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娘娘和道尊联手!陈大人的本事!

「陈墨?」

季红袖看清来人后,神色顿时一喜。

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紧张的朝他身后看去,见玉幽寒没有跟来,这才松了口气。

上次两人交手给她留在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本以为修为提升后,起码也能有一战之力,结果还是被全程压着打,而且这还是在对方没有动杀心的情况下——

虽说她和玉幽寒同为至尊,但那是因为境界划分最高只有至尊,实际差距远比想像中更大!

而且随着实力越来越强,就越能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痛定思痛,季红袖决定在没有彻底掌握因果本源之前,先暂避其锋芒,反正这天底下能打过那女魔头的也没几个,不算是什么丢人事。

此时镇魔司核心成员全都汇聚于此,齐刷刷的看向陈墨。

不远处的槐树下,凌忆山坐在椅子上,笑容和蔼道:「贤婿,你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众人表情有些古怪。

陈墨和凌凝脂结为道侣的事情已经在外界传开了,如果单看外表、天赋和背景,两人都十分相配。

可问题是,陈墨不仅有婚约在身,同时还是马候选人,更别说还经常混迹于莺花之地,曾经豪掷千金,荣获了「教坊司第一恩客」的「美誉」————

按说以凌指挥使的火爆脾气,肯定不愿意让宝贝孙女受这种委屈,可是看如今的态度,似乎对这位「孙女婿」十分满意。

尤其是当众承认陈墨的身份,这举动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

「凌老。」陈墨微微颔首,问候道:「近来身体如何?」

「还是老样子,一时半会死不了。」

凌忆山眼睑微擡,望着季红袖,出声说道:「这次在扶云山,道尊亲自为这两个小辈举行了结道礼,不仅让他们修成正果,同时也了却了老夫的心愿————」

「多谢。」

说罢,他拱手行了一礼。

凌凝脂低着头,耳根通红,纤手紧紧攥着衣摆。

「无妨,这都是我作为师尊应该做的————」季红袖眼神飘忽,莫名有些心虚。

修成正果的可不只有凌凝脂,还有她自己,现在三人的合契盟书还在祖师祠堂的放着呢!

「咳咳。」陈墨察觉到尴尬的气氛,清清嗓子,转移话题道:「炼丹需要的炉鼎我已经准备好了,道尊看看是否能满足要求?」

那尊炉鼎伫立在庭院中央,高约三丈六尺,通体是古朴的青铜质地,上面刻画着九转丹篆,沟壑之中似有鎏金色光芒缓缓流淌。

炉耳为双生螭龙,炉足是三足玄龟,炉口处漆黑深邃,望不见底,仿佛内部自成乾坤。

「此物名为九九玄火炉,乃是先天所化的法器,实际品阶应当在天阶之上。」陈墨说道。

这炉鼎是当初完成【堕落的仙子】事件后的系统奖励,感觉就像是专门给他用来炼制造化金丹的。

包括当初的造化金契、天衍阵盘、天玄替死符、七情鞭————基本没有滥竽充数的,全都能排上用场,而且还是根据他眼下的需求来给与奖励。

可以说是非常的银杏。

季红袖擡手弹出一道丹火,内核为漆黑之色,而外焰则呈现为纯白。

火焰有如实质般缓慢流动,周遭温度没有任何变化,却依然能感受到那堪称恐怖的压迫感。

嗡—

在至尊层次的丹火焚烧之下,炉鼎开始剧烈震颤起来,通体变成炽红,冒出滚滚浓烟,好似随时都会崩碎开来。

然而就在此时,那双螭龙炉耳陡然睁开双眼,有如活物般在表面游走,炉鼎迅速稳定了下来,任凭丹火如何灼烧,依旧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好,确实是好宝贝!」季红袖收起丹火,赞叹道:「这种强度,用来炼丹是足够了,而且炉壁上刻画的法阵还能进一步提升成丹的概率!」

