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1章 天人交感,明心见性

第111章 天人交感,明心见性

就在这时。

苏齐鸣面色震动,迟疑了半晌道:“老葛,玄天道场的刁行云……匹配上了季兄弟!”

葛洪面色大惊,一头扎进了季惊秋的擂台观众席。

……

一连好几场战斗结束,季惊秋暗自摇头,对手太弱,丝毫不能给他带来压迫感。

而连压迫感都无法带来,自然更别提让他砥砺磨刀。

随手点了进行下一场,季惊秋已经起了离开的念头,与其继续下去,还不如回七层挨揍和反打。

但老实说,第七层那位武艺太高,高出天际的那种,哪怕他的武艺已经进展神速,可依旧没能摸到对方的边,全靠体魄硬抗

对方武艺境界,至少是【明心】巅峰!

再度进入一座擂台。

季惊秋赫然发现擂台周边的观众,从先前的几十上百,一下跳到了上千。

这让他略感惊异,本能意识到自己这回终于匹配到了一个劲敌。

一个身姿挺拔如枪的年轻人出现在擂台对面,看到季惊秋后,面露喜意,叉腰大笑道:

“哈哈哈!没想到最后还是刁某拔得头筹!季兄弟,初次见面,待会互相讨教了!”

季惊秋疑惑,这位认识他?

看出了季惊秋神色的迷惑,男人忽然单手握拳,砸在掌心,似乎很不甘心道:

“可恶,这就是君不识我,我却识君吗?被你抢先装到了!”

季惊秋被这位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下刁行云,麻烦季兄弟记住了!”

来人手中缓缓浮现一杆铁枪,枪尖斜指,目光锐利如鹰,一股昂然气机遥遥升腾,锁定了季惊秋。

虽然其言莫名其妙,可他一身气机之锋锐,仿佛随时会爆发雷霆一击,绝非易于之辈!

刁行云?

季惊秋眼中精光:“玄天道场的刁行云?”

先前他听苏齐鸣提到过这个名字!

刁行云略显矜持道:“看来刁某还是薄有虚名的,当然,季兄之名刁某也是如雷贯耳!”

季惊秋伸手按于刀柄,省去多余的客套,周身气势勃发,郑重道:

“请赐教!”

“好说好说,季兄弟果然是我辈中人,就是……爽快!”

刁行云气息陡然一变,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举枪就扎!

季惊秋终于感受到了压迫感!

这位的实力远不是先前那几位能比的!

他面色大喜,毫不犹豫,当头一刀,刀势刚猛霸道,走的依旧是至简的路子。

长枪如龙,枪尖寒光抖出一朵朵梨花,与刀光交织在一起,激烈的铿锵声让在场观众侧目。

“这位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居然能和刁二爷打得有来有回?!”

“这人我前面看到过,一刀把绿林商会的秋重劈了,猛地一塌糊涂!”

“好重的刀!这位走的似乎是大道至简的路子,刀路变化少,却极重极快!嘶——确实猛地一塌糊涂!刁二爷的手好像都在抖了!”

“对面这位什么来历,谁知道?”

观众议论纷纷。

混在其中的葛洪满脸红光,心中狂喊,俺知道!俺季哥!真男人!

……

季惊秋越战心中喜意越多。

老实说,他和七层那位武艺相差太多,纯靠武艺他只有挨打的份,但这位却刚刚好!

高一分太高,低一分不够。

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两人在顷刻间相击百余回合,

刁行云换了口气,刹那间点出漫天枪影,延绵不绝,变化万千,在枪路中暗藏了破绽。

他已经确认季惊秋的武艺并不精湛,但这家伙的力道着实有些狠,他的虎口都在发麻,此时尝试诱敌深入。

果然,季惊秋仿佛未觉,长刀直入!

来得好!

刁行云眼睛一亮,一枪扎过去,却被季惊秋突然爆发的身形吓了一跳。

这家伙先前居然还藏拙了!

季惊秋借助突然爆发的速度快速逼近,长刀斜撩,猛地擦过枪柄,火光四溅。

此时,刁行云心中略有所悟。

季惊秋带给他的压迫感,和七层那位相似,却绝不相同。

七层那位是武艺碾压,看似出拳平平无奇,毫无变化,实则尽数参透了招式变化蕴藏间的不变规则,无招胜有招,自己的每一枪在对方面前都是破绽重重。

而季惊秋则是仗着体魄碾压而后发制人,每一刀蕴含的速度、力量皆远在他之上!

加上这家伙的眼力也很毒辣,哪怕自己能以技巧四两拨千斤,却也难抵对方每每出刀砍在他的薄弱处。

最关键的是,季惊秋走的还似乎是大道至简的路子,这不仅完美发挥了他在体魄上的优势,还弱化了他的缺陷!

