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别想去阎王殿!

第633章 别想去阎王殿!~

方子业参与过这台手术。

方子业在术中,将病人的出血都一一打理了,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问心无愧!

如果此刻方子业还在在台上,就算是主动脉破了,病人都未必会死。

但是方子业不在手术台上啊!

方子业怎么可能再去往手术室跑一趟?

所有人都必须将自己的精力放在更有希望的病人身上,因为所有人都无法分身。

“房教授,放弃手术,抢救下一个病人!~”方子业的声音低沉,重复一句。

方子业也很难受,难受到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指甲几乎都要陷入到肉里,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方子业选择挂断了电话!

胡宏庆道:“方教授,你已经尽力了。”

“我刚刚看到群信息,之前的十个手术病人,只死了两个!~”

之前是不到四十八比十二,现在是十比二。

虽然体量比较小,但每一个死亡数据,都是冰冷而残酷的。

在手术过程中,方子业再如何无敌,他也没办法徒手发现没有任何征兆的潜在诊断。

医学不是神话,医生不是神仙,即使是方子业也无法完全洞察病人体内的所有情况,他不能预知未来,不能改变命运。

查体术,只能检查有直接征象的东西。它有自己的局限性,它不能透视人体内部,不能发现隐藏在深处的疾病。

个人无敌,但个人也无力!~

房志宽有些憋屈,方子业也同样憋屈,他几乎没有经历过自己抢救过的患者走向死亡。

但也知道现在任何人都不适合发脾气,包括方子业也是!

刚到的三个患者被紧急处理结束后处于待周转状态,他们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但仍然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

方子业立刻去看之前还剩留的患者。

“方组长,这两个患者都是轻度烧伤,我们已经紧急进行了冲洗处理和挑破了水泡,是120转运将他们归拢错了位置,现在要放去哪里?”

严化南看到方子业靠近后马上追问,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眉头紧锁,眉心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他的额头和鼻尖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其实这种轻度烧伤的患者不该来疗养院,这里不是急诊科,这里更适合康复和休养,而不是处理紧急情况。

不过估计转运的人更怕低估了患者的病情,所以在转运的时候,尽量从重考虑患者的情况。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他们也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式,他们宁愿过度治疗,也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我们这里还有临时放置的地方没有?”方子业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着。

“如果有,就推过去,防治感染,用破伤风,基础生命支持。”

“如果没有,就打电话把病人转运过去!~”方子业根本没有纠结的时间。

在哪个位置,就只能从哪个层面思考问题。

方子业深知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必须从全局出发,做出最有利的决策。

他的内心必须像一面明镜,清晰地映照着当前的局势。

他被安排在手术室的时候,方子业要做的就是对手术室里手术的患者负责。

他必须尽到自己的职责,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作为医生的担当。

方子业做到了!他竭尽全力,他问心无愧。

十挑八,除了已死的,方子业认为台上的主刀可以的,全都出了手。

他没有吝惜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房志宽教授主刀的手术间发生了动脉夹层破裂是个意外。这种突发情况谁也无法预料,即使是再有经验的医生,也无法完全避免。

为什么要辅助检查,因为即便方子业的查体术到了6级,也做不到透视,做不到以基础查体辨别隐藏的疾病征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医学不是神话,医生不是神仙,即使是再强大的医生,也无法完全洞察病人体内的所有情况。

查体术,只能检查有直接征象的东西。

它有它的局限性,它无法发现隐藏在深处的疾病。

不是查体术的错。

“那还是转回去吧……”严化南的声音低落。

“对对对,我们要去医院,这里是哪里哦?”

两个烧伤的病人这会儿都赶紧表态,他们声音颤抖,脸色苍白。

他们慌张死了,其实在来的路上他们就更希望去医院。他们知道自己不应该被送到这里,他们需要专业的治疗和护理。

来了之后,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像医院,就没有安全感。

疗养院的环境和医院不同,这让病人感到陌生和不安。

严化南没有和患者辩驳,反而笑着道:“放心,你们很快就可以去到你们想去的地方。”

你们不想来!

其实疗养院更不想收,这不正好两全其美么?