「那就好!」

「多亏有陈大人,真是雪中送炭!」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

「还有这个。」

陈墨擡手打了个响指,一枚红色果实凭空浮现,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经过这段时间的蕴养,丹田中的天元灵果已经完全成熟,此物能使残魂归窍,促进神魂和肉身融合,是炼制造化金丹的必须之物。

季红袖伸手接过天元灵果,然后袖袍一挥,丹炉腾空而起,化作巴掌大小收入袖中。

「如今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着手炼丹了————」

话还没说完,陈墨嘴唇翕动,传音入耳,不知说了些什么。

季红袖表情微凝,娥眉蹙起,但很快便掩饰好情绪,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此丹若想炼成,只靠本座一人还不够,还需要诸位的通力配合。」

参使袁峻峰出声说道:「要我等做什么,道尊尽管吩咐,镇魔司上下必定全力以赴!」

季红袖并未说话,目光隐晦的扫过四周。

袁俊峰心下了然,出声说道:「各部典司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是。」

众人纷纷告退,庭院中只剩下寥寥数人。

季红袖这才开口说道:「此丹丹成需九转,每一转都需用阴阳丹火交替炼制三日,这期间绝对不能被人打扰————届时本座全力炼丹,无暇顾及其他,需要选出十名丹道高手,来协助本座温养护胎。」

她还着重强调道:「记住,必须是信得过的人,否则一旦出了岔子,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一旁的丹道部典司席胤清点头道:「好,此事包在我身上。」

季红袖继续说道:「还有,这造化金丹十分特殊,需要提前融入使用者的精血,契合度才能达到最高,发挥出完美的效果,所以到时候凌忆山也要一起去校场。」

「这————」

听到这话,参使袁峻峰有些犹豫,说道:「可是整个过程足有月余,只怕凌老的身体坚持不住————」

「无妨。」凌忆山开口道:「老夫本就没有多少时日可活,成败在此一举,躲在这小院里,就算能苟延残喘几个月又有什么意义?」

「好吧。」

见指挥使已经发话,袁俊峰自然不敢反驳,只得点头应下。

「凌老倒也不用太悲观。」陈墨说道:「我已经跟贵妃娘娘打过招呼了,关键时刻自会出手相助,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多谢贤婿。」

凌忆山神色稍缓,露出一抹笑容。

一个是丹道天花板,另一个战力无敌,两名至尊联手若还是失败,只能说自己命数已尽,怨不得任何人。

「凌老客气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陈墨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阵道部典司孙崇礼说道:「对了,关于那八荒荡魔阵,不知眼下的破解进度如何了?」

孙崇礼摇摇头,无奈道:「虽然陈大人帮我们锁定了龙脉的方位,但这阵法越到后面就越复杂,破解难度也越来越大,目前还卡在第五重,进度十分缓慢————」

陈墨说道:「那我这边倒是有些进展。」

孙崇礼一愣:「嗯?」

只见陈墨摊开掌心,一枚圆盘悬浮在空中。

质地如琉璃般通透,上面刻画着九宫八卦和天干地支,中间有两条首尾相连的阴阳鱼。

随着元注入其中,鱼眼中透出豪光,在上空交织,形成了一道道繁复的图形,而且还在不断变幻拆解。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进行推演,目前已经勘破了第六道阵法,相信孙典司看过之后应该会有所收获。」陈墨拿出一道玉符,将阵图录入其中,擡手递给了孙崇礼。

「什么?」

「第六道?!」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死寂。

众人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就连凌忆山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镇魔司存在的意义除了对抗妖魔之外,就是破解大阵,脱离宗门掣肘,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八荒荡魔阵的破解难度有多大!

在孙崇礼这个阵道宗师牵头之下,整个阵道部数百名阵道高手联手,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不过才将八道阵法拆解了一半————

结果陈墨只凭一人之力,就将他们给甩到了身后?

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孙崇礼回过神来,伸手接过玉简,心神沉入其中。

仔细查看过后,表情越发复杂,深深呼吸,吐出了一口浊气,声音干涩道:「陈大人说的没错,第六道坤舆定锚阵————确实被破解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陈墨的眼神中满是骇然!

