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天然理心流四代目掌门人,爆诞!【

有对青登抱怨衣服款式太老土了,要求购置新衣的。

有向青登投诉御仲间们烧制的公家料理不够正宗的。

有跟青登反映天璋院、本寿院、泷山等人太过粗鲁,有伤风化的。

虽然就职能而言,青登确实是大奥的大管家,但总是被这些无聊的琐事打扰,也是会感到烦不胜烦的。

更气人的是,这帮臭三八屁事一大堆也就罢了,态度还相当恶劣!

自穿越以来,青登就基本没有离开过江户。

因此,和宫等人的到来,是他第一次切身实地地接触到京都人。

在此之前,青登对京都人的了解,仅限于道听途说——基本以负面消息为主。

江户人对京都人的印象,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样:性格傲慢,以“王土住民”自居,特别瞧不起外地人,尤其是东国人;敬语好多,听京都人讲话很累;饮食很清淡,喜欢赶时髦……

起初,青登以为这些传言,只不过是夸大现实的地域黑。

直到他跟和宫身边的朝廷女官们打交道后,他才由衷地体悟到:这些传言还真没有在尬黑!

这帮臭三八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与江户人对京都人的刻板印象完美吻合!

她们的傲慢,真是刻进骨子里的。

青登已不止一次地或间接听说、或直接撞见她们肆无忌惮地嘲讽江户人的衣食住行。

总把“东夷好老土”、“东夷真没品味”挂在嘴边,可青登也没觉得她们的穿扮品味有高到哪儿去。

在她们的眼里,江户人就是一帮刚学会穿衣服、只晓得打打杀杀的野蛮猴子。

除了文化影响力之外,无权无兵无财、仅仅只是一个“三无政权”的京都朝廷,根本就没法跟君临日本近三百年的江户幕府对抗。

然而,面对这悬殊至极的实力差,公家人士依旧抱有着极强的心理优越感。

哪怕自己只是区区的一介下人,可只要一想到自己是公家的狗,就能骄傲地挺高胸膛——这就是公家的下人们的真实心理写照。

和宫身边的女官们甚至在面见像青登这样的幕府高官时,也时常做出无礼之举。

按照江户时代的官场规矩,在与地位高于自己的人会见时,应当注视着对方的胸口才是,视线过高、过低都不合礼数。

然而,她们在跟青登会面时,经常性地将脑袋仰得高高的,毫不避讳地直视青登的眼睛。

青登虽不是那种拘泥于封建礼教的人,但她们这种摆明了就是不给他面子的行为,也着实是令他甚感不悦。

此外,她们的敬语系统确实是发达得可怕,跟她们交流真的好累。

青登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她们为什么可以把简单的一句“谢谢”,给扩充成一条几十个字的长难句?

总而言之——青登对和宫本人无感,但他对其身边的那群臭三八很有意见。

托了她们的“福”,青登现在一听到京言叶就觉得心情烦躁。

【注·京言叶:在京都使用的一种日语方言。发音速度较慢且多用长音,并且敬语十分发达。】

咚~~!咚!咚!

这时,远方传来悠扬的钟声。

第一声较长,第二、三声很急促。

是时之钟——幕府为了告知江户市民们当下的时刻而设置的报时工具。

时之钟大多设置在寺社里。

宽永寺、浅草寺、市谷八幡、四谷天龙寺等十几个地方,都设立了时之钟,报时钟声基本覆盖了大半个江户。

青登和天璋院刻下所听到的钟声,便是来自距离江户城最近的钟楼——赤坂田町成满寺的时之钟。

适才的那3道钟声,就是时之钟的“预敲钟”,以示接下来要准备保时了。

不消片刻,悠扬的钟声再度传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8下钟声……朝八时,下午2点。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继续处理政务了。”

说着,青登将腿边的已经空空如也的便当盒,塞回进风吕敷里。

【注·风吕敷:日本传统上用来搬运或收纳物品的包袱布】

“这么快就朝八时了啊,真没劲……啊,对了对了,盛晴,等一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跟你说了。”

“嗯?”

