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货上门了属于是

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往前倒退一丢丢……

距离景旸所在的触礁撞岸的小型游轮大约一公里的野外,两个黑西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他们都已经战斗得筋疲力尽,附近的地面都有被破坏的痕迹。其中一个半跪在地,身上多处骨折,气已消耗殆尽,口中不断咳出鲜血,他难以置信道:“这怎么会……你应该也没有体力了才对!为什么还有多余的‘气’可以用……”

对面的男人举起手枪,面无表情道:“我为什么要给死人解释我的能力?”

啪!……

枪口冒着火焰。筋疲力尽的黑西服额头爆出一团血雾,在不甘中倒地身亡。

枪声在夜色里回荡。

穆瑟等了一会儿,见对面这猎人死后,尸体没有异变,也没有出现死后更强的怨念,这才放下心来。

他收起枪,朝对面走去,“我为什么有额外的气作为后手?蠢货,稍微想想也应该知道,我是在本身的气量见底之后,将一开始就释放在体外的某种‘念兽’回收了而已。”

自己是操作系的能力者,而一个合格的操作系能力者,本来就有事先给自身施加操作的习惯……

穆瑟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念气化为一只鸟儿形状的念兽,飘浮在身边。

与此同时,穆瑟的左眼不受控制地瞪圆,右眼则仍正常。

——操作系念能力,『后窗之鸟』!

穆瑟可以使用三种鸟形态念兽进行情报侦查。只要穆瑟触碰过目标,就可以将只有他才可以看到的后窗之鸟,依附在对方身边用于监视。后窗之鸟会将看到的情况,通过心电感应的方式,传递给穆瑟本人。

而穆瑟通常都会将这三只念兽的其中一只,随时附身在自己身上,以防止自己被人操控。

正是这只额外的念兽,让对面的家伙产生了致命的误判。自己回收了念兽的气,这才有了绝地反杀的力量。

“强化系果然都是头脑一根筋的笨蛋……”

穆瑟在尸体身上摸索,“不过,强化系恢复力很强,确实棘手。你居然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算你厉害!”

很快,穆瑟在尸体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名片大小的特殊卡片。

卡片上印着猎人协会专属的标志。凭借这张猎人执照,能够在90%一般人被禁止进入的国家畅行无阻,以及75%的特殊禁区;凭此证甚至能免费使用全世界95%的公共设施,享有和一流企业同等的融资额度……

穆瑟对这张卡的“权利”嗤之以鼻。

正式的职业猎人,都是念能力者。而一个合格的念能力者,想要进入90%的国家,75%的禁区,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普通人组成的社会,在念能力者的超凡力量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95%?根本就是100%的予取予求!

猎人协会背靠世界上最大的巨型组织,五大国组成的V5,而他们发放的这张执照,本质上就是将念能力者的特权实体化,并借助猎人协会的种种福利优待政策,尽可能地去对全世界的念能力者进行登记造册。

“你只不过是她雇佣的一个猎人,保镖而已,又不是士兵,居然为此连性命都拼了出去……”

穆瑟收好这张猎人执照,将这个不知名的猎人双眼合上,“真是值得尊敬。”

“但是抱歉了,我也有我的任务!”

穆瑟转身就走。他必须回去确认,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孩子,一定要斩草除根。

……

虽然穆瑟剩下的那点气已经化作后窗之鸟念兽,但他本身毕竟也训练有素,就算身体疲惫,也还是飞快地掠过荒野,朝最初混战厮杀的位置飞奔而去。

到了地方后,穆瑟眼瞳一缩,立刻停了下来,望着那堆在平地上十分突兀的高耸乱草丛。

什么时候多出这堆草?他惊疑不定,放缓脚步绕圈。

自己已经小队的最后一个,必须小心再小心!

跟空气斗智斗勇了片刻,除了地上的两具野狼尸体外,穆瑟暂未发现其他异常。

用枪口拨开了草丛,穆瑟立即看见堆积其中的许多死尸。

很快,穆瑟在这些死尸里,找到了那个女人。

她死了,很好。

但不好的是,这女人怀里的襁褓,却是空的!

同样该死的男婴呢?

穆瑟在这些死尸堆反复检查,还是一无所获,仿佛那个男婴凭空蒸发了。

他走出比人高的草丛,站在夜色中,朝南边的岛屿中心及更远处望去。会不会是有其他人路过,将婴儿抱走了?