原来竟是真的?

这年轻人不仅是道武双修,在阵道上还有如此造诣?!

殊不知,陈墨不仅有天衍阵盘加持,能不眠不休的持续推演,同时还拿到了慧能和尚手中的阵引,找到了核心枢纽,这样一来难度便进一步降低。

不过为此也消耗了大量资源,几乎卖内衣和杂志赚的钱,全都砸上去了。

「如此一来,孙典司只要专注于最后两道阵法就行,彻底破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陈墨说道。

「好!好!」

「多谢陈大人!」

「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全力破阵!」

孙崇礼呼吸急促,神色无比兴奋,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转身离开,迫不及待的朝着阵道部方向飞奔而去。

众人表情各异,陈墨眸光微敛,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好像在观察着什么,然后扭头对凌忆山说道:「凌老,司衙还有些公务等着晚辈去处理,先行告退,有任何情况可以随时与我传信。」

「贤婿慢走。」凌忆山敲了敲椅子扶手,说道:「脂儿,还愣着干什么?不去送送人家?」

「哦。」凌凝脂小脸红扑扑的,走上前来,低声道:「官人,我送你。」

这时,季红袖也出声说道:「对了,关于这炉鼎的使用方式,我还得跟你确定一下,咱们边走边说吧————」

三人并肩离开了庭院。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凌忆山手指摩挲着下颌。

「道尊和玉贵妃可是死对头,向来都是水火不容,能让这两人联手,倒还真有几分本事————」

「话说回来,陈墨拥有真龙之气,能帮至尊提升实力,两人对他另眼相待倒也实属正常,有机会的话,老夫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无视代价的感觉啊————」

「不过前提是得等活下来才行。」

凌忆山摇摇头,不再多想,出声说道:「峻峰。」

「您有何吩咐?」袁峻峰躬身上前。

「你跟随老夫多年,不仅是镇魔司的副使,同时也是老夫的亲传弟子,办事素来稳妥,是老夫最信任的人之一。」凌忆山靠在椅子上,说道:「如果这次老夫出了意外,镇魔司便交给你来打理,老夫已上书殿下,提议让你来做下一任指挥使。」

「凌老?」袁峻峰表情怔住了。

凌忆山继续说道:「你要记住两件事,第一,镇魔司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维护江山安稳,而非任何人的附庸,更不能沦为权力斗争的工具。」

「第二,陈墨永远是镇魔司的盟友,日后他遇到任何麻烦,你都必须毫无保留的支持他————」

「记住,是任何麻烦。」

他语气低沉,意有所指。

袁峻峰沉默许久,垂首道:「凌老放心,属下谨记。」

「那就好。」凌忆山点点头,摆手道:「老夫想休息休息,你们都下去吧。」

「属下告退。」

众人躬身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庭院中安静了下来。

凌忆山擡头看向那颗高大的槐树,树干苍虬,华冠如盖,微风拂过时枝叶摇晃传来沙沙的声响。

此乃代命槐,是他在三十年前亲手栽种的灵植,并将一缕本源融入其中,替自己承受了一部分「代价」,这也是他能坚持到今天的主要原因。

但这么做也有限制,就是距离不能太远,否则就会被天道意志察觉。

因此这些年来他几乎没有踏出过镇魔司半步。

「整天困囿在这方寸之地,这种日子老夫也过够了,差不多也该有个了断了。」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老朋友。」

凌忆山手掌轻轻抚摸着树干,沟壑纵横脸庞满是复杂之色。

哗啦—

一阵金铁交击声响起。

只见一道朱漆锁链缓缓浮现,盘绕在枝桠之间,一直没入到树冠深处,将整颗槐树牢牢缠住。

锁链末端挂着的一个青铜卦盘,散发着幽蓝色光晕,上面隐约可见八个斑驳大字:永镇幽冥,敕令往生。

砰!

凌忆山屈指轻弹,一道流光闪过,将卦盘打的粉碎!