青登,将本已抬至一半的屁股给坐回至腿上。

“虽然早则明日、晚则几日后,你就能获悉此消息了,但我还是提前告知你一声吧。”

“家茂准备于12月18日,在吹上的梅林举行一场‘赏梅宴’,家茂、我、和宫、一桥庆喜、松平春岳、幕府的高级阁僚们、以岩仓具视为首的京都公卿们、目前留在江户的大名们,都需参加。”

吹上——设于江户城西之丸西侧的广阔区域,亦被称为“代官町”。

吹上之于江户城,好比御花园之于紫禁城。

起初,在江户城的这片区域还不叫吹上时,该地林立着许多武家屋敷和幕府设施。

宽永时期(1624-1644),御三家……即尾张德川家、纪伊德川家、水户德川家的宽广藩邸都设立在这里。

但在明历大火(1657)后,幕府将御三家的藩邸全部迁移至江户城外,然后在御三家的藩邸原址处建造了吹上。

之后,幕府又以元禄十年(1697)发生的火灾蔓延道代官町为契机,将剩余的武家屋敷全数迁移至江户城外。

从宝永五年(1708)纳入部分代官町,开始正式修剪庭园,并于宝永七年(1710)兴建吹上御庭。

经过历代的维护、完善,而今的吹上已成为占地面积高达0.49平方公里、专供幕府将军和其家族享受四季变迁的气派庭院。

不仅有半藏濠、千鸟渊等诸多景点,还有御马场、朝鲜马场、骑射马场、上览所、茶馆、腰挂(休息处)等娱乐设施。

竹里山、里山、梅林等地栽种着樱花、荷花、枫树、梅花等季节性很强的花草树木,好让将军家在每一天、每一个季节,都能欣赏到美丽的自然风光。

除此之外,幕府还利用从玉川上水引来的水源设置泉水,制出了一条贯通吹上的人工河。

吹上同时也是江户城遭遇火灾时的避难所,承担着“火除地”……即防止火势蔓延的功能。

“幕府的高级阁僚们都得参加……那我肯定也在其列吧?”

青登以开玩笑的口吻反问道。

“那当然。”

天璋院朝青登投去“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的眼神。

“谁不知道你橘青登名为‘侧众’,实乃‘侧用人’。你若不在宴客名单之中,那成何体统?”

青登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面露难色。

他的表情变化被天璋院看在眼里。

“怎么了?盛晴,你不想参宴吗?”

青登静静地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太喜欢一桥庆喜,我料他应该也不怎么喜欢我。一想到一桥庆喜也会参加这场‘赏梅宴’,我就顿感兴致骤减。”

天璋院愣了下,随后笑了笑——掺有无奈之色的苦笑。

“关于这一点,我抱有着跟你完全相同的想法……但是,再怎么讨厌一桥庆喜也没用,他现在可是‘副将军’,不论是处理政务,还是举办宴席,我们都不可避免地与其产生接触。”

青登长出一口气,并耸了耸肩。

“我知道了,我会准时赴宴的……嗯?”

冷不丁的,青登直直地紧盯天璋院的俏脸。

只见天璋院的左嘴角上挂着一块玫红色的酱料。

因为这块酱料的颜色跟天璋院的唇色很相近,所以若不细看的话,还真容易看漏。

“嗯?盛晴,怎么了吗?我的脸上是沾着什么东西吗?”

天璋院一边问,一边伸出柔荑,以纤巧的手指轻轻摩挲自己的两颊。

青登点点头。

“嗯,对啊,是沾着一点东西。”

总司是一个很大大咧咧的女孩,吃饭时将自己弄成小花猫,左脸黏着几粒米、右脸沾有一层酱料,乃十分常有的事。

因彼此间的恋人关系,而经常坐在其身边的青登,这个时候总会默默地帮她擦净脸蛋。

于是乎……在发现天璋院嘴角上的这块酱料后,“DNA动起来”的青登,本能地伸出右手——

挲……

非常轻微的、指尖轻轻擦过嘴唇的声音。

“……”

天璋院倏地睁大眼睛,眸光晃动犹如湖面涟漪荡漾

看着青登的双目,像是望见不敢置信的光景。

下个瞬间,青登回过神来,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何等大胆的举动。

他立马收回手并快声解释道:

“啊,抱歉,因为我看你的嘴唇脏了,所以就不由自主……嗯?殿下?”

