郑锦行礼,按理来说,等级森严的大魏官制,应该不至于会出现这种事。想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冶造局在朝廷六部二十四司中垫底惯了,以至于没有人将他们放在眼里。

“王局丞,嘿嘿,王局丞好大的架子啊。”

在瞧见局丞王甫后,郑锦脸上的怒容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嘲讽与不屑,只见他甚至对王甫的行礼无动于衷,冷冷说道:“王甫,你今早叫人通知我兵铸局,说是那批马车的活你们冶造局不干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

王甫正要解释,却见郑锦打断了他的话,怒声骂道:“你可知,那批马车是用在何处的么?那是今年向驻军六营运输更替军备的马车,若耽误了驻军六营更换军备,你们冶造局吃罪得起么?”

王甫闻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正要开口,却见郑锦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留颜面地命令道:“王甫,郑某不想与你废话,总之,那批马车,你给我按时完成,若是因为你等,连累我兵铸局被驻军六营的大将军问罪……”他环视了一眼周围那些冶造局的官吏与工匠们,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心郑某叫人打断你们的腿!”

听闻此言,周围那些冶造局的工匠们纷纷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想想也是,或许在冶造局内担任文官的官吏,他们有可能被以往不平等的待遇磨光了棱角,但是这些位足不出户在冶造局内打铁的铁匠们,脾气仍然还是比较冲动的。

“什么玩意!”

“我冶造局又不是给你们打下手的。”

“凭什么在此耀武扬威。”

低声的嘀咕,响起了周围的人群们。

听闻此言,郑锦面色一班,眼神凶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满脸愠怒地质问道:“谁?是何人说话?有本事大声说出来,当着本官的面!”

众冶造局的官吏与工匠们顿时沉默了。

显然,哪怕是脾气冲动的铁匠们,他们也清楚眼前这位究竟是什么人,虽然心中愤怒,却是敢怒不敢言。

见此,郑锦脸上泛起几分讥讽不屑之色,一脸不快地骂道:“一帮欠收拾的孬货!”

说着,他再次将目光望向王甫,不客气地质问道:“王甫,方才郑某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尽快给本官赶制出那批马车,明白么?!”

王甫闻言心中不由地苦笑起来,在犹豫了良久后,苦笑说道:“郑大人,不是王某有心延误兵铸局的大事,实则是……王某就这么说吧,眼下冶造局,已非是王某说了算了。”

“唔?”郑锦闻言一愣,诧异问道:“怎么,你被削职了?”

“那倒不至于。”王甫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解释道:“不过,那一位的话,王某不敢不从就是了。”

一听这话,郑锦皱起了眉头,不悦说道:“就是那个叫你们冶造局终止与我兵铸局合作的家伙?……叫那厮出来见我!”

老实巴交的王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说道:“那一位,恐怕是郑大人也得罪不起的。”

“哈?”郑锦闻言哈哈大笑,撇撇嘴说道:“郑某得罪不起?那郑某还真想见识见识……叫那厮给我滚出来!”

而就在这时,郑锦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如你所愿,本王滚出来了。”

郑锦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转身指着来人骂道:“就是你这厮叫冶造局……”

刚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着绛红锦质大袍的年轻人。

『本……王?』

逐渐反应过来的郑锦,嘴唇微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尊驾是?”

毋庸置疑,在这郑锦面前的,正是肃王赵弘润。

不过赵弘润并没有回答郑锦,毕竟以他的身份,对郑锦这一介郎官自报家门,这未免也太掉价了。

这种事,理应由其他人代劳才是。

这不,那位冶造局的局丞王甫在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一声后,故作淳良地向郑锦介绍道:“这位,乃是肃王弘润殿下,由陛下任命,自前日起,主持我冶造局内一概大小事务。……终结与兵铸局的合作,亦是这位肃王殿下的命令。”