刹那间,狂风骤起,锁链剧烈晃动,随后竟如游蛇般从树木上蜿蜒而下,攀附在了凌忆山身上,开始不断缩紧。

金属环扣压坏肌肤,勒入血肉,鲜血将衣衫染成了暗红,筋骨发出让人牙酸的脆响。

凌忆山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咬着牙一声不吭,而那颗枝繁叶茂的槐树开始迅速枯萎,枯黄树叶飘落而下,很快就在地上覆盖了厚厚一层。

足足过了一刻钟,锁链才停止收缩,化作无形消散不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呼一凌忆山无力的靠着椅背,胸膛起伏不定,额头冷汗密布。

「三十天————」

「最多只能再坚持三十天————」

第514章 金屋藏娇!老公带你逛青楼!

陈墨三人走出镇魔司大门。

来到偏僻处,季红袖挥手布下隔绝结界,这才开口问道:「刚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让我带着凌忆山?」

原本炼制造化金丹,并不需要使用者本人出面,听到了陈墨的神魂传音后,她才临时改变了说法,所谓的「融入精血」本就是随口编造出来的。

陈墨解释道:「我接到消息,有人想要阻止凌忆山重塑道基,等到炼丹的时候,镇魔司的核心力量都在校场戒备,内部防备空虚,我担心把凌忆山留在这可能会有危险。」

他并未提及四大世家打算趁机对自己下手的事情。

如果道尊知晓此事,哪怕放弃炼丹,也会优先保证他的安全,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直接明说————」季红袖话语一顿,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你的意思是,镇魔司里有内鬼?」

「只是猜测而已,我也不能完全确定。」陈墨说道:「不过对方既然知晓炼丹事宜,说明肯定是人走漏了风声,而且这人地位应该还不低,很可能就在几位典司之中————」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小心一点终归没错。」

凌凝脂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嗓子动了动,「官人,你是说有人要杀爷爷?!」

「别紧张,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届时红袖只要专心炼丹即可,关键时刻娘娘也会出手相助,脂儿只需陪在凌老左右,安全方面交给我,保证在丹成之前,绝不会让人靠近校场半步。」

见陈墨自信满满的样子,凌凝脂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颔首道:「多谢官人。」

「都是老夫老妻了,这么客气干嘛?」陈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道:「既然我说了,要让凌老喝我们的喜酒,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嗯~」

凌凝脂小脸红扑扑的,犹豫片刻,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官人,你真好~」

「唔————」

陈墨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打蛇棍随上,开始了侵略模式。

一旁的季红袖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不自然,默不作声的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一只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肢,直接将她拉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唇瓣就被堵住了。

良久过后—

季红袖双腿发软,呼吸急促,无力的靠在陈墨怀里,好像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怎么样,你徒弟的味道如何?」

「官人!你胡说什么呢!」凌凝脂羞恼的跺了跺脚。

季红袖眸中水雾弥漫,丹唇轻抿,舌尖掠过,认真回味片刻,点头道:「嗯,还不错。」

凌凝脂脸颊都快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急,这回该你尝尝为师了————」

「嗯??」

又和两人腻歪了一会,陈墨便离开了东郊,一路奔着城南方向而去。

自从虞红音和乔瞳来京都之后,他便让人将翠翎街闲置的空宅腾了出来,给两人暂时居住,也算是略尽了地主之谊。

不过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也没能顾得上她们,正好今天得空,便打算过去看看。

穿过人声鼎沸的闹市区,环境逐渐变得清幽,白色石板路干净整洁,两侧栽种着高大的榆树,茂盛枝叶有如华盖一般,颇有种闹中取静的味道。

这里虽不是明安街、京澜街那种公卿权贵聚居之地,但在天都城也算是富人区了,随便一间小院都要上百两白银,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陈墨这间宅子处于核心地段,三进三出,是当初皇后为了表彰他在祭典当日护驾有功而赏赐给他的,门头上还挂着「镇岳府」的匾额。