若季惊秋走的是刀路多变的路子,现在已经被他玩弄大枪之下了。

而且……

刁行云目光一凝,长枪荡开长刀,直捣黄龙,枪势逼人,这一枪的凛冽与锋锐,仿佛哪怕身前是山,也要强行开凿!

季惊秋不守反攻,依旧是看似漏洞百出的一刀劈下,却在最后逼得刁行云不得不撤枪防守。

刁行云心中一震,果然没错!

季惊秋的刀势中,隐隐有了七层那位的影子,当是和那位无数次交锋中受到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只是其中少了许多圆润完满。

最后看似没有漏洞,仰仗的不是他自身的武艺修为,而是纯粹的体魄。

刁行云心中暗叹。

纯粹的力与纯粹的速度,在这家伙手中演绎至了大道至简,这又何尝不是武艺的体现?

只可惜……

刁行云后退一步,左手执枪杵地,右手藏进衣袖,朗声道:

“季兄,你的刀法中还少了你的个人特色,我看到了许多人的影子,甚至还有第七层那位,却唯独没有你的!”

“你走错路了,熔炼万法后的第二步,是提炼出独属于你的‘一’!”

“季兄,看清楚了,这是我的路,我的武道之路是一往无前,宁折不弯!”

一声清啸中,刁行云提枪斜指天穹,目光平静而深邃,气势陡然高涨,宛如一杆擎天的长枪要贯穿云霄,长枪如蛟龙破浪,百折不挠,悍然刺出!

这一枪下,季惊秋感受到了独属于刁行云的武道意志——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只愿轰轰烈烈,快意恩仇,绝不低头!

这一枪下的,竟有了七层那位几分气象,挡无所挡,季惊秋目光炽烈,索性放弃闪躲,任由此枪扎入右肩头,刺穿铜皮,被骨头挡下。

听着枪尖与骨头发出的恍若金铁之声,刁行云不动声色地收回长枪。

他吐了口气,长枪杵地,看着季惊秋正在愈合的肩膀,仿佛刚才只是演示,此时面色不改道:

“季兄可有领悟?”

狗日的白玉京系统,给的什么垃圾枪,他开绝杀才勉强刺伤这位,换他的【西狩】,季惊秋体魄再强,也绝对一枪扎穿!

季惊秋低头,看着肩膀上深入血肉,被骨头所夹住的枪伤,心中慨然。

伤口虽在愈合,却是十分缓慢,因为上面蕴含了某种特殊的力量。

是心电,但又远不止心电。

仅是这一枪,他对刁行云的认识,便是素未谋面,进展到了几分知根知底。

只因在这一枪上,他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个人色彩,或者说是刁行云的精神意志!

他终于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了。

他这些时日借助龙虎道场的武库,又演绎掌握了上百门刀法,其中有的大气磅礴,有的刚猛霸道,有的则是诡谲多变,暗藏杀机……

自以为做到了熔炼百法的极致,却还是忽略了“自我”的提炼。

此时此刻,季惊秋慢慢闭目。

自己的武道之路又是什么?

早先是求活,可现如今却掺杂了更多的东西,人果然是贪婪的生物,在变好后,会再奢求更好的东西。

但季惊秋并不讨厌这样的自己。

相反,他很满足。

满足于自己的不断前进,满足于自己对生活愈发炽烈的憧憬,甚至满足于这份对一切美好的贪婪与渴求。

此时此刻。

某些画面,某些东西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流淌而过……

年幼时父母的无措,那些年自己的挣扎与不妥协,扫荡完小吃街后躺在路边长椅的安然惬意,成功观想火宅佛狱的狂喜,路遇恐怖袭击时出手救人的决议,李布衣死前的肝胆俱裂,那株下层居民楼前扎根地下、昂然向上的大树,黄昏下祖父的愧疚与叮嘱,阳师言有人说他锐意不足,破开五限时的意气风发,得知庄前辈不公遭遇的沉默,斩开第六限的最后一刀……

一幅幅画面仿佛在光阴流水上纷至沓来,又渐渐隐没。

一瞬间,他仿佛走马灯般重走了一遍自己的前半生。

他由衷感慨。

这就是自己啊。

这就是他的武道啊。

每一道岔路口的选择,都铸就了如今的自己。

刁行云瞳孔骤缩,心中一惊。

他感觉到季惊秋身上的气息在此时变得越来越古怪。

时而如高山般沉凝端厚;

时而如大泽般宽广深远;

时而又坚韧不屈如一株扎根渊底,却依旧昂扬向上,企图触碰天空的参天巨树……

这是天人交感,明心见性了?

不会吧不会吧,自己就随口说了两句啊……

刁行云心里恨不得邦邦打自己两耳光,可目光却是愈发灼热,胸膛中战意盎然。

委实说在他们眼中,体魄是不如武艺的,因为后者是武慧的代名词。

季惊秋如今体魄领先,可武道越到后面,体魄的加持反而越小,对于天地法理的领悟,才是武道正途。

……

“怎么不打了?”