听闻此言,周围那些冶造局的工匠们惊地倒抽一口冷气。

毕竟,他们可不知晓有这么一位大人物“空降”到了他们冶造局,听闻此言,一个个目瞪口呆。

而那郑锦,更是听傻了眼,瞪大着眼睛瞅着赵弘润,仿佛胸口被人打了一记闷锤似的,只感觉呼吸不畅、眼冒金星。

『这个王甫……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老实淳厚啊。』

赵弘润略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王甫,旋即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郑锦,淡淡说道:“郑锦郎官大人,你口中的『那厮』,已滚至你面前了,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肃……肃王殿下。”郑锦连忙拱手施礼,毕竟他再怎么孤陋寡闻,也不至于未曾听说过『肃王弘润』的赫赫威名。

“咦?不是『那厮』么?”赵弘润淡淡说道。

郑锦闻言面色顿变,一咬牙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随即恭敬说道:“是下官愚钝,下官并不知是肃王殿下入主了冶造局,否则,就算被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冒犯殿下。”

『哼!这郑锦,还真是“识时务”啊,不过……』

赵弘润淡淡扫了一眼郑锦,一言不发。

见此,郑锦面色涨红,毫不犹豫地再次自打起嘴巴来,一下比一下狠。

望着这一幕,周围那些冶造局的官吏与工匠们,他们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脸上原先的谦卑与懦弱之色,逐渐被报复式的畅快所取代。

而这,正是赵弘润始终不喊停、继续叫郑锦自抽嘴巴的原因:他要让这些长久受到不公平待遇,以至于变得谦卑与懦弱的冶造局官员与工匠们明白,如今冶造局有他肃王赵弘润在,就不必在乎任何人的为难。

郑锦,一连抽打了自己二十几个耳光,只打地自己面颊红肿。

他停下了抽打自己脸颊的动作,一连期待地望着赵弘润。

只可惜,赵弘润丝毫不为所动,淡淡说道:“继续!直到本王满意为止!”

那郑锦闻言面色一僵,咬咬牙说道:“肃王殿下,下官无意冲撞了殿下,是下官的不是,不过,殿下也应该满意了吧?”

“哼!”赵弘润轻笑一声,淡淡说道:“满不满意,由本王说了算。……要么你自己打,要么,本王叫人替你打,你选一个。”

不得不说,既然决定要了这么做,赵弘润便不会中途收手。

话音刚落,赵弘润身后沈彧、穆青二人,便会意地站到了赵弘润身前,环抱着双臂神色冷淡地瞅着郑锦。

眼瞅着对方身上的精致甲胄,郑锦毫不怀疑这两位便是皇子宗卫,咬咬牙低声说道:“殿下,兵部尚书李鬻大人,是下官的舅姥,看在舅姥的面子上,殿下饶下官一回,可好?”

『……』

赵弘润原本浑不在意的眼神,在听闻此言后闪过几分不悦。

“选择错误!……打!”

沈彧、穆青闻言二话不说,一人上前架住郑锦,另外一人,抡起手掌朝着郑锦的脸上左右开弓。

只听啪啪啪声连响,郑锦的脸顿时肿地像一只猪头。

见此,不单单周围围观的冶造局官员与工匠们瞧得胆战心惊,就连局丞王甫亦是目瞪口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赵弘润。

『这位肃王殿下……比传闻的还要狠啊!』

原本只是想借此报复郑锦的王甫,忽然心底害怕起来,因为他感觉事态似乎有些失控。

(本章完)

第240章 杀鸡儆猴(二)

平心而论,虽然赵弘润至今双手还未真正沾染鲜血,但他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假仁假义之辈,这与他多年来所接受的宫廷式教育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宫学的授课,事实上有分两部分,一部分讲师们,教授众皇子们仁义道德;而另外一部分讲师们,教授的却是御下之道。

是的,那些直接由宗府派至宫学,教授众皇子们的,绝非是什么圣贤之言,而是更加符合上位者身份的学识。

比如,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手段』,什么样的事可以被接受,而什么样的事又不能被接受。

而这些看似离经叛道,不被士人出身的学士们所接受的课程,却是诸皇子们必须掌握的。

而对赵弘润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规规矩矩地不择手段』。

在这句话中,『规规矩矩』的含义指的是能够控制事态,因此整句话的解释就是:在能够掌控全局、控制事态的前提下,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是允许的。

