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实力为尊得偿所愿

“农业服务公司未来发展堪忧啊。”

即使飞到鹏城。

李泽华仍念念不忘公司战略布局,真是让人头疼。

以青云的实力,想介入食品初级加工行业没问题,依托吃了么餐饮,超市连锁,未来进入社区,也没太大难度。

惟独想做成全国知名大品牌,难度就呈几何上升,一没种子,二没农药化肥,三没进口资质。

油米酱醋茶,每一款都涉及核心基础,青云要走的路还很长。

刘子杰和郭鑫毅对这些不太懂,他两是从東莞过来,汇报朝旭电子情况的。

李泽华听完,笑道:“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姚广源当年在别人身上做的,今天被人照瓢画葫芦设局。

真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不过,谁给它们的勇气,高在青云嘴里夺食?”

没太当回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如此可笑。

一个电话打给出去,“王行,该收网啦。”

电话那头响起爽朗的笑声,“没问题,不过听说贵司和衙门,正计划建设一个,年产400-500万辆的燃油摩托车厂?

不知道这件事,工行能不能提供帮助?”

“那可真是太好了,正愁资金没法解决,王行这是雪中送炭啊,回头我就让人登门拜访。”

“哪能让李总派人来啊。

这样,我现在和東莞知府在一块,听说您在鹏城,发个地址,我们马上过来。”

给到地址,挂断电话,李泽华闭目养神一会,“出口指标动人心啊!

不过也好,事情有他们介入,什么麻烦都不再有。”

剩下的,无非是利益分配问题。

果不其然,接下来双方会面交谈十分愉快,各取所需后,工行和当地一起出面,分分钟震住以朝旭二股东刘蔚然为首的设局团伙。

开玩笑呢,贷款不用还?

合同不用执行?

加上遍及粤省的制造业企业出面施压,哪家不是年产值几百亿,上千亿的大公司?

朝旭电子,在它们眼里不值一提,又不涉及它们的核心利益,相反能借机给李泽华卖个好,将来在拼夕夕销售份额里多吃一块。

它不香吗?

有这么多强力人物打招呼,事情变得特别简单,证据都是现成的,工行拥有优先索赔权,想要朝旭电子的一草一木?

可以啊,等工行慢慢把朝旭电子的固定资产,现金等价物等等清点完毕,赔偿金融系统损失再说。

你说还有的剩?

扯淡呢,青云集团那两亿托底资金不用赔?

青云和朝旭电子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后续违约金不用赔?

谁再叽歪,谁进去和姚庆安做伴!

对刘蔚然,秃头哥来说,他们的图谋,在绝对实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短短两天时间,一切逆转……

唯有傅玉洁,整个人都懵了。

在魔都又停留一天,还是没见到青云集团的高管。

最终,她只能无奈拖着病体,返回东莞。

林婉担心她被欺负,咬着牙一跺脚也跟着一块回来。

可迎接她们的,是无尽深渊,是扭曲到变形的丑陋人性。

涉及几亿资金的巨大利益,别说是一个看得见,吃不着的人,就算是血脉至亲,都要考虑是否值得。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良心没了可以赚的更多!

姚广源全身瘫痪,看似人畜无害,但越是这样,越是容易让人相信。

林婉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执意不肯踏足姚家别墅,导致傅玉洁根本没有太多防备。

她一回家,就被姚广源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所打动,在后者承诺将公司经营大权托付给她,

并动用姚家这么多年的积蓄,填补这次的窟窿。

只求让姚庆安平平安安出来就行,哄着骗着让她签署一系列公司文件。

老太婆这时候也难得聪明一回,就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诉说这些年姚家对傅家的恩情。

搅得傅玉洁头晕目眩,刚开始她还能仔细查阅内容,可随着姚广源亲自上阵,一把鼻涕一把泪。

哭诉自己反正废人一个,不如死了算了。

又说如今大祸临头,傅玉洁为自己打算想要离开,他也不会怪罪。

只恨姚庆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拖累她,若能重来,当时一定将公司经营大权交给她之类的。

