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羽林禁军,王师征讨

十二法门修炼体系的基础在于认知,难度也在于认知。

传统的修炼方式注重锻炼和积累,就像是在火箭里面灌注燃料,燃料越多越高级,火箭就飞得越远。

而十二法门的修炼就像是数学,普通人的智商能搞懂加减乘除就已经很不错了,再高一个层次,涉及到代数几何,就会有一大批人被筛选下来。

至于更高的层次,不会就是不会。

当年引入西学搞新文化的时候,无数士人哭泣哀嚎,发现自己学了一辈子的圣人经义变成了废纸,甚至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转而产生抵触情绪。

但要是不学这个,你就得跪下来给人当狗。

十二法门之所以强调认知,主要原因就是在时空潮汐带来的混乱当中,唯有对于自身绝对明确的认知,才能够锚定住自己的存在概念。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那怎么能指望别人对你产生什么深刻的印象?

在黄公子晋升太阴君引发的天地异象当中,王云霄也顺利地踏出了折冲校尉境界的最后一步,成功晋升羽林禁军。

想要晋升羽林禁军,有一个特别硬核的门槛,就是“治国”。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府兵正道相当于修身,晋升折冲校尉相当于齐家,羽林禁军就相当于进入了“治国”的思想境界。

对于这个概念,很多人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并不知道如何去做,想做也做不明白。

甚至还有人天生敏感肌,听不得相关的言论,一看到别人说什么为国效命之类的话,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爆炸,感觉就像是吃了三伏天忘记放进冰箱的隔夜西瓜,一勺下去当场表演喷射状呕吐。

而如今,王云霄已经走进真正的前线。

这里,就是国界。

眼前是捉摸不定的混沌迷雾。

身后,是自己的家乡。

那里有自己的亲人、朋友、战友和爱人。

此时此刻孤星上竖立起来的山峰寥寥无几,就像是在现实世界万里边疆上,互相之间距离数百公里的边防哨所,看起来格外的仓皇凄凉。

这里本应当筑起一座长城,将所有的山峰连成一线。

但那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至少在这一次大潮汐到来之前,是不可能完成的宏伟工程。

他们是第一批先锋,注定要以卵击石,以血肉之躯对抗那不可名状的天灾。

明眼人都知道毫无胜算。

但若如此,便要放弃吗?

当然不!

这是王云霄自己的选择。

总会有人向前一步,直面深渊,而我不过是这集体当中的一员。

王云霄转头朝着远方的山峰望去。

在他晋升羽林禁军的那一刻,就自动进入了羽林禁军独有的阵势连结。

他的脑海之中瞬间涌入无数信息,那是其他羽林禁军的情报资料。

而他自己的情报资料也在同时分享了出去。

这是羽林禁军所掌握的三大神通之一,名为“国事经略”。

每一名羽林禁军在晋升之前都必须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事指挥官,拥有指挥大规模军团作战的经验。同时作为军队的智慧核心,他们必须时刻掌握战场上敌我双方的所有动态和情报信息。

他现在就相当于是这场战争中的一个指挥节点,可以随时与其他禁军分享情报,沟通交流。所有的地方军队部署,作战计划,国家目前可以动用的后勤资源……所有这些情报都被汇总到禁军的“国事经略”当中。

这也是为什么海军学院会提倡优秀学员兼修伶官法门的原因,因为在晋升到羽林禁军这个境界之后,需要处理的情报信息瞬间爆增。如果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话,根本适应不了这种变化。

王云霄就适应不了,在晋升之后差点没被这海量的信息灌注一波送走。

羽林禁军掌握的第二项神通,名为“军镇节度”。

那拔地而起的孤峰,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羽林禁军在战争前线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军镇”,镇压一方天地的概念象征。

用西方那边的说法,也可以叫做战神的“神国”。

在这军镇当中,一切法则皆归节度所有。羽林禁军可以调度自己麾下的部队进入军镇,兵锋所指之处,便是军镇的疆域。

这项神通融合了棋诏法门的能力,需要对时空维度的概念具有深入的了解,只有兼修了棋诏法门,才能达到如臂指使的效果。

这同样不是王云霄的长处。

羽林禁军的第三项神通,名为“王师征讨”。

这项神通的含义就十分简单直白了——兴王者之师讨伐不臣!

只要接收到“王命”,就可以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对敌人发动战争。在王师义旗加持之下,自己指挥的军队能够无视一切阻碍,向敌人发起必胜的进攻。

这项神通在王云霄眼里才是府兵法门的真正本命神通。

干就完事了,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有啥用?