到此,方子业就不再纠结,而是马上去到了隔壁唐建教授的身侧,道:“唐教授,你是副组长,我们三组目前接诊了多少个患者你知道吗?”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他必须尽快了解全局,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才能有效地开展下一步工作。

“我们现在已经接诊了57人,死亡12人,重伤29人,危重22人,轻伤11人。”

刚接诊了三个重症,及时处理后,不归属危重。

房志宽教授的手术间又死了一个,必须加上去。

唐建非常精准地记住了每一个数字,随时添加,他的记忆力惊人,他对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仿佛一个移动的数据库。

他的手指在手机备忘录上快速滑动,随时更新数据。

打字的时候删打不断,都找不到合适的定位。

“那些到了之后失去了生命体征的患者,摆在了哪里?”方子业的声音低沉。

唐建眉头一紧,继续打字“我们院里没有太平间,全都摆在了行政区!~”

“方组长,你要干嘛?”唐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已经猜到了方子业的意图。

他编辑完,一边将备忘录复制进群里面,一边问。

“我想去看看!”方子业说。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你能不能专业一点?”唐建再次劝阻,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不应该在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吞咽唾沫,一字一顿:“我们要等!”

“等急诊来。”

方子业是组长,他是副组长,他负责监察方子业的行动。

等着下一波病人,才是我们现在的职责。

“那里距离我们这里不远,就在对面,你们随时给我电话,我过去先看一眼情况。”方子业的语气平静。

“如果来病人了,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方子业说。

他迈开脚步,走向行政区。

下批患者还没转运过来,方子业还有空!

方子业走了开。

“唐教授,如果病人来了,我没有赶到这里,你可以如实给陈宋院长说明情况,我接受一切处罚。”

“洛听竹,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方子业还是跑了过去。

即便被质疑,即便被认为不合理,也无所谓。

因为他现在是方子业,是方子业副教授,被任命为组长。

“可是?”唐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觉得方子业是在浪费时间,他不应该将精力放在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身上。

“你要不要这样幼稚?”唐建大吼。

他看着方子业的背影。

“我就过去走一圈,估计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患者到来,我们能挤出这个时间!~”

“天罗,跟我走!~”方子业快速喊了一声,他的身影已经离开,他知道兰天罗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所以带他一起去。

……

六月底,夜空深邃,繁星点点,月亮清亮,它们静静地悬挂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给黑夜带来了一丝光明。

凌晨时分将逝,远山轮廓模糊,在夜色中显得深沉而神秘。

方子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凉爽的空气,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晰。

蝉鸣声稀疏下来,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低吟,它们也疲惫了,它们也要休息了。

山风从山谷间吹来,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风接触皮肤直透入身体,带着丝丝凉意。

“天罗,你很棒,至少有一个患者,因你而生。”方子业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用平静的语气鼓励着兰天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赞赏。

院内树木摇曳,树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它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着。树木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师兄,数学中的一些统计学概率,也可以应用到临床实战么?”兰天罗的声音清幽低沉,眼眸转动。

“不能用草稿纸,还要有人给你兜底,你就可以用。”方子业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警告。

临床不是纸上谈兵,必须谨慎对待。

临床不是在赌。

“目前,我如果不在的情况下,你不能上手,别人要求你上,你也不能去赌!~”

“一切的赌,都是赌博。”

“如果你自己熟练了,它就是最科学的统计方法。医学就是一个概率学和统计学的综合!~”方子业肯定。

医学教科书上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数据的另类体现。这就是理科的本质。

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每一个结论,都必须经过严谨的论证。

“嗯。”兰天罗沉默,他低下头,继续跟着方子业,他默默地思考着方子业所说的话,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他知道自己还需要继续努力。

两人没再多话!

行政区依旧有人值守,听到脚步声以为又有人转运了过来,他赶紧从门内走出:“这边,放这边!~”

他跑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向一处空地,他以为又有新的病人需要安置。

他跑出后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他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也是忙碌了一夜。

疗养院里,没有所谓的哪个房间不能放死人的禁忌。在这里,一切都以救人为先,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忽略。

“之前推送过来的病人在哪里?我是方子业。”方子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先自报身份,他不想引起任何误会。

他的语气清晰有力,不容置疑。

“方教授?”负责安保的小伙子表情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方子业会亲自来到这里。

“他们就放在这边,目前还没有家属过来认领。”负责安保的小伙子马上回转情绪。

他将方子业带到放置尸体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头微微地低了下来。

“我去再看一看。”方子业道。

方子业不期待有奇迹发生,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巡视了。

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忙中有错,哪怕再抢回来一个人,都是好的!

方子业对自己的查体术有自信,但凡有生命体征,方子业就有机会发现。

“这边!~”保安小伙子不懂医疗,所以只能带方子业进到放置‘尸体’的地方,他只能在门口等着,他不知道方子业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将门打开,让方子业进入,他的身体微微后退,给方子业让出空间。

一共十一具。每一具尸体都静静地躺在那里,他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身体也失去了温度。

这之前是十一个人。

方子业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躺在一起。

房志宽教授所在手术间的那位‘死亡’患者还没来得及送过来。

方子业一一靠了过去!