在搜查那个孽种之前,自己必须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势,吃点东西顺便休息,恢复体力的同时,向王子汇报现在的情况……

没有多余的力气处理尸体了,穆瑟分辨了一下方向,一边取出一块崭新的不记名手机,一边朝最初那女人的游轮靠岸的位置走去。

……

电话那头沉稳威严的声音最后道:“……务必找到那个孽种,玷污王族的母子,必须斩尽杀绝!必要的时候,允许你暴露身份。之后如果需要引渡你回国的话,我会亲自出面与欧奇玛联邦的官方交涉。”

“是,我明白了。”

穆瑟等电话断掉后,将手机装进兜里,抬头看了眼那艘船,身手矫健地几个起落,踩着岸边乱石,跳到了甲板上。

从船舱大门进入,脚下“咔嚓”一声,踩到了什么。

穆瑟猛地停步。

他移开踩到东西的脚,因为身上附着念兽后窗之鸟而瞪大的左眼,仔细地端详着地板上被自己踩到的东西——是一小截满是树叶的树枝。

这个船舱里应该一个人都不剩了才对,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树枝……

穆瑟的左眼,在被后窗之鸟操作的时候,拥有无时无刻的『凝』的效果,在这种状态下,他视力大增,洞察力也无与伦比。

难道,那个失踪的婴儿,被不知道是谁,带到了这艘船里?

穆瑟警惕性大增,他取出怀里的手枪,确认了一下,弹夹里还有两发子弹。

足够。

凭借穆瑟如兵王一样的千锤百炼的身体素质,加上两发手枪子弹,解决一个婴儿和一个路人而已,绰绰有余。

因此,他没有解除身上的后窗之鸟念兽,收回这部分念气。

正因为自己就是操作系能力者,才越是会对这一类的能力深具戒心,时刻大意不得。

哒,哒……穆瑟压低脚步,只有极轻微的响动,他拉满警戒,四下查看。

左眼在『凝』的加持下,借助淡淡的月光,空荡荡的船舱内的情景,也可以纤毫毕现——他很快发现了地板上的那堆吃剩下的零食袋、饼干屑和空的小蛋糕盒子,地板上还有一些血迹,以及一个空杯子。

杯子?

还有刚才的树枝……

穆瑟心里警惕性再度提高——有人曾在这里用过『水见式』!

也就是说,这会儿船舱内,极有可能藏着至少一个念能力者!

在船舱过道里转了个弯,穆瑟脚下一顿,瞪圆的左眼凌厉了起来,前方过道尽头左手边的房门前,有一个箱子,箱子后似乎有人!

“是谁?出来。”

穆瑟一边端着手枪,一边厉声质问,一边缓步接近。

就在他神经紧绷,快要绕到箱子背面看清楚躲着的人是谁的时候,忽然脑后袭来一阵劲风!

穆瑟本能地就地一个战术翻滚,回头一看,居然是条斑纹发光的猛虎!

“惨月虎?”

穆瑟毫不犹豫,果断开枪。

砰!

枪口冒出火光,惨月虎的一只眼睛被打中,子弹从颅侧炸出一团血雾。

弹道歪了!穆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珍惜弹药,没有两弹全射,竟出现了这样的失误。

但也容不得他懊悔了。浑身肌肉,足有七八百斤的惨月虎,已经低吼着朝他扑了过来,将他重重地压在地板上。

本就经历过死战,身心俱疲的穆瑟,一时间难以推翻这头蛮力惊人的野兽。

看来,必须收回后窗之鸟的念气……

就在穆瑟刚兴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刚才靠坐在房间门口箱子背后装死的人突然“诈尸”,朝被惨月虎压制的他冲了过来。

偷袭!

景旸一巴掌重重地按下,事先在掌心用鲜血画好的五芒星图案,清清楚楚地印在了穆瑟的左太阳穴位置。

而穆瑟也看清楚了,这个躲在箱子后面吸引自己注意力的,竟然是个看上去只有五岁的小鬼!

“咦?”景旸面露惊讶,自己的能力竟然启动失败了。

这家伙……也是个操作系?!

景旸与穆瑟同时惊觉。

“吼!”惨月虎加大力度,将穆瑟按死在地板上动弹不得,张开血盆大口,锋利而长的两根犬牙,缓缓伸向满是冷汗的穆瑟的脑袋……

穆瑟瞪圆的左眼不停转动,飞速转着念头,怎么办,要不要解除后窗之鸟?

不解除后窗之鸟,回收念气,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推翻这头惨月虎的压制;

可是解除了后窗之鸟,自己恐怕会立刻被这小鬼的操作系能力控制住!

穆瑟心知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立刻解除了后窗之鸟,收回了念兽的气!