在他近乎于完美的演技欺骗下。

傅玉洁就差赌咒发誓,说自己绝无二心,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姚家。

她想走,当初就不会嫁进来。

就这样,在姚广源对人心拿捏到极致的操纵下。

她竟鬼使神差签下一切,直到出门去公司路上,她一点都没察觉不对劲。

反而觉着一身轻松,有姚广源出钱平账,姚庆安让位,往后朝旭电子在她手里,一定能顺利发展起来。

可她不知道,自己签下的文件中,有两份足以致命,一份是散伙协议,包含对共同财产,债务的分割确认。

也活该她倒霉,嫁进来两年,好事没她的份,大难临头一不留神,喜提两亿八千万的债务。

明面上看,她不仅是参与了公司实际经营,出任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那份借款合同有她的签字。

现在,她还是朝旭电子的大股东。

占股超过三分之二的那种,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嗯,她签署的另一份文件,就是朝旭电子股权转让协议。

原本姚广源还想拖着,看看局势会不会发生有利变化,但今天一早从工行,東莞当地的动静中,他敏锐察觉不对劲。

再加上刘蔚然和濠江那帮人,疯狂催款,扬言今天上午钱不到账,立马上手段,更让他警惕万分。

一查,消息很快传来。

青云集团公开介入,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碾压所有竞争对手,目标赫然是朝旭电子控制权。

姚广源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因为青云集团托人给他带话,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何理。

这个由他亲手培养出来,主持公司业务的常务副总,现在,轮到他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发号施令。

他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只有同意或毁灭两个选择。

钱,必须一分不少吐出来。

别想着什么跑出去继续潇洒,少一分,姚庆安这辈子别想再出来。

至于他曾经做过的事,有何理在,还能藏得住?

被有心人揪住不放,整个姚家都要完蛋。

姚广源承认,他怕了。

这世上,只要做过的事,就不可能没留下线索,以前之所以没曝光,主要是姚家足够强大。

现在,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拿捏。

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意志。

而刘蔚然加濠江参与做局的那帮人,在这里也要遵守游戏规则,姚家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全部用上,拼死反击,未必不能绝处逢生。

而青云,仅凭几份合同和掌握的线索,就可以在规则内,轻而易举让他束手就擒。

不仅仅是他,还包括曾经被姚庆安在疯狂时,活生生掐没的那几位……

身体的缺陷,还能克服。

但掌握无尽金钱,面对无数诱惑,心态失衡造就出的扭曲,一点点吞噬姚庆安内心,直至彻底疯狂。

姚广源只恨自己瘫痪太早,没机会品尝眼前的绝世佳人,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切都没了,哈哈,天阉,哪来的天阉?

那是他读高一,被人硬生生咬掉的啊!

报应,都是报应啊~!”

躺在病床上,看着收拾行李准备跑路的老太婆,姚广源万念俱灰。

可到底是虎毒不食子,老牛尚有舔犊之情,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只能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为他铺路。

恍惚间,仿佛又看到那双不瞑目的双眼,就好像在眼前,死死盯着他。

嘴里,还叼着半截不似人的烂肉,血渍~正滴答滴答往下落……

何理是亲眼看着傅玉洁签下文件离开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等了一会,才出来将文件拿在手里。

临出门前,他转过头来,不屑的丢下一句,“不用收拾了,有人会来接你们的。”

老太婆被震住,“啊?”

何理没解释,只是出门,将所有文件递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张涛手里。

后者接过去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一挥手。

身后十几名带着帽子的衙役,瞬间冲进去。

“这样的结果,太便宜你们了。”

何理呸的一声,上车和张涛一起离开。

等待姚广源和老太婆,及姚庆安的,将是正义的铁拳!

哦,姚广源不用了,因为他看到帽子叔叔进来的那一刻,全明白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的生命,也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还以为藏的多严实呢,结果就这?”

收到消息的李泽华略显惊讶,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电影里的反派,不应该是把后路安排的明明白白,诸如不记名账户啊,债券之类的,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吗?

奈何现实就是现实,和电影完全不一样。

姚广源再蠢,也不会把价值几亿的财产,弄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被人卷跑了怎么办?

