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吕太清

金殿内庄严肃穆,三清祖师的雕像立在大殿正中。

璇玑真人摘下了帷帽,和太后娘娘一道来到祖师像前,哪怕性格闲散,到了祖师爷面前还是很端正,连酒葫芦都放在了外面,取来香火上了柱香,而后心头默念,主动承认错误,希望祖师爷不怪罪。

太后娘娘则手持香火站在身侧,默默感谢着老天爷近些年的保佑,以及祝愿夜惊堂往后平平安安。

等到上完香后,三人并未立刻出门。

红玉转眼看去,发现门口有个桌子,上面放着签筒,可以求签,便开口道:

“娘娘,咱们要不要求个签?”

璇玑真人不等太后娘娘开口,就自行走到了小桌后坐下,摆出了陆半仙的模样,勾了勾手:

“怀雁来,本道给你算一卦。”

太后娘娘说实话半点不相信水儿的道行,但算卦这些东西,属于窥探天机,吕太清来了照样算不准,本着来都来了的意思,她还是来到小案前坐下:

“算什么?”

璇玑真人身着白裙在桌子后端坐,很有几分仙风道骨,把签筒拿过来,递给太后娘娘:

“这得看你,你想算什么?”

太后娘娘其实想算,什么时候能和夜惊堂光明正大成亲,但这事儿显然不好开口对水儿说,想了想道:

“算红玉什么时候能嫁人。”

“嗯?”

站在背后吃瓜的红玉,听见这话直接惊了,还以为太后娘娘要把她嫁出去,有些委屈:

“太后娘娘,这不用算了吧?我这辈子跟定伱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太后娘娘算的就是这个,红玉嫁人她肯定也就嫁了,为此坚持道:

“就这个,反正她算的不准。”

说完拿起签筒摇了摇,掉了根竹签下来。

璇玑真人拿起竹签,略微打量一眼,可见上面写着句签文——身在山中便是缘。

红玉抬头观望,小声道:“什么意思?”

“嗯……上上签,按照签文来看,意中人近在眼前却不自知,随时可以成婚……”

“?”

红玉还在胡思乱想,太后娘娘便已经眼神一惊,没料到水儿这半仙儿算的还挺准,怕算出什么事情来,起身道:

“算了算了,这都什么呀,咱们出去吧。”

璇玑真人占卜水平还不如青禾,随口一言罢了,也没多说,把竹签放回去,一起出了金殿。

在殿内忙活半天,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璇玑真人出门后转眼望向周边,正疑惑夜惊堂的踪迹,忽然发现两道人影,站在面向山外的龙头石上。

后面的人影,是个七八岁的小道童,手里端着碗饭,正在大快朵颐。

而探出山崖的龙头石上,则站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

道人扮相和道观里常见的道士不同,身着黑白相间的太极袍,头竖紫金芙蓉冠,身侧挂着把带有阴阳鱼的佩剑,头发衣着皆是一丝不苟。

此时道人单手负后迎风而立,眺望浩瀚星河,衣袍随风而动,身体却稳若苍松,因为肩宽背阔,给人一种‘盘踞如龙’之感。

师兄?

璇玑真人瞧见这道背影,表情明显一僵,第一时间就想拉着太后娘娘偷溜。

但身为三仙之一的国师吕太清,既然能站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璇玑师妹在殿中。

三人刚走出金殿,吕太清便回过身来,拱手一礼:

“老道吕太清,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本来还没注意到,听见这声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为了一国之母的端庄娴静。

吕太清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堂,地位都难有人比肩,但太后终究是女帝后娘,面对臣子不可能有压力,当下只是颔首一礼:

“国师大人也在?本宫事前倒是不知晓。”

璇玑真人见师兄露面,知道肯定不是来拜见太后的,当下也跑不掉,便对红玉道:

“先送太后去茶室歇息,我去聊点事情。”

太后娘娘见此也不过问,和红玉一道去了偏殿。

璇玑真人在外面找了个小情郎,回山撞见师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小,不过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缓步来到断龙石附近,看向埋头吃饭的小道童:

“这是?”

小道童见此连忙自我介绍道:

“晚辈华阳,拜见璇玑师姑。”

“原来是华阳师侄,倒是第一次见,这是师兄刚收的徒弟?师兄不是不想收徒吗?”

吕太清转过身来,带着徒弟走向后山:

“为兄本想把玉虚山交到你手上,如今你有还俗嫁人之心,为兄除了另谋传人,还能如何?”

“……”

璇玑真人眼神微僵,仅听此言,便明白师兄什么都知道了,她故作镇定询问:

“师兄如何知晓的这些?”