“有点离谱啊……刁二爷那招‘游龙’连肩膀都没贯穿?是留手了吧?”

“应该是刻意留手了。”

擂台外,众人正疑惑场中两人怎么不继续打了。

“这难道是……明心见性?”苏齐鸣喃喃道,突然眼睛大亮,低声激动道,“季哥这是积蓄已久,心有所感,一朝顿悟,明心见性了!”

“这是身意后的境界,能在真种境踏足【明心】的,只有各道场最顶尖的道子级天才!”

“我们道场的松阳师兄,就是如此,上半年铸就了【天汉道体】,并成功踏足了群星领域!”

葛洪瞪大了眼,武艺第二步,【明心】?

……

季惊秋缓缓睁眼。

一道锋芒无形无质,透体而出。

那是一股明净无瑕的锐气。

昂扬,炽烈,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却绝无半点虚浮,非是那无根浮萍。

有人说他锐气不足?

他便偏要以此锐气为基,凝就自身武艺之基,证明阳师的理论。

这股锐气不断拔高,向上,似若没有尽头,就像它的根须早已在过往的某段岁月中深入泥土中无数,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不知觉中,季惊秋身上毕露的那股锋芒竟似收敛,一种沉凝的气势取而代之,平静中却蕴藏着说不出的东西。

没了先前让人不适的锋芒感,却更让人感到压抑。

就像是深海下沉睡的火山,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那种压抑而充满张力的氛围下,隐隐能感受到背后的波澜壮阔。

刁行云面色沉凝,握枪之手紧了几分,这也是锐气?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锐气。

你说他张扬吧,偏偏多了内敛厚重。

可你要说他内敛含蓄,偏偏又多了分恣意狂放。

季惊秋缓缓吐气道:“多谢刁兄相助,虽还上差一点,但在下已经找到了道路。”

他的语气十分真诚,在他看来先前刁行云所言,绝对是极其珍贵的自我感悟了

刁行云嘴角微抽,他只是随口说了些大道理罢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悟了。

“闲话少说,让刁某第一个来见识下你明心见性后的第一刀!”

刁行云举枪,指向季惊秋,战意昂扬,一身凛冽枪意肆意张扬,锐气直贯上方。

“好!”

季惊秋的回答亦是干脆简洁。

武道本就该以“武”说话。

他伸手按在刀柄上,凝立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一股昂扬向上的气势缓缓以季惊秋中心散发,深沉而危险,宛如深海下的归墟之眼,能永无止境地容纳,也能喷薄出无尽海水。

季惊秋踏前一步。

煌煌然有斩开天地之势!

一声刀鸣乍起。

起初极轻。

轻到近在身前的刁行云都险些没听到。

却如无声处听惊雷,转瞬即至!

这一声霸道张扬地传响所有观战者的耳畔,仿佛直抵心灵深处,恣意彰显着它的存在。

刁行云眸光炽烈如,盎然战意喷薄而出。

没错!

破六限之日,就是这一声刀鸣!

他握紧长枪,携流星之势袭来,这一枪声威更胜先前!

当枪影与刀光交错。

一道身影缓缓化作光影飘落。

消散前,刁行云大笑道:“季兄,这一刀凝练完成,就该去登楼了!”

季惊秋立于原地许久,举起长刀,从长刀的侧面看到刀中倒映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他退出了虚拟擂台,在葛洪和苏齐鸣火热如见神明的目光中,平静道:

“我要回公司静坐两日,你们随意。”

而后大步离去。

……

……

退出虚拟擂台,刁行云长长吐气,他已经太久没有这种血脉偾张的热血之感了。

片刻后,他打开群聊,群内果然已经开始讨论了。

【剑心通明】:刁兄感觉如何?

刁行云想了想,回复道:

“这家伙绝对是武骨天成,另外如七层那位一样身怀奇遇,他的体魄强的超规格了,足以抹平技艺上的劣势,一般的中乘战体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恕我直言,在我和他这一战前,群内有机会在功体前败他的,只有我、小殷,和边熔。可惜我和他的这一战,助他补齐了最后的短板,现在群内已经没人能在功体前败他了……”

【焚琴煮鹤】:我们眼不瞎,都看到你手抖得跟个鹌鹑似的,还藏袖子里。问的是最后一刀感觉如何。

刁行云脸一黑。

他强忍现在约战的想法,仔细回忆先前那一刀,缓缓打出:

“气象极大,难以言述,这绝对是阐述自身武道的奥义。”

“另外,最后一声刀鸣证实了,这家伙就是助庄前辈破关的那人,没有错。”

群内陷入了一时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闲来无事】:刚刚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天方道场的方不语在不久前闯过了第八层。

看到这个消息,刁行云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闲来无事】:另一个事,确认了第八层依旧毫无变动,证实之前的说法是错误的,要想在第八层烙印下自己的身影,取巧是绝不可行的,只剩下一种办法,堂堂正正打败第七层,然后入主第八层!