利益,这正是宗府式教学的核心思想。

而今日,赵弘润也并非是因为郑锦那一句『那厮』而决定重惩此人,他更加在意的,仍然是利益。

当然,这里的利益并不是指实物,而是指冶造局那些官吏与工匠们的心态。

在赵弘润看来,这些人由于以往冶造局在六部二十四中垫底惯了,以至于面对别的司署,尤其是像兵部兵铸局这样位高权重的司署时,往往底气不足。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一群围观的冶造局官吏与工匠们,明明人数是郑锦那帮人的几倍,可是在此之前呢,却任由郑锦在那气焰嚣张地破口大骂,甚至指名道姓叫王甫那位冶造局的局丞滚出来。

在赵弘润看来,冶造局内的这些人,心态早已被扭曲了,以至于无论碰到谁,都不自觉地将自己摆在下位,这让赵弘润十分不喜。

他所希望的冶造局,应该是充满激情、热情氛围的司署,应该是高高在上,受到其他司署仰望的,毕竟这个司署肩负着大魏技术研发与改进的重任,象征着大魏基础国力与尖端技术。

但是如今看来,整个冶造局死气沉沉,局内的官吏与工匠们,除了打铁精进冶铁工艺外,仿佛就不知该做些什么,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动力与积极性做其他的研究。

热情、荣誉感、成就感,似冶造局这种特殊的司署,一旦失去了那几种氛围,那可就全完了。

“啪——”

“啪——”

“啪——”

宗卫沈彧与穆青二人,依旧在狠狠抽打着那郑锦的脸。

但是赵弘润心中并没有丝毫痛快的意思,事实上,若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依郑锦之前那识时务的自我惩戒,已经足以让赵弘润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然而,赵弘润却并没有放过他,原因就在于,他要让冶造局的那些官吏与工匠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兵铸局郎官,当着他们的面被狠狠抽打耳光。

赵弘润希望用自己的行动使他们明白:没有任何司署,能凌驾于冶造局之上,冶造局,是大魏朝廷中最特殊的司署!

遗憾的是,在场的人,恐怕没有人能够明白赵弘润的良苦用心。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效果还是显而易见的,这不,周围那些冶造局的官吏与工匠,在目睹兵铸局的郎官郑锦遭到此等惩罚后,眼中对其的畏惧逐渐烟消云散,整个人的心态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这仿佛,这些在气势上原本躬身屈膝的冶造局官吏与工匠们,他们忽然挺直了脊梁。

虽然说这是一个很玄学的比喻,但不可否认,这些冶造局的官员与工匠们,他们给予赵弘润的感觉正是如此。

无疑,要使一群懦弱的人重新恢复自信,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以往最畏惧的人揪出来狠揍一顿,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如今有更强大的靠山,可以不必再向以往畏惧的人卑躬屈膝。

当然了,除了这个原因外,赵弘润也是想着借这个兵铸局的郎官郑锦,叫朝廷六部二十四司署的其余官员清楚明白一个事实:当他肃王赵弘润入主了冶造局后,冶造局,就不再是像以往那样,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登门找麻烦的了。

因此,今日擅闯冶造局的这些人,赵弘润都不打算放过。

杀掉不至于,但至少要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毕竟若只是不轻不重的惩戒,赵弘润可受不了每隔几天就冒出一个郑锦、王锦、李锦,来冶造局找麻烦。

然而,赵弘润“凶残”的惩戒,却是吓坏了冶造局的局丞王甫。

事实上,王甫起初是想过借赵弘润这位肃王殿下的手来惩戒一下郑锦这个以往一直对他们冶造局呼来喝去的家伙,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肃王殿下的惩戒手法竟然是如此的……凶残。

是的,凶残。

王甫转头望向那郑锦,只见此时的郑锦,早已被抽得面颊红肿、嘴唇流血,甚至于,连牙齿都被穆青打下来两颗。

可即便如此,那位肃王殿下似乎仍不满意。

见此,王甫硬着头皮走到赵弘润身旁,小声说道:“殿下,这郑锦,其母乃兵铸局局丞李缙的妹妹,而李缙,乃兵部尚书李鬻大人之子……”

赵弘润闻言瞥了一眼王甫,淡淡说道:“你想说什么?”