“圣上前日飞鸽传书,让为兄指点夜惊堂,顺道提了下你的婚事,既然圣上有了定夺,为兄自然说不得什么。”

“……”

璇玑真人着实没料到,徒弟把她这师父许配给夜惊堂,能做的这么到位,连娘家都打点好了,当前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吕太清抬眼望向星空,继续道:

“不过,你天资过人,求长生之道不无机会,就此下山,着实可惜。”

璇玑真人听到了师兄话语中的遗憾,想了想回应道:

“道在心中,想求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求,不想求,即便日日待在山上,也不过是虚度年华罢了。”

吕太清摇头:“修行中人想求长生道,便注定所遇之人皆过客,祖师爷定下诸多戒律,便是不想徒子徒孙在追寻大道的路上,留下太多心魔,你既然下了山,就不该再想长生大道。”

璇玑真人知道师兄说的话有道理,颔首道:

“我明白,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便不会后悔。”

吕太清也没劝璇玑真人回头的意思,毕竟大道得自己走,没这个心,说再多也是枉然,转开话题道:

“为兄是出家人,本该一心向道,但仙道贵生,为兄可以不问江湖事,却不能不顾天下兴亡。

“开国之初,太祖尊道家轻佛家,烧了无数兼并田地鱼肉百姓的寺庙,以至于佛家只能到沙州关外苟延残喘,朝廷也不好再去请神尘和尚。

“奉官城是大燕旧臣,开国时没有挡义军的路,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再卷入南北两朝的纷争。这大魏,说起来也就为兄一人扛着大梁。

“你天赋一骑绝尘,本来为兄还指望有朝一日,你能接住这担子,如今看来,这事儿只能落在夜惊堂身上了……”

璇玑真人自然希望夜惊堂有朝一日能接下师兄的担子,成为大魏新的护国神师,震慑天下宵小,但目前看来,夜惊堂还得努力一段时间。

师兄妹两人闲聊之间,不知不觉就来到后山处。

璇玑真人遥遥看去,可见竹林深处,有道黑袍人影,在水潭里跳梅花桩。

水潭边缘,还有只鸟鸟,不停“叽叽叽”,虽然听不懂,但璇玑真人接触这么久,还是能明白在笑话夜惊堂。

璇玑真人蹙眉仔细看去,可见夜惊堂面色凝重,跳到边缘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而后双手叉腰很是郁闷,似乎遇到了没法破解的难题。

璇玑真人还是头一次瞧见夜惊堂露出这种神色,不由疑惑道:

“他在做什么?”

跟在后面的小道童,捧着碗接话道:

“师父给我弄的梅花桩,我说这个人跳不过去,这个哥哥非说可以,然后就跳到了现在。”

璇玑真人可不觉得梅花桩能难住夜惊堂,她蹙眉道:

“师兄,这应该不是寻常的梅花桩吧?”

吕太清在山崖畔负手而立,遥遥看着夜惊堂都身影,平静道:

“圣上在信中说了夜惊堂的情况,悟性有余,但武学沉淀不足,致使章法毛糙,让为兄代为指点。

“这是师父当年给为兄打造的九宫八卦阵,要跳过去,得身随心动、举重若轻,内外均衡如一,也就是百脉皆通、内外趋于圆满的境界。

“为兄当年苦苦琢磨了一个多月,才摸到那一丝契机。夜惊堂天赋同样不俗,目前看来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就能走出此阵,剩下的便是内劲积累,只要底蕴足够,入圣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璇玑真人听见这话,倒是明白了意思——相当于上代道家掌教,也就是她没见过面的师父,按照武圣该有的武道造诣,给师兄出了一道大题,想解题就得有无所不通的知识积累,某个地方有缺陷,就会出错。

夜惊堂在里面跳,遇到问题自然会和师兄当年一样思考缘由,而后调整体魄气脉等等,等把问题全部避免了,百家皆通的境界自然就有了。

这个法子听起来还挺简单高效,璇玑真人想了想询问道:

“我在步入百家皆通的路上卡了多年,师兄为什么不给我弄一个?”