他开始检查患者的呼吸以及颈动脉与脉搏搏动!

双手齐下,目光专注而认真,双耳近乎竖起,如狗一般……

兰天罗知道方子业要做什么:“拉撒路综合征是自身复苏或心肺复苏后延迟复苏,是指在心肺复苏失败,被正式宣布死亡后,患者突然出现自发性循环恢复的罕见现象。”

“一般非常少见,目前几十年下来都没报导一百例。”

“我不是在找这个。”

“嗯,算是捡漏!~”方子业回道,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例行检查。

他的目光依旧在患者身上,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走,去下一个。”方子业探了三十秒钟,就不再继续,他不纠结。

重复下来三个,依旧如此!~

他仔细检查了三具尸体,都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他们的生命已经彻底消失了。

灯光印照着身影闪烁,仿佛对方子业进行着嘲讽。

方子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好迷茫,但他没有放弃,个人的名气有那么重要么?

但是,就在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走到“第四具”尸体前时,方子业只是将手一探在患者的脉搏前,方子业就立刻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猛地一顿,他的眼睛瞪大,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兄弟,过来,兄弟!~”方子业对门口喊,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知道自己发现了奇迹。

“啊?”保安在门口,他被方子业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你和兰天罗把他送回到外科诊疗区,马上开始抢救!~”方子业说,目光一直注视着患者,他的手指在不停地移动。

“可是?他不是?”保安这会儿有点害怕。

死人不怕,但死人若是重新活了过来?

这可是山里啊。保安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过来帮个忙,他是人,不是鬼!~”方子业直接请求。

“帮忙抬过去,马上进行心电监护与吸氧,顺便打个电话再叫几个兄弟过来帮忙。”

“失去生命体征之后,病人还有生命迹象复苏的现象时有出现。”

“他们只是假死!~”方子业继续解释,不过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赶紧抢时间。”

“好!~”保安马上过来,因为兰天罗已经抬起了担架一侧。

“我再叫人过来……”

光线并不昏暗,疗养院内的每个办公室里的白炽灯都亮而不刺,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第五个?!

现实比故事更加巧合,第五个也是类似于拉撒路综合征。

方子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幸运。

方子业探上去后,再次内心一抖,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微弱的脉搏,他的心情激动不已……

立刻完全掀开患者盖着的白布,而后开始打量患者的情况,他仔细地检查着病人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患者是中腹部开放性砸伤,但伤口并不大,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得肿胀,有些地方已经泛出了青紫色。

此刻,患者的胸廓并没有起伏,但方子业非常肯定,他摸到了脉搏!

轻微好强劲是好坏,但有无是生死。

虽然很轻微,但的确有。

方子业确定完后,直接用五指撑开了患者腹部的伤口,看到里面的血泊已经凝结成团,估计被放过来有一段时间了。

他发现伤口周围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人血也会腥臭。

血液凝集是好事,它成块之后,可能压住了出血点,反而完成了一定程度的止血。

方子业一个人直接采用了非洲的头顶法,将硬质担架顶在了头顶,双手青筋外露地紧抓住了担架侧缘后,开始往外跑。

方子业不敢直接轻易打开患者的腹部,只能把他先送过去,他知道腹部开放性损伤的危险性,不敢轻易冒险。

可好在,之前保安打电话奏效了,方子业还没出行政区,就有几个巡逻的保安过来。

看到方子业这奇怪的一幕,先吓了一跳,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表情都有些惊恐。

“你这是?”其中一人问,他们背对方子业,不知道方子业是谁,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一个人顶着一个方形的东西在‘停尸房’跑?

“把这个病人送去抢救区。”

“他还活着。”方子业说。

方子业笨拙地缓慢转身转向,而且特别小心地注意不让他磕碰着,他尽可能地稳住自己,不让病人受到任何伤害。

方子业半蹲下时,两人就接过了方子业头顶上的担架。

“方教授,我们马上去!~”

年纪稍长的人手里有传呼机,他也要为病人争取时间:

“行政区,行政区,这边需要人手帮忙,来几个人!~”

方子业能从阎罗殿里抢人!

