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聊斋——好像吃了大亏似的(求月票

“你什么意思?”

张蓉紧靠墙壁,满脸不可思议。

她正欲挣脱陈安林的壁咚,却没想到,一张符纸贴了上去。

“定身术!”

当即,张蓉被定住。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张蓉眉头紧皱,一缕黑雾,在她身上散发。

妖气越来越浓郁了。

同时,陈安林感觉体内的热量也越来越浓郁。

这股力量是灵气的力量,他根本无处发泄。

其实这就是吃了不会修炼的亏。

修炼者,遇到这种情况,就马上知道自己这是要晋升了,提升修为,就能将这股气发泄出去。

要么就是将这股气存储,作为实力的象征。

而现在,陈安林并不知道。

随后,他伸手抓住张蓉肩膀,猛地一提,一个红色身影被提了出来。

随着红色身影离开张蓉身体,张蓉身体一歪,晕了过去。

“果然!”

陈安林看着面前穿着红色嫁衣的人,正是他刚刚过门的妻子,徐颖儿。

“老婆,你想要找我和我说就可以了,没必要这般。”

“你居然会这种符咒,谁教你的!”

“啪!”

陈安林反手就是一巴掌,“你管不着,说,为什么上张蓉的身。”

“你竟然打我,我就知道,你想要娶张蓉,是吗?”

陈安林道:“男子汉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再说了,你已经死了,管得着吗?”

“管的着。”

“啪!”

陈安林又是一巴掌,徐颖儿懵了。

而陈安林也感觉身体越发难受。

“既然你出现了,那就…………”

陈安林抓着徐颖儿,往床铺上一扔。

“你想做什么,别过来!”

徐颖儿被制服住,一动都不能动,无比焦急。

陈安林正欲动手,发现琴魔这货趴在一边,饶有兴致的准备欣赏。

“琴魔,待会少儿不宜了,出去吧。”

“什么是少儿不宜啊。”琴魔好奇。

“就是你不能看,这是大人的事。”

“我比你年纪都要大,怎么就不能看啊。”琴魔非常不满。

陈安林都无语了,说道:“你不出去,我以后不带你去张家了。”

“啊,我马上出去。”

琴魔乖乖的出去。

陈安林道:“徐颖儿,等事情办好了,我再给你讲道理。”

没办法,此刻陈安林感觉自己要炸了。

而后,他就…………

咯吱咯吱……

地上的张蓉看似昏迷,可是小眼睛悄悄瞅着,看了一会儿,看到居然那么大之后,白眼一翻又被吓得晕了过去。

………………

“说吧,为什么躲着我?”

陈安林盘膝坐在床头,一脸舒服的眯着眼睛,看着不停啜泣的徐颖儿问道:“别哭了,搞得好像你吃大亏似的,刚刚我那么多阳气,可是被你吸了不少,换做别的厉鬼,乐都来不及。”

陈安林可没瞎说。

吃了那碗大补汤之后,当时灵气充裕,都快要爆炸。

没想到徐颖儿送上门来了。

然后就……

也幸好她是厉鬼,所以再痛苦的摧残她也承受得住。

当然了,也正因为这点,其实徐颖儿得到不小好处,一直在窗口偷看的琴魔都无比羡慕。

要不是顾及陈安林以后不带她去张府见夫人,恐怕她也要进来一起参与。

所以琴魔已经打定主意,以后陈安林要是再喝那个汤,她就建议陈安林把阳气给她,可别浪费咯。

徐颖儿听了陈安林的话,更生气了,扭过头,继续哭泣。

陈安林道:“再哭,我再来了。”

徐颖儿情不自禁的被吓得一哆嗦,心中其实恨得要死。

想自己可是堂堂厉鬼啊,居然会被吓成这样,可是没办法,她这个夫君实在是太厉害了,她这才发现,陈安林根本不是普通人。

之前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夫君胆子奇大,和她尸体共睡一宿都不怕,之后看到薛义找他说降妖除鬼的事,她一度以为陈安林只是会三脚猫功夫罢了。

如今看来,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我说,我说。”徐颖儿没办法,只能认怂:“我不是故意躲着你,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人,我不想伤害你罢了。”

“后来,我发现你能见鬼,还替人降妖除魔,不是凡人,就现身了。”

“为何上张蓉的身?”陈安林冷冷道:“我提醒你,幸好她没事,否则,我必定斩妖除魔,除了你。”

徐颖儿苦涩道:“我知道你能见我,现在你是唯一能知道我存在的人,所以不想你找其她女人。上她身过来,是想制造你们之间误会,让她以为你要对她欲行不轨……”

“原来如此,你这计划真是歹毒,不过幸好你没杀了她!”