位置选在这的原因也很简单—

以陈墨如今在京都的声望,若是真放到那些朱门街坊去,怕是门槛都要被踏烂了,远不如这里来的清净。

当初让虞红音住在这的时候,她还百般推脱,怕对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陈墨对此倒也不以为意,反正宅子就是拿来住的,空着也是空着,这样还能聚聚人气儿,再说,他本就是坊间公认的浪荡公子,名声也没什么可下降的空间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刚来到翠翎街,隔着老远就听见一阵喧嚣声。

陈墨擡眼看去,只见前方里三层外三层聚集着不少人。

「什么情况?」

他分开人群,来到近前,只见十数名穿着皂衫的捕快将大门围的水泄不通,透过大门看去,庭院中,三道身影正在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望着那几张熟悉的面孔,陈墨愣了一下,「竹儿?她怎么在这?」

回过神来,正要擡腿上前,却被一名捕快拦住了,沉声道:「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陈墨嘴角扯了扯,「这踏马是我家。」

捕快扭头看去,瞧见那张俊朗面庞,不禁打了个哆嗦,「陈、陈大人?」

庭院中。

林惊竹手掌搭在刀柄上,微眯着眸子,冷冷注视着面前两人,「虞圣女,私闯他人宅邸可是重罪,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若是回了衙门,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虞红音眉头紧锁,道:「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是陈墨让我们住在这的。」

「有证据吗?」林惊竹沉声道:「这里可是皇后殿下御赐的宅邸,你身为江湖中人,既无赁契,也未在市掾登记,空口白牙说住就住?」

虞红音一时语塞。

陈墨只是口头上说过让她住在这里,确实没有签订租约。

林惊竹继续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不是本地人吧?外来人员在京都逗留,需有官府批覆的文书或附籍,否则当视为流民,按律应即刻驱除出京!」

「你胡说!我们才不是什么流民呢!」乔瞳小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瞪着林惊竹。

「是不是流民可不由你说的算。」林惊竹向前踏出一步,看都不看乔瞳一眼,眸子逼视着虞红音,「倘若你心里没鬼,为何刚刚见到我就跑?」

「我————」

虞红音紧咬着嘴唇,低头无言。

她和这个林捕头总共见过两面,第一次是在朝廷举办的天元武试上,那时陈墨跟她还是死对头,得知林惊竹和陈墨关系匪浅,担心被报复,于是当场选择了认输。

第二次则是在诛杀血魔后,陈墨生死不知,林惊竹为此奔赴南疆差点把命搭上。

此事归根结底是因幽冥宗而起,所以在面对林惊竹时,虞红音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方才在街上撞见了林惊竹正带队巡逻,她下意识地转身就跑,结果被对方察觉,一路追到了这里————

其实倒也不能怪林惊竹小题大做。

这座宅邸空置许久,从来没住过人,再加上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把陈墨叫来当面说清楚,要么,跟我回衙门接受调查。」林惊竹扬起脖颈,道:「倘若负隅顽抗,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哼,你吓唬谁呢!」

见对方咄咄逼人,乔瞳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和这婆娘好好比划比划。

然而虞红音却伸手拦住了她,擡眼看向林惊竹,点头道:「好,我愿意跟你回衙门。」

「啊?」

乔瞳脸上满是不解。

圣女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虞红音低声道:「这里是陈大人的宅邸,事情闹大怕对他影响不好,反正我们又没有犯罪,不用担心,到了六扇门把话说清楚就行了。」

「好吧。」乔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林惊竹似乎也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微微颔首,说道:「好,那就走吧。」

就在她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一道挺拔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且慢。」

「嗯?」

林惊竹闻声扭头看去,神色顿时一喜,「老公!」

她快步上前,挽着陈墨的胳膊,白皙脸颊透着粉润,好似灼灼盛开的桃花,柔声道:「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好久都不见你人了~」

一旁的乔瞳和虞红音都看傻了。

上一秒还气场迫人的林捕头,转眼间就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小女儿模样,这画风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门外的一众捕快则默默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两人的关系在衙门内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陈墨刚才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大概也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说道:「虞圣女是我的朋友,确实是我让她们两个住在这里的。」