金融机构还有关门的呢,哪里有自己家里保险库更安全的地方,都是实名制的理财产品,美利坚国债之类的。

换成一般人就算拿到手,也没办法变现,但在工行手里,小儿科啦,直接查封再说,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钱都拿回来。

剩下的事情,则好办的多。

濠江的某个厅,一帮人和刘蔚然内外勾结,布局两年之久对付姚家,图谋朝旭电子的控制权。

原本一切都挺顺利的,奈何青云集团横叉一脚进来,把一切计划全部打乱,逼迫它们不得不提前发动,铤而走险妄图快刀斩乱麻。

防的就是青云集团突然介入,再拖下去,朝旭电子就该借助青云飞速壮大,那还怎么吃得下。

奈何现在猎物和猎人身份互换,黑夜终究是黑夜,不可能摇身一变成为白的。

当一切照耀在阳光下,不能见光的某些存在,只能抱头鼠窜……

“两千万,权当给各位喝茶,事情到此为止。”

临近傍晚时,李泽华在鹏城某酒店总统套房里,见到前来说和的秃头男,以及刘蔚然。

李泽华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一个死人。

本来这种小卡拉米不需要他亲自出面,但架不住对方送来神助攻,让他即将得偿所愿,不见一见怎么行?

还是那位秃头出面,这次他的佛珠带在手腕上。

闻言,脸色很不好看,“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这,李先生想仗着势力大,要硬吃我们?”

“白纸黑字?”

李泽华不屑的笑道:“要不试试,看看这份合同,经不经得起调查?”

秃头沉默,对付朝旭,他身后的人还能提供帮助。

可是对付一家年收百亿,即将奔着千亿去的巨头,那还是洗洗睡吧。

对青云集团,他并不陌生,从朝旭电子和青云合作那一刻开始,它们就在调查。

越深入查越心惊胆颤,它们才几个厅啊,又不是酒店的主人,对付这种和五军都督府有战略合作的超级企业。

疯了吧?!

说到底,它们就是一帮不入流的势力。

和青云硬碰硬?

人家一个电话打到燕京,事情能捅破天,别说它们扛不住,背后的酒店主人都要跟着倒霉。

因为有些事,它悄悄的做,有乌云帮忙遮挡阳光,就不会被晒死。

但谁特么活腻了,敢公开这样玩?

事情一公开,惹来雷霆震怒,整条线上,最好的结局都是领个空油桶,给自己浇灌水泥封心,去太平洋海底和珊瑚长期做伴。

全家扑街绝不是冷笑话。

听到李泽华说只给两千万茶水费,秃头男实在难以接受。

可很快,让他目瞪口呆的操作来了。

“你们拿走的那两亿,是青云集团的托底款,麻烦还回来先。”

“你不要欺人太甚。”

秃头男都懵了,还能这样欺负人?

刚想起身,就被张涛带人控制住。

李泽华不屑的看他一眼,“给脸不要脸。”

说着给张涛一个眼神示意,后者秒懂,劈头盖脸一顿揍,打的秃头男哭爹喊娘。

旁边跟着他来的刘蔚然,被吓得语无伦次,“李先生,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受害者。”

也是吓懵了,还企图上来握手。

就听李泽华冰冷的声音传过来,“你见过有人在殡仪馆,和死人握手的吗?”

“呜呜~”

刘蔚然吓惨了,挣扎着刚想反抗,直接被封口拖下去。

别误会,李泽华可是奉公守法的好人,怎么可能做出违法的事。

这一切,还要从工行王彦安,和東莞那位过来的事说起,因为同来的,还有一位神秘人物。

恰巧,他是秃头幕后的大佬。

双方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结果也显而易见,刘蔚然被丢出来当替死鬼,因为姚庆安签的那份合同,是公司董事全体署名的啊!

刘蔚然为了钉死姚家,不惜以身入局。

姚广源想把他儿子顺顺利利捞出来,就得全部承担,不然青云一追究,光挪用2个亿的事情,就够姚庆安牢底坐穿。

这是阳谋,姚广源没办法拒绝,因为他只有一个儿子。

刘蔚然的全盘打的很好,等姚家的股份拿到手,加上他手里的接近90%。

届时大权在握,全力配合青云集团的大战略。

再额外给青云系分一块蛋糕,比如低价出让个三分之一的股份,让后者别再追究。

奈何,他想的太美好。

殊不知朝旭电子,在整个青云体系的重要性。

更别提,他曾经透露出来的某些想法,触犯某人的底线。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秃头的主人就在下面等着,实力不够就得低头,谁让坑掉姚庆安的两个亿是李泽华的。

地头蛇碰上猛龙过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東莞衙门亲自出面打招呼,这个钱,必须退。

你说姚庆安做生意亏掉了?

和哪家交易的,买了什么,亏在哪里?