在这项神通之中还有一个附加选项让他十分满意,就是这个“王命”的加持效果,对大潮汐同样有效。

说人话就是只要王命在身,他的部队即使在大潮汐中作战也不会迷失方向,将整支部队都变成了牢不可破的锚点。

而这也是羽林禁军能够驻守在第一线,直面大潮汐侵蚀的真正原因。

此乃国事,此乃王命!

任你其他法门吹牛逼吹得天花乱坠,都比不上这一项神通的实用价值。

但如此强大的神通,也并非没有任何代价。

在接入禁军阵势的那一刻,王云霄就接收到了关于“王命”的具体信息。

王师征讨的附加效果固然强大,但实际上使用出来却不一定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首先来说,大潮汐是一种天灾,而非人祸,其中固然混杂着各路牛鬼蛇神,但在他们主动挑起争端之前,禁军必须保存实力,不能擅自对其进行征讨。

因为羽林禁军当务之急的任务是守护,而非进攻。

就算你麾下的军队能够抵御大潮汐的冲刷,但身后的国土却抵御不住,单纯的龟缩自保,几乎就等同于战略层面的失败。

现在的局面就相当于是手里拿着最厉害的武器进行防守。

甚至需要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掩护那些无辜百姓。

那要是这样的话……干脆全民皆兵不就好了吗?把整个天门市一百五十万常住人口都纳入到我的军镇当中,这样不就能够对他们进行最大的庇护?

这个念头只在王云霄的脑海里盘旋了几秒钟,就被他果断否决。

哪有那么简单。

府兵从来都不是什么廉价的炮灰职业,恰恰相反,可以说自己身家越丰厚,装备越贵重,战斗力就越高。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的就是有准备之战。

大家都当兵了,谁来供养大军?

其实自新政府成立之后,大总统依旧维持着超额满编的陆军部队,每年投入巨额资金,用于建设自己手中的二十个军团,这种行为早已遭人诟病。

但好在大总统一直我行我素,在军事方面从来不听取那些腐儒的意见。

他们知道个屁。

在那些人眼里,钱只要不花到他身上,不管花在哪儿都是错。

现在王云霄只觉得军队规模还是太小了,二十个军团分布在如此辽阔的国土上,就跟撒胡椒面一样,很难顾及到所有地方。

但是没办法,真养不起。

他这边刚刚从海量的情报信息中挣脱出来,开始收敛思绪,就收到了其他禁军的“亲切问候”。

“来新人了啊?表演个节目呗?”

“江湖救急,兄弟能不能帮我顶两天,我有急事得回去一趟!”

“会打牌吗?”

“你小子还没结婚跑上来干吗?”

“什么叫还没结婚?你们谁结婚了?”

“这简历上不写着呢么,订婚……”

“你多大啊就订婚了?”

“要不要随份子?我没钱……”

随着王云霄的个人信息被共享进来,军阵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王云霄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不对!进来就出不去了!

倒不是说这里跟监狱一样许进不许出,而是当他晋升羽林禁军的时候,就相当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军事单位,他的大部分力量都留存在这里,与其他羽林禁军连结在一起。

这个军阵的领导核心,就是当今的大总统本人,想要动用羽林禁军的力量,必须得到大总统的批准,或者其他人的同意。

想要返回现世的话,平时只能发挥出折冲校尉这个层次的力量。而且还不能长时间驻留,时时刻刻都要把精力放在前线这边。

国之重器,不可轻示于人。

如果学李沐沐那样把脑袋摘下来一气化三清,倒也可以解决问题,但无奈王云霄不懂她那套歪门邪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一周至少有六天要留在前线,最多只有一天假期。

当然这个假期可以分开来计算,比方说一天三个小时,其实也是够用的。

主要看个人能力。

你要是没有那个随手破碎虚空穿越维度屏障返回现世的本事,那估计就得像北漂打工仔一样,每天花四个小时上下班通勤,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个人时间。

这个条件对于王云霄来说并不算苛刻。

因为他府兵外道进阶血浮屠,本身就有破碎虚空追杀敌人的神通,只要把李沐沐锁定为目标,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一枪捅过去。

而之所以羽林禁军的条件如此苛刻,并不是非要搞什么严肃军纪,霸凌新兵的戏码。

主要是因为大潮汐已经贴脸了。

如今这颗荒星之上的几乎所有山峰,山巅都已经隐没在混沌的天幕当中。

大潮汐已经抵达前线。

王云霄这边刚一完成进阶,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当他站在独属于自己的那座山峰顶端之时,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时间轴的混乱。

