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第332章 你有猛将如云,我有美女如雨

第332章 你有猛将如云,我有美女如雨

第十章你有猛将如云,我有美女如雨

云昭的面前摆着一张很大的纸张,高一尺,宽六寸,青色,外为龙纹花栏,横题印有‘大明通行宝钞’,其内上两旁为篆文八字:‘大明宝钞天下通行’面额为一贯。

云昭在很认真的看这张纸,看完之后又沉思了良久。

他眼前的这张纸,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明宝钞”!

钱多多见四下里无人就悄悄地跑进了云昭的大书房,从后面抱住云昭的脖颈腻声道:“我不想住内宅。”

云昭把钱多多的手从他的领子里抓出来握在手里道:“不跟你睡,看得吃不得,徒增烦恼。”

“我喜欢你抱着我睡。”

“我也喜欢抱着你睡,可是呢,你喜欢枕我的胳膊,睡一晚我的胳膊会断掉。”

“可我是一个大美人啊——”

“睡在身边的怀孕女人越美,男人就越遭殃。”

“不管,我今晚跟你睡。”

“你要是不怕老娘的鞭子,就来,我可以忍。”

“娘亲的鞭子只会抽你,她才舍不得打我。”

钱多多也知道现在回云昭房间睡觉是一种奢望,不过呢,她就是喜欢跟云昭亲昵一下,说一些流氓话,如此,这难熬的一天才能过去。

把丈夫撩拨的弓着腰面红耳赤的,钱多多就满足的离开了,至于云昭桌子上那面硕大的大明宝钞她是懒得看的。

皇帝今年对云昭非常的大方,一次性赏赐云昭宝钞一百万贯!

在大明太祖皇帝时期因为缺铜,太祖印制了这种宝钞颁行天下。

那时候,一贯宝钞能兑换铜钱一千文,兑换白银一两,四贯宝钞可以兑换黄金一两,一贯宝钞可以兑换精米一担,不兑换就砍头!

现在……也就是一张纸而已。

甚至上溯到正德年间,也只是一张纸而已……

然后,皇帝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这些宝贝,大方的赏赐了云昭一百万贯。

如果云昭也有太祖皇帝的杀气,也用砍头来威胁百姓兑换,这一百万贯就是实打实的一百万两银子,只不过会把蓝田县弄得民怨沸腾,百姓们揭竿而起会一起大吼着打倒云昭这个王八蛋。

“手段太低级了。”

徐五想进来的时候见云昭还在看这张大明宝钞,就拿起来瞅瞅,然后就随手卷起来,准备当收藏品放在架子最高处。

“我很欣慰!”

“欣慰?”

“是啊,我们的皇帝终于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干掉我的法子,并且付诸实施。

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是真的在殚精竭虑的为大明的安危着想,像我这种心怀鬼胎之人,必须尽早除掉,国朝才能安稳如一。

法子虽然低级了一些,你要明白,以我大明皇帝的手段,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已经难能可贵了。

你替我拟奏章,就说云昭谢陛下隆恩,蓝田县百姓谢过陛下隆恩,如果陛下能将国库中的宝钞尽数赐下,蓝田县愿意用纹银五万两接下!为陛下分忧。”

徐五想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地道:“卑职知道县尊不是一个容易上当的人,可是,您似乎也不是一个冤大头,卑职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您花五万两白银购买宝钞的真实含义。”

云昭从徐五想手中取过那张宝钞,重新铺开,瞅着宝钞赞叹道:“多好的纸张啊。”

徐五想的眼珠子跟着转动一下,立刻道:“陛下赏赐的百万宝钞,总重一万九千七百余斤。”

云昭愣了一下道:“怎么会这么重?”

徐五想道:“一贯的宝钞其实不多,最多的是两百文,一百文的宝钞,加上这种纸张容易烂,印制宝钞的时候就会加厚……所以就重了一些。”

云昭敲着桌子问徐五想:“桑穣在蓝田县多少钱一担?”

徐五想迅速道:“三百文蓝田铜币。”

“陛下赏赐了我们一百七十担精制桑穣,仅仅是这些桑穣就价值五万蓝田铜币,我记得蓝田铜币七百枚就能换一两官银是也不是?”

徐五想呵呵笑道:“这么算下来陛下赏赐了七十两纹银,确实算的上是大手笔。”

云昭拍着桌子笑道:“桑穣啊,这东西是桑树的第二层皮,本来就很难得,现在的年月,想要一次拿到这么多的桑穣很难啊。”

徐五想皱眉道:“江南桑田大部分已经废弃了,所以桑穣这种货物短缺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我们大张旗鼓的问陛下购买大明宝钞,卑职以为还是不划算。”

云昭摇摇头道:“去办吧,桑穣对我来说有用,有大用,现在多囤积一些,将来就不会手忙脚乱。”

徐五想见云昭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就摇摇头去办这件事了,就当是县尊任性一回也不算什么。

云昭要桑穣做什么?

自然是为将来的大明币储备原材料,对于云昭这种人来说,直接用金银铜进行民间交易这自然是不合适的。

一来,货币的本身价值太高,对流通不利,二来,如果大明币在将来得以施行之后,对于人们对大明国的向心力是有着强大好处的。

按理来说,一个国家的货币是什么东西其实是无所谓的,就像远古的时候,人们用贝壳来当货币,也持续了上千年。

货币也是一个国家民众生产力的一个标志,有多少生产力就生产多少货币这是一个标志。

他是一个国家的信用标志!