“……”

天璋院仍旧睁大着双目,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视线笔直凝睇前方的虚空,酷似一台宕机的机器人。

“殿下?”

青登递出左手掌,在天璋院的眼前晃了一下。

霎时,她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似的,惊叫着、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呜哇啊!我、我在!怎怎怎怎么了吗?”

“殿下,你怎么了?刚刚为何突然发起呆来了?”

“什什、什么也没有哦!就只是……只是……只是突然想起某件事情,所以就发了会儿愣而已!”

说着,天璋院重新坐直身子,板起脸孔,绷紧面部的所有线条,一副正儿八百的模样。

青登见状,忍不住换上戏谑的口吻,打趣道:

“殿下,你适才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天璋院便顿时炸毛了。

“怎么可能啊!你以为我是谁呀?我可是年长你6岁的长者哦!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哪可能会因为被小孩子摸一下嘴唇,就羞得整个人呆住啊!”

青登也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眼见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就立即适时地收手,不再逗弄天璋院——随着跟天璋院越来越相熟,他愈发察觉这个很喜欢捉弄人的魅魔,意外地很有意思。

实话讲,青登自个儿都不大相信他方才随口说出的玩笑话。

一个都已快奔三的老阿姨,只是因为嘴唇被男人碰了一下,就害臊得脑袋宕机?

这种事情,可能吗?

就凭天璋院的豪迈性格,她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青登动怒。

在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不许再像刚才那样,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乱碰我的身体”之后,这件小插曲便算翻篇了。

青登拎起便当盒,站起身。

“那么,殿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啊,盛晴,再等一下!”

“殿下,还有事儿吗?”

“我若没记错的话,3日后就是你们试卫馆的大喜事,没错吧?”

“嗯,是的。”

“替我向你们的四代目掌门人问好。”

“好,我会的。”

“啊!还有!”

“嗯?”

“唔……今天……谢谢你了。多亏了你,我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

青登并未于第一时间回应天璋院的感激之情。

他目光笔直地盯了对方半晌之后,两只嘴角分别向左右两边延伸。

“殿下,你为什么要侧过脑袋呢?该不会是因为一边看着想要感谢的对象,一边说‘谢谢你’,令你觉得很害臊吧?”

“无路赛!”

……

咔。

青登合上房门,发出“咔”的轻响。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青登的足音逐渐远去。

天璋院继续维持着挺直腰杆的姿势,神情庄重,仿佛青登仍旧站在其面前一般。

就在青登的足音彻底消失的下一瞬间——

“哇呜呜呜呜……!”

天璋院面朝下地趴伏在地,以双手捂面,眼神迷离,白嫩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泛红起来。

“被、被摸了……我的嘴唇……被男人摸了……”

捂脸的双手缓缓下移,指尖轻抚朱唇。

尽管青登已经离开,尽管“被青登摸嘴”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前的事情,但天璋院的唇间仍然记得那种痒痒的、仿佛有电流穿过一般的怪异触感。

“唔呜呜呜呜呜——!”

天璋院再度以双手捂面,她已奋力张大手掌,可依旧遮挡不住愈发鲜艳的红霞。

这个时候,天璋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顿住了。

俄而,她以三分好奇、三分懊恼、四分猜疑、九十七分害臊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他应该不会把给我擦过嘴的手指,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吧……?”