徐颖儿摇头:“我还没你想象的那么坏。”

陈安林点点头,他联系了一下前因后果。

薛义来找自己的时候,提了一下张蓉的事,那时候徐颖儿恐怕就忌恨上了,所以当时想要让薛义撞死在墓碑上。

后来被他阻止。

之后他有事和薛义离开。

恐怕那时候徐颖儿就打着要找张蓉麻烦的注意了。

这姑娘,嫉妒心真重。

“好了,事情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该说说你了!”

陈安林伸出两根手指,问道:“两个问题,你怎么死的?”

“按理来说,人死之后不会这么快变成厉鬼,你是为何这么快变成?”

原本。

陈安林以为,只要询问徐颖儿,她身上的秘密一切都迎刃而解。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徐颖儿微微摇头:“不知。”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徐颖儿回忆着生前的一些事,“那时候我生活的无忧无虑,身体也很健康,可是之后生了病,为了给我治病,父亲找了很多郎中,可是都无可奈何,后来下人说一个昆仑山术士很灵验,就让他来看看是不是中邪,后面的事情就这样了!”

“和你成婚那天,我病的已经很严重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那几天,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父亲看我不行了,就赶紧把我嫁过来了,果然,我变成了厉鬼……”

说起这个,徐颖儿忍不住伤心:“其实我们不是有意想要害你的,我和我父亲说过,把我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埋了就可以,我父亲没同意……”

“这么看来,这一切的根源在于那个昆仑山术士。”陈安林说道。

徐颖儿道:“他奇怪吗?”

陈安林摇摇头,对这一点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觉得,找到那个昆仑山术士也许能了解到什么。

“你知道那个昆仑山术士在哪么?”陈安林问道。

“不清楚,当年他是云游过来的。”

“嗯,有空我去你家中看看。”

陈安林思考着,现在可以确定的一点,那就是那个昆仑山术士确实有问题。

因为徐颖儿虽然变成了厉鬼,可是她本性不坏,类似于聂小倩那一类的女鬼。

既然如此,他为何说,若是不把徐颖儿嫁出去,徐家上下会倒大霉呢?

按理来说徐颖儿不可能如此。

当然了,也有可能那个昆仑山术士道行太浅,胡说八道。

这时候,地上的张蓉悠悠醒来。

之前她被附身,醒来的时候其实半昏半醒,后来被吓晕之后,才是真的晕了。

此刻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外面一片漆黑。

“我怎么了?”

张蓉揉着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陈安林示意徐颖儿不要再弄人家了,徐颖儿撇过头,只能认怂。

随后陈安林来到张蓉面前:“你还记得你身上发生的事吧?”

张蓉听到陈安林声音,紧张的心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好像有点记得。”

她记得自己在送陈安林离开张府之后,回到了屋中,很担心陈安林和于老板去那个野庙会不会有危险。

同时,她也想着,等陈安林归来,要不要去看看他。

于是她开始绣一个香囊,想到时候送给陈安林。

这个年代,一个女孩子绣香囊送给男人,其实就是示爱的意思。

也可以说是疯狂暗示。

她相信,到时候陈安林会明白她的心意。

只是绣着绣着,屋里忽然阴冷起来,她一回头,就看到一张苍白的脸,怨毒的盯着她。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

听着陈安林莫名其妙的话,她还发现了那个苍白脸的主人,正是徐颖儿。

她被吓坏了,不敢说话,然后就看到陈安林和徐颖儿…………

想到这,她回忆起自己为什么被吓晕,实在是太羞人了。

不过,她自然不会说出来,只能将这份恐惧埋在心里。

“这就是我的夫人,徐颖儿,你们应该见过了。”陈安林也不想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由于被徐颖儿附身过,所以张蓉能够看到的徐颖儿了,她有些害怕,不知所措。