国民对国家的信心强大,他的货币就会坚挺,相反,如果国民对国家的信心不足,货币就会贬值。

大明太祖皇帝印制宝钞无疑是一种高明的举动,一来,这样可以大规模的降低钱币的制造成本,二来,因为容易携带,对通商是极为有利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外国人来购买大明货物的时候,他们使用的是金银,这对国家拿到高级货币是有利的。

只是,大明太祖皇帝的心思非常的恶劣,你发行大明宝钞,不能只发行不回收啊。

二来,你不能用暴力的方式来推行你的新货币,至少在百姓还没有完全相信国家的信誉度的时候,你必须拿出海量的黄金来作为货币的信誉支撑。

你要让百姓,商贾可以用你发行的货币购买到等量的黄金,白银,才算是完成了新货币的发行工作。

等到民间的黄金,白银,铜钱逐渐因为交易不便的原因退出市场之后,才算是真正的让你的新货币流动起来。

事实上,大明朝最大的问题不是皇帝的问题,也不是大臣的问题,更不是李洪基跟黄台吉这些乱臣贼子的问题。

而是大明百姓从根本上就没有把这个大明世界当成自己的世界!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世界是属于皇帝的,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小家的利益,而非大明世界的利益。

更让人悲哀的是,皇帝也这么认为!

所以流寇横行抢劫官府的时候,百姓们会认为这是在抢大明最大的富户——皇帝,他们希望分一杯羹。

当异族人的铁蹄踏上中原大地的时候,百姓们会认为这是异族人来抢皇帝宝座的,他们只要缩起脖子等异族人干掉了皇帝之后,就会产生新的皇帝,他们依旧是那个需要纳税的人,日子还可以继续过下去。

云昭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让百姓恢复对官府的信心。

这些年,蓝田县的所有工作其实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从刚开始收集粮食,需要动用云氏强盗们的武力恫吓,到现在,百姓们已经认可了蓝田县的粮库政策。

人们更愿意把家里的存粮都卖给粮库,等到需要的时候再从粮库买回来,这已经成了蓝田县人的日常。

蓝田县的人们相信,官府收走的赋税,都会变成水渠,道路,水库,城池,以及灾年的食物。

自从云昭开始执政蓝田县,这里的官府就变得跟百姓生活息息相关,且说话算数。

这就是为什么,云昭宁愿用口碑让蓝田县的界碑自己移动,也不愿意用强大的武力在国内开拓疆土。

只有在对付异族的时候,蓝田县的军队才会展现出他残忍,强大,无理的一面。

顾炎武,黄宗羲之所以能在蓝田县受到重用的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的治国理念,与云昭是基本一致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为公!

云昭收起面前这张失败的大明宝钞,将他卷成一卷,小心的塞进一个竹筒里,盖上盖子封存起来。

这个工作是万万急躁不得的,这需要人们的认知达到一定水平之后,才能缓缓图之。

毕竟,大汉数量庞大的农夫们是世界上最重视自己利益的一群人,得不到他们的理解,天大的道理都是没用的。

走出书房,云昭来到玉山城的街道上。

今天,街道上没有集市,整座城显得空荡荡的,城里的人都去了城外春播去了。

即便是这座城里的人大部分收获并非来自土地产出,他们对于春播依旧看的神圣而且庄严。

玉山今年的雪水融化状况很好,街道旁边就是奔腾的小河,河水清冽,在人工修建的河道里绕城一周之后便汇进一座不大的水库里,然后从水库的排水口溢出沿着玉山城水门奔流而下。

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渠道畅通的,玉山城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水都截留在玉山城,这样容易把玉山城淹掉,同时也容易让下游的人渴死。

这就是事物的一般发展规律,摈弃了这个规律的人或者组织终将被世界法则无情的抛弃。

一声凄厉的猪叫,打乱了云昭的思绪,他愤怒地朝猪叫的地方看过去,只见那头苍老的母猪正梗着脖子在那里惨叫,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汉子双手将担子举得高高,不让母猪去触碰他筐子里的小白菜。

母猪自然是不甘心的,带着三个半大的崽子,围着中年汉子乱转,一边转,一边大声嘶鸣。

猪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巡城捕快的注意,他们匆匆跑过来之后就哈哈大笑着看热闹,并不去帮助那个可怜的中年汉子。

云昭哼了一声,匆匆过去,就给了母猪一脚,母猪挨了一脚就顺势倒在地上,嘶鸣的声音更加凄厉。

云昭瞅瞅那个汗流满面的中年汉子道:“你的白菜多少钱,我买了。”

中年汉子摇着头道:“这是温泉边上的早白菜,金贵着呢,不能拿来喂猪。”

一干捕快见云昭出来了,连忙从中年汉子手中接过箩筐道:“你卖就是了,你管人家拿这些菜干什么。”

中年汉子关中人的蠢脾气顿时就发作了,从捕快手里抢回自己的白菜大声道:“我伺候这些新鲜菜,跟伺候祖宗一样,老婆娃子都不肯轻易吃一口,你们拿来喂猪,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云昭按住猪头对汉子道:“不愿意卖那就快走,它叫唤的声音你听了不烦啊?”

中年汉子立刻挑起担子飞一样的跑了。

等那个汉子走远了,云昭松开猪耳朵,老母猪没看见有新鲜白菜吃,就哼哼哼的极度不悦的拐上了去玉山书院的路。

“以后不能惯着它,这都快成强盗了。”

云昭瞪了捕快们一眼,就蹲在河边洗手。

云杨骑着马从街边走过,见云昭一个人在河边洗手,就跳下战马,从怀里掏出一本文书递给云昭道:“气的请婚帖。”

云昭瞅瞅自己湿漉漉的手,没有接,而是冷冷的道:“走渠道。”

云杨陪着笑脸道:“你不喜欢玄敬?”

云昭道:“曹化淳的女人我信不过。”

云杨沉默片刻道:“我有些喜欢她。”

“去年的时候你还告诉我你喜欢明月楼的老鸨子!”

云杨皱眉道:“这次真的有些心动。”

云昭淡淡的笑了一声道:“周国萍一介女流勾走了曹化淳的一个侍妾,你又弄走了一个,我就担心还会有人告诉我说喜欢上了曹化淳别的侍妾,老曹今天可以有六个侍妾,明天就能有六十个,到了后天六百个都有可能。

长此以往,我担心蓝田县的将领们的老婆都会娶曹化淳的侍妾……云杨啊,你该动动脑子了。

曹化淳是什么人?

他真的那么好欺负?