……

……

另一边——

青登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干净刚才用来给天璋院擦嘴的手指之后,默默地将手帕塞回进怀里。

全程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对待钟爱的女性,他如饥似渴;对待一般的女性,他彬彬有礼——尽管他刚刚才对天璋院做出了“摸摸你的嘴唇”的无礼之举,但这一点儿也不妨碍青登继续以“正人君子”自居。

……

……

3日后,早晨——

文久二年(1862),12月5日——

江户,郊外,某地——

近藤勇身穿一套闪亮亮的家传铠甲,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马扎上。

近藤周助笑呵呵地坐在他的侧后方。

“哦哦!阿胜!你是我们多摩的骄傲啊!”

“阿胜!从今天起,你就是天然理心流宗家的四代目掌门人了!要好好努力啊!”

“要将天然理心流发扬光大哦!”

……

大量皮肤黝黑、身穿粗糙服装的汉子围拢在近藤勇的身周,以旁人很难听懂的多摩方言叽叽喳喳地、毫不吝惜地朝近藤勇倾泻溢美之词。

近藤勇的原名是岛崎胜太,直至被近藤周助收为养子后才改名为而今的“近藤勇”。

不过,名字虽改了,但他的老家相亲们,以及他的挚友土方岁三,仍旧习惯性地称他为“阿胜”。

就在今年初秋的时候,近藤周助终于下定决心——将试卫馆以及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的位置传给近藤勇!自己从今以后退居幕后,当一只悠哉的闲云野鹤。

传位仪式就定在12月5日。

从一介农人,逆袭成为某个剑术流派的宗家掌门人……以这个时代的眼光来看,近藤勇确实是创下了很不得了的成就。

传位——这在文艺界、武道界、政界、商界,都属于最顶级、最不能随意处理的大事。

关于要如何办好近藤勇的传位仪式,试卫馆众人集思广益,策划良久。

倘若只是像举办“开学典礼”那样,让近藤周助和近藤勇站在台上干巴巴地讲话,那未免也太枯燥了。

如此简陋的传位仪式,不仅会堕了天然理心流的名声,而且对于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也很不友好。

人家大老远地跑来参加我们的典礼,结果我们这边的活动只有一个眯眯眼老头和一个大嘴青年的无聊宣讲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正当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青登倏地灵光一闪,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天然理心流乃注重实战、剑技很朴实无华的流派。既如此,我们何不搞点能凸显出天然理心流的这种独特风格的活动呢?

于是乎,在橘青登的提议下,众人决定在传位仪式的当天,举办一场盛大的“红白合战”!参战双方皆为天然理心流的门下弟子与食客!

这一天,跟试卫馆、青登交好的人与势力,基本都来了。

胜麟太郎、千叶家族、千事屋、艾洛蒂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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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们的新变化、青登在这1年又8个月里的修炼成果,终于要来啦~~

ps:在史实里,不管是大御台所还是御台所,都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望周知。

豹豹子明天要请个假~~并不是要去玩,而是为了去CP展买点本子、看看coser,搜集一下创作灵感!(豹的认真.jpg)

第493章 青登的女朋友们齐聚一堂!【4600】

“哇……好多人啊!”

总司将双手搭在眉骨上,平放的两只手掌支成一顶小棚,兴致勃勃地眺望眼前的密集人流。

只见“天然理心流宗家传位仪式”的现场上,人声鼎沸,一片熙熙攘攘。

明明是剑术流派的传位仪式,可是到场人员,既有腰佩双刀的武士,又有皮肤黝黑、衣装朴素的农人。

侧耳倾听——多摩方言响成一片,较之起来,江户口音倒显得单薄了。

“来了好多多摩人啊……”

跟总司并肩行走的青登呢喃道。

“那是当然。”

总司双手叉腰,以自豪的口吻说道:

“多摩人可是咱们天然理心流的老伙伴啊!他们怎可能会缺席呢?”