随后,陈安林将事情解释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徐颖儿吃醋所致。

“我没吃醋。”徐颖儿辩解道。

“道歉。”陈安林说道。

徐颖儿没办法,只能道:“对不起。”

“没关系。”

“好,外面天色已经晚了,张蓉,你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晚。”陈安林提议。

“其实我能送她回去。”徐颖儿不满道。

“嗯?”陈安林眼睛一瞪。

徐颖儿秒怂。

“肚子饿了吧,喝点我煮的鸡汤。”

陈安林再生火,他刚刚怀疑,之所以和徐颖儿在一起这么猛,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小鸡炖灵芝的缘故。

“想不到有如此奇效。”陈安林看着这碗鸡汤,严格来说药效已经散去很多。

但是药效依旧强大。

盛了一大碗鸡汤,陈安林递给张蓉:“喝吧。”

张蓉中午和晚饭都没吃,早已经饿的发慌,闻着这碗美味鸡汤,她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

“这汤里面的材料是什么啊,看起来真香,我都没见过。”张蓉忍不住问道。

“灵芝,而且是成了精的灵芝,便宜你了。”徐颖儿闷闷不乐,有些惆怅,只恨自己是鬼身,没法喝这些好东西,否则大补啊。

不过,和陈安林在一起后,确实得了不小好处。

“呸呸呸,那是好处嘛?大大滴坏。”

徐颖儿连忙把乱七八糟的糟粕甩开。

陈安林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白天第一次喝得时候,那股庞大的药效让他震惊。

可现在,减弱许多。

倒不是说汤本身药效减弱,而是吃过一次这个东西之后,第二次效果已经减弱。

不过张蓉没吃过,此刻喝了一口汤,她顿时感觉身体不一样了。

燥热的感觉,汹涌而出。

“呼哧呼哧…………”

她面红耳赤,但不敢言语,只能憋着。

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哪里敢乱说。

这一点和徐颖儿就不一样了,徐颖儿和陈安林毕竟是夫妻,所以过了就过了,她不一样。

陈安林倒没多想,吃饱喝足,洗了一把脸。

掰下一截专门洗牙齿的柳条枝干刷牙,随后美滋滋的泡脚。

当然,一边泡脚一边还要徐颖儿来按摩。

他倒不是故意享受,而是觉得徐颖儿这脾气太牛,既然如此,那要好好打压。

徐颖儿没办法,只能蹲下来给陈安林按着肩膀,时不时的朝张蓉看去。

她眉头微皱,感觉张蓉身上不对劲。

这女人双腿不停地扭着,浑身上下热的开始冒汗。

因为温度太高,张蓉身上的热汗一出来,居然就被蒸发。

“不对啊。”徐颖儿一边捏肩膀一边观察着,“好像力量太大,她会不会承受不住。”

陈安林心中一动,按理来说药效已经减去很多,张蓉怎么还会承受不住?

“张蓉,你没事吧?”陈安林走过去问道。

“我,我没事。”

“不对。”

走过去,陈安林便感受到炙热温度,眉头一皱。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她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搞不好会爆体而亡。

“原本我以为你是练武之人,应该能够承受,没想到会如此。”

陈安林不想张蓉出事,想着之前自己是如何应对这股力量。

这一想,他心头无奈,张蓉这女子人不错,他不想让她这样。

毕竟这有些趁人之危的味道。

“徐颖儿,你有什么办法吗?”

徐颖儿不好意思道:“结合你之前的表现,这股力量涌动出去即可,要不你…………”

陈安林摇头道:“我和她非亲非故的,这样不好吧。”

“想不到夫君你如此正人君子。”徐颖儿一叹,心说我之前看来真的是误会了。

她想了想,继续道:“你还是帮她一把吧,这样下去,她恐怕坚持不住。”

“哎……真是让人为难。”

……………………

第二天,张蓉醒来了。

“我没事了。”

她回忆着昨晚的事,有些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自己喝了鸡汤之后,整个人怪怪的。

其实她哪里知道,因为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她当时处于迷蒙状态,所以一些记忆想不起来。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她迟早会记起。