吕太清单手负后,稍微沉默了下,才委婉道:

“为兄当年,和夜惊堂相似,都是年少出山,位列武魁不过短短一两年,虽然天赋有余,但日积月累的武学阅历感悟不足。

“世间武学,为兄只要知其然,便能知其所以然,但起势太快,没有机会知其然,所以师父才授以此法,让为兄自己悟。至于师妹你……”

璇玑真人微微抬手,示意师兄不用说了,她明白意思——自己进去,可能会猪脑过载,还不如稳扎稳打慢慢学的快。

璇玑真人旁观片刻,可见夜惊堂有了难题摆在面前,进步可谓极快,几乎每一次跳过梅花桩,身形都会有极细微的变化。

但身为二圣之一的师兄,当年都跳了一个多月,夜惊堂再离谱也不可能几刻钟过关。

为此璇玑真人旁观片刻后,也没再打扰,悄然离开了后山……

——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深夜。

后山竹林里死寂无声,只有月色透过竹冠,在水潭中留下斑驳倒影。

鸟鸟可能是有点无趣,自个叼着竹枝,在水潭边上搭了个小窝,而后蹲在里面,饿了吃口肉干,渴了喝口山泉,架势如同监督徒弟练功的鸟师父。

夜惊堂在十八根梅花桩上来回腾挪,虽然体魄强健异于常人,但近两个时辰下来,也开始气喘如牛,肌肉出现了酸痛感。

在梅花桩上跳来跳去,看起来不费力,但习武一道,求稳远比求快要难。

求快无非使出吃奶奶的力气蹦跶,能多快全取决于肢体爆发力,发力姿势练好,也就没了其他难度。

而求稳则不一样,上到气息下到步伐都会产生影响,其难度不亚于用一个时辰时间,慢慢做一个俯卧撑,还得行云流水保持肢体气息不起波澜,可以说每跳一遍,对身体来说都算一场折磨。

习武是滴水穿石的硬功夫,在梅花桩上一遍遍跳跃,调整身体方方面面,是在打磨肢体气脉的棱角,相当于练基本功。

基本功光练会没用,必须练到融入本能,不用过脑子就能信手拈来,也就是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而熟能生巧必然是靠时间熬出来的,天赋再好,也不可能省略勤学苦练的步骤。

为此夜惊堂在练到汗流浃背之后,也没有操之过急想着速成,落在了水潭边洗了把脸,便往山外折返。

在梅花桩上跳了两个时辰,夜惊堂也算摸到了门道,想过去基本上得把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条气脉打磨到圆润无瑕,不然哪怕知道怎么过去,身体也会拖后腿导致出现瑕疵。

按照他的估算,练到那一步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习武以来这么久,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忽然被个梅花桩困住,夜惊堂心头难免有点挫败感,行走间也在环视竹林,想找到那小道童的师父,看能不能请教一番。

可惜夜色已深,玉虚山的道士都睡了,连灯火都没了,更不用说人影。

鸟鸟在旁边看了半晚上,此时落在夜惊堂肩头,用翅膀帮忙扇风,沿途“叽叽叽……”,应该是在说——这就不行了?

夜惊堂瞧见此景,倒是想起了小时候在红河镇练功的时候,当时他扎马步举石锁,事后累的躺在地上起不来,鸟鸟也是这般激励,说起来还挺怀念的。

夜惊堂抬手揉了揉鸟鸟,见玉虚观黑灯瞎火,也不好再进去叨扰,悄声无息就下了山,顺着山野往十余里的玉虚峰行去。

玉虚山是道门清修之地,深山老林中虽然有不少人隐居修行,但散落在方圆百里的山野之间,为了不互相干扰还距离很远,走在山间基本上遇不到什么人。

水儿居住的青萍峰,在玉虚山的外侧,没有靠近主干道,说好听点是清幽,说不好听就是偏僻,加上只住了一个人,晚上看去就如同荒山野岭一般。

夜惊堂在山野间起落,很快来到了青萍峰下,遥遥便看到半山竹林中有一点灯火;鸟鸟见状就振翅而起,朝竹林间的小道观飞了过去。

夜惊堂跟着进入竹林,行出不远,白墙青瓦的小道观就出现在了眼前,门前还挂着个灯笼,隐隐能听到其中传来水儿的话语:

“夜惊堂呢?”

“叽叽叽……”

……

夜惊堂也没敲门,飞身而起落入道观中,可见里面除开主屋挂着三清老祖的画像,后院就是常人居住的院落。

后院之中放着张躺椅,璇玑真人靠在上面摇摇晃晃,逗弄站在扶手上的鸟鸟,看起来十分悠闲。

夜惊堂来到院中,听见西厢房里有两道平稳呼吸声,轻声询问道:

“太后娘娘睡了?”

“嗯。”

璇玑真人表情挺冷,坐起身来,把鸟鸟放在躺椅上让它自己摇,转身走向道观后方:

“夜惊堂,你跟我来,我和你说点事情。”

夜惊堂感觉水水似乎是要奖励他,自然没说二话,跟着走向道观后方的竹林,笑道:

“刚才在玉虚山,遇到个小道士跳梅花桩,我就去试了下,结果发现那梅花桩有大学问……”

璇玑真人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自然不需要夜惊堂复述,走在身前轻哼道:

“圣上给师兄送了信,师兄什么都知道了,刚才和我聊过。从今往后,你我尘缘已尽……”

夜惊堂听见这话,眉头一皱,走到身侧拉住水儿的手腕:

“国师大人不准你和我在一起?”