刁行云眸中精光闪烁,他沉思片刻,缓缓道:

“那位身怀奇遇,功体前证得武道之神,单论武艺之路我们不是对手,唯有季惊秋最有希望!”

“这家伙走的是大道至简的路子,武艺虽不如,可搭配那规格外的纯粹力量、速度,却可将劣势降到最低!”

【剑心通明】:不错,我刚才观战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鹤立鸡群】:所料不差的话,季惊秋下次踏足白玉京系统,就是登上八层之日,期待!

【剑心通明】:万年至强……的确值得期待!

【焚琴煮鹤】:啧,也就是说功体前没得争了?行吧,大家功体后再见分晓!

刁行云失笑,缓缓摇头,望向窗外的落日,战意丝毫不减,反而愈演愈烈。

边熔没有说错,功体之前已无需再争。

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世间还能从冒出来一个,足以匹敌季惊秋和七层那位的年轻武者。

这二位,都可称一声极致者。

但功体之后,他们却还有机会!

只是一想到无缘八层,刁行云依旧忍不住有些失落。

那可是……

万年最强之名!

唉,哪有什么故意断章卡文,不过是一个扑街手残脑也不大行,码不快罢了……继续码字,但下一章零点后不一定能发出来,因为肯定得一次性写完打七层,如果写不完,就延迟到明天白天,大家今晚别等了。

(本章完)

115.第112章 后来者何人?!

第112章 后来者何人?!

位于四守星地下的实验室内。

庄不同凝望重重封锁禁锢中,被长刀贯穿,定格于某一时刻的貌美女子。

就像是瞻仰传说中被悬于十字架上的身影。

某种很浅的意念正在疯狂影响他——试图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刀下那位。

“庄先生,我记得你的资料上写着,你修炼过万古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了上来。

庄不同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下午好,陈博士。我的确修炼过万古刀,和这把刀有关系吗?”

陈博士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转而为他介绍道:

“这里是深红实验室,联邦少数有资格以伪神为实验素材的地方,我们目前有两个长期核心项目,分别命名为‘降临’与‘传承’。”

“传承?”

庄不同对这个词展现了极大的兴趣,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那把刀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词”和这把刀有关。

陈博士哈哈大笑道:“庄先生果然是武者,只对第二个项目感兴趣,但我们其实都对第一个项目充满了热情。”

“降临,是指心灵海洋?”

陈博士摇头,意味深长道:“庄先生知道这些伪神的本质吗?”

“您是指,规则的具象化,还是指思念统合体?”庄不同想了想,问道。

据他所知,这一直是联邦内部对于荒野生物定义的最大争论之处。

有人认为祂们是单纯的规则集合体,但也有人给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了祂们和联邦创造的神明并无本质性区别。

“当然是指‘统合体’。”陈博士轻笑道,“联邦以数千亿子民,支撑起了‘四大神主、十一位神君’的神明体系,可是荒野深处有什么?”

“也许荒野,并不像我们所想象那样荒芜死寂。”

庄不同面色肃然。

他大概听懂了这位的意思。

陈博士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对了,庄先生,您应该还不知道吧,其实您不是个例。”

庄不同目光沉凝,低沉道:“除我之外,还有被祂盯上的?”

“自然。”陈博士耸肩,“比如一百多年前那位武道天才,叫什么来着……

啊,对了,是季临渊!深渊的渊!据说这还是那位长大后自己起的名字。”

“这位可比你更不幸,据我们了解,他在童年时期就被荒野深处编号01的那位盯上了,但他硬生生熬了过去。走上武道之路后,更是以01的目光为炉火,熬炼一身拳意,最后开创下了前无古人的壮举。”

陈博士慨然道。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可能遭遇苦难,但能将苦难和威胁转化为机遇的,却是寥寥无几。

这等人,每一个都是当之无愧的豪杰。

那位即使放眼联邦万年,亦是不可绕过的璀璨。

庄不同目露震惊,他从未听闻过这种事。

对于那位,世人的评价都是“身怀奇遇”,这才能在铸就功体前证得武道之神!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位竟然是这样的来历!

忽然间。

众人齐齐回头。

那柄将貌美女子贯穿镇压在此的长刀,竟在此时微微震动,刀鸣声宛如心脏的搏动,由沉寂至苏醒。

墙上本来一马平川的监视仪器,陡然起伏出海浪的纹路。

“是你吗,庄先生?”陈博士目光闪闪发亮道,“你有感受到它的召唤吗?”