方子业应该再去抢几个。

他负责喊人,搬运是力气活。

方子业做的,是生死活。

方子业则是再进到了放置尸体的地方……

然而,虽然再来了五六个人随时准备扛人,但奇迹依旧没有再出现。

他仔细检查了剩下的尸体,

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方子业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辛苦你们了,其他人都没机会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无法改变所有的事情。

虽是摇头,虽是解释!

可方子业却没有失落,自己这一次可不是失败,可不是不专业!

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往回跑路了,他快步奔跑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没关系,方教授。”

“你慢点!~”

“小心。”保安小队长惊呼了一声。

因为方子业路过一个矮松挡路时,是直接跳了过去的,他怕方子业受伤。

“这位方教授的技术非常好,陈院长还有队长多次提及,在任何时候,只要他让你们帮忙,除非极为特殊的情况,不用电话请示!~”那队长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他知道方子业的能力有多么强大。

“放心吧,队长,我们对方教授都熟悉得很。”其余人赶紧回道。

“只是没机会帮忙,出把子力气的事儿。”

只是觉得没有帮上方子业的忙略有些遗憾。

队长接着迟疑地转身,眼角的鱼尾纹深陷:“这里,是放尸体的地方吧?”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之前后勤部的宋主任说,把尸体放这里,方便家属过来认领,这里距离外面最近。”另一人回,语气有点忐忑,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说话都有些害怕。

一次性看到这么多死人,想要完全没有心理波动是不可能的。

他们虽然看到过死人,但是一次性看到这么多,还是让他们感到不安和恐惧。

“疗养院里的那么多大教授,都是外界的顶级专家,水平非常高。被他们判了死刑的人,估计都是阎王爷亲自拽了一把的。”那队长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敬畏。

“现在还被方教授给拉了回来,这是冲进阎王殿里抢的啊?卧槽!~”

“都不是在去阎王殿路上抢的!~”

“是从家里抢的。”他语气凝重,他知道方子业的行为是多么的伟大。

其余人尽皆一个寒颤,他们被保安队长的话震惊了,他们无法想象方子业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他们就算不理解来疗养院的患者对这里医生的认可,也相信疗养院里的陈院长,从来不养闲人。

他们相信这里都是最优秀的医生,他们都值得信赖。

能来这里的医生,大多都是一个专业非常有知名度的大专家了。

他们知道这里聚集了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

比起省里面的一些教学医院的水平都更高,组合之下,能量更是巨大……

然而此刻?

他们无法想象方子业是如何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再次拉回来的,这简直就是奇迹!

方子业回到了“临时抢救区”时,其他人已经紧张地忙碌了起来……

心电监护已经上了上去,滴滴哒哒地响个不停。

吸氧、静脉通道等已经重新建立,他们都在为病人提供最基本的生命支持。

而且乔永建教授等人根本就没有等方子业,就直接该给患者紧急清创止血的就开始了。

不过,方子业出现之后,麻醉科的刘明利教授发现了方子业后,还是本能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刘明利的呼吸深邃,呼吸活动宽大,深吸了一口气到了极致:“牛逼,方教授!~”

刘明利教授毫不掩饰自己对方子业的钦佩。

方子业抢的命,有他的一份贡献,因为是他给这两个人下过‘死亡证明’!

“我服!~”

方子业果断地看了两眼现场之后,便道:“刘教授,唐教授,辛苦你们了。”

“我现在还要去轻症患者那边一圈,我尽快赶回!~”方子业依旧不怕笑话,依旧大胆,依旧贪心。

“这里的轻症患者,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转走!~”

“如果有特发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刘明利教授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唐建教授低头做事,也没有自卑或者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方子业扛来的两个生还患者,就是方子业战斗力最好的证明。

但他的决定也没有错,只是房子有做到了。

你无法想象别人是怎么做到的某一件事,那么你就不要认定他的能力上限。

“辛苦你了,方教授。”刘明利微微拱手道。

“我们和你一起吧!~”送病人来的那个保安主动提道,他想帮助方子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用,疗养院的每个院子都有人手帮忙。”方子业简洁地拒绝了这个保安的建议。

他只是要人帮忙,并不一定要指定人,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其他一切都必须让路。

等会儿手术室的患者需要出来接受护理。

等会儿手术室的患者需要出手术室接受护理。

疗养院的院子就是病房。

轻症患者,不能占用太多的病房,需要转走!