陈安林早已经到了外面,准备早饭。

早饭很简单,一些粥,以及这几天购买的咸肉炒豆子。

虽然简单,但是陈安林发现,自己食神这个技能,在这里居然也能使用。

原因是食神这个技能并不是属于物理或者精神系技能,而是属于灵魂上的技能。

只要用心,人人都是食神,食神之位就属于自己。

徐颖儿大清早的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竹林,昨天晚上虽然她心中不爽,但陈安林有句话说的没错,自己赚大了。

那股汹涌的力量,让她受益良多,鬼身更加凝聚,普通的符纸对她也无用。

现在内心中,其实她对陈安林更多的是感激。

她明白,陈安林看似霸道,其实是个好人。

这让她很感激,同时感觉很幸运。

张蓉吃好了饭,陈安林准备送她回家。

一路上,陈安林说了关于徐颖儿变成厉鬼的事。

“张小姐,关于徐颖儿的事,还请张小姐能够守口如瓶。”

“这是自然。”张蓉点点头。

“对了,张小姐可否听说过那个昆仑山术士?”

张蓉道:“当然知道,这位术士可真是个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说,还能掐会算,不少人都找他算命,而徐小姐,就是那时候被算出她的厄运。”

“他做出过什么事,让人这么佩服他?”

“那时候城内蛊妖作乱,被蛊妖盯上的人,身体都会离奇自焚而死,是他出手,解决了蛊妖,从那之后城内没有人死过。”

“之后,城外乱葬岗据传有僵尸出没,咬死一个村庄三十七个人口,搞得那附近的村子人都跑了,那时候我爹被搞得焦头烂额,派出不少道士和官兵杀僵尸,可一无所获。”

“后来那位昆仑山术士出手,扫平僵尸。”

“原来如此。”陈安林微微点头。

“当然了,他做过的最厉害的一件事,是对付大妖花鬼。”

“花鬼?”陈安林好奇,这是什么妖怪?

看陈安林不知,张蓉道:“这花鬼在一些村庄作乱过,实力强大,据传这花鬼是一朵花妖,平时形态化作人形,魅惑之极,害人时洒下迷惑人的花粉,将人活活毒死。那些人死后,身体成为花种的器皿,浑身长出鲜艳花朵,死状凄惨。”

“最后,那花鬼被昆仑山术士封印,囚禁某处。”

两个人说着话,路过一处烟花柳巷。

名叫醉春楼。

看到陈安林路过,一些女的很没眼色,娇滴滴的朝陈安林招手:“大爷,看过来,看过来啊……”

一些路人扭头,就看到这些女的花枝招展的露着,看得人面红耳赤。

“无耻!”

张蓉柳眉一簇,斜睨了陈安林一眼,发现陈安林面色从容,直视前方。

张蓉轻松了一口气,‘刘公子果然定力过人,让人钦佩。’

不过这时候,陈安林扭头朝醉春楼走去。

张蓉:“刘公子,你这是…………”

“过去看看。”陈安林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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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5章 聊斋——醉春楼弄尸(求月票)

陈安林步入醉红楼,扫了一眼,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

他眉头一皱,之所以进来,自然不是因为寻花问柳,他看向内侧,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跪在地上,手抓着一个老妇的衣服哭诉:“母亲,我太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母亲…………”

被称作为母亲的老妇,乃是这里姑娘们的鸨母,也是老板娘。

平日里,姑娘们叫她母亲,可谁要是不听话,鸨母狠辣的性格就出来了。

果然,下一秒,鸨母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休息,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久,你才给我赚了多少银子,天天休息,我这里还要不要干了?”鸨母双手叉腰,凶蛮之极。

被打的姑娘捂着脸,不停哭诉。

“你凭什么打人?”

跟进来的张蓉指着鸨母喝问。

“哟,哪里来的人多管闲事,活腻歪了,敢管我醉春楼!”

鸨母双手叉腰,眼睛一眯。

她身后走出数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打手。

又走出一个额头上贴着黑白色膏药的男子,这男的尖嘴猴腮,俨然是这里的老板。

“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也敢来这里捣乱?”

张蓉冷冷道:“我都不认识,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时候,有下人连忙悄悄走到鸨母身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县太爷家的小姐。”

鸨母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招惹了了不得的人,连忙点头哈腰道:“原来是张小姐,小人狗眼不识泰山。”

“哼!”