你要记住,他十二三岁进宫,诗文书画,无一不精,能在紫禁城上万宦官中脱颖而出深受大宦官王安赏识,被派去伺候朱由检的人你认为他会是一个含羞忍辱的人吗?

一个在魏忠贤被杀之后,全权替皇帝处理魏忠贤案子的人你认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

你知道曹化淳为多少人平反了冤狱吗?

两千多件!

这两千多件案子牵涉的人轻易上万,也就是说,这天下士人中,受曹化淳恩惠的人就有上万人。

这样的一个藏在水底的大鳄鱼,你们居然觉得他很好欺负,云杨,你们就不觉得害怕吗?

人家两个月前就告老还乡了,一个秉笔太监,一个伴随皇帝长大的太监,一个东厂提督告老还乡的时候皇帝连夺情的举动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云杨沉默不语,云昭拂袖而走!

天津,天津,天子渡河之地,名曰——天津!

名字是大明成祖朱棣取的。

当年,他就是从这里渡河南下与侄儿争夺帝位最终成功的。天津的海河见证了朱氏子孙的冒险行径。

就在天津的最东边,有一座巨石,巨石三面被海水包围,即便是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海浪依旧起伏不定,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在巨石上撞得粉碎。

面白无须的曹化淳手握长长的钓竿,坐在巨石上不动如山。

这里算不上是一个好的钓鱼地方,自从二月初四告老还乡之后,曹化淳就执着的在这里钓鱼。

一条鱼上钩了曹化淳拉起钓竿,看了看在鱼钩上扭动不休的小黄鱼,他微微叹了口气,收起鱼竿,伺候在一旁的小宦官取掉鱼钩上的小黄鱼,顺手丢回了大海。

一个身着锦衣的大汉匆匆的沿着栈道来到了巨石上,单膝跪地,安静的等待曹化淳安装鱼饵。

“袁敏,你在蓝田县两年,看到了什么?”

听厂公问话,跪地的袁敏有些丧气的道:“我什么都看了,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曹化淳将鱼钩重新甩进大海淡淡的道:“我听说,云昭对你以礼相待?”

袁敏苦笑道:“如果不是我明确的知道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我会认为,他是大明最称职的地方官。”

“蓝田县怎么样?”

“繁华,富足,平安,百姓耕者有其田,老有所养,少有所教,民风淳朴,富足安康的不似大明疆域。”

曹化淳叹息一声道:“你看,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一个都不像大明的地方,如何能是大明的疆域呢。

这些天,我守在这天津的最东边,就是想看每天第一缕阳光,每日在这里钓鱼,我希望能够有大鱼上钩。

鱼钓上来不少,却没有一尾是合乎我心意的。”

袁敏抬头看看曹化淳想要说话,迟疑了一下,就闭上了嘴巴。

曹化淳微微一笑道:“你想的不对,我一介宦官,身体有残缺,之所以会留一些女子在身边,不是为了什么美色,只是觉得上苍既然给了她们美丽的外表,那么,我们就该顺从天帝的安排,给她们一个好的结果,如果我们总是暴殄天物,会被上苍惩罚的。

现如今,我已经告老还乡,就放她们一条生路,没有别的意思。”

袁敏皱眉道:“据我看,云昭并非好色之徒。”

曹化淳笑道:“他自然不是,不过呢,我听说云昭麾下皆是不世出的少年豪雄,年少而慕少艾这是必然之事。

袁敏,你是一个有本事的年轻人,遇到云昭这样的枭雄,你应该明白藏拙你才有后发制人的机会。

如果处处锋芒毕露,你的锋芒如何能是云昭这等盖世枭雄锋芒的对手呢?”

袁敏叹息一声道:“蓝田军锐不可当!”

曹化淳笑道:“塞上一战。建奴酋首多尔衮初尝败绩,云昭之才已然大明于天下。

现在人人都在讨论他与黄台吉,多尔衮争夺塞上美人的故事,故事虽然香艳不堪,人人都在谈论,笑骂,却没有人质疑云昭与黄台吉,多尔衮争夺塞上美人的资格。

战力强悍的建奴用命给咱家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云昭已经不是武力可以让他屈服的人。

建奴不能,陛下自然也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条毒龙一日比一日强大。

若非此人心胸广博,欲以仁义接受大明天下,不想让生灵涂炭,大明北方半壁江山空怕不保。”

听了曹化淳的话袁敏羞愧无地。

曹化淳说蓝田县非武力所能降服,那么,也就说明,他们这群大明的忠臣孝子对云昭毫无威胁。

从厂公的种种安排来看,皇帝陛下如今能拿出来的只有紫禁城里数之不尽的美人儿。

送美人出去,这让袁敏心中生出强烈的羞耻感,再次拜倒的曹化淳脚下道:“这是奇耻大辱!”

曹化淳微微一笑,抬手拍拍袁敏的肩膀道:“陛下与皇后早就有意裁撤宫人,咱家只是顺势而为。

此事谈不到羞耻,若能建貂蝉,虞姬之功,定是光耀千秋的功业。”

袁敏心中还是极为不满,不过,他瞅着曹化淳那张没有胡须嫩白如婴孩一般的脸,只好在心中长叹一声道:“你这个死太监!”

正常男人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那些被裁撤的宫女跟他们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只要听说是要送给别人,他们就会发疯。

现在,袁敏终于明白了,在送皇帝的女人之前,曹化淳先把自己的女人给送出去了。

这是阳谋!

自古以来,只要是生性节俭,心地善良的皇帝都会放一批宫女出宫回家。

当然,放出去的都是颜色不好,年纪偏大的宫女,那些花一样年纪,花一样容貌的小姑娘,还是要陪着皇帝终老皇宫。

所以,崇祯皇帝不论年纪,不论出身,只看自愿的放宫女出宫,是一项善政。

当然,那些年纪大的宫女更加愿意出宫,不想把剩下的一点岁月浪费在皇宫。

可怜这些年纪偏大的闺女出宫以后怎么生活呢?这些年京师周边灾害不绝,又有多少人能被家人接受呢?