青登闻言,哑然失笑。

“嗯,那倒也是啊。谁都有可能不来今日的传位仪式,唯独多摩人不可能缺席。”

天然理心流跟多摩有着极深的缘分。

多摩位于武藏国,此地乃幕府天领,即受征夷大将军直接管辖的土地,和幕府的联系很深。

这事儿还得从八王子千人同心开始说起。

八王子千人同心——战国时代末期,日本仍姓丰臣时,在丰臣秀吉的要求下,被迫转封关东的德川家康,为确保日后争夺天下的兵源,也为了防备丰臣氏的侵攻,在连接京畿和关东的要隘……即武藏国八王子地区,布置了一支乡士军团。

他们半农半兵,干着农民的活儿,身份却是武士,农忙时务农,农闲时练武,随时准备接受幕府的军事征召。

这支驻屯在八王子地区的乡士军团,便被称为“八王子千人同心”。

虽然冠有“千人”之名,但这并不是指它的兵力总数共有1000人。

其中的“千人”只是一个虚称,经过二百五十多年的发展,其兵力总数早就不止一千人了。

受八王子千人同心的影响,以多摩人为代表的武藏百姓们的自卫、习武意识很强,并且普遍有着极高的荣誉感,为自己是幕府天领的居民而深感自豪。

天然理心流跟多摩的缘分,早在流祖近藤内藏助仍在世时就开启了。

天然理心流的不拘泥于形势,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数,注重实战的朴素风格,深合多摩农家的口胃。

于是乎,近藤内藏助在开创了天然理心流之后,便一边在江户两国的药研堀开办道场,一边奔赴多摩地方传授技艺,从而确保了门生子弟。

二代目掌门人近藤三助出生于多摩郡户吹村,他于当地建设道场,使得天然理心流开始以多摩地方为中心向外扩展。

到了近藤周助掌权、继任为三代目掌门人的时期,他将流派的发展中心转至江户,开设了试卫馆。

经过前面两代的耕耘,天然理心流已在多摩的土地上扎根。

在多摩的乡村中,天然理心流的道场开得遍地都是。

有个名叫佐藤彦五郎的村长兼富农,他在自家村子里开设了一间专门面向本村村民的天然理心流道场。

而这位佐藤彦五郎的小舅子,就是土方岁三——这座由其姐夫开设的乡村道场,就是他和天然理心流结下不解之缘,邂逅近藤勇、总司、青登等人的起点。

尽管近藤周助在江户开设了新的道场,但他并未对一直以来鼎力支持天然理心流的多摩乡亲们心生嫌弃。

他继续发扬了前两代掌门人的优良传统,时不时地就亲身前往多摩授课——也正是在此过程中,他认识并相中了近藤勇。

到了而今……天然理心流跟多摩的缘分更深了,宗家的四代目掌门人直接就是多摩的农人!

不夸张的说——天然理心流就是多摩的名片、多摩的骄傲、多摩的国民武术。

只要理解了天然理心流跟多摩之间的密不可分的关系,就不难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地会有那么多的多摩人,也不难明白为什么在场的多摩人个个都笑容灿烂、兴高采烈。

毕竟,从祖辈起,他们就一直亲眼注视着天然理心流的发展,亲眼见证着这棵当初无比脆弱的“小幼苗”,一点一点地生长成当今的这副蔚然成观的模样。

青登和总司大步走向摆于“会场入口处”的一张小桌。

只见小桌后面端正着一名身姿颀长、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的青年。

青年注意到二人正朝他这边走来后,立即递上友善的微笑。

“橘君,冲田君,早上好。”

吐字清晰、充满磁性的温柔嗓音——连青登这样的直得不行的大直男,在听了之后都不禁感到如沐春风。

随着跟这名青年相处益久,青登愈发深刻地体会到此人为何能够成为“大妈杀手”了。

总司:“山南先生,辛苦你了!”