王甫望了眼赵弘润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下官以为,殿下是不是手下留情?”

听闻此言,赵弘润轻笑着调侃道:“王局丞怕了?本王还以为,王局丞恨不得借本王的手,好好重惩一番此人呢!”

王甫闻言面色一白,他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的伎俩早已被这位肃王殿下看穿,连忙拱手告罪道:“殿下恕罪,下官……”

“行了。”赵弘润挥挥手打断了王甫的解释,平静地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冶造局以往经历不少苦楚,所以,本王并不介意按你所期待的那样做,权当给你们出出气。……因此,你不必向本王告罪。”

“殿下……”王甫面色微微动容。

要知道,赵弘润在看穿了他的伎俩后,仍然还是出面替他们教训了郑锦,这是多大的恩情?

不过最让王甫感动的,还是赵弘润接下来这句话。

“你们知道记住,如今冶造局有本王为你等撑腰,只有你们欺负别人的份,绝没有任何人再欺负你们头上来!”

听闻此言,王甫只感觉胸腔内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讪讪地说道:“这……我等岂敢欺负同僚。”

“呵,本王就是这么一说,日后究竟怎么做,还是在于你们自己。”

“谨遵肃王殿下教诲。”

而此时,那郑锦早已被打地满脸鲜血。

此人凄惨到何等程度已不需赘叙,毕竟,就连代为惩罚的宗卫穆青,此刻也是甩着右手,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很显然,就连朝郑锦的抽打耳光的穆青此刻都感觉右手手掌一片刺痛,更别说郑锦了,早已两眼泛白,昏死过去。

“殿下,我的手快没知觉了。”穆青甩着右手无奈地说道。

而与此同时,沈彧亦随手将昏死过去的郑锦丢在地上,回头冲赵弘润说道:“殿下,要不要用冷水泼醒他?”

听闻此言,在场所有人纷纷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们心说,这都将人生生打地昏死过去了,难不成还要泼醒继续打?这……究竟心狠到何等程度啊!

此时,一名跟随郑锦而来的兵铸局公吏鼓起勇气,对赵弘润说道:“肃王殿下难道还不满意么?……郑大人亦是朝中官员,肃王殿下无端使宗卫侮打郑大人,这桩事我等定会上报本署尚书大人!”

“……”赵弘润闻言转过头去,瞥了一眼那名公吏,淡淡说道:“随意!……不过前提是,你们能出的去!”说罢,他转头望向周围的冶造局官员,冷冷说道:“给本王把大门关上!”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手脚利索的匠徒跑过去将冶造局的大门给关上了。

见此,那一干公吏面色大变,惊声叫道:“肃王殿下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赵弘润冷哼一声,淡淡说道:“你等未经允许,擅闯我冶造局,辱骂我冶造局的官员与工匠,以为能安然无恙地出去?”

说罢,赵弘润环视了一眼那些匠工们,淡淡说道:“你们几十个人,不至于连十几个都打不过吧?”

“肃王殿下的意思是……”一名工匠舔舔嘴唇,小声问道。

“教训教训他们,我冶造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能擅闯的。教训到诸位满意为止,然后给本王将这些人丢出去。……凡事,有本王担待着!”

丢下一句话,赵弘润自顾自朝主屋走了过去。

众冶造局的工匠们面面相觑,旋即,一个个颇有默契地挽起袖子,诡笑着将那一干兵铸局的公吏围了过去。

“你……你们要做什么?!”

那十几名公吏眼瞅着那一个个因为多年打铁而五大三粗的铁匠们,咽着唾沫连连退后,口中仍想威胁些什么。

只可惜,他们还未威胁出口,就被冶造局这一群健壮的匠工们给淹没了。

“打死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老子早瞧你们不顺眼了!”

在一阵惨叫声中,那一干兵铸局的公吏们被愤怒的冶造局工匠们狠狠暴揍了一顿,之后,按照赵弘润所言,将包括那个郑锦在内的所有兵铸局的人,全部丢出了门外。

『这下可闹大了……』

冶造局局丞王甫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门外哀嚎惨叫的那一干兵铸局的人,用颤颤巍巍的右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快……快关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