最后进了谁的口袋?

真当大家是傻子?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欺负姚庆安这个落魄户可以,你欺负青云集团试试?

再给脸不要脸,连这两千万茶水费都不给。

生气,又能如何?

秃头男背后的大佬,权衡利弊后,果断低头服软。

至于损失,那肯定要补回来的,剩下3.6亿的账单摆在这,刘蔚然在公司占股近20%,按比例均摊还债呗。

之前的协议?

说得好免责条款?

哼哼,搞笑呢,七千多万这么大一笔钱,谁敢说不要了,大家义务帮工白忙活一场啊?

实力不够与虎谋皮,就是刘蔚然的结局。

他为什么要辛苦做局?

还不是因为,他自己也负债累累吗!

在某些人原本的计划里,他就是第二道菜,现在,被提前摆上桌罢了。

……

“先生,她来了。”

晚上,李泽华哼着小曲,在酒店豪华包间内,享受着正经踩背。

绝对正经,两百多斤的大妹子,水桶粗的腰,踩在背上别提多舒服。

这不都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听到张涛的声音,他挥挥手让所有人退出去。

不多会,一道倩影缓缓推门而入,借助昏暗的灯光。

李泽华一时怔住,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曾经何时。

他只是朝旭电子生产流水线上,一名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螺丝工。

只配在厂门口,远远眺望,惊鸿一瞥,那份心动至今深深藏在记忆深处。

直到倩影一步一步挪动到身前,他才换个姿势,舒服躺着,“来了。”

傅玉洁眼神迷离,她的脑海乱糟糟的,实在是一天之内经历的太多太多。

“不用摆出这样一副委屈的样子,不愿意,门在那儿,直接走好咯。”

李泽华懒得废话,他这只是单纯的圆梦,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难道他还真的会,对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女人,痴迷到疯狂?

再漂亮的皮囊又如何?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毫不夸张说一句,要什么人间绝色找不到?

傅玉洁要借他的手,除掉整个姚家,为父母报仇雪恨,顺带让自己逃离火坑。

不愿意也没事,他从来不会强迫谁。

傅玉洁很想转身逃走,但是她不能。

离开眼前这个男人,她将一文不值。

68%的朝旭电子股份,此时就是一道催命符,只要她敢离开这个房门。

下面有一群人等着将她分而食之,她不敢想象结局如何。

不仅是她,连林婉也不过去,几个亿的欠款啊,普通人这辈子无论如何都逃不脱。

何况,还有父母的恩怨未了,她怎么敢离开。

泪水,不自觉落下来。

随着手指缓缓移动,发夹被取下,乌黑的秀发遮掩近乎完美的面容。

以发掩面,她蹲下前,还试图保存最后一丝尊严……

“???”

李泽华再也不满足膈应人的被动,真是让人火大,不上不下敷衍谁呢?

他要化被动被主动。

只是随着清晰到极致的突破,瞬间懵了,“怎么还是???”(本章完)

第291章 ,赤子之心火热不减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管是主动迎合,还是被动接受,事情都发生了。

李泽华很懵。

预想中,不应该是如履平地吗?

这跋山涉水,路途艰险算什么事?

“恨我?”

望着身侧显眼的一块,他莫名感到惆怅,“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内心,还是这么火热啊!”

赤子之心,滚烫滚烫的!

下意识望她,或许是过于疲惫,双目闭合眉头轻皱。

这让李泽华很纠结,原本就是一场交易,傅玉洁借他的手,除去姚家~

然后,他拿到朝旭电子的控股权,免去对方几个亿的债务同时,再准备送她几亿。

上辈子朝旭破产清算,她从那以后销声匿迹,有人说她沦为笼中鸟,也有人信誓旦旦说她从自饮一杯,结束悲惨的一生。

现在的结果,怎么看,都是对方血赚。

无奈这显眼的红,阻碍最后几个亿的大生意。

“这算怎么回事,亏大了!”

叹口气,没好意思继续折腾,就准备穿衣出门,可直到他起身,也不见傅玉洁有什么动静。

好奇着上去准备将她拍醒,一接触,“嘶~这么烫?”

不放心,又摸摸,“原来不是错觉,真是高烧不退,难怪感觉不止38℃。”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再渣,也不做不出把人丢下不管的事来,不再犹豫,上手为她~

悉悉索索一阵摸索后,穿戴整齐。

过程嘛,实在难为他,善解人意他在行,再穿回去,怎么看都够戗。

“先生,这是?”