璇玑真人冷艳脸颊上显出三分愁色,也不和夜惊堂对视,偏头望向别处:

“师兄年过古稀,即便再厉害,也没法再镇守大魏一甲子。我是玉虚山下代掌教,如果只顾儿女私情舍弃了修行,这国师以后谁来当?”

“我来就是了。”

夜惊堂回应相当干脆,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当国师,一个月有半个月醉的不省人事,剩下半个月找不见人,你就算想当国师,文武百官能答应?”

“……?”

璇玑真人摆出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模样,是想激将夜惊堂一下,让他答应扛起未来大魏护国神师的责任。

目前看来,这目的似乎是达到了,但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

璇玑真人本来是装作清冷,现在眼神是真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觉得是有点太直接,水儿终究不是大笨笨,本事还是比较大的。他轻咳一声,拉着水儿继续行走:

“我不是说你不能胜任,是不想你为了扛起大梁,过的太辛苦。目前我厉害一点,这些事情自然我顶前面,往后要是我分身乏术,你肯定也得出山帮忙不是,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吗。”

璇玑真人听见这话,才微微点头:

“你明白就好。我整日不务正业喝大酒,都能打进八魁前三,若是认真苦练,不会比你差上半分……”

“那是自然。”

夜惊堂点了点头,抬手勾住水儿肩膀:

“那你师兄那边,我去说说好话?”

璇玑真人已经被徒弟许出去了,师兄也没过问的意思,根本不存在压力。

但这情况若是让夜惊堂知道,那这小子肯定无法无天,把她当小媳妇收拾,她还没处说理。

为此璇玑真人摇头道:“不必,等你能胜任国师一职的时候,师兄不答应都得答应,现在去说,师兄不允你也没办法,还伤了彼此感情。”

夜惊堂想想也是:“那行,我争取明年就把这事儿办成。”

璇玑真人对夜惊堂还是挺自信的,当下也没多说,彼此闲庭信步,来到了后山的一个水潭旁。

小溪自山巅流下,在半山腰的山坳中形成了个小水潭,周边种着不少梅花树及竹子,遮挡的严严实实,宛若一个树屋,水潭旁边还用石头刻了个棋台出来,不过常年无人问津,落了些枯叶。

璇玑真人来到棋台旁,把酒葫芦和合欢剑放下,而后便解开了白裙系带:

“我洗个澡,你在外面帮我望个风。”

“……”

夜惊堂也没多说,拿起酒葫芦抿了口,站在入口处做出望风的架势。

窸窸窣窣~

璇玑真人解开外裙,薄纱质地的白色小衣和蝴蝶结就映入了眼帘,腿上还很别致的套了双白色长袜,长度到馒头下两寸,天衣无缝不说,似乎还有弹性,把双腿包裹的严丝合缝,看起来又烧又纯……

夜惊堂微微一愣,放下酒葫芦,仔细打量几眼:

“这袜子哪儿来的?”

“上次三娘帮忙挑的。”

璇玑真人双臂环胸,略微回眸:

“让你去外面望风,你在这里作甚?”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刚才练功,要不一起洗吧。”说着转身解开了袍子。

璇玑真人就知道会如此,略显不悦道:“忘记为师以前说的话了?我给你,你才能……诶?”

夜惊堂动作相当麻利,褪去衣袍后,就横抱起了水儿,跃入水潭之中。

哗啦~

璇玑真人确实是故意叫夜惊堂来泡澡的,但见夜惊堂这么霸道,心头还是有点虚,蹙眉道:

“你再没轻没重,我真不下山了。”

“想什么呢,洗澡罢了。”

夜惊堂摇头轻笑,落入水中后,就把水儿放下,用禾禾刷马的架势,裹着手绢帮忙搓背:

“搓澡手肯定得重一点,感觉怎么样?舒不舒服?”

唰唰唰——

??

璇玑真人被搓的胸口一颤一颤的,眸子里很是莫名其妙,不过想想还是顺着话道:

“还行,动作麻利点,洗完早点回去。”

夜惊堂宛若澡堂里的老师父,动作相当麻利,可能是觉得站着搓不专业,还把袍子铺在水岸边,让水儿趴着侧着,拍打推拿按摩。

啪啪啪——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真在帮她放松,慢慢的也就不绷着了,还有点小享受。

不过随着夜惊堂手指深入虎口,她脸儿顿时红了,稍显羞恼:

“你管这叫搓澡?”