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时间片段互相交叠着出现在他眼前。

现在只是依靠着“军镇节度”固化这一方天地的基础法则,才堪堪抵御住大潮汐的冲刷侵蚀。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不过反过来说,王云霄的突然出现,也惊扰到了那些隐藏在大潮汐中的牛鬼蛇神。

对于这些已经适应了潮汐环境的诡异生物来说,阻挡在前方的这颗荒星,以及上面的这些山峰,就像是铺洒在地上的铁蒺藜一样,一不小心踩上去,就要扎穿脚底板,痛彻心扉。

有人遵从心的意愿,悄悄退避三舍,但也有不信邪的家伙,想要冲上来试探一下这个新来的小家伙的深浅。

一只乌黑的渡鸦从混沌迷雾之中扑打着翅膀飞出来,降落在王云霄的山峰上,眯起眼睛堂而皇之地打量起这位新晋升的羽林禁军。

王云霄正在心里琢磨,要如何安排时间上学读书,以及哄自己老婆。还有要不要在这山顶上搞个座位什么的,自己坐在上面增添一些逼格。

要不然天天站在这里,感觉很尴尬。

这上面的生活其实挺枯燥的,跟坐牢也没太大区别,隔壁那哥们儿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他会不会打牌,看来是真的寂寞空虚。

冷不丁看到旁边眼神诡异的渡鸦,王云霄也不知道这玩意是敌是友,便礼貌地问了一句:“你瞅啥?”

渡鸦扑打了一下翅膀,口吐人言:“我看到一个卑劣的罪人,试图伪装成高尚的战士,以此来掩盖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以及内心的彷徨与纠结。”

啊?

王云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认真地想了一下。

“你是说我抢银行那事儿?”

他这么直白,反倒让渡鸦愣住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要脸的。

你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王云霄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元,扔了过去。

渡鸦:“……”

“这是贿赂。”

王云霄好心提醒道:“拿去整点薯条,以后就别提这事了。”

你特么拿我当海鸥呢?

渡鸦猛翻白眼。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他们……知道你犯下这种罪行,还会无条件地信任你吗?”

王云霄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元丢了过去。

尼玛……

渡鸦当场破防。

这混账内心根本没有漏洞,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本章完)

第1230章 明国三年的最后一日

在没被商家炒作起来之前,明国人从来都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

到了腊月二十三,就正式进入了一年一度的过年环节。

准备各种吃食,清扫房屋,购买烟花爆竹,合家团聚。

王云霄身边那些兄弟都是一帮孤儿,被送进清河中学之后,过年也就是吃了碗面条而已。

去年这个时候……都在加班或者住院,也没什么过年的兴致。

今年终于可以清闲下来了。

不过人却很难聚齐。

饺子已经成家了,跟自己媳妇一起过年没什么可说的。

蒿子几个人被陆军招走,也没有过年放假的说法。

馃子作为南通区特务科的科长,过年要在警局里值班。

油条要去陈燕家。

王云霄原本打算把剩下几个兄弟拢一拢,吃个团圆饭,没想到慕老板那边打电话过来,让他带上李沐沐回家,过年到慕王府上聚餐。

黄公子终于走了。

事实上人家也就是找个地方安静地看两天书而已。

顺带着考察一下自己的心腹小弟。

黄公子一走,李雅就像鬼一样悄然出现,重新拿回了这个家里女主人的位置。

李教授的实力如何,这个王云霄不好评价,但趋利避害的本事是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总能恰到好处地躲过一切对于自己不利的命运。

在这位阿姨身上,王云霄完全看不到命运的惯性。

慕玉明跟慕王府的关系谈不上有多好,尤其是在之前慕王府那些远房亲戚算计他和李沐沐之后,慕玉明也没给他们留什么情面。

这就导致双方的关系近乎于决裂。

当然是单方面的决裂。

如果慕玉明愿意释放些许善意的话,那些嘴上说着老死不相往来的亲戚马上就会扑过来跪舔。

今年这个年夜饭,也不是慕玉明想去吃的。

主要原因是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又听说李沐沐定了亲事,就想再看她一眼。

老爷子一生戎马,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无论是从身份、威望还是年纪来说,都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他亲自打电话过来邀请,别说慕玉明,就算是大总统也得给三分面子。

王云霄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其实在哪里过年都一样,只要慕老板能搞定自己的婆娘,其他都不是什么问题。

他对慕王府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主要是有慕玉莎和红烧肘子的加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慕大主教应该也会回来。

王云霄跟她关系其实很铁的,那可是一起洗过脚的关系。

只是造化弄人,双方都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在各自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如今想来,竟是已经有大半年没再联系。

也不知道她今年回来,第一件事会不会还是跑到后厨去偷肘子吃。

“上次我去慕王府,穿的是男装啊。”

王云霄无所谓,但李沐沐很纠结。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谁知道还要去第二次啊?