庄不同皱眉,摇头道:“我想您口中的人应该不是我。”

“唔——”陈博士眉头扬了扬,神色兴奋,“不是你,那就是其他人,更有意思了。”

他回身,道:“小王,通知下军部,让他们查查,四守星上现在有哪些修行了万古刀的武者,又恰好在刚才获得了某些突破和启示。”

庄不同沉吟道:“陈博士,这是某种启示吗?这就是传承?”

陈博士耸肩道:“按照你们武者的说法,是这样的,那把刀是昔年的某位元帅所留。哦对了,它并不是实体,而是我们口中的‘规则具象化’,事实上光是研究它,就花了我们不少时间。”

庄不同盯着那把刀,忽然想起了季惊秋。

那家伙修行的也是万古刀,还匪夷所思地孕养出了五把刀……

这段时日他被变相“关”在此地,配合陈博士进行实验,以研究逆向压制03的办法,一直没能与外界取得联系。

不知道季惊秋,是否又开始了挑战七层那位。

联邦武道一直有个说法,从功体开始,就相当于新旧武道的交界线。

真种之后,功体之前,就是古星球时代武道所能达到的极巅!

而那位代表的,便是万年来功体前的至强之名!

……

……

天方道场内。

“老师,第八层并非我们所预料的那般可以取巧通过。”

身形高大的方不语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要想在第八层留下烙印,突破第六限还不够,非得是战胜第七层那位才行!”

他身前的老师是位中年男子,修剪的恰到好处的小胡子,看上去不像武者,反倒是像个商人。

此时中年男人沉吟道:“那就无需在意了,那位本身运气独到,得天眷顾,除非还有相同际遇,不然同境内几乎不可能有他的敌手。”

方不语眯眼道:“我听闻,边熔他们在传,那个相助庄不同斩开第六限的年轻人,似要正面挑战第七层!”

中年男人冷哼道:

“荒唐可笑,一群小辈根本不懂【见神】二字意味着什么!”

“还有那个叫季惊秋的小子,如果不是他,庄不同绝不可能斩开第六限,这份荣誉本该属于你!”

方不语眼帘微垂,未曾言语。

……

……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斑驳地洒落在古朴的书案上。

听完了宋有德的情况汇报。

白鹿道人沉吟片刻,亲手研墨,片刻后闭目凝神,待其再次睁眼,目光聚焦于宣纸与笔尖。

他轻轻提起笔,蘸满墨汁,一滴墨珠幽然滑落,融于宣纸,笔落行云流水,如铁画银钩。

当最后一笔落下,白鹿道人满意地审视纸上四字,开口道:

“你将这四个字,帮我送去。”

宋有德看到宣纸上的四个字,只觉精神一振。

【旗开得胜】!

……

……

中心地带,太微星。

这里是联邦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毫无遮掩的“联邦中心”之一。

这一日清晨,严律起床,厚厚的遮光窗帘体贴地自动拉开,阳光穿过无数游鱼般的飞梭、浮空楼的间隙,再经窗户投入室内,烙下了斑驳的印痕。

严律望着面前这座色彩饱满的城市,微微叹了口气。

她还是没能找到那位,最终不得不回返此地,处理集团的事务,比如应对那位他们刚招揽的皓月级武道天才,万丞。

她回身,洗漱完毕后简单吃了点东西,顺便还翻阅完了秘书发来的联邦最新武道资讯。

然后就收到了来自老板女儿的通话。

她面色微异,这位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投影展开,那张浓墨重彩的漂亮脸蛋呈现眼前,严律释然,不是刚起床,而是直接没睡。

“严姐严姐!我们刚收到一个消息!四守星那,有人要挑战第七层了!”

少女漂亮的脸蛋上此时满是盎然的兴致,她可记得清楚,严家姐姐将那位吹的天上地下,唯他一人独尊!

严律微微眯眼,饶有趣味道:“哪家又出了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武道天骄?”

“暂时还没弄清楚,不过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听说出处还是最顶尖的那几家道场,严姐你怎么看?”少女眨巴着眼睛。

严律微笑道:“又是聊天记录吗?那看来不得不信了。”

……

……

一则消息在四守星最顶尖的天才间快速传播。

约莫两日后,将有人挑战白玉京第七层,而在某几位知名者的口中,那位居然成功率极高?!

匪夷所思!

……

这一日清晨,旭日的光芒照亮了天色。

季惊秋静坐两日后出关,在葛洪等人两天两夜的等待下,缓缓走出训练室。

葛洪深吸一口气,语藏激动道:“季大哥,我们送你去白玉京大殿!”

季惊秋笑道:“不必如此,我去去就回,晚上大家可以聚一聚,正好难得放松下。”

楼青澜快步跟上,递上一张书法纸,她郑重道:“这是龙虎道场的白鹿大师遣人送来的!”