所以,仁慈的周皇后就认为,这些可怜的衣食无着的宫女不能随便遣散,要给她们一条活路,万万不能才出皇宫,就进了青楼,那样的话,未免会辜负了皇帝的一片好心。

周皇后思前想后,最后认为送到关中最合适,那里富庶,平安,女子只要愿意纺织,就能有不错的生活。

在袁敏思考的时候,曹化淳又钓上来几条肉棒子梭鱼,原本有些云淡风轻的脸有些阴沉。

很多时候,曹化淳都把钓鱼当成一种天命来看,今天能钓到什么鱼就是天命给的准确回答。

愤愤的将钓上来的梭鱼摔在石头上,眼瞅着这条鱼缓缓地停止了跳动,就站起身子瞅着起伏不定的海面低声道:“你有猛将如云,咱家有美女如雨!”

云昭烦心这件事已经四天了,第五天的时候,皇后的懿旨还是送到了他的桌案上。

与情报上描述的一般无二,皇后这一次将宫中裁撤的一千一百二十一名宫娥,尽数发往蓝田县,旨意中说的很清楚。

这些宫娥可以官配,尽量配给在塞上作战勇猛的大明忠贞将士,周皇后认为,能为大明出生入死的男子,必定是怜惜妻子的好汉子,该是一门好姻缘。

云杨的秃脑壳才出现在云昭书房的门口,一只砚台就呼啸着飞了过去……

云杨慌忙躲过砚台,砚台上的墨汁却糊了他一脸。

胡乱擦了两把脸,见云昭面色阴沉,就匆匆的对云昭道:“我跟玄敬师太八字不合,我爹说的。”

云昭听了怒气更甚,一怒之下连笔架都丢向云杨。

“你把人家搞大了肚子,这时候才说你们八字不合?你以为我会允许我云氏出现始乱终弃之辈?”

云杨抓着笔架小心的放在云昭的桌子上咬咬牙道:“我去杀了她,免得有后患。”

云昭叹口气道:“别把我想的那么阴暗……”

云杨低下头道:“看样子我以后还是去找明月楼的老鸨子比较好。”

兄弟两齐齐的叹了口气,如果是其他事情,云昭有的是法子,可就是关系到一群无辜女子生命的时候,云昭发现自己确实有些乱了。

就在兄弟两相对无言的时候,冯英从外边走了进来,这丫头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居然在怀孕的时候穿上了铠甲!

“夫君,不就是一千多个妇人么,交给妾身就是了。”

云昭苦笑一声道:“你带着她们去伏牛山屯田?”

冯英笑道:“不用去伏牛山,我麾下的掌柜刘茹说,只要您准许她在凤凰山脚下修建一座大工厂,莫说一千多妇人,就算是再多些,我们也能吃得下。”

“纺织作坊?你们的作坊起来了,别处的作坊就要倒闭关门,与民争利不妥。”

“成衣作坊呢?”

“你是说军服?”

“不仅仅是军服,还可以有鞋袜,以及软甲,铠甲串联!”

“法子是不错,只是这些女子终究不是奴隶。”

“女子无非就是嫁人而已,蓝田县所属人口有两百万之众,一千多个妇人有的是归宿。”

“问题是这里面还有细作!”

“夫君莫要烦恼,妇人中的细作说起来就是一个笑话,曹化淳利用这些妇人的手段无非是威逼利诱而已。

只要给妾身一年时间,虽然不可能将所有细作从人群中挑出来,至少也能挑出来八九成。

我想,曹化淳也没有想过利用这些妇人来做奸细,应该也是临时起意,妾身问过钱少少了,皇后确实因为宫中钱粮不够,有了遣散宫女的想法,这个想法最初是在去年蝗灾泛滥,皇后节衣缩食挤出两万两银子的时候出现的,那一次被群臣给否了,担心损伤皇家颜面。

到了去年过年的时候,周皇后重提此事,这一次皇帝没有询问朝中大臣,同意了周皇后的建议。

妾身以为,曹化淳利用这些宫女的计划不会早于去年九月,区区半年的时间,曹化淳想要将这一千多妇人全部训练成细作,难如登天,再加上妇人胆子本身就小,敢做能做细作的人更是少数。

再加上我蓝田县本就是大明的世外桃源,任何人到了蓝田县,都会有机会过上自己梦想的生活。

对女子更是如此!

如果她们在这里遇见了自己的如意郎君,曹化淳再想驱动她们去做事难比登天。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春风化雨的手段潜移默化的改变这些妇人,妾身以为不难!”

云昭背着手在大书房里来回踱步,云杨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只要云昭背过身去,他就不断地向冯英抱拳求助。

云昭终于停下了脚步,一伸手就把躲在门后的钱多多给拽出来了,阴沉着脸道:“都告诉你了,想要做事就直说,不要撺掇冯英,她是一个直性子。”

钱多多嫣然一笑抱住云昭的胳膊道:“冤死我了,这是阿英自己要来的,我可没有撺掇。”

云昭瞅着钱多多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性子?自从你听说这一次是人家周皇后出的招,你是不是就有了取胜的心思?”

钱多多撇撇嘴道:“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妇人,再厉害能厉害到那里去,这件事既然是妇人的事情,交给我跟阿英正合适。

阿英带着她们干活,我在暗中查奸细。

这些活计你们男人干不来,万一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就屁用不顶。女人还是交给我们女人来对付,”

云昭看了缩在墙角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徐五想道:“请先生们以及密谍司,秘书监的人过来,此事,我们要从长计议。

妇人之事是小事,重要的是皇帝已经起了要对付我们的心思,这一点尤为重要。

我们要商讨一下化解之策!”

徐五想答应一声,就匆匆的去召集人手去了。

云昭又看着云杨道:“我不信你会被一个女人给蛊惑了。”

云杨摆手道:“我只是想要孩子!”