而且如果是潜在重症有生命危险的患者,如果放在病房里那就是不定时炸弹。

他们若被转走,也可能出现误伤。

随时可能会死掉!~

没有辅助检查介入的情况下,方子业只能更相信自己的查体术。

趁着还有空!~

方子业的心态已经平和了。

嘲讽也罢,嘲笑也罢。

反正我只要成功了一次,就无所谓。

我也只是个人,我从不神话自己,也不希望别人将自己神话。

方子业非常淡定地走去了院子所在的方向,背影被暗夜吞噬……

“方教授呢?”严化南教授问了一声。

刘明利道:“方教授说他想去轻症患者那边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再捡一些病人进手术室。”

刘明利直接说了捡。

虽然有些谦虚,可房志宽听了,依旧觉得脸皮一阵揪扯!

嘴角一阵阵抽搐后,感慨道:“方教授真是个妙人!~”

方子业何必去惹这样的腥臊?

他不去看死人,被他们下了死亡证明的人,没有任何人会责怪方子业。

而如果方子业没把人带回来,还会成为谈资笑料。

方子业不可能不知道,他还年轻,他不需要标杆自己的‘道德’,但方子业还是这么做了!

抢!

哪里有那么好抢的啊?

严化南与方子业同属创伤外科小组,他已经知道了方子业的能力很强,但也不太理解方子业的选择。

“是啊,方教授真的是个妙人。”

“我们现在,如果可以多一些这样的妙人就更好了。”刘明利教授道。

紧接着,刘明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确定死亡的患者,是心跳停止了的吧?”

“我们也做了胸外按压?”

“对!”

“但没有做标准的那么久,只做十分钟就放弃了。”

“之前的病人量太多了。”旁边的唐建教授回道。

刘明利马上靠近患者的身侧,用自己的手指搭在了患者的手腕处,感受了一下患者的脉搏。

而后给了唐建教授一个微妙的眼神!

唐建闻言照做。

一边看着监护仪上的跳动,一边感受着手指传来的体感。

清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发现了方子业的特长,但又好像没发现。

(本章完)

第634章 打野!(求订阅)

昏暗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疗养院。残破的路灯发出微弱的黄光,将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潜伏的怪兽。

“是谁?”方子业路过时,远处传来喝声。

所有办公区与疗养院的院子都是隔开的。

如今每个区域之间都有人守着巡视,避免有患者不被注意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是我,方子业。”

方子业急匆匆地走在廊道上,脚步带起细碎的石子摩擦声。

“是外科方教授的声音。”有人低声道。

一行人这才离开。

“方教授很厉害…听说陈院长让他任疗养院里外科抢救组长,那么多教授都归他管……”

“都是抢命的,有很多人我看着都活不下来……”

方子业并未顿步,他无暇顾及这些人的话,脑海中回响的只有唐教授那略带嘶哑的声音:“57人,死亡12人,重伤29人,危重22人,轻伤11人。”

微风裹挟着草木的潮湿气息,拂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带来丝丝凉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泥土的腥气交织。

这消毒水应该是刚进的货,相对比较廉价,味道很刺鼻,却也刺激人的神经容易精神……

抢东西是犯法的,或许抢命也犯了地府法,但方子业也顾不得那么多!

他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奶狗,在努力的成长着,没有人指导他现在该怎么做,只能自己去评估……

医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干吃‘抢劫’这碗饭的,从死神手中硬生生夺走生命,每一次都像是一场豪赌。

疗养院的院子如同一个巨大的围格,面积广阔,但此刻却显得沉闷压抑。

曲廊蜿蜒,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蚊虫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嗡嗡的低鸣。

湿露阵阵,打湿了方子业的鞋面,带来一丝黏腻的不适感,至少脚趾缝里有点黏糊。

方子业记得唐建教授说过,1-11号院是相对轻症患者所处的地方。

疗养院并非只有外科,还有中医组、康复组、内科组,这些科室的患者,不涉及外科急诊,所以病人可以直接转运进来。

即便是心肌梗死等内科疾病,也不至于立刻死亡,不似外伤患者,可能就地死亡,转瞬即逝。

……

方子业刚走进1号院,就看见了负责驻扎的内科教授,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眉头紧锁。

不远处,外科肝胆外科的粟海坚教授正对着墙面,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他正在阅片。

“方教授,窦教授。这边情况还好吧。”方子业先喊人。

神经内科的窦贤教授和外科的粟海坚教授两人都认得方子业,纷纷抬头。

窦贤教授见到方子业,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又变为不悦,但很快被他掩饰起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继续低头看病历。

低声我操了一句。

粟海坚则是面带惊讶,朝着方子业勉强地笑了笑。

“方教授,你怎么来这里了?”

方子业没有寒暄,直接问道:“我过来看看,现在这个院子里有几个人?”