季惊秋打开,上面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旗开得胜】

一幅出自武道大师的笔墨,得多少钱?

季惊秋合上书法,郑重交给葛洪:“挂我训练室。”

“好勒季哥,你放心!”

楼青澜快速道:“我这两天特意为你和上面申请了加注投资,包括你铸就功体以及逆反先天的资源,董事会表示需要考虑,但是……”

她微微一顿,深呼吸,娇躯微微发颤,在从葛洪口中了解了第七层的含义后,她就抓住机会,给某些人设了个套。

她加重语气道:“只要你赢了,到时候就不是星辰集团愿不愿加注的问题,而是他们加注,你愿不愿接受的问题!”

“一定要赢!”

季惊秋点头道:“这些事交给你我不管,武道上的事,就交给我吧。”

最后他婉拒了众人的相送,在大家目送的目光下,步伐沉稳有力,走出了分部,沐浴在晨曦启明后的朝阳中。

……

在临进白玉京大殿前,季惊秋脚步微顿,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左转,来到一侧巷子。

“老板,来碗招牌!”

老人眼皮一抬,突然有些手痒痒,莫名想揍这小子一顿,真把他当拉面师傅的了?

一碗手擀面丢在季惊秋面前,却是汤不撒,碗不碎。

“小子,这些天怎么没见你来找我?”隋沧海磨了磨牙,多少有些被忽视的忿岔。

季惊秋埋头吃面,唔唔了几句。

隋沧海眯眼,勉强听清。

“闭关修炼?”隋沧海好奇道,“我听说你要去挑战第七层?你知道第七层意味着什么吗?”

季惊秋点头:“三拳的耻辱。”

“?”

季惊秋连汤也喝的干干净净,随意擦拭了嘴巴,道:“其实很简单,那位很强,而打败他之后,我会更强,这就是我挑战第七层的原因。”

他说的很认真,也很简明扼要,仿佛陈述一个事实。

而从这一刻的他身上,隋沧海看出了一个武者最赤忱的战意。

“不收钱吧?”季惊秋忽然道。

隋沧海翻了个白眼:“滚蛋,好好打!”

季惊秋笑着向老人行了个礼,转身走向大殿。

隋沧海目送季惊秋离去,他细细观去,竟好似看到一困龙,斩去了大半枷锁,从浅水中升空,要做那再不受拘束的真龙!

他喃喃道:“好小子……难不成真能赢?”

……

……

时隔两日。

季惊秋再次踏足白玉京第七层。

不远处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依旧是目空一切的微笑,仿佛将狂傲二字刻在灵魂。

今日决出胜负。

季惊秋在心中默念。

心中还有几分遗憾。

若能与此人同处一代,同辈相争,该有多好?

他伸手按于刀柄之上,锐意昂然勃发,于战前向这一位前辈致敬。

季惊秋忽然眯眼,他的气机遥遥锁定那位,竟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就像触发了某种隐藏的开关,一种同样浩瀚的锐气如火焰燃烧,刹那间从火星燎为火海。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似打量似审视,忽而咧嘴道:

“有意思。”

季惊秋瞳孔骤缩,这位……还有神智不成?!

此时此刻,男人与先前截然不同了,就像是一具一模一样却无点睛的旧日幻影,于此时点上最后的神采。

他踏前一步,一身无拘无束,登峰造极的锐意如天瀑倒悬,慨然道:

“让我看看,后来者何人!”

他就像从历史中走出,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时光,重演当年的狂放。

“晚辈,季惊秋!”季惊秋目光炽烈,全身筋骨齐鸣,体内仿佛有蛰龙惊眠。

“好名字。”男人笑道,“战前我且先问你一声,你如今在当世武者之中,可有声名?”

声名?

季惊秋略微迟疑,而后摇头。

男人面露微笑:“无名也是无妨。今日无论你是胜是负,这段视频公开,季惊秋三字,天下皆知。”

季惊秋瞳孔骤缩。

这家伙……

果然好狂!

两人气机猛然相撞,战斗一触即发。

“后来者,这第一拳,名为‘撼世’!”

男人朗声道,率先出拳!

这一拳气焰之滔天,仿佛充塞天地间,尽显要以一人一拳撼动天地的不可一世!

这一拳比之前段时日,还要强数成!

这才是武道见神!

他还能……更强?!!

季惊秋不惊反喜,胸膛间战意如潮水升腾,忽地吐气开声,一步踏出,长刀横扫,这一刀快的难以想象。

刀意所至,极尽锋锐!

倘若对方这一拳如天幕倾轧而下,季惊秋这一刀就要做那开天壮举!