念气虽然不多,但到底大幅增强了身体,穆瑟力量陡增。

“吼!!”惨月虎咬了下去。

被强压在地板上的穆瑟,抬起一只手肘格开猛虎,另一只手腕一抖,姿势虽然勉强,却是速度最快的开枪策略,瞄准那小鬼,果断开枪!

砰!

一枪击中景旸的脖子,直接贯穿!

鲜血喷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自己成功做到了!穆瑟劫后余生,不禁狂喜。

景旸被一枪的冲击力打得倒飞,撞到房间门口才停下。他捂着汩汩喷血的脖子,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上的力气似乎在飞速流逝……

“到底也只是个小鬼……”

穆瑟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但是,他在庆幸的时候,却没有发现……

在这条船舱过道的另一个房间,悄然打开的一道门缝背后,亮起一对幽绿的狼瞳,暗中注视着他。

傻了吧,爷有分身!

“景狼”透过门缝,远远凝视着正要将惨月虎推开的穆瑟——穆瑟的左太阳穴,景旸留下的血迹五芒星,瞬间转化为一个玫金色的『星标』。

操作,成功!

(本章完)

第5章 死后之念?

仿佛是电影屏幕突然灭掉了一段时间后再度亮起……穆瑟的自我意识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被那头惨月虎压制在地板,而是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并且是立正站好,鼻子紧贴着墙壁,仿佛在罚站。

记忆出现了断层……自己被操控了……是那个小鬼?

可这怎么可能呢,那小鬼的脖子都被自己一枪打穿,应该很快就会意识模糊才对,在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继续发动操作系念能力……

假设真的是那小鬼所为,也就是说,他不仅靠坚忍不拔的意志力,克服了脖颈被子弹贯穿的剧痛,还成功地启动了他之前在我左太阳穴上标记的未知的操作系能力……

他只是个五岁的小鬼啊,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穆瑟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身体,只能一边面壁罚站,一边脑海里飞速转动着。

就算自己要被杀死,至少也要拿到这小鬼的念能力情报才行……

对了,这小鬼在我脸上设置操作系能力的时候,也同样满足了我的操作系启动条件——我碰到他了。

只要我能获得哪怕一丝丝自主活动的机会,我就可以将『后窗之鸟』附身在这小鬼身上……

只要这个小鬼,出现一丝丝的松懈……

所以,我必须耐心等待。

穆瑟放空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很快,他听到一侧的不远处,传来沙哑的少年的声音:“过来。”

少年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穆瑟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是随着少年话音落下,面壁的穆瑟双脚滑溜地一个右转弯,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那少年,也就是景旸稳步走去。而之前那头镇压住自己的惨月虎,正如同保镖一般,站在少年身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口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示威的吼声。

穆瑟注意到,这头惨月虎的眼睛虽然还被凝固的血液糊住,但颅侧被子弹射穿的伤口,似乎已经愈合了。

直到现在,穆瑟也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输的。

他很快身不由己地来到景旸面前,又身不由己地立正站好,就好像一个受人操控的人偶。

“有点高啊?”景旸扬手对穆瑟比划了一下,仍然说着难懂的语言。

下一秒,穆瑟猝然在景旸面前跪下,噗通!

好厉害的操作系能力……穆瑟这么想着,视线划过少年的脖子。之前被子弹贯穿之处,竟然已经愈合——就和旁边的惨月虎颅侧的伤口一样!除了被擦拭后仍然残留的血迹之外,甚至连疤痕都看不到一点点,仿佛自己之前并未开枪击中过他。

“啪!”

景旸一巴掌狠狠地抽在穆瑟的脸颊上,打断了穆瑟的思考。

呵呵,力气这么小,果然也只是个五岁小鬼而已……穆瑟却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甚至还有点想……他渐渐变了脸色,完全笑不起来了。

景旸将一点点的气,凝聚在了稚嫩的巴掌上,然后反手就是又一巴掌。

“啪!!!”

穆瑟被这一沉重了太多的巴掌,给打得晕头转向。另一侧的脸颊瞬间红肿,甚至有血珠沁出皮肤,嘴角和牙龈也渗出鲜血。

“简直了,有完没完?哥们这莫名其妙穿了个越,不是被狼追,就是被老虎吓,完了最后还差点被你这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家伙枪毙!你说我这是不是太难了?”景旸甩了甩火辣辣的手背,口中用普通话抱怨,“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我还是个孩子啊,我只是好好活着,我有什么错?”

真是越说越来气,景旸又狠狠踹了几脚。

他很不客气地伸手扯开穆瑟的黑西服,四处踅摸,摸出来一堆的零碎:手枪,钱包,手机……

手枪没子弹了,再说自己也不会用,景旸便随手扔到一旁。

钱包打开看了一下,有不少纸钞和硬币,以及各种不同身份的名片,照片是穆瑟,名字却都不同……景旸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被自己抽了一嘴巴满嘴血的穆瑟,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这浓眉大眼的,马甲还不少呢?”