夜惊堂肯定不是单纯搓澡,只是想看水儿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才主动,当下运用听风掌的绝学,认真按摩调理:

“别乱动,马上洗完了。”

滋滋滋……

璇玑真人轻咬下唇,脚儿弓起扭了片刻后,终是有点恼火了,抬手轻砸了夜惊堂一下。

夜惊堂满眼笑意,当下才低头凑向了红润双唇……

———

点个名:

推荐一本《我欲修仙长生,奈何妖女缠身》,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能看多久~

(本章完)

第381章 江湖偶遇

寒冬腊月,山上竹林之间安静的如同死寂,反而让人不是那么容易入眠。

道观后院的西厢房里,太后娘娘闭目侧躺,手里还握着路上随手买的平安无事牌,在睡了不知多久后,慢慢睁开了眼眸。

下午时分,水儿说夜惊堂在后山练功,太后娘娘也不好打扰,就先回来了,等到入睡也不见夜惊堂归来,此时午夜梦回,自然是有点担心夜惊堂的情况。

太后娘娘眨了眨眸子,略微清醒后,撑起上半身左右打量。

道观不大,也就三间屋子,红玉和小时候一样,跟她睡在一张床上,此时躺在里侧,为了给她多留点位置睡得舒服些,背几乎靠着墙,脸颊微红,看起来还在做什么羞死人的梦。

而窗外则静悄悄的,只有躺椅慢慢摇晃的轻响。

太后娘娘见此,悄悄起身穿上了裙子,而后来到厢房外打量,可见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鸟鸟蹲在椅子上晃来晃去,一副‘鸟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的悠闲架势。

“人呢……”

太后娘娘环视一周不见人影,便来到躺椅旁询问:

“水儿和夜惊堂去哪儿了?”

“叽。”

鸟鸟歪头示意后山。

太后娘娘转头看去,因为幼年来过,知道那边是洗野澡的地方,心头不免起了几分狐疑,当下便提着裙摆,悄悄摸摸往后山走去。

星月当空,山野小道上的能见度还挺高,竹林草木随风轻摇,发出簌簌轻响。

太后娘娘在林中左右打量,尚未走出太远,便听到夜色中隐隐传来几声:

“呜……呜呜……”

好似女子的啼哭声。

三更半夜,荒山野岭,忽然听到这动静,显然有点阴森恐怖。

太后娘娘微微缩了下脖子,壮着胆子正想仔细聆听,就发现声音全无,竹林深处好似瞬间化为了无人死地。

太后娘娘看起来呆萌,但脑子可半点不笨,只是平时有脑子不爱用罢了。

三更半夜,小树林里,这种声音……

太后娘娘略微琢磨,便联想到《艳后秘史》上面写的,宫女半夜听到女子啼哭,都以为是闹鬼,而事实上是太后和世子在花园里偷情哼唧的声音……

念及此处,太后娘娘眼底显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水儿难不成和夜惊堂在……

她可是离人的师尊,她怎么能……

不对,我好像更离谱……

太后娘娘想到自己和离人的关系,觉得水儿这实在谈不上出格,就算传出去也无非被世人笑话,而她的事儿传出去,那可是得直接上史书,被后世唠几千年。

太后娘娘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甚至有点希望水儿在乱来,这样以后东窗事发,她也有个伴儿不是……

为了证实心中猜想,太后娘娘提着裙子,轻手轻脚走向了往年去过的水潭。

密林中黑灯瞎火,极为安静。

太后娘娘行走之间,明显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目不转睛望着水潭方向,正小心翼翼之时,忽然发现两侧肋下,被什么东西挠了挠。

“啊!”

一声惊叫。

太后娘娘措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小跳到了几步之外,双臂缩在胸前,珠圆玉润的脸颊满是惊恐,回头看去,才发现背后不知何时多了道人影。

人影身着黑色长袍,俊朗脸颊上带着亲和笑容,发现把她吓到了,就连忙安慰:

“别怕别怕,是我。”

“……”

太后娘娘提心吊胆的走夜路,都快被吓哭了,瞧见是夜惊堂,才松了口气,而后便恼羞成怒,冲上来就用小拳头在男人胸口锤了两下:

咚咚~

“你这混人,你……你吓死本宫了伱……”

夜惊堂自然没敢躲,用手扶着肩膀往后走:

“开个玩笑罢了,我的错,你怎么来了?晚上睡不着?”

“我……”

太后娘娘轻拍胸口,正想跟着夜惊堂往回走,略微思索,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回头看了眼深山密林,又望向身边的黑袍公子,眼神狐疑上下打量。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怎么啦?”