张蓉一巴掌甩了过去,“说话别对着我。”

“是是。”

张蓉瞅了瞅四周,顿时无语了,怎么一转眼陈安林不见了。

“张小姐,不知道你一个女儿家,进来做什么?还是说,你也想玩玩?”

这年头,女人在一起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她以为张蓉可能也有这种爱好。

“啪!”

张蓉又是一巴掌甩过去:“你没问你话,你别啰嗦。”

“是是!”

鸨母捂着脸,感觉自己的老牙都被打松了,现在是既不敢说话,也不敢正眼看张蓉。

“我问你们,刚刚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呢?”

张蓉喊道。

“大家快想想,那个人呢?”鸨公急切喊道。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里人来人往的,连姑娘都来不及看,谁会注意男人啊。

好在这时候,眼尖的张蓉一下子看到已经走到2楼的陈安林:“刘公子!”

她连忙朝2楼跑,一边跑一边无奈,心说陈安林不会好这一口吧?

陈安林此刻站在2楼一间屋外,刚刚路过这里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所以第一时间就进来了。

“刘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张蓉奇怪。

鸨母带着下人也上来了,一个个好奇的不得了。

想要赶人,但是不敢。

陈安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侧耳倾听。

“咯吱咯吱…………”

屋内,传来床第摇晃的声音。

张蓉一下子无语了:“你过来不会就为了听这个吧?”

“咯咯咯,男人嘛,都是好这一口的。”鸨母对此都见怪不怪。

“啪!”

张蓉一巴掌又甩了过去。

鸨母都哭了:“小姐,为什么又要打我。”

“看你不舒服!”

“我离得远点。”

鸨母赶紧后撤,而后朝陈安林道:“这位公子,这屋子里是我们醉春楼的头牌林巧巧,你要是想要见她,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为何。”陈安林问道。

鸨母道:“一位公子已经包下她今天的所有时间,所以没空接客。”

说完。

鸨母手戳着边上刚刚被她训斥的女子,骂道:“你应该跟巧巧学学,你看人家多会赚钱,你呢,天天生病生病,我看你迟早要和李红一样,死都没人给你收尸!”

被训斥的女子当即跪在地上,以头磕地:“母亲,对不起,我也不想生病的,只是身体确实难受。”

鸨母扬起手,又想甩巴掌过去。

但张蓉已经走了过去,对着鸨母又是一巴掌。

鸨母被打懵了:“为何又打我。”

“你为什么打别人?”张蓉训道。

“她不听话。”

“那我打你也是因为你不听话。”张蓉说道。

“这…………”鸨母不敢说话。

张蓉朝被打女孩道:“你过来。”

“是。”

被打女孩身子看起来非常虚弱,走到张蓉身边。

“你生病了还要让你干这种事?”

陈安林没再听里面的声音,因为通过杀气凝聚而成的杀手,他已经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低着头哭泣道:“我被我爹卖到了这里,必须要赚银子,呜呜呜…………”

“你爹可真是够混蛋的。”

张蓉愤恨道。

鸨公这时候恭敬过来道:“公子,这里面是别人的闺房之乐,我们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吧,这样吧,我做东,请小姐和公子到我们的天字号房间,你们共饮几杯,如何?”

陈安林冷笑道:“我问你们,这间屋子里的人,在里面已经多久了?”

鸨公不清楚,于是询问身边丫鬟。

丫鬟道:“进去的是许公子,已经有五个多时辰了吧。”

“哇,五个多时辰,许公子真乃神人也。”

“可不是么,真不知道许公子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居然如此厉害。”

“回头一定要问问他,引荐一下天材地宝。”

“不错不错!”

陈安林听了冷笑,一群傻子,都闻不到空气里的臭味。

张蓉知道陈安林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赶紧问道:“刘公子,你是觉察到这里有什么问题么?”

陈安林道:“这地方有一股恶臭味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闻到。”

“臭味!”