「朋友?」林惊竹柳眉蹙起,不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可是她害你差点丢了性命,你们两个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血魔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她,而且话说回来,这次她在青州秘境帮了我不小的忙,算是投桃报李————」陈墨将此前的经过简单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

林惊竹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倒也没有矫情,当即对虞红音和乔瞳拱手致歉,「是我的问题,先入为主,没有事先查证清楚,如有冒犯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无妨,不过是误会罢了。」虞红音不以为意道。

林惊竹虽然态度强硬了一些,但也算有理有据,而非胡搅蛮缠,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陈大人,您可算来了,圣女都念叨你好多天了。」乔瞳瞥了林惊竹一眼,故意说道:「当初在秘境中,您救了圣女的性命,圣女一直心怀感激,恨不得以身相许————唔————」

虞红音急忙捂住她的嘴巴,红着脸道:「你别捣乱,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了?」

「呜呜呜!」

乔瞳一副「说没说你自己有数」的样子。

虞红音小心翼翼的望向陈墨,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放松了下来。

「老公,看来你还真是魅力不浅啊!」林惊竹睫毛翕动,眉眼间满是幽怨。

明明这两人不久之前还是死对头,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已经发展到「金屋藏娇」的地步了!

仔细想想,好像只要和陈墨沾上边的女人,早晚都会沦陷————

「咳咳。」陈墨难免有点尴尬,岔开话题道:「对了,你今天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巡街不是你该干的活吧?」

林惊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顺着他话头说道:「你不是让我关注城中最近有没有发生失踪案么?今天恰好接到消息,说是城南的玉楼坊这段时间丢了十几个姑娘,我带人前来调查,恰好撞见虞圣女形迹可疑的样子,便一路追了过来,再然后发生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十几个?这么多?」陈墨心头一动,「那为何今天才发现?」

京都中除了官营的教坊司之外,还有大量合法营业的青楼。

一般都开设在闹市和富人区,远离官署,相隔一个街区的玉楼坊,就是有名的秦楼楚馆聚集之地。

那里光是叫得上名字的行院就有十几家,这还没算上藏在巷子里的娼寮妓馆,丝竹不绝,红袖招摇,说是夜夜笙歌都不为过。

「这玉楼坊龙蛇杂处,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十分混乱,再加上有些黑窑子用的还是来路不明的无籍女子,哪怕人丢了也不敢报官,以为是姑娘自己偷偷跑了,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事情过去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直到人数太多捂不住了,这才传到了六扇门的耳朵里。」

林惊竹解释道。

陈墨闻言沉吟片刻,询问道:「事情经过如何,你可有查清楚?」

「我担心打草惊蛇,并未抓人,而是选择了暗中走访。」林惊竹说道:「这些失踪的女子分散在不同行院,互相之间没有联系,全都是在接客的过程中离奇失踪,并未留下任何痕迹,而那些嫖客的口径也出奇的一致,都是说一觉睡醒人就不见了————」

陈墨眸光闪动。

造化金丹炼制在即,城里突然发生失踪案,这绝对不是巧合,看来武烈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对了,真要说起来,这些女子倒还真有个共通之处。」林惊竹手指摩挲着下颌,说道:「她们的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基本是行院中年纪最小的。」

「哦?」

陈墨眉头一挑,隐约间想到了什么。

林惊竹询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墨思索片刻,道:「你说的没错,这种事情大张旗鼓的调查,只会打草惊蛇,想要抓到线索,还是得让对方主动钻进来————」

林惊竹似有明悟,「你的意思是假扮嫖客等对方上钩?可是你我太过扎眼,怕是很难蒙混过去,让司衙的差役来也不太合适————」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虞红音,「不需要咱俩出面,这不是有现成的帮手么————虞圣女,有没有兴趣逛逛青楼?」

虞红音傻乎乎的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嗯???」

&gt;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