这名青年,正是青登的老朋友——山南敬助。

在今年年初,也就是文久二年(1862)的春节刚过去没多久,山南敬助就从小千叶剑馆移籍至试卫馆,成为试卫馆的食客兼学徒。

对于山南敬助的此番惊奇之举,众人……包括跟其很熟的青登,皆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在青登所带来的名气加持下,试卫馆近年来的发展势头确实是很迅猛,但论名气、综合实力,依旧远远不及小千叶剑馆。

毕竟,后者可是北辰一刀流的分家、仅屈居“三大道场”之下的庞然大物,底蕴无比深厚,可不是试卫馆这样的“暴发户”能够随便超越的。

而且,按理来说,剑术高超、早就获得北辰一刀流的免许皆传的山南敬助,似乎也没有再继续留在道场里研究钻研剑技的必要了。

“敬助,你为什么要来试卫馆啊?”——某一天,青登十分直白地这般询问山南敬助。

是时,对方一边露出温和的微笑,一边如此回答道:

“我很喜欢试卫馆的气氛,而且……橘君,我觉得你很了不起,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紧跟在你身边,就一定能学到很多的东西。所以,我就决定加入试卫馆了。”

虽然他的这番回答有些gay gay的,令当时听完这席话的青登不禁打了个哆嗦,但总而言之,随着山南敬助的加入,试卫馆多得了一员杰出干将,羡煞其他同行。

因为江户时代没有科举制,所以刻苦读书并不能换来功名利禄。

除非家底殷实,或者被不缺钱的大人物“包养”,否则读书人的唯一出路就是当老师、开私塾。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武士也好,平民也罢,都更喜习武,不爱钻研学问。

山南敬助就是在这个时代里十分少见的、允文允武的全才。

他既有小野一刀流的免许皆传,又有北辰一刀流的免许皆传,而且他的北辰一刀流还是师从大剑豪·千叶定吉。

遍观试卫馆上下,能够稳胜山南敬助的,也就只有青登、近藤周助、近藤勇、总司、土方岁山、永仓新八、斋藤一这寥寥7人。其余人皆不是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青年的对手。

除了武力强大之外,他的文化造诣也极高。

儒学、汉学、国学、水户学……所有的传统学问,他皆信手拈来。

他的学术水平之高,令不少的专业学者都甘拜下风。

出于此故,除了年长的近藤周助、跟他是老相识的青登,以及性格一向很拽的土方岁三之外,试卫馆内的其余人皆称其为“山南先生”。

因为山南敬助的剑术水平、文化造诣实在太高,所以他拜入试卫馆门下之后,在修习天然理心流的同时,也兼任馆内的剑术老师与学术老师。

有空闲的时候,他就教授新人一些所有的剑术流派都通用的基础知识,比如:剑术构式的摆法、收刀拔刀的技巧。

此外,他还开设了教授文化知识的“扫盲班”,试卫馆的所有门人都能自由参加。

参加他的“扫盲班”的人,包括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

这哥俩非常尊敬学识渊博的山南敬助,也有意读书、充实自己,所以在得知山南敬助开设了“扫盲班”后,二人于第一时间报名参加。

永仓新八倒还好,脑袋不笨,虽然未达一点就通的程度,但学习效率和学习进度还算正常。

至于原田左之助就……

“山南先生!德川家康和织田信长为何要打关原合战啊?”

“你记错了,是石田三成。”

“哦!对对对,我又记串了。那我重重问一遍:山南先生!石田三成和织田信长为何要打关原合战啊?”

类似于此的对话,总在原田左之助和山南敬助之间上演着……

好在山南敬助的脾气很好,性格温厚,纵使原田左之助的脑袋不好,他也良工心苦地努力教导对方。

山南敬助的到来给试卫馆带来的另一项变化,就是盘踞在试卫馆周边的花痴女更多了。

仅论相貌的话,山南敬助的五官只能算是清秀,远远未达万人迷的程度,然而……他的气质非常好。

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博古通今的山南敬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文雅又不失大方的气质。

这样的气质,深受女子……尤其是中年大妈们的喜爱。

年轻少女容易被奔放的野男人吸引,中年妇女则更青睐温文尔雅的绅士——此点规律,放之四海皆准。

就这样,继总司、土方岁三之后,试卫馆迎来了新的“颜值招牌”。

每天都有好多的少女、男人和大妈——年轻少女多着迷于土方岁三,众道人士多着迷于冲田总司,中年大妈多着迷于山南敬助——孜孜不倦地蹲守在试卫馆的周边,乐此不疲地犯花痴。

青登倚着桌子,朝山南敬助笑问道:

“敬助,如何?宾客们都来齐了吗?”