鸨公嗅了嗅鼻子,“好像没啊。”

“不是啊,我闻到了。”边上丫鬟道:“我一早就和母亲说过了,她说可能是死老鼠味道。”

鸨母道:“这位公子,原来你是为了这味道而来,我说下吧,这味道昨天就有了,估计哪里没打扫干净,没什么事的。”

鸨公也点点头:“一点小味道而已,难不成要关门么?那多影响生意。”

陈安林冷哼一声,一脚将面前门踹开。

“哎呦,你干什么。”

鸨母和鸨公大惊失色。

一群好事者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幸灾乐祸都凑前,想看看里屋战况如何。

可定睛一看,一群人全都愣住。

紧接着,‘呕’的一声,一些人捂着脖子,趴到一边直接吐了。

没办法,面前的场景太过骇人,都快把人的魂都吓没了。

张蓉因为不好意思看,所以瞥过了的头,此刻感觉不对劲,她连忙看了过去。

床榻上,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还在不停地耕耘着。

只是他的身下,竟然是一具早已非腐烂了的尸体。

五官早已经生蛆不说,肚子居然也已经空了,恶臭之味,就是从这里传出,让人作呕。

“蹬蹬蹬!”

鸨母连退数步,随即‘哇’的一下子吐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鸨母哭着大喊。

面前的这个姑娘,虽然腐烂成这样,但是五官能够面前辨认,正是头牌林巧巧。

“不是,人怎么成这样了,许公子怎么还在……呕!”边上有人直接呕吐。

“许公子着魔了吧。”

“许公子,许公子!”

任凭旁人再喊,床榻上的许公子浑然不知。

陈安林走了过去,床榻上没有什么鬼物,但这个女尸和许公子身上尸气萦绕,显然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仔细看的话,许公子已经脸色苍白,面色全无。

“许公子!”

陈安林一声大喝,许公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只是这时候,他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噗通’一声跌落在地。

他伸着手,原本饱满红润的手臂,此刻却骨瘦如柴。

“我…………我好累啊。”

许公子说完这句话,便是头一歪,彻底断气。

“死了!”

陈安林正色道:“这醉春楼里,闹鬼了。”

此事一出,人们慌作一团,都想要离开。

陈安林倒没拦着,他有七窍玲珑心,一眼看出哪些人正常,哪些人不正常。

整个醉春楼里面,也就这间屋子有问题。

没一会儿,去报案的人把薛义捕头等人领来了。

然后,陈安林单独将鸨母和鸨公领到边上屋子问话。

“说吧,那个死者是林巧巧死吧,最后见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为何腐烂成这样,你们还不知道?”

陈安林问道。

鸨母哭着喊道:“真的不知道,只是一个月前,巧巧忽然变得妩媚动人,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喜欢她,说她服务好,然后,她就一直呆在屋里,平日里饭菜就是送到她门房,吃好后再端出来而已。”

“你们就没进去看看她?”

“没想过,反正不影响我们赚钱就可以了。”

边上薛义道:“刘公子,你看出是什么妖物作祟?竟然能够让一个活人对尸体做那些事?”

陈安林道:“活人是被迷惑了,这个很正常,可关键是,鬼作祟的话,杀人就可以了,为何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薛义摸了摸下巴思考:“难道鬼和人有仇?”

薛义的话,点醒了陈安林:“呵呵呵,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了,人和人有仇,尚且都要报复,鬼的话怨气重,更加会如此。”

“不会吧,鬼和林巧巧有仇?这这…………说不通啊!”鸨母皱眉道:“这些姑娘,平日里只是在我这醉春楼里面活动,从不会出去,根本不会结仇。”

陈安林冷冷道:“也许除了要报复这些姑娘,还想要报复那些客人!”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之前进屋,他就看到这鸨母逼着一个女子去接客。

然后一路走来,看到很多女子不情愿,这地方摆明了就是逼良…………

所以若是要调查,陈安林觉得,可以从一些死在这里的姑娘查起。

薛义不愧是捕头,陈安林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也想到了。

“我问你们,你们这里可有命案发生过?”

鸨母连忙摇头否认:“薛捕头,你可是管这一片的,要是这里出现过什么命案,哪能不禀报您啊。”

“是是是,我们这里没出过什么事,没有。”

薛义冷道:“当真?可别被我查到,若是查到,哼,刑罚伺候。”

“草民不敢。”

薛义朝陈安林看去问道:“要不我去审审别人?”