这两日之间,他所悟者,不过两刀。

刀式暂且无名,此为第一刀。

这一刀简单至极,却是明心见性的一刀,不工巧拙,厚重地仿佛贯穿了他的过往岁月,意境之高远深厚,可能比不过男人煊赫天地镇压天地的雄伟气魄,却饱含了扎根于幽暗岁月的坚韧,漫天野火下的浴火重生……

它静默如山石,旺盛如路边中的野草,却也璀璨如深空群星。

——那是生命的厚重。

“好刀!”

男人盛赞,再是一拳递来,

季惊秋目光炙热,举刀横拦,双脚在地上摩擦,退去七八米,身形爆发,举刀再斩,这一刀依旧不求精巧,只求开山覆海,月沉星陨之势!

一刀下,敢让日月变色!

竟是逼得男人侧身让开。

“好刀法,好武意!倒也不能让你小觑了我。我这一拳,名为‘洪流’。”

男人目光炽烈,拳下却是丝毫不留情面,看似轻飘缓慢,却仿佛凝聚了周遭空气,让季惊秋避无可避!

尘世滚滚浊流面前,任何人都不过一粒细小石子,躲无可躲,只能硬接。

这一拳,季惊秋切身尝过!

明明刹那即至,却给人一种违和的错觉,似乎递出此拳时前方是滚滚浊流,裹挟着隆隆浪潮形成的雷鸣!

季惊秋目光闪烁,挡不住,那就不挡!

只听一声雷音炸响,他举刀斜斩,起势毫无预兆,拉出一道蜿蜒刀光,快逾惊雷闪电!

这一刀堪称写意,宛若出自大家之手,又如羚羊挂角,无处可循。

男人目露惊艳,却仍是不退不避,他的武道不允许他面对任何敌人主动退半步!

这一拳砸烂了季惊秋的左肩。

这一刀自下而上,险些力劈了男人。

这是实打实的硬撼,两人同时踉跄倒退,稳住身形后,凝视对方。

那目光穿越了时空,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时间。

男人长长吐了口气,气势更显狂放,他毫不在意伤势,反而扭动脖颈,活动手骨,畅然大笑道:

“后来者,你很不错!来!打败我,你便是万年最强!”

他缓缓踏前一步,身躯微动间,各处筋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之声,仿佛先前都只算是动手前的热身。

一身仿若实质的拳意喷薄而出,在其身后如燃烧的熊熊火焰般沸腾翻滚!

“再来!”他招手道。

季惊秋悍然扑上,目光灼热如熔浆。

他举刀而斩,这一刀并不快,却是沉重之极,如同逆浪前行,刀锋之下,空气都仿佛被压爆,发出极尽尖锐唳啸!

男人瞳孔收缩。

好小子!

这一刀,竟是偷学了他【洪流】的三分神韵,尽数融入自身刀术!

精妙绝伦!

武慧通神!

这世间竟还有这等武者?

壮哉!壮哉!

他畅然大笑,怡然不惧,同样一拳击出,如蕴含三山五岳之势,又如大海倾覆,裹挟摧山煮海之威!

拳刀相击,一阵轰鸣炸响!

季惊秋举刀再攻,竟是逐渐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他目光深邃而炙热,两日静坐蜕变,他的刀法已经不再局限于招式变化,每一刀都是武韵十足,意境幽远。

这一刀下,气象万千,竟有种世事变迁的苍茫之感,道尽无常之意,唯有举刀之人,不动巍然,要做那百舸激流前的礁石,要做那万变中的不易!

“好刀!”男人喟然道,“世间之事皆是无常,未曾想到后世有人能在这个年龄段悟得生死无常。”

这一刀纵使是他,也只有退避和硬拼两种选项,以他性子,自然是第二种。

他吐气,开声,举拳!

两人近乎生死搏杀,在短短时间内便为对方添上了不少伤口。

季惊秋自先前那险些力劈了男人的一刀后,又险些成功斩下男人的右臂,于其腋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痛快!”他直抒胸臆,与男人斩开近身搏杀。

他们的战场遍布擂台的每一寸,刀痕、拳印遍布地面。

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中,季惊秋的武意不降反升,如烈火烹油,熊熊燃烧。

一腔战意,炙热如潮!

两日静坐,他本以为第二刀已成。

可今日再见此位,却察觉仍就差了些许。

他就像一把刚出鞘的宝刀,以男人给予的海潮般的压力为磨刀石,以惊人的速度打磨着自身酝酿的第二刀。

伴随着擂台就像“翻面”一样,这场战斗也终是迎来了它的尾声和最终结局!

男人神采飞扬,笑意浓郁,一身气机与季惊秋的气机交缠,两人无需说话,都已明了彼此意思。

他首次摆出一副拳架,顶天立地的气魄。

一身拳意轰然逆流,煊赫天地,好似要镇压星空无极!