距离门口很远,走廊两侧都是自己人,张涛更是亲自带队寸步不离守着,此时见他还把人抱出来,有点懵。

“去医院。”

……

“亲亲小姨?”

柔和的灯光下,医院走廊里,李泽华漫不经心打开某人手机,他发誓,绝不是故意窥视的。

主要是送来以后,情况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值班的妇科女主任,劈头盖脸一顿好骂。

可难听了,李某人都懒得转述,总之什么发热期折腾不要命啦,不痛爱老婆之类的,说了一大堆。

他都想转身就走,可病榻上的女人,不知什么原因,抓着他的手,无论如何不肯松开。

没辙,一路陪着,一路享受异样的眼神洗礼,好不容易挣脱,也没离开,留在病房外等候。

就这会,不远处还有护士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仔细一听~

“你看,就是那个人渣,老婆高烧不退呢,还使劲变着法折腾。”

“真不要脸。”

“是呀是呀!”

想走,奈何电话一直响,不是自己的。

好奇心驱使下,接听。

“小乖乖,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小姨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乖哦~”

“咳咳,那个,傅玉洁的小姨对吧?她在医院……”

好在她的问题并不算严重,骤然接触这么多秘密,思想受冲击严重,心力交瘁下触发身体自我保护机制。

俗称太过劳累,只需要好好休息就没事……

“你是?”

林婉来的很快,初次见面,就让李泽华眼前一亮,这?

还带买一送一的?

实在是两个人之间,傻傻让人分不清,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

傅玉洁更偏向于清冷,英姿勃发,不易亲近。

眼前这位,美则美矣,眉宇间略显愁容,让人见了心生怜惜,想要拥入怀中好好呵护一番。

而他恰巧正火大呢。

“玉洁的男朋友?”

林婉迟疑着有些不敢确定。

她明显能察觉眼前男人的不对劲,虽然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傅玉洁傍晚接到电话,火急火燎跑来鹏城。

她不放心跟着过来,却被留在酒店里,傅玉洁执意不肯让她跟着,最后逼急了才告诉她,要去见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结果,是个男人?

但为什么自己外甥女,最后会出现在医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着疑问,她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毛病。

傅玉洁有老公的同时,也不耽误她再找个男朋友吧?

只要不是姚家的人,她都能接受,何况还是一个看起来阳光,帅气的小男孩。

嗯?小男孩?

林婉不确定的问一句,“你,你多大?”

李泽华一头雾水,这女人什么毛病?

一上来不关心自己外甥女的情况,非得纠结自己?

还问这么冒昧的问题。

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20。”

“嘶~”

林婉显然被吓住了,“那你和玉洁,她知道吗?”

“就是我把她送进医院的,你说我知道吗?”

李泽华内心嘀咕一句,可还没等他说话,林婉嘟着嘴,不自觉露出愁容。

“一个20,一个27,这将来可怎么办呀,小乖乖真是,怎么能找这么小的呢?”

她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奈何全被李泽华听见。

“27?不是25吗?”

后者满头黑线,就是没经历过这种事,也没纠结具体年龄,这会终于缓过神,恢复如初。

就伸出手来,“小姨是吧?我叫李泽华,是傅玉洁的朋友,刚好她今天发生了些事情,恰巧碰上,所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哎,等等。”

林婉被他一瞬间仿佛换了个人的态度,弄得很不适应,刚才那个小男孩呢?

突然摇身一变,气势骇人?

下意识伸手握了握,“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李泽华一语双关,和傅玉洁,是一场对等的交易。

如果再趁机用它来要挟眼前这个女人,那就是主动作恶,完全两码事。

奈何林婉不依不饶的,对自己外甥女,她心疼的紧,执意要问。

李泽华往病房里瞥一眼,摇摇头,拿起外套就要走。

林婉明显察觉不对,伸手拦下,李泽华无奈,两手一摊。

“你真想知道?”

“嗯。”

“不后悔?”

“当然!”