云昭摇摇头道:“我现在发现最好不要干太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贼老天可能真的有眼,我们现在造多少孽,占多少便宜,将来,终究有一天会让我们连本带利都还回去的。”

(本章完)

341.第333章 先是集体观念再来国家观念(大

第333章 先是集体观念再来国家观念(大章奉上求票)

第十一章先是集体观念再来国家观念

对于这些女人的安置这些人总共就商议出来三句话,总共用时一盏茶的时间。

这三句话是——官配给无妻之农夫!

赏赐给作战英勇的将士!

县尊全数收留,充实后宅!

商量出这三句话之后,这些人就开始讨论李洪基即将开始的南阳战役,张秉忠将要开始流窜蜀中大计,以及建奴多尔衮准备再次叩关,意图再入河北,山东的意图。

在天下大势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一千两百余宫娥的下场没有人在乎,更没有看重。

不论是徐元寿,还是张贤亮,亦或是一向悲天悯人的赵元琪,欧阳志,刘章等人了。

年轻的书院学子们则嘻嘻哈哈的希望县尊能把这些美人儿赏赐给他们,他们坚决的认为,凭借自己年轻的身体一人收纳七八个不在话下。

看事情的角度不同,感受也不一样。

云昭见他们跟云杨一样的混账,就决定不跟他们讨论如何安置这些可怜的女人了,交给冯英,钱多多似乎更加的靠谱。

“让她们好好地活着吧,能感化过来的,就感化,不能感化的,就送出蓝田县,当然,这是在她们没有对蓝田县犯罪的情况下。”

会议结束之后,云昭跟钱多多,冯英认真的谈论了一次。

这不是什么心慈手软,而是云昭没法子越过自己做事的底线,去祸害他们。

或许,这就是曹化淳的厉害之处,他吗,明白云昭的软肋所在,笃定的认为云昭会中他的计谋,他甚至会认为,云昭会出于笼络部下的意思,继而将这些美丽的妇人赏赐给他的大将,重臣。

如果沿着这个想法去看,越是美丽的宫娥,就越是具有奸细嫌疑,毕竟,谁会把一个丑陋的女人当回事呢。

云昭自己认真的给曹化淳写了一封信,信里面只有短短两句话。

“公若怜悯宫娥,云昭必有后报!公若视大明女子如攻伐云氏之器物,云昭必有后报!”

跟曹化淳这样的人不用说太多的话,也不用把话说的很清楚,一切的一切都要看事情的发展方向了。

秦王殿下也听说了此事,跑过来询问云昭对这些女子如何安置,听他的口风,只要云昭答应,这些女子将价值连城。

云昭一言不发,徐五想将战战兢兢的秦王送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锭黄金,轻轻地放在云昭的案头,也就推门出去了。

云昭在一张白纸上写下——改造二字。

而改造一个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劳动,这些女子从皇宫那种地方出来,即便是命运坎坷,可是,皇家眼高于顶的气派必定是沾染了一些。

而蓝田县不论是将军,还是文官,目前都算是朴实的人,都说居移气,养移体,他们将来一定会变得华贵起来,这一点云昭非常肯定,但是,他不愿意这些人现在就变得跟大明官员一般华贵,那对云昭将要开始的大事业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当钱少少坐在他的窗台上跟他说清水县教案解决经过的时候,云昭倍感欣慰。

“我找到了建造那座无生老母庙的人,斩杀了这家人的家主,然后问他们家排位第二的人,有没有悔改之意,如果悔改了,就在无生老母的雕像上撒一泡尿。

当然,我是第一个撒尿的,我们的人是第二轮撒尿的,但凡面露愤怒之意,或者仇恨之意的人都被我给杀了。

这家人的老二不愿意,所以,我就把他也给杀了,再问老三,老三吓得尿不出来,我就把他也杀了,继续问老四,老四冲着我吐口水,所以呢,他也死了。

他家里还有两个儿子,看样子都崇信无生老母,我就暂时没有杀他们,而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这家的房屋,地产,妻子,儿女统统赏赐给了同姓自愿朝无生老母雕塑上撒尿的人。

那个人是一个无赖,人品很差,不过,这没关系,他拿到了那家人所有的家产,一下子就从一个破衣烂衫的无赖变成了有钱人。

我让这个无赖亲手杀了这家人残存的两个男丁,还给了他招募乡勇的权力,然后我就走了。

两天后,那个村子死了不下十四个人,每个人都是证据确凿的白莲教人士,其中两个甚至是隐藏很深的白莲教小首领。

那个无赖找到我摆出证据的时候我很吃惊,发现,我们没有办法清缴的白莲教,在无赖手中变得很容易。

虽然无赖当道,那个村子自然变得死气沉沉,不过不要紧,我认为这样做是合适的。

有了那个无赖做人样子,其余地方上的无赖也就纷纷效仿,我派了人手给那些无赖,让他们去地方上清缴白莲教,告诉他们,只要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人是白莲教,这家人的财货就是他的。

一个月之后,清水县已经没有白莲教了,人们也开始春播,集市上也有人开始做生意了。

鉴于此,我觉得清水县的教案应该已经结束了。”

云昭认真的听了钱少少的叙述,叹口气道:“死了多少人?”

钱少少冷笑一声道:“六百八十三人!”

“受到牵连的家眷人数统计了吗?”

“两千六百余。”

“那些无赖变成好人了吗?”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对自己获得的财富看的比命还重要,我想,只要他们周围有了白莲教教徒,不用我们说,他们就会倾尽全力剿灭。”

“目前看似稳定了,那么,你将来如何板正清水县地方风气呢?毕竟,你把清水县从一个迷信横行的愚昧地方,变成了一个虎狼当道的世界,我们身为统治者,这样的清水县也不是我们期望的清水县。”

钱少少笑道:“我正在蓝田县寻找一个酷吏,找到了,也就有了解决事情的最终手段。

从今往后,我们只是裁决者,不是管理者,等待那里的人心开始复苏了再说民生发展的话。

重病下猛药势在必行。”

云昭点点头在一张笺纸上写了一道手令,一式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钱少少道:“补一张文书,另一份存档,就说你是在执行我的手令。”

钱少少没有接手令,摇摇头道:“你不用替我背恶名。”

云昭正色道:“以后要把生活跟职责分清楚,我背什么样的恶名都没关系,你在清水县做的本该是我上一次就该做的事情。

你不能背这个名声,我也不需要你来替我背什么恶名,云昭既然派你去了清水县,你做的就是我期望的。”

钱少少低声道:“其实我可以替你去死的。”

云昭瞅着钱少少道:“我没有让部下背黑锅的打算,也没有打算让你们干什么狗屁的为尊者隐一类的事情。

云昭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钱少少嘿嘿笑道:“姐夫,你一定会成为皇帝的,一定会!”