季惊秋心中了然,这就是最后的一击了。

他缓缓收刀而立,气势变得内敛深沉,右手按于刀柄,这一刻他的幽邃与内敛,与长刀中无限拔高,明净无瑕的锐气形成了令人心神不宁的反差。

他未出刀,可任谁在此刻都能看出这一刀背后蕴藏的磅礴气象。

恍如云层后攒动的惊雷,不见其形,更触不可及,却隐隐能察觉到背后那份波澜壮阔!

那是要撕裂天地的刀光。

在此生遇到的最强之敌的压迫下,季惊秋迫使自己,要斩出有生以来的最强一刀!

气机晦明,心念浑化如一。

伴随着那股明净无瑕的锐气直抒胸臆,一重无形的领域缓慢地遍布全身,而后极其艰难地延展向外界。

心电交感,噼里啪啦,这一刻就像浑身过电一样,心电从皮肤毛孔蹿入,直达肌肉筋骨,五脏六腑,澎湃的激流涌现经由身体的每一处,将其全部贯通,为他打开了另一座世界的大门!

季惊秋于此刻性光内视,照见人身天地,立下一方道场雏形。

虽不过体表一毫,可他终究是立下了!

圆润完满之意流淌于季惊秋心中,他于此刻短暂窥探到了肉身大一统的境界!

不似武艺,却绝不逊于【见神】之境!

他将自身状态推至巅峰,缓缓斩出所悟得的第二刀。

这一刀无拘束,道尽“我”之真意,尽情彰显着属于季惊秋的武道精神——

如者本性,应所从来。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倏忽间。

刀意与拳意相撞。

这是意境的对撞,是武道意志的较量,更是双方作为武者锐意的比拼,季惊秋不输丝毫!

刹那间。

一声刀鸣破开了天幕。

那一声刀鸣极轻。

却洋溢着如此恣意而张扬的生命力。

如夏蝉立于天地最高枝头,

对这天地,恣意放声!

拳刀交错,两道同立于此境之巅的男人对视而望。

“后来者,你赢了。”

男人慢慢仰头,目光灼热,却依旧狂傲,他轻笑道:

“今日之后,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依旧站在那,身形有如神山巍然。

可心脏处却是被长刀绞碎。

季惊秋半身已被铁拳砸烂,握刀的手犹然在颤,却依旧拄刀而立,身形岿然不动。

他仰起头,独享着属于胜利者的时刻,难以言述的满足感流淌在心间。

胸膛中酣畅淋漓,扫清心中尘埃。

来自白玉京的系统提示音缓缓响起——

【恭喜您,您是联邦首位成功挑战第七层的武者,请问是否公开相关影像?】

公开录像?

季惊秋狠狠握拳。

他打得这么辛苦,当然要公开!

成绩是需要肯定的!

【请踏入,属于您的第八层。】

眼前场景骤然化作无数粒子崩散。

季惊秋脚下一空,旋即是实地的感觉。

一束灯光亮起。

那是一座石头砌成的长阶,衍生而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似乎它已存在很久,而自己是第一个登上石阶之人。

季惊秋沿石阶而上,步入了一座全新的战场。

眼前空无一物。

什么也没有。

第八层,是空的?

很快。

一道身影在前方慢慢凝聚,宛如星光的聚合。

那是第八层的守关人。

也是另一个“季惊秋”。

他们相视而笑。

【根据白玉京建立时的最初规定,白玉京系统将烙印下您的痕迹,作为第八层守关人,此后万世武者都将以您为目标。击败您,方有资格踏足第九层——】

【请问,是否要给后世武者留言,作为您留下的彩蛋?】

彩蛋?

这么先进吗……

季惊秋扬眉,突然想到先前那位。

所以这也是彩蛋?!

他思忖片刻,最后笑眯起眼,留下了一句话和特意安排的出招顺序,作为所有挑战第八关的武者的见面礼。

……

……

白玉京大殿内。

“咦,又有大佬突破了第七层?”

“话说以往也没提醒啊,这次怎么还头条展示了?”

“应该是公开了挑战视频,嘛,毕竟都是取巧突破,大佬们也有面子的,一般情况肯定不公开,这次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大佬们都要取巧突破……第七层到底有多难啊。”

“真公开了!可以查到相关挑战视频!”

“不对啊……这战斗时间怎么远超三分钟?!”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战斗视频!有人打通第七层了?!”

这一刻人潮喧嚣而热闹。

季惊秋心神微疲,穿过人潮,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独自一人来,也独自一人回去。

只是刚走出大殿不远,终端忽然传来了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其中有宋师叔,有玄真师兄,还有陈易那帮家伙,亦有些季惊秋不认识的昵称,还有许多带着公司、学会后缀的邮件消息——

皆是祝贺。

也不知道他们哪弄来的自己的终端号。

这便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时。

季惊秋依稀听到了一声高昂激越的蝉鸣。

他驻足望去,原是这颗星球,也渐到了夏天的光景。

晚上正常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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