除去外科术后与重症患者,方子业应该还要看十一个人左右,估计都集中在前面几个院子。

“四个!~”粟海坚语气肯定。

“我看看我们外科的。”方子业走到粟海坚身边。

他不敢插手内科的病人,那不是他的专业,方子业也不会去插这个赛道。

内科窦贤教授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些,径直偏离方子业的方向,走到一张病床旁,开始听诊。

他的听诊器一直挂在耳朵上,方子业可以看到,他耳朵的皮肤已经被磨破,渗出了点点红丝……

粟海坚道:“方教授,这里的外科患者就只有一个,在4床,他是中腹部损伤的,非开放性损伤。”

他补充道:“入院后生命体征就还可以,我们打算给他去做一个腹部的CT,患者目前的精神状态也还可以,已经照了一个腹部的X线……”

粟海坚顿了顿,略带试探地说道:“你要不要…”

方子业没有让他说完,立刻转身,从桌子上抽出了患者的片子。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片子将要从空气中撕裂。

粟海坚努力地吞咽了两口唾沫,将心里的不满强压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喘不过气来。

如此紧急的时刻,方子业不顾外面的急救,跑来他这里‘兜底’?这是有多不信任他?

还是有多自大?

不过,方子业毕竟担了现在的职位,他也只能把不满咽回肚子里!

粟海坚不情愿地跟在方子业的身后,被口罩遮住的嘴角微微蠕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他努力保持着客气异常的表情,但内心里已经暗吐芬芳。

片子歪斜,患者的个人信息都是倒的。

但在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方子业只要看结果。

他必须尽快判断,绝对的流程已经无法顾及!

本非常宽敞的院子,挤了四张‘病床’后,也显得颇为拥挤。这还是没有家属进来的结果,若是家属涌入,恐怕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了。

方子业扫视了一圈,然后说道:“粟教授,尽快联系转运,这个患者做完了CT后,就转去外面的医院吧。”

“他的情况还可以。”

“还有其他外伤患者么?”方子业继续问道。

这个患者估计也是被评估错误了,只是一个轻度的肝脾挫伤,只要保守治疗、禁饮禁食休养即可。不需要占用疗养院的资源。

“有,2院全都是我们外科的,是内科的窦教授让我过来看一眼这个院子里的4床,我们也合计要将他转出去。”粟海坚回答道。

废话。

要是他情况不可以我和你站在这里?

目前,轻伤这一块,一个院子一个内科的教授,但外科的教授就只有粟海坚一个人,他需要撑起所有外科患者的巡视和常规诊治,工作量异常繁重。

方子业紧随粟海坚其后,走向了2号院。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潮湿,走廊里的灯光明暗交错,有些晃眼睛。

“方教授,这边的四个病人全都是我们外科的。”粟海坚压住了脾气,耐心地给方子业解释。

2号院门口,几名护士正匆匆忙忙地来回穿梭,她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院子里同样摆放着四张简易的病床,每个床头都挂着患者的病历和X光片。

院子里也有X光机,所以每个患者都有片子。

2号院里也是4个患者……按照这么算,疗养院是打算接收44个轻症患者,因为总共有十一个收轻症患者的院子。

这一次?

方子业立刻摇了摇头……

一连两个,基本上都是可转出去可不转的,转出去需要担风险。

身侧的粟海坚教授呼吸尽量平稳,耐心地跟着方子业,接受着他这领导的‘敲打’!

官大一级压死人。

陈宋院长安排了方子业是组长,他就是组长。

责任方子业自己担。

二人看完前面两个病人没对话,马上快步走向2号院3床。

当方子业来到3床身前后,他看到患者自己都在玩手机。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患者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袖,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方子业迅速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还可以啊?这里是不是不能打游戏啊?”中年男子此刻倒是没有那么多纠结,注意力依然放在手机屏幕上。

他跑得快,而且跳得快,本来他是去买东西的,所以没有被烧到……

方子业立刻靠前,开始查体。

他的手指准确地按压在患者的腹部,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力量。

当他压到患者右上腹的时候,果然看到患者的眉头轻皱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方子业捕捉到了。

“粟教授,你联系一下手术室,这个患者赶紧推去手术室吧,不然等会儿可能非常麻烦。”方子业立刻建议道。

粟海坚闻言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带着明显的担忧!