太后娘娘微微蹙眉,并未询问,而是把夜惊堂转了个身面向月色,歪头看向脖子上的淡红唇印,和湿漉漉的头发……

看到水儿经常点的胭脂红,太后娘娘自然什么都明白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刚才和水儿在……在做什么?”

夜惊堂见暖手宝都发现了,也没隐瞒:

“下午在玉虚观后面练功,满身都是汗,回来洗洗,刚好陆仙子也在……”

这能刚好?

刚好遇上你们就一起洗呀?

太后娘娘听见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深吸一口气:

“你们……唉,算了,反正本宫也管不着,到时候有人收拾你……她竟然瞒着本宫,真是……本宫先回去了……”

埋头往回走。

夜惊堂握住手腕,相伴在林间行走:

“呵呵……我送你回去,路上这么黑,下次出门就算不叫红玉,也让鸟鸟陪着,免得被吓到……”

太后娘娘怕水儿瞧见,手微微挣了下,不过想想又觉得,水儿都背地里偷她情郎了,被看见又怎么了?

还想五十步笑百步不成?

为此太后娘娘最终也没躲,只是催促道:

“你继续洗澡去吧,本宫又没吃醋,洗完了你让水儿到本宫屋里来,本宫好好和她聊聊。”

“行。”

夜惊堂护送太后娘娘回到小道观后方,低头在唇上啵了口。

太后娘娘脸儿微红,把夜惊堂推出门,就把后门栓上了。

夜惊堂暗暗摇头,目送太后娘娘进屋后,才回到了山野间的水潭旁。

明月幽幽,林间寂寂。

水潭边的棋台干净整洁,放着件裙子和些许小布料,但原本摆在上面的合欢剑却不见了。

肤白貌美的璇玑真人,如同冰山仙子般泡在水中,水没到锁骨下,光线较暗看不清表情,此时正借着月色,仔细打量着剑刃。

夜惊堂瞧见此景,在水潭旁半蹲下来,想拿回合欢剑,璇玑真人却是手掌微翻,把剑靠在了他肩膀上。

璇玑真人方才都被折腾的头晕目眩,忽然点到为止在这里装冷艳仙子,呼吸明显不太稳,不过神色倒是颇为镇静,手握剑柄冷声道:

“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祸害的怀雁?”

夜惊堂其实是故意挑明的,毕竟两个媳妇互相不知道很有趣,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他抬指把剑锋移开:

“怎么能说祸害。上次太后为我挡暗器中毒,带着她去了西北一趟,她在宫里过的凄苦,不想回去了,我就保证以后她想出门就出门……”

璇玑真人和怀雁是闺蜜,见怀雁近几个月气色极好,还喜欢和夜惊堂到处跑,其实就感觉怀雁抵不住诱惑,迟早要出事。

但没料到两人关系发展这么快,都到这一步了……

其实和她比起来,也不算快……

璇玑真人本来想摆出严师姿态,认真警告两句的,但她都洗鸳鸯浴了,说什么好像都底气不足,为此最后还是把剑放在了一边:

“做了承诺,就不能言而无信,怀雁最是多愁善感,你若是敢辜负了她……”

“怎么会。”

夜惊堂转身把小衣拿过来:

“洗的差不多了吧?咱们回去吧。”

回去……

璇玑真人刚才被折腾的哭哭啼啼,确实是洗好了,但夜惊堂明显是半途憋了回去,按照医理的说法,难受还伤身。

璇玑真人嘴上再硬,某处还是很软的,稍作犹豫,偏头打量了一眼:

“你确定现在回去?”

夜惊堂见水儿不想走,那肯定是不多说了,把小衣放回去,滑入水中,抱起了水儿。

“诶你……”

璇玑真人只是问一句,没料到这小子如此举一反三,她腿都是酸的,忙道:

“你老实点,坐着,我帮你洗,洗完早点回去。”

夜惊堂倒也听从安排,在水池边坐下,低头看着半浮在水中的水水。

璇玑真人身子确实吃不消,但博览群书加上凝儿三娘教,会的招式还挺多,当下靠在水潭边,自己捧着西瓜推,脸上还做出挺嫌弃的样子:

“为师是为你身体着想,才帮你一次,以后你要是再不听话,别怪我……”

“呵呵……”

“你还敢笑?”