云昭傲然一笑道:“我将会成为皇帝我知道,不用你说!”

钱少少左右看看,没找见徐五想,继续嘿嘿笑道:“我到时候可以管理你的少府监。”

云昭瞟了钱少少一眼道:“你一介外戚,则能充此重任?”

钱少少笑道:“丞相也不是不成。”

云昭笑骂道:“滚蛋吧。”

钱少少走了,云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看着房顶叹息一声,觉得好生无趣。

云杨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可以杀情人,钱少少现在又开始要求更重要的职位。

李定国希望能统领更多的军队,高杰在蓝田城苦苦的熬资历,好将来担当重任。

玉山书院的人现如今已经开始占领军中,组织中的重要位置,已经有意无意的排斥外来人。

云氏族人现如今紧紧围绕在母亲身边,他们自成一系,对云昭招揽的外人采取不亲近也不远离的心态,皇族心态正在逐渐成型。

也就是说,蓝田县所属,已经没有了最初精诚团结如一人的最好状态。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真的骄傲自大了,将皇帝赏赐的女人全部分给部下,或者组建自己的后宫,那么,曹化淳这个看似并不致命的计划,就能让蓝田县的基业从兴盛走向衰败。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事是云昭一声令下就能左右的,一旦开始强行融合,后果将会更坏。

果然,人的工作才是最难做的……

每个人都知道,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每个人清楚,只要众志就能成城,每个人都明白,万众一心可移山……可惜,这仅仅是知道,清楚,明白而已……做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万里长征我们才抬起脚而已啊……”

云昭抱着头哀叹一声。

此时此刻,他无比的怀念自己昔日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人们都是睿智的,都是清明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谁,自己该干什么事情,懂得在适当的时候约束自己,对法律充满了敬畏。

那是一个文明的社会,一个即将蓬勃发展到最高峰的社会。

虽然难免有一些黄叶,也会被寒风吹拂之后凋落,不像现在,人们的觉悟还处在蒙昧期……

不懂得的地方一定要学习,所以云昭就打开了《大明会典》,希望能从这本记录中学习到一代草莽豪杰朱元璋的开国国策。

云昭看了《大明会典》之后,杂乱的心逐渐开始平稳下来了,看了这东西之后,云昭赫然发现,自己对蓝田县的要求太高了!

又翻看了细作从辽东传来的密报,他又发现,满清此时的政务体系混乱的一塌糊涂,军务体系更是纷乱杂陈,直到现在,黄台吉虽然被他们的人尊奉为皇帝,其实,在云昭眼中,他只是一个部族头子。

至于李洪基,张秉忠,罗汝才等更是谈不到什么体系,他们最多只能称之为一帮武装盗贼!

有了横向,纵向对比之后,云昭又有些志得意满。

大明太祖皇帝初期制定的国策不但粗鄙,而且粗暴,毫无道理可言,尤其是对官员更是苛刻的令人发指。

最要命的是,他老人家还不允许子孙改动自己制定的国策。

所以……

大明朝已经有一百多年没给官员们发过俸禄了……有的人从考中进士直到年迈致仕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俸禄。

当然,俸禄不是没有,只是少的离谱,以前俸禄以粮食折算的时候,银子贵!洪武年间一担米三钱银子,一匹布四钱银子,这时候对朱明王朝来说,自然是给给米划算。

像云昭这样的六品官,一年可以发一百二十担米,价值三十六两纹银,还有柴炭,盐巴,冰火两敬,养活一家十口人问题不大,甚至略有结余。

问题是,米价这东西一直在涨,朝廷就不肯给官员发粮食了,很聪慧的折算成银钱发放……依旧是三十六两,其余各色福利自然也是如此,如此一来,海瑞这种官员一年到头只能吃糠咽菜,母亲大寿的时候买了两斤肉,被胡宗宪当做奇闻……

海瑞这样对自己的要求刻薄到极致的人,云昭是不喜欢的,可是,毫无节操的人,云昭同样是不喜欢的。

所以,直到现在,蓝田县在用人这一方面,可以算得上刻薄。

只用很少的一部分官员,就能把关中治理的井井有条的原因,就在于大量的里长,大里长的使用。

总之,蓝田县的官员体系就是——少官多吏。

造成这种结果的最大原因就是——云昭自己才是一个六品官,远不如黄台吉,李洪基,张秉忠,罗汝才这些人的名头好听,至少,人家都是王级。

论到官府的效率,蓝田县毫无疑问是第一名,满清排第二,李洪基,张秉忠,罗汝才这些人排第三。

至于大明——只要有自立的势力,他们永远排在人家后边。

云昭坐在张国凤家的屋檐下,饶有兴趣的瞅着挂在屋檐下的一串风铃。

微风浮动,风铃就会叮当作响。

不远处的果园里,一些新栽的果树正在绽发新芽。

果园后边是一个不大的猪圈,里面有四五头小猪正在夺食,一个还穿着新嫁娘红衣的妇人正在用秕谷喂一群小鸡,

李定国在云昭耳边絮絮叨叨的道:“毫无大志啊。”

云昭懒懒的道:“个人追求不同罢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刚刚洗干净了泥巴脚杆刚刚上岸穿上鞋的人,谁比谁也高不到那里去。”

李定国道:“我不怕作战,就怕有一天打仗打的成了什么功高震主就麻烦了。”

云昭瞅瞅李定国道:“你想错了,你是蓝田县人,你在为蓝田县打仗,为自己打仗,所以,你永远都没办法把自己弄到功高震主的的地步,至于,你想要超越我,这是一个很容易达成的目标,我以后不会再领兵打仗了,你现在就是他娘的功高震主了!”