虽然怪方子业归怪,但方子业的战斗力他是清楚的。

脊柱外科和骨科几十年前是不分家的。

“我怀疑有腹腔内活动性出血,只是出血不严重,所以目前生命体征还算好。”

方子业眉头紧锁,眼睛紧盯着患者的腹部:“但应该是腹膜后的脏器器官出血,优先怀疑是右肾挫裂伤。”

“也要谨慎有其他地方的血管裂伤!”

“就一张片子看不出来特别详细的内容。”

“查体支持!~”方子业没有任何隐瞒,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诊断。

“可是现在没有手术间。”粟海坚有些为难地说道。

如果是在平时,他现在就拉着病人去开台了。

可手术室里,走廊都被占了,外科的大部分教授都在那里厮杀,他来守病房。

“那也只能想办法,你联系后勤部的宋立波主任吧。”方子业也找不到手术间,此时的手术室,优先给开放性损伤、大损伤患者,他们只能另想办法。

“好,我先打电话!~”患者的情况虽然好,可粟海坚也依旧本着宁可信其有地去打电话了。

……

4号院,2床。

方子业只是看了这个患者一眼,就赶紧靠在了她前面。他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紧张:“你是不是受伤之前,就有血管的疾病啊?”

“啊?没有啊?”受伤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时尚,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做了美甲,此刻看着方子业帅气的脸庞,还秋波连连。她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柔声说道:“医生,我不会有问题吧?”

方子业直接拉上了帘布,隔开了其他患者。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我先给你做一个体检。”方子业回道,语气略带严肃。

女人脸色略红,纠结地压了压自己的裙摆:“他能不能回避一下?”

她指了指一旁的粟海坚。

“不能!快点!躺下!~”

方子业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悦。他

不喜欢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更不容许有人对他的专业提出质疑。

女人被方子业一凶,瘪了瘪嘴,轻声嘀咕:“不能就不能吧,凶我干嘛……”

她乖乖地躺下,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满。

历史是一个圆环,方子业永远都记得,自己以前刚得到面板不久时,通过查体诊断出来了一个腹主动脉血管瘤的患者。

仅仅只是通过查体。

这一次,方子业也确定,这个女孩,也自发有腹主动脉血管瘤,而且处于将破裂的阶段。

如果不是这一次受了伤的刺激,可能不会处于将破裂的爆发阶段,但现在,血管瘤的杂音已经很明显了,仿佛一颗定时炸弹。

“粟教授,直接进手术室,找手术间!~”方子业没有丝毫犹豫,他语气急切,如同在下达命令。

“马上!~”方子业回头,同时右手将患者的上衣盖住肚脐。她穿着短裙加露脐短衬衫,他不想让她的身体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下。

“医生你别吓我……”女人的脸色瞬间开始苍白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方子业的举动吓到了。

“我有空吓你?”方子业反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赶紧打电话给你的家属,签字手术!~”

方子业本能道。

“他们不让进来啊!~”女子慌张地说道,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那你就自己签字。”方子业说完,就转身走向了隔壁!~

粟海坚也没动,因为这里的护士都训练有素,可以随时让她签字。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可没有功夫去细细给你解释风险。

疗养院承担的都是重症患者的抢救工作。

只是,让方子业实在没有想到的是,4号院3床的患者,是一个更大的雷!~

他目光呆滞,已经处于将昏迷的状态。虽然血压还算可以,但这一看就是即将休克的状态,呼吸微弱,脸色苍白。

不怪粟海坚,他要分管的外科病人太多,根本无暇顾及所有。

“这绝对是腹膜后活动性血肿的!~”方子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他的手指快速地触摸着患者的腹部,确认着自己的判断。

“方教授,我过去1院的时候…他…”粟海坚觉得自己必要给方子业解释几句。

“快,手术室!~”

“马上去!~”方子业直接开始推床。他不听解释。

粟海坚也不需要解释。

当然,最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4号院4床一眼!

在粟海坚接过了推床的位置后,方子业就去给4床也做了一个相对详细的查体,而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医生,我没事吧?”

“医生,医生!~”4床见2床和3床两人都被推走,也是吓得够呛,她声音颤抖,不停地问着。

“方教授都没给你说什么,你就放心安养吧。”病房的驻守护士回道,她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等会儿状态稳定后,我们会联系你去医院的。”

4号院门口,粟海坚教授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不行啊,我这里的几个病人情况都非常紧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是动脉瘤,一个是腹膜后活动性血肿的,之前都是误判送过来的,也没有辅助检查资料。”

他提高了音量,瞥了一眼方子业,格外心虚:“宋主任,你只能尽快安排手术间和手术了!~”

他自己之前怎么思考方子业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没有手术室啊!~”宋立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那也要尽快安排啊,这里不能等了,必须要尽快找到备用的手术间。”粟海坚催促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方子业听了,拿过了电话:“宋主任,事急从权,你看能不能先把疗养院的几间院子清空出来?”