听不懂景旸的语言,穆瑟保持沉默,继续身不由己地跪在他面前。

最后,景旸在穆瑟西装的内口袋里,掏了张卡片出来。

光凭手感,就有种摸出了好货的直觉。

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景旸顿时屈指弹了一下这卡片,高兴道:“哟呵,猎人执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行,你的一番孝心呢,你爹我就笑纳了。心情不错,再赏你几个嘴巴子吧!哈哈。”

啪!啪!啪!啪!……

景旸抡起稚嫩的手掌就是一顿连环巴掌,打得自己的手都疼得要死,犹觉得不解气,使劲踹了两脚面前这货。

捏麻麻的,没招谁惹谁,接二连三地有杀身之祸找上门来,景旸不在这货身上练一套军体拳,真是念头不通达。

发泄了一通,将面前这黑西装狠狠揍了一顿——并未真的打出较大的外伤。一来,景旸这小胳膊小腿,也确实杀伤力有限;二来,景旸如果将他打伤严重,这货左太阳穴上的『星标』,就会触发被动,开始自愈,这等于主动泄露了情报给敌人,景旸才不乐意干。

景旸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累死了累死了,虎哥,换你上。”

他摆了摆手,然后似乎就不再理会穆瑟的死活,把玩起自己的战利品之中,最为珍贵的猎人执照。

“吼……”

惨月虎闻言迈步而出,一只眼睛覆满凝固的血痂,沾了半张脸,配合它身上世人列为七大美色之一的斑纹,显得狰狞恐怖中,又透着一股凄美。

穆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怕死,但这么一无所获地死掉,太没有意义了,特别是在没能为王子殿下完成自己最后的一项任务之前就死掉……

惨月虎的血盆大口张开,朝跪在地上,丝毫无法躲闪避让的穆瑟的脑袋,笼罩了过去。

“这张猎人执照的拥有者,不是你吧?”

惨月虎背后,少年这一次发出的提问,赫然换成了穆瑟能听懂的世界通用语!

穆瑟额头浮现冷汗,他抬起眼珠看了看充满威胁的血盆虎口,想了想,还是释放了点愿意配合的信号,这样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景旸抓起一旁的手机就狠狠地砸在穆瑟的脸上。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景旸冷冷地平视着穆瑟。大概是因为,语言和读写的能力,已经内化为穆瑟的身体本能,所以在“景狼”成功激活『星标』控制住穆瑟后,景旸也自然而然地掌握了这个猎人世界基本的文字和语言,总之交流是不成问题了。

而先前,在之前远处夜色里的那一声枪响传来之后,就有熟悉的诡异气息钻入自己心脏……景旸已经有了初步的经验结论:每当自己的附近有生命体死亡,就会有诡异的气息钻入自己的心脏,这些似冷似热的诡异气息,也正是导致自己心脏疼痛的罪魁祸首。

换言之,面前这家伙,是在枪杀了某个人之后,才找上了门来。

要么面前这人是持证的猎人,要么被他杀死的那个是。二选一,景旸先猜了个后者,仅此而已。不过,他可没兴趣给敌人答疑解惑。

这时,惨月虎已经溜达了几步,将砸飞的手机叼了回来。

景旸无奈,你是猫科还是犬科?

忽然,他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猎人世界究竟有没有定位卫星,但还是稳妥点好……他接过手机,将后盖拆开,把电池、电话卡、内存卡什么的能拆的都拆了,最后一一从船舱窗户扔了出去,落入了漆黑的海里。

“执照是我的,你可以拿走。”穆瑟跪着问道,“你究竟是谁?那女人的儿子呢?”

“看你这话说的,不是你的我就不拿走了吗?”景旸面无表情地问道,“那女人是谁,儿子又是谁?”

“那个儿子就是你。”穆瑟冒着风险说出这句话,却没在景旸脸上看到任何异常。

难道我猜错了?穆瑟不动声色,继续看向景旸身上的衣服:裤腰松松垮垮,用一根绳子绑住才不至于掉下来,裤腿还朝上卷起很多,上身的短袖也同样不合尺寸,短袖都快成长袖了……这根本就是一套临时改造的衣服。

穆瑟缓缓道:“我猜,是那个女人临死之际,对怀里幼子也将被人杀害的命运,充满了担忧与不甘心……所以,在她死后,尸体孕育出了奇特的念,寄生在你身上,让你加速生长,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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