李定国嘿嘿一笑不做声。

云昭支起身体道:“没跟你开玩笑,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用这个借口来干掉你,你可以骂我。”

张国凤从水井里提出一桶水,哗啦一声倒进一个硕大的木盆里,水面堪堪没过云昭带来的葡萄酒。

没法子,他家没有冰,只好用井水冰镇一下。

“今年没战事是吧?”

张国凤给云昭倒了一杯酒问道。

云昭笑道:“我们今年要开始整顿内部纪律,如果外人没有打我们的意思,我就不准备向外扩张。”

“整顿的目的是什么?”

听云昭这样说,张国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郑重的问道。

云昭瞅着张国凤道:“纯洁我们的队伍,清除一些目的不纯的自己人。”

“杀人?”张国凤一张木讷的脸马上变得棱角分明。

云昭摇头道:“杀人是律法才能决定的事情,政令杀不了人。”

李定国凑过来道:“如此说来,这一次整顿是政令而非军法?”

云昭点点头。

李定国皱眉道:“如何才能确定谁跟我们不是一伙的呢?”

云昭对张国凤道:“道理不辨不明,追思过往,考量现在,展望未来,找出毛病,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定人数吗?”

张国凤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跳动的厉害。

云昭看着张国凤道:“不会定人数跟目标,这个活动以后一定要持续的进行下去,你身为监督副将,这将是你以后的工作重点之一。”

“如何开展?”

云昭笑着摆摆手道:“会有文书下发,今天不说这个,我是来看你老婆的,没想跟你们谈政务。”

李定国拍拍手道:“那好,我们今天不醉不归,他老婆的手艺不错,尤其是清汤,熬制的很好。”

张国凤见李定国开他的玩笑,就笑着捶了李定国一拳。

小妇人低着头送上了菜肴,端汤过来的时候,李定国特意瞅着汤里的人影打趣新媳妇道:“果然国色天香!”

小妇人王翠大方的抬起头瞅着云昭跟李定国道:“乡下人没有什么好东西敬奉贵客,给两位叔叔添点下酒菜。”

李定国立刻就把目光落在云昭身上道:“我是死穷鬼,还欠着军中庶务司两百多两银子,没钱回报这两声叔叔。”

云昭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张国凤道:“这是多多跟冯英准备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李定国夺过来,立刻就把锦囊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只听哗啦一声响,从锦囊里掉出来十几枚金币,与七八颗五颜六色的宝石。

李定国脸上带着笑意,并不言语,看的出来,他对云昭送给王翠的这些贺礼很满意。

张国凤淡然的将财物归拢到锦囊里,递给王翠道:“还不谢过两位夫人赏赐。”

王翠施礼,云昭又道:“将军若是不在家中,但凡有事,可以去寻找她们两人。”

王翠再次谢过后,便匆匆的退下。

李定国道:“我们的新军正在训练中,恐怕不能担当大任。”

云昭淡淡的道:“整顿纪律罢了,还不会出现兵变,政变一类的事情,即便是需要防卫,钱少少比你们两个更加合适。”

李定国重重拍一下桌子举起酒杯道:“县尊,以后但有要求,就请如今日这般说话,话说的明白,我们也听得透彻。

如果需要上阵杀敌,开疆拓土,县尊尽管往死里用李定国,李定国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毫无怨言,至于这种对内的事情,请恕李定国实在是做不来。”

云昭冷冷的看着李定国道:“如果有一天你要是因为桀骜不驯被军法斩杀,我一定会留你一具全尸!”

李定国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道:“如此,便一言为定。”

云昭冷哼一声,起身离开座位对张国凤道:“我要回去了。”

张国凤目送云昭的马队离开了自家的园子,就对李定国道:“给你说了,不要试探县尊,你怎么总是不听呢?”

李定国抓着酒杯道:“我们是半路加入进来的,把话说明白,说清楚了,将来死战的时候才能尽心竭力,云昭听懂了我的话,给了我承诺,这就很好,我以后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他承诺留你一具全尸?”

李定国叹口气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承诺,我非常的领情。”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云昭马不停蹄的会见了蓝田县本地所有的重要将领与官员,分别与他们谈话之后,蓝田县轰轰烈烈的忆苦思甜大会就此展开。

蓝田县所有成人,几乎都是经历过大明统治时期的人,很多人至今都不敢回忆十年以前的生活。

如今蓝田县正式开始进行自我反思之后,人们纷纷暂时抛下眼前的繁华,开始回忆过去那些凄惨的岁月。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当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人们面前的时候,蓝田县军民这才发现,现在的好生活来之不易,对过去的苦难生活深恶痛绝,没有人愿意重温旧日岁月。

这股风潮很快就从军政两方面向民间扩展,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话题。

就连云昭自己,也亲自参加了几场这样的民间大会,他认真听取了百姓们对万恶的旧的世界声泪俱下的控诉,还亲自做了很多记录,在会场上向蓝田县官员,军人,百姓们发布了蓝田县第一个五年规划,希望在第一个五年中,干净彻底的消除蓝田县境内百姓的吃饭困难问题,并且希望在第一个五年计划结束的时候,蓝田县的百姓将进一步踏入到吃好穿暖的新的境界。

届时,蓝田县将作为一个整体,成为大明世界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人的本性是贪婪的,在过上了好日子之后,重新回到噩梦一般的岁月中是他们极度不情愿的事情。

为了现在的好生活,将来的好生活,蓝田县的百姓第一次联合起来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谁妨碍我蓝田人过好日子,我们就跟谁死战到底!”