璇玑真人眼神一冷,做出折剑的架势。

夜惊堂笑容一收,做出正儿八经的模样:

“咳……明白,下不为例……”

“哼……”

哗啦哗啦……

水潭中波纹阵阵,轻声细语也不知持续到了几时……

——

另一侧。

黑石关百里开外,燎原。

呼呼——

寒风如刀,裹挟无边飞雪,扫过了白雪皑皑的古战场。

六匹骏马在雪地中艰难前行,为首是一盏随风摇晃的灯笼,整个马队在夜幕下看去,就好似是在无边深海中迎着风暴前行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狂风巨浪吞没。

贾胜子提着灯笼走在最前,坐在马背上摸索着道路,饶是武艺过人,也显出了几分疲惫,而后方五人同样如此。

西城港一战后,北梁派遣而来的几十名江湖高手,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曹阿宁等人靠着边缘左右横跳的稳健打法,成功逃出了生天。

虽然几人能逃走,是夜惊堂暗中放了水,但为防北梁起疑心导致暗桩暴露,追捕的事儿自然不能太敷衍。

曹阿宁等人在逃离西城港后,近百名黑衙和六扇门的精锐,就从云安追了出来,夜大阎王甚至还下了江湖歼杀令,让各地门派代为阻截。

这些人可不知道曹阿宁暗桩的身份,是真追杀,为此六人只能一路向西,先逃到了梁州西南的荒原,而后遁入洪山,翻山越岭绕到沙州大漠,再从黄明山翻过来,才成功回到了西海诸部。

翻山越岭躲躲藏藏近一个月,才回到左贤王的辖境,六人基本上已经耗尽了精气神,但能活着回来已经算万幸,六人也没叫苦,只是有点担心回去该怎么交差。

六人所处的地方是燎原,也就是当年亱迟部最后一战灭族的地方,再往前走两百多里地,就到了平夷城附近,往后就是天琅湖。

眼见即将回到驻地,贾胜子脸上的愁色愈来愈浓,在走到某处雪丘后,翻身下马回头道:

“回去后,该如何向王爷复命?”

曹阿宁翻身下马,抹了把脸上的风霜:

“花翎都死了,我们能活着回来保存实力,已经是尽了全力,王爷应当不会太怪罪。”

贾胜子喘着粗气,沉默片刻后,在雪地上坐了下来,看向完好无损的五个手下:

“受命孤军深入,潜进大魏京城,在西侧港刺杀夜惊堂,连花翎等枭雄都死了,我们六个却安然折返,连皮都没破。

“如果此行不是老夫带的头,老夫都怀疑我们几个是大魏的暗桩,故意被大魏放了回来。

“帝王之道,讲究个宁杀错不放过,王爷麾下的白枭营高手如云,根本不在意我们六条贱命,这一回去,若是王爷起疑……”

五人中的一个白枭营高手,也怕历尽万险逃回来,结果被左贤王斩首示众,想了想道:

“要不我们去投了南朝?”

“?”

曹阿宁费这么大劲儿才跑回来,一听要回去投诚,顿时恼火:

“胡说八道。先不论我和天应是大魏必杀之人,我等在西城港堂而皇之刺杀夜惊堂,如果不把我们悬首黑衙,夜惊堂颜面何在?南朝连花翎都没留,会稀罕我们几条贱命?

“至于西海诸部更是如此,为防引火烧身,西海各部见到我们,必定会把我们扭送南北两朝,除开王爷,这天下间就没有能收容我们的势力……”

“……”

众人见此,自然都沉默了下来。

南北两朝连带西海诸部都不敢去,那这世间就没有能容身的地方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就此散伙,然后各安天命。

贾胜子摩挲着手指,正在思考要不要就此归隐山林,站在不远处的许天应,却忽然皱眉,望向了东北侧的雪地。

此时晨光已经逐渐亮起,大地万里飞雪,虽然能见度很低,但以贾胜子的眼力,还是能勉强看清些东西。

只见半里开外的雪丘背风处,露出了黑色岩石,而石头夹缝中有些许枯草,中间还夹着一抹绿意。

虽然绿意很不起眼,但放在寒冬腊月的西北大地上极为突兀,贾胜子只是余光瞧见,就锁定了那抹绿色,皱眉道:

“这个季节,雪原上怎么会有花草……”

余下五人也都满心疑惑,毕竟他们从黄明山跑到这里,路上不说绿色,连草地都被雪埋住了,看到一抹绿色,甚至觉得出现了幻觉。

几人琢磨了下,便起身牵着马,朝着雪丘行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但刚刚走到半途,风雪之间,就传来一声轻响:

嚓~~

兵刃拔出雪地的声音。

六人闻声当即警觉,按住刀柄望向四面八方。

许天应在六人中武艺最高,此时双手下垂,看向了左侧的雪坡之上。

呼呼~~

寒风猎猎,一道头戴斗笠的人影,在风雪中逐渐出现,背后披风在身后乱舞。

人影身材高瘦,肩头扛着一杆长棍,棍长八尺,通体漆黑两头可见铁箍,斗笠微低只能看到下巴,不紧不慢朝着六人了过来。

曹阿宁武艺平平,但眼力可不差,不然活不到现在,发现情况不对,悄然将五人护至身前。

贾胜子则是眉头紧锁,因为在左贤王辖境内,摸不清对方敌友,便先行开口道:

“我乃白枭营……”

轰隆——

这不报家门还好,一自报家门,好似是点燃了引线。

本来并没有流露出杀气的斗笠客,听到左贤王麾下走狗‘白枭营’的名号,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在雪原上拉出一条白龙,几乎眨眼即至。

“当心!”