“那行,进去说话。”

说着,李泽华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特护病房,空间很大,傅玉洁还在昏睡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我要杀了……”

“小点声,如果你不想吵醒她的话。”

李泽华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奈何她要问,那索性全说了。

林婉泪汪汪的,有些支撑不住,跌坐在沙发上。

实在是瞬间遭受的冲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

姐夫被设计破产跳楼,姐姐因为察觉姚广源的险恶用心,不惜以身饲虎,意图同归于尽。

结果执行过程中出现偏差,被姚广源毫不犹豫除掉。

而她,曾几何时,也险些落入虎口,幸好及时止损抽身出去,等姚广源回过神来,已是半身不遂,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她在庆幸的同时,也免不了心生绝望,如果自己当时再勇敢一些,是不是就能避免出现这样的悲剧?

“其实,你也不用自责。”

李泽华很清楚其中的内幕,伸手递过去一张纸巾,“亿万富翁的人脉,不是你一个弱女子可以抗衡的。

姚广源毕竟在東莞经营这么久,根深蒂固,如果他不是全身瘫痪,失去对局势的掌控,也没那么容易束手就擒。”

他图谋朝旭电子,也是看中这一点,再坚强的堡垒,也架不住被人从内部攻破。

林婉擦拭着泪目,没说话,就怔怔的盯着他。

“别这么看我,一场公平的交易而已。”

内疚?

不存在的,李泽华若是优柔寡断的人,也走不到今天。

“如果没有我,你和她的结局不必多说,光是涉及朝旭电子的股份,就能惹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还有两个多亿的债务。

行了,就说到这吧,我还有事,等她醒来之后,无论是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总之,把朝旭电子的股份签了。

这事,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不知出于某种目的,他隐瞒了刚才发生的某些事。

林婉仿佛不敢置信,“真的?”

两个多亿的债务啊,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抹平?

她不信,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外甥女,再看看眼前的男人,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

2.8个亿啊!

曾经那个人,为了区区几百万,就能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虽然她不想承认,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可笑的是,最后这一切,还是姐姐求姚广源帮忙,才能得以脱身。

或许是姚广源觉着自己离婚,机会更多吧?

而现在,几个亿的利益,竟然不被眼前人当回事?

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她恨得咬牙切齿,“可,可不可以求您帮帮……”

“姚家的事?”

李泽华摇摇头,“不行,交易已经到此为止,不过可以奉送给你一个免费的消息,姚广源下午已经死在医院里了。”

“是吗,那也太便宜他了。”

林婉一时间感觉五味杂陈,曾经笼罩在头顶的阴影,让她寝食难安,光想一想都为之恐惧的人,就这么轻易死掉了?

李泽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他心思再邪恶一些,完全可以继续隐瞒这个消息,并以此为要挟,说不定还能发生点少儿不宜的事。

这么想着,下意识去看傅玉洁,心情复杂,难道就这么撒手不管,任由她放下包袱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但他不是神,不能掌控一切,更没资格操纵人心。

顺其自然吧,反正这辈子她也很难逃离,“恨我?那就恨的再深一些。”

想到这,他起身穿好外套,“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和她说,毕竟任何人骤然接触这么多事,都有可能瞬间崩溃掉。”

林婉内心很纠结,她试图说服自己,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

但经历过人情冷暖的她,如何不知道接下来即将面临什么?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就此两清,姚家也土崩瓦解,那幕后做局的人呢?

它们或许动不了眼前的男人,但会放过自己和傅玉洁?

那可是两个亿啊!

它们会心甘情愿吐出来,然后任由外甥女从此脱离掌控?

即使不为了钱,恐怕也很难吧?

她对自己的容貌,一直很有自信。

李泽华非常同意这个观点,只不过他没说罢了。

从占有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就算自己肯放手,傅玉洁就能逃开?

不可能的,她一个弱女子,容貌越出众,越是容易惹祸上身。

红颜祸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林婉看明白了,可她并不恨,因为眼前的男人,本可以轻而易举拿捏住她,哪怕提一些难以言齿的要求,她敢拒绝吗?

她能逃开那个人,都是得益于姐姐的忍辱负重,姚广源一句话,那个人就得乖乖双手奉上。

不管她是否承认,事实上她能安稳呆在魔都,不被骚扰,全都仰仗姚家的庇护。

以前靠姐姐,现在靠傅玉洁。

那将来呢?

眼前这个男人,会是自己新的靠山吗?

他这么做的目的,难道只是简单的图谋朝旭电子控制权?