回想起来就觉得十分尴尬羞耻,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两室一厅。

那时候她可还没想着嫁人呢,老爷子还一本正经地问她,这女扮男装是情趣爱好,还是真想打拼出一番事业。

结果一年过去之后,她嫁人了。

“老爷子自己都说快不行了,想最后见你一面,你还在乎那些东西干吗?”

王云霄觉得她这种纠结根本没有必要:“退一步说你都已经是我媳妇了,以后你要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别人过,何必管别人怎么想。你看你妈在乎过这种事吗?”

李沐沐心说那不是别人在不在乎的问题,是我自己尴尬啊。

夫妻之间当然怎么玩都行,比方说用被子捂住对方脑袋,一边喊着大郎喝药,一边在被窝里放屁……但这种事不能让外人看见啊,亲妈也不行。

“要不你换个角度想一想。”

看她油盐不进,王云霄决定改变策略。

“去年我跟你小姑一起去慕王府的时候,家里亲戚都以为我俩才是一对金童玉女呢,你今年难道不应该堂堂正正地宣誓自己的主权吗?”

“你妹的金童玉女!”

俗话说良药苦口,一剂猛药下去,李沐沐的尴尬病果然瞬间治愈。

“那个白毛……”

“少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你不也是白毛?”

“我那是法身……你知道像她那样的天生白毛,如果不把眉毛描黑会特别难看吗?古代欧洲那边纯金发的白种人不招人待见,就是因为这个。”

“对对对!”

你为什么要跟女人讲道理?

王云霄赶紧服软:“我老婆最好看,是天下第一的绝世美人!又好看又好吃,色香味俱全!”

“你说的是我还是肘子?”

因为王云霄反复提及慕王府的红烧肘子,把李沐沐的馋虫也给勾引出来了。

好气啊,去年没吃到。

今年我要打包!

…………

大年三十,慕玉明携家人前往慕王府,动用了两台汽车。

没办法,现在人口多了。

慕玉明夫妇,王云霄夫妇,再加上小女儿慕青青,和负责照顾慕青青的周晴蒋茵茵。

一辆车根本坐不下。

当然跟其他慕家人相比起来,其实已经低调多了。

很多人拖家带口十来号,男女老少齐上阵。

说好听点是带着家人过来看老爷子一眼,给老爷子拜年。

说不好听点……老爷子马上就不行了,你这时候再不混个眼熟,分家产的时候还能有你的份儿?

慕王府这边还是老规矩,家眷妇孺统一安排,当家的男人在正厅里入席。

像慕王府这种世代将门,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女频小说里面那种二姨太三姨太争风吃醋阴阳怪气的段子。

但凡是常年领兵之人,身上的杀伐之气都很重,不会有耐心给你讲什么感情和道理,在你阴阳怪气拿小话挤兑人的时候,自以为对方下不来台会拂袖而去,实际上大耳刮子早就呼过来了。

除非是自家已经衰败得不行了,比方说像红楼梦的贾府那样,全家上下挑不出一个带种的男人继承先祖恩泽,只能躺在功劳簿上坐吃山空,那自然而然就会滋生出各种阴私杂碎。

慕王府现在虽然有这个趋势,但还远远没到那个地步。

以老爷子的眼光标准来看,说家中子弟一无是处没什么问题。

实际上慕玉珩,慕玉书这一代混得其实还不错,至少都是重要部门的实权领导。

还有论关系不怎么近的慕玉明,慕玉莎,也都是年青一代的精英人物。

维罗妮卡……慕玉莎是被人从厨房里逮出来的。

大主教初心不改,一回到府上就直奔后厨,抱起两三斤重的大肘子直接上手开啃。

刚啃到一半,就被人抓出来,强行摁在了主桌上。

同样坐在这里的还有慕玉明和王云霄,以及一众慕家中坚嫡系。

武将的规矩跟文官系统不同,没有那么多的“伦理纲常”,或者说嫡庶神教。

从没听说过哪个边防大将因为自己妈死了,回家丁忧三年再想办法回来继续上班的。

只要你有实力,有忠心,就算是外姓也一样当自家人看待。

甚至认成干儿子都没问题。

维罗妮卡虽然平时在王府不太招人待见,存在感低微,但她姓慕,是慕家小姐这事绝对没人质疑。

这个事说起来还要追溯到她父亲那一辈,当初慕国公远征西北,她父亲所率领的近卫骑兵团因为罗刹国内的政治斗争,被内鬼出卖,走投无路之下临阵倒戈。

慕国公对这位降将给予了相当宽厚的待遇,而她爹投降之后也确实在那场战争中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最后被慕国公收为义子。