陈安林点点头,“关了这里,让所有姑娘待在自己屋子。”

不知不觉,薛义现在都听陈安林的了,这也没办法,这次的案子摆明了是闹鬼,薛义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解决不了这些事。

陈安林和薛义离开了屋子,只是让鸨母和鸨公留这里。

而在另一边,张蓉提议,可以从之前那个被鸨母训话的姑娘口中,询问以前的事。

那姑娘被教训的那么惨,一定对鸨母心存怨恨,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他们离开之后,鸨母走到门口看了看,确认人离开,才松了一口气:“都走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的是她!”

鸨公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宁:“都已经死了一年多了,难道真的找来了。”

鸨母皱眉道:“不慌,我认识一个道士,晚一点我就把他请过来,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鬼而已,还能翻天了不成!”

“我滴妈啊,她可是鬼了啊,怎么斗?”

鸨母道:“你想想看,为什么她不害我们,却只害其他人?”

鸨公一愣:“是啊,我们可是把她打的够狠的,按理来说,就是要报复,也是先报复我们怎么回事呢?”

鸨母道:“还记得她死的时候说过么,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们,那时候我因为担心真的有事,然后去道观求了两个符。”

“哦,你说的这个。”鸨公拿起胸前的一个黄符。

“不错,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近不了我们身。”

“有道理,有道理。”

鸨母冷笑道:“所以不着急。”

“可万一薛捕头他们查出什么怎么办?毕竟那时候她可是被我给活活…………”

“住嘴,他们查不出什么,就是查出来,她也是病死的,病死的你知道吗?得了那种脏病,就会活活病死。”

“可是就怕柔儿她会乱说。”

“哼,怕什么,说出来也没用,她就一个,我可是有这么多证人。”

“就怕那个刘公子会抓我们,我看他不好对付。”

“给点银子的事,他识相最好,不识相,呵呵呵,别忘了,这里是谁开的,那可是柳公公的义子,惹我们,就是惹柳公公…………”

……………………

陈安林此刻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还没进去,陈安林心中一动,问道:“薛大哥,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柳公公的公公?”

“刘公子你知道柳公公?”

“嗯,听说他有一个义子在这里。”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薛义点点头道:“说起这个柳公公的义子,就是张大人对他也头疼不已。”

“为何?”

“做事乱来呗,就这个地方,就是他开的,还有前面一个赌楼,不少人在那里输了银子,他手下的人就会逼债,不还银子的,都会把家里姑娘抓来放在这里,哎……”

“有不少人家也来报案过,可是那家伙的义父柳公公,乃是宫里很红的大太监,张大人可动不了他啊。”

果然如此。

陈安林微微点头,心中有了想法。

推门进屋。

屋里,张蓉安慰着之前被鸨母训斥的一个女子。

看到陈安林进屋,张蓉道:“她叫柔儿,她爹好赌,输了不少银子,把她母亲卖了之后,又把她卖了…………”

“不是人。”薛义在一旁气愤骂道。

陈安林没说什么。

这年头,他什么人渣没见过?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柔儿。”陈安林点点头。

“参见公子。”柔儿哭泣着说道。

“柔儿,别哭了,我答应你,会把你从这里赎出去,以后你就在我府上做事。”张蓉安慰。

柔儿连连点头,‘噗通’一声跪下:“谢谢张小姐收留,谢谢……”

“现在说说吧,一年前,谁死了?”

柔儿哭泣道:“张小姐,刘公子,你们是好人,可是我劝你们,不要管这里的事。”

“你仔细说说,我会为你做主。”张蓉说道。

柔儿依旧摇头:“我是为你们好,这件事,你们还是不要管。”

陈安林道:“你若是不说,那只能留在这里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活活病死!就像刚刚那个叫林巧巧的女尸,浑身长满蛆虫!”

柔儿沉默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让她变成那么恐怖的尸体,想想就害怕。

张蓉知道陈安林是吓唬她,也帮着说道:“说吧,你要是不说,我们真的帮不了你,你说呢。”

“不仅如此,除了你之外,这里的其她人恐怕都会死!所以,反正都是死,你干嘛不说呢?”陈安林淡淡说道。

被这么劝说,柔儿重重点头:“那好,不过小姐,公子,你们知道这件事,可千万不要再查下去了。”

而后,柔儿开始讲述。

根据她的讲述,陈安林微微点头,事情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果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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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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