她不信,就如同李泽华自述那样,他曾经是朝旭电子的一员,远远见过傅玉洁一面,惊为天人。

所以愿意出手帮忙。

这话,林婉相信,也不信,就好像那个人一样,曾经的海誓山盟,信誓旦旦,结果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她脑海里胡思乱想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下意识拿起一看,那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仿佛阴魂不散,唬的她脸色骤变。

一个不好,几乎原地栽倒,拿手机的手不受控制,跌落在沙发上,手机更是摔落在地,发出低沉的响声。

李泽华原本都快推门离开,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最终还是没忍心,停住脚步。

林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泪眼婆娑,面带希冀望着他。

画面在这一刻停止住。

只有手机铃声不绝于耳。

李泽华内心的弦被触动,上前捡起掉落的手机,不确定询问一句,“他?”

刚才的交谈中,林婉有提到过,那个人?

跳梁小丑罢了,是个男人都会鄙夷他,为了利益能把娇qi当成商品一样,双手奉上的人渣。

简直不配生活在这世上。

林婉面色凄苦,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催命似的电话铃声,此时此刻是那样的恐怖。

逃离姚家的阴影笼罩固然令人开心,但接踵而至的麻烦,又有谁能为她撑起一片新的天地呢?

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吗?

好在,李泽华没让她失望,不管是出于对眼前这位,长相甚至比傅玉洁更出众女人的怜惜。

还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仗义。

他都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接通电话按下扩音键,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那一头的声音,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冒出来。

“婉儿,你知道了吧,姚广源死了。

他终于死了,哈哈,死的好,死的妙啊!

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说过的,我一定要成功!

现在,你终于可以回到我身边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想念你,想念你的每一寸ji肤……”

电话里每说出一个字来,林婉的身体,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想要逃,却发现怎么都逃不开。

这阴冷,令人恐惧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将人逼得退无可退。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迫切的想要寻找一切,可以提供庇护的有力臂弯,为她遮风挡雨。

李泽华感觉莫名其妙的,他想走,没走成。

对林婉,说没兴趣绝对是骗人的。

可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付诸行动,神助攻就送过来。

一时间,温润如玉触感十足。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所说的每一个词汇,都是那么赤果果,毫不掩饰传递自己的强势与渴望。

那发自内心底的邪恶。

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在李泽华眼里,无比可笑。

就好像被人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去世,它觉得自己又行了,妄图回来继续作威作福。

林婉都快疯了,她抬头望着眼前男人,眼神里尽是哀求与渴望。

她十分清楚,如果李泽华不肯出手,那她将面临无穷无尽的折磨,那个人,这些年依靠不断的跪tian,搭上除姚广源之外的势力。

她在魔都,都几次三番被上门威胁,好在姚广源余威尚在,对那个人还有一定威慑力。

可现在呢,她再也没有依靠。

好似待宰羔羊,随时会被人送上餐桌。

甚至,连无辜的傅玉洁,都难逃魔爪。

想到这,她忍不住望一眼躺在病榻上的绝世容颜,此时的她,是如此憔悴。

为了不让她遭受半点委屈,林婉愿意付出一切。

想到这,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颤抖着伸出手来,摸索着一点点前进。

同时,附在李泽华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来。

李泽华正琢磨如何给对面一个暴击呢,结果一不留神,自己先被暴击。

轻轻的几个词汇,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十分炸裂。

几乎让他当场失控,哪个男人能听到这等虎狼之词,能不暴走?

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用常人难以觉察的微弱动静,控制着脑袋轻微上下浮动。

紧接着,感觉某处被一双小手轻轻把握……

“婉儿,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太开心,一时激动害羞了?”

电话里,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有感觉被冒犯的李泽华轻轻咳嗽一声,“她很忙,没功夫听你瞎扯淡。”

那个人猛然一惊,失声道:“你是谁,婉儿呢?让她听电话!”

“咳咳咳……”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对方几乎原地爆炸,紧接着是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

只是,李泽华只用几个字,就瞬间让他绝望。

“嘶~青云集团董事长,李泽华李先生?”

那个人瞬间懵掉,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挂断电话。

因为,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战胜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

“可不可以下次,她要醒来了,求求你了。”

林婉终于能够松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顺从,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个人几千万的身家,真让他找到,她宁愿去死。

但傅玉洁呢?

她怎么办?

下意识望一眼过去,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傅玉洁,有即将苏醒的动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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