将门的这种“义子”跟亲兵部属是一个意思,历史上比较著名的就是三国时期的那位吕主簿,当然也有正面例子,比方说永镇滇南的沐王爷。

她这个郡主是货真价实的慕王府郡主,甚至有前朝的册封,在那个千年王朝世界的皇城里都能畅通无阻。

区区郡主当然入不了慕王府的正席,但前进教会的大主教可以。

甚至可以坐在老爷子身边。

前进教会过去也算是一个半公开化的准军事组织,拥有独立部队,能自己生产军火。

如今也只是改编了,又不是解散了。

相当于从军统改编成保密局,裁撤掉十万忠义救国军,变得更加专业化。

她现在的直属上级,就是当今大总统徐紫薇。

在座这一桌所有的男人,都没她一个人的地位高。

她不来,大家都不好开席。

老爷子前两年哪怕是在家里过寿,也不怎么出面,最多就是找自己看得顺眼的子孙辈儿进屋单聊一会儿,这一次破天荒地主动抛头露面。

肉眼可见的,确实是衰老了许多。

“你们这群人里面,有一半都是王八蛋!”

老爷子一开口,就是全场暴击。

“特么的我不打电话就不回来看我,你们还能看我几眼?一个个整天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要不是遇上麻烦事,都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个家!”

“另外一半还特么不如王八蛋!成天就围在我身边转,正事也不干,整天琢磨我什么时候死,死了好分家产,也不看看这府里还有什么东西让你们分的?”

这样说大家就都能接受了。

老爷子纯粹就是气儿不顺,看谁都不顺眼,全方位无差别打击。

问题是谁又让他气儿不顺了?

老爷子骂了两句,看在座的一众儿孙辈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叹气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在机要部门工作,可能已经知道了,最近马上就会有大事发生。”

听懂这句话的人一脸凝重,听不懂的一脸懵逼。

什么事在老爷子眼里叫大事?

老爷子也不想浪费口舌多做解释。

没踏进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要指望三言两语能跟他解释清楚。

就像是那些电脑装机新手小白一样,他要是连百度都不愿意百度,你就不要想着能帮他解决实际问题了。

开不了机的原因不一定是硬件问题,有可能是他压根就没插电源。

“咱们慕家自前朝至今,百年以来,不敢说什么建功立业,但至少尽忠职守这四个字是确确实实做到了,而且无愧于心。等我走了以后,希望你们还能够保持这份初心,就算做不出什么成绩也无所谓,至少别给家门抹黑。”

“等到再过一百年之后,我只希望后世人提起慕家,能称赞一声好汉,而不是笑掉大牙。”

老爷子顿了顿拐杖,继续说道:“老夫这几年已经不问世事,家里也没有能主持局面的人。之后谁来当这个家,做这个主,老夫是决定不了的,你们也决定不了。”

听不懂的人依旧是一头雾水。

其实老爷子的意思很简单,大潮汐冲刷之下,没有人能保证慕王府还剩下什么东西。

谁最后活下来,谁才有资格做家主。

“还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玉莎,你来说吧。”

老爷子扭头看向旁边努力装成大人模样的维罗妮卡。

以王云霄对于她的了解,她这会儿脑子里面估计还在想着那个没啃完的肘子。

“咳咳……”

维罗妮卡咳嗽一声,正色说道:“大总统今天晚上会通过电台广播发表讲话。”

“啊?广播?”

这一次终于所有人都听懂了,然后瞬间哗然。

“什么时间?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正式的讲话内容,会在大年初一由各大报社统一发表。至于今天晚上的讲话,之所以消息没有传开,是因为电台广播本身就不普及。”

这年月个头足有半个洗衣机大小的收音机才刚刚上市,其价格之高昂,让许多人都望而却步,只有少数的有钱人,才会买下来摆在家里装逼。

与之匹配的广播电台也才开始发展,并没有什么推广经验,每天不是播放音乐戏曲,就是朗诵诗歌散文,偶尔才会有新闻和广告出现。

由于听众不够专业,不知道怎么玩耍,所以推广效果也差强人意。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新年伊始之时,大总统居然会以这种形式,面向全国发表自己的讲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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