许天应脸色骤变,看出了此人实力不俗,没有辱没恩师陆截云的教导,身形当即冲天而起,几乎跃到了半空之上;曹阿宁则毫不迟疑往后飞遁。

而余下四人,显然没意识到当前的天琅湖水有多深,见对方贸然动手,本来还拔出兵刃想接战,结果除开贾胜子,其余三人几乎没撑过一个照面,就被宛若雷公天罚般的伶俐重棍当场抽了个四分五裂。

嘭嘭嘭——

风雪之间瞬间炸开三团血雾!

贾胜子算是出谋划策的白纸扇,没冲在前头,算是躲过了一劫,见状骇的肝胆俱裂,转身便跟着曹阿宁亡命逃窜。

斗笠客实力相当霸道,解决完三个手下后,依旧后发先至,快若奔雷追到了两人背后。

好在满天乱飞的许天应,一个人没法回左贤王府,这时候并没有袖手旁观,直接跃向了带着一抹绿意的雪丘。

而事实也不出许天应所料,他刚靠近雪丘,追杀的斗笠客,就当空折返杀来。

许天应战斗力不算强,单挑肯定不是这斗笠客的对手,但作为陆截云嫡传,一身本事可谓学到家了,见状再度飞身而起。

斗笠客也看出到许天应轻功很妖,没有强行追,转身想解决曹阿宁两人,结果许天应又落下来,往雪丘靠近。

“你狗日的……”

一直沉默无言的斗笠客,见状发出了一声喝骂,听起起来是个岁数不小的老头。

但学燕山截云纵,第一要诀就是脸皮厚,能被对方激将那就出不了师。

许天应恍若未闻,再度拉开距离,敌进我退、敌退我扰,在雪丘附近上下乱窜。

如此来回两次,贾胜子和曹阿宁便脱离了险境,隐入了风雪深处。

嚓嚓嚓——

贾胜子亡命狂奔,眼见那来势汹汹的斗笠客,追向许天应没有再回头,才敢松一起口气,询问道:

“现在怎么办?”

曹阿宁魂都被吓掉一半,埋头狂奔没有丝毫停步:

“放心,许天应是陆截云的嫡传,一下追不上,就永远别想摸到他衣角,要是恼羞成怒硬追,指不定他还能逮到机会反杀……那是什么人?你看出来没有?”

贾胜子是左贤王的幕僚之一,对北梁江湖很了解,略微思索了下:

“棍法好像是夜叉棍,天牝道海帮的棍法,十几年前,海帮被朝廷剿灭,只有帮主田无量逃出生天不知所踪,看身手很像……”

海帮无论在南北两朝,基本上都是劫船的海匪,被剿灭不稀奇,曹阿宁蹙眉道:

“北梁的海帮头子这么厉害?”

“天牝道若是没有钧天府压着,田无量能称霸,事到如今还活着,却连许天应都追不上,我估摸他是当年受了暗伤……不好!”

贾胜子说道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驻足道:

“雪湖花开了,他在守雪湖花,必须将其灭口,以免消息传出去。”

贾胜子脑子确实灵活,也称得上忠心耿耿,但这时候的决策,显然有点大病。

曹阿宁头都没回大步狂奔:

“现在回去,谁灭谁的口?赶快回去报消息,让王爷派人来处理……”

贾胜子一想也是,当下再不多言,跟着曹阿宁朝平夷城狂奔而去……

——

下面字后加的,不算点币。

多谢【君泽】【剑客左右】【苹果小小酥】【惊虹】大佬的盟主打赏!

多谢【书友20210301106453975276】大佬给吴清婉的万赏!

多谢大佬们的打赏月票支持or2!

顺便再点个名:

推荐一本:《杀死长生者》

长安重工,雒阳铁甲,镇国机神,九州圣兵!

蒸汽和机械,修士皆妖邪!

白骨铸天路,仙人畏死乎?

天后临朝,道母济世,仙子垂首,圣女蒙尘。

何人夺造化,逆行九千年!

吾当顺天命,杀死长生仙!

(已有两本万均、一本大精品,人品保证,欢迎追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