就在蓝田县人开展轰轰烈烈的自省活动之时,曹化淳亲自带着一千两百余宫娥抵达了蓝田县。

迎接曹化淳的是肚皮已经鼓起来的冯英,以及,只是变得越发贪吃的钱多多。

曹化淳带领的马车队伍才到灞桥,他就对自己制定的计划不再有强烈的信心。

此时已经是暮春,灞桥上杨柳依依,灞河水波不兴,清澈见底,往来行人虽然会好奇的瞅瞅马车上露出来的无数美丽的脑袋,却并不会围观,只是观瞧一阵就纷纷散去。

明月楼的歌姬们知道会有大量的美人儿进入蓝田县,不由得心生醋意,特意离开长安,在灞桥上以最美的妆容轻歌曼舞的给这些京师来的土包子们送来第一场打击。

不仅仅如此,冯英,钱多多特意召集了关中所有贵妇人,来迎接曹化淳带来的京师美人。

钱多多站在贵妇人群中,自然如同鹤立鸡群,如果不是已经显怀的冯英座驾边有更多的仆妇伺候,人们会忘记云昭有两位夫人这个事实。

不论是明月楼这些民间妇人奢华多彩的装扮,还是以冯英,钱多多为首的贵妇群,从一出现,就让这些在皇宫中过惯了清苦日子的宫娥们自惭形秽。

当曹化淳出现在冯英,钱多多面前宣告了皇后放紫禁城宫娥出宫的懿旨之后,钱多多轻轻地拍拍手,就有蓝田县的小吏们捧着一盘盘的蓝田县银元出现在每一辆马车前。

每个宫娥签署了一份文书之后,就会获得五枚银元,与两日的假期,假期结束后,她们需要自发的去蓝田县县衙落户,然后再按照文书上的要求,进入蓝田县的各个女人作坊,真正成为一个蓝田县人。

曹化淳这样一个已经告老的奴婢,云昭自然不会主动去迎接的,曹化淳自己也没有期望能在灞桥这样的蓝田县边界见到云昭。

被送到馆驿之后,他抱着茶碗久久的不愿意做声。

袁敏见惯了蓝田县的繁华,对此并不在意,喝了三碗茶水之后见曹化淳还没有出声的意思,就低声道:“云昭让这些宫娥全部入了民籍!”

曹化淳咳嗽一声道:“繁华之态远胜京城。”

袁敏道:“那是您还没有去长达二十余里的商业街去看,看了那里,您会认为这里才是大明朝的中心。”

曹化淳道:“哦?我们还没有看到全貌?”

袁敏苦笑道:“管中窥豹罢了。”

曹化淳咳嗽一声道:“我已经尽量的高估了云昭,没想到依旧低估了不少。”

袁敏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商业街才仅仅是个雏形,两年之后再看,那里已经车水马龙,繁盛的如同天上街市。

厂公,袁敏在蓝田县不是尸位其上,更不是毫无作为,只是不管我如何努力,如何作为,落在蓝田县人的眼中,都不过是一个个笑话而已,这些年,我从京师带来的锦衣卫,已经失陷在蓝田县,就算是当初最忠诚的锦衣卫,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也会跟我们离心离德。

厂公切记,关中锦衣卫已经不堪大用。”

曹化淳道:“这么说,你认为这些宫娥最后会跟那些锦衣卫一般被蓝田县所吞噬?”

袁敏拱手道:“蓝田县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曹化淳笑道:“待明日,你与我好好走一遭蓝田县,看看这个已经被神话很久的地方,是不是表里如一。”

“咦?厂公兴致很高啊。”

曹化淳笑道:“毕竟,这里是我大明的土地,百姓是我大明的百姓,只要是盛景,总能让人有很好的兴致观瞧。”

一千两百多名美人,就有一千两百多幅美人图。

美人风情不一而足,环肥燕瘦研态十足。

徐五想看的口水哗啦呼啦的……

“县尊,卑职可以下手吗?”

云昭瞅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美人图淡淡的道:“不要说出你的职位,不要摆出你玉山书院毕业生的名头,凭借你的才学,你的美貌,能征服多少就算多少,这方面,我一向是很开明的。”

徐五想摸摸自己的脸,重重的一头撞在桌子上大叫道:“县尊,这不公平。”

云昭冷冷的道:“你徐五想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一步三计谋,掌中自成天地,翻掌为云,覆掌为雨,虽然相貌差了一些,我想,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拿下几个愚蠢的美女应该不成问题。”

徐五想痛苦的道:“美人儿只要看到我的脸,就会退避三舍,不论我怎么用我的舌头都不管用。”

“多多是美人中的美人,上学的时候还不是跟你勾肩搭背的亲密异常?”

“多多师姐抱着一头听话的狗,也会喜笑颜开,她是我师姐,对她来说,我跟他弟弟,跟狗区别不大,不管我长成什么样子,她不会在乎的。

这些美人儿不同,她们只要看见我这张脸就会跑,根本就不会给我展示才华的机会。”

云昭抬头想了一下道:“反正不准你们自报身份,不准以官员的名义接近那些女子,要是有以权势威逼利诱之事传到我耳朵里,你以后就准备当我的秉笔太监吧。”

徐五想瞅瞅云昭道:“我们不是准备废黜宦官这个弊端吗?”

云昭冷哼一声道:“刑余之人,跟天阉不算,不过我知道你还是有办法的是不是?

这点困难应该难不住你们,不打算跟我说说你蓄谋已久的计划?”

徐五想摇头道:“没办法,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张脸毁掉了我所有的门路。”

云昭冷笑一声,就不再言语。

玉山书院的这些聪明的丑八怪对于这些从全大明各地精挑细选的美女早就垂涎已久。

以他们的智商,不可能预料不到县尊会立下禁令。

如果是别的事情,县尊禁止不做就是了,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事关美女,且关系到他们的人种改良计划,只要县尊不彻底绝了他们的希望,他们就一定会想出一些千奇百怪的法子让那些美人儿束手就擒。

毕竟,跟这些丑八怪饿狼相比,那些宫娥就像是一只只被剃掉羊毛,且离开羊群的羔羊。

时间又很晚了,一定要改掉晚上写作的毛病,这样做对身体一点都不好,顺便求票,孑2真的很努力了,拜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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