早在1个多月前,他们就将请帖发给所有跟试卫馆交好的人。

精通礼法、气质绝佳、善于待人接物的山南敬助,无疑是最适合充当“门面”的人。

于是乎,“负责在传位仪式上迎宾”的重任,便交到了其手上。

山南敬助翻了翻手边的簿子。

“基本都已来齐了,就只差……哎呀,他们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青登的身后便响起嘹亮的大嗓门。

“喂!橘君!”

青登扭头一看,脸颊泛起笑容。

“重兄,等你们很久了!”

数名腰间佩挂宝刀、气场很强的武士,大步流星地朝青登径直走来。

领头之人,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

走在老者后方的,是三名长相酷似的青年,以及一名国色天香的绝美女子。

千叶定吉、千叶重太郎、千叶道三郎、千叶多门四郎、千叶佐那子……除了在水户任官的千叶荣次郎之外,千叶家族的成员们基本都在这儿了。

不愧是威震天下的“剑豪家族”,他们甫一现身,青登便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凌厉起来了。

近藤家族和千叶家族素来交好。

前者的传位仪式,后者怎会缺席?

“橘君,冲田君,恭喜你们了。”

千叶定吉露出慈祥的笑容。

“天然理心流宗家迎来了崭新的、富有才干的掌门人。想必在勇的领导下,天然理心流定能迎来空前的高峰。”

青登、总司、山南敬助听罢,纷纷面挂微笑,说着谦辞。

“传承”——这在各行各业都属于头等大事,在武道界更是如此。

能否将衣钵传给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乃涉关流派生死的大事。

因此,在日本的剑术界,收养养子做继承人是常事。

比如掌门人感觉自己的骨血没有学剑术的天分,或者说掌门人没有一男半女之时,往往会在自己的门徒中找个优秀的年轻人收为养子,作为继承人。

天然理心流的宗家掌门人之位,顺利地交接给了实力强大、天赋过人、年富力强的近藤勇——这对青登、总司等天然理心流的门生们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在跟千叶定吉寒暄了一会儿后,青登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移至某大和抚子的身上。

因为是来参加不容轻慢的严肃活动,所以佐那子今日的穿扮格外正式、惊艳。

挽成岛田髻的秀发里插着许多青登叫不出名字的装饰物。

翠蓝色的和服,春绿的腰带。

再往下,便是裹着白袜、踩着蓝纽木屐的诱人纤足。

就像是心电感应一样,在青登侧目望向佐那子的同时,对方也在偷看他。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缠。

紧接着,她下意识地避开眼神。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按捺不住地将目光挪回至原先的轨迹。

渐渐的,一抹平静却又难掩害臊的笑意,浮上她的脸颊。

就在这个时候——

“啊!青登!”

一道如银铃般悦耳的年轻女声,倏地自不远方传来。

瞬间……真的是在这道女声响起的下一瞬间,佐那子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同样没了笑容的人,还有千叶重太郎。

总司的表情也即刻变得古怪起来。

青登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像个没事人一样,热情地向来者打招呼:

“啊!桐生老板!阿舞!你们也来了啊!”

桐生老板、木下舞、以及一名正被木下舞牵着手,头上戴着低沿斗笠,看不清其容貌的黄衣少女,快步走到了青登的近前。

说来也巧,总司、佐那子和木下舞,她们恰好构成了一个将青登包围的犄角之势。

女朋友们齐聚一堂……对青登而言,这样的场合,他在这1年又8个月的时间里,实在是经历得太多次了……他早就习惯了、麻木了、善于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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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CP展逛了一天,实在是累坏了,所以今天一口气睡了近11个小时……

因为时间都拿去睡觉了,所以今天的更新稍微短一点点,灰常豹歉!(流泪豹豹头.jpg)

明天一定写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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