“虽然院子里不如层流手术室那么干净,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这几个患者,的确情况特殊,不能继续耽搁了!~”

手术室里的走廊可以操作,院子里打扫一下也可以当做操作的舞台。

军区医院,野外驻扎的时候,现场都要操作的。

宋立波道:“那我再请示一下陈院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显然也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

只是宋立波也不敢做主,手术室里,走廊都被当手术台用了,现在连疗养院的院子都要当做手术台,这种风险,可不是一般人敢担的。

“好的,宋主任!~”方子业挂断了电话。

“粟教授,辛苦你了,我要回外面了!”方子业转头看向粟海坚,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其他的患者,如果能联系转走就尽快转走吧,在这里压床占位置没有任何意义!~”

“方教授,那个3床……”

“尽力而为,没有对错,责任不是怪罪。”方子业说完走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疗养院最后估计都会被重症急诊患者占满,这些轻症患者,该走还是要走,他很清楚。

粟海坚追了上去,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方教授,如果这些轻症的患者,在周转的时候,出了意外怎么办?”

“我们疗养院毕竟也是医疗机构,不好赶人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方子业摇头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这只是我的建议,转运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就是运气不好,属于是命该如此,但这话是不能说出来。”

方子业说完就直接消失在夜幕中!

怎么办?

死呗?!

还能不死人了啊?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半!

天边,一抹鱼肚白缓缓晕开,如同在浓稠的墨汁中滴入一滴乳白,又像深蓝色的丝绒幕布被轻轻地撩起一角。

残月悄悄隐退,将舞台让给了即将登场的太阳。远山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像一幅水墨画卷慢慢展开,勾勒出绵延的曲线。

偶尔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叶间爬行,留下细微的轨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显得格外刺耳。

方子业终于也是在下一波120转运车到来之前,赶到了自己的阵地。

方子业从停尸房挖来的两个患者已经转去了手术室和‘ICU’,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方教授,辛苦你了。”唐建教授看到方子业的时候,松懈了一口气,他的脸上露出心疼的笑容。

虽不知道方子业战果如何,但他之前的战绩,就足以让他服气!~

抢可不容易。

他接着说道:“刚刚听兰医生说,你有点饿了,那边有饼干和面包,还有矿泉水,你先去吃一点吧。”

“师兄,手术室里又死了一个。”兰天罗靠近,低语了一句。

没解释具体是谁。

方子业的动作只是轻轻一顿、120车的声音在不断靠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点头之后,就在附近席地而坐。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如一台运作过度的机器。

他开始大口地啃起了面包,狼吞虎咽。

只是,方子业才啃完了一个,就发现脖子上有点疼,转头一看,是一只好大的蚊子在吸血。

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直接拍死,再用水洗了洗手后,就直接撕开了第二个面包袋,咕噜咕噜地包口吃了起来。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洛听竹和兰天罗等人已经在等着患者靠近了,他们排队有序,偶尔往疯狂进食的方子业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却也没有责备方子业的进食速度。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有平静和理解。

方子业的战绩,已经不需要语言、夸赞来渲染。

从停尸房挖人,那是从地府里抢命而回!

与这个比起来,方子业刚刚去轻症患者那边,给那里的几个病人贴上“锁血符”都没有那么夸张。

方子业迎着好几个人的目光,龇了龇牙,似乎在回应他们的关心。

“我马上就吃好了。”方子业开口说道。

众人转头而去……

方子业的内心稍歇——

方子业这一刻发现,小说和电视剧里面的情绪渲染全都是刻意的。

当一个人的肾上腺激素加速分泌,神经紧绷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为什么?

他深刻体会到,在紧急的情况下,哪里会有人对你道谢?对你做的事情进行夸赞?

每个人都是凡人。

所以,即便是你做的事情再不可思议,其实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就爆发掉了。

震惊也就震惊这么一会儿,而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紧急情况下,有太多的东西转移每个人的注意力。

所谓感动,所谓流泪,所谓环境渲染!

所谓的激动和振奋人心,都必须如同自己要面临的恐惧、悲哀、无助等情绪一样,吞下去。

不必咀嚼,没有时间咀嚼,必须吞下去!

日出将至,月亮姑娘也有些害羞地缩头缩尾。方子业更加笃定的是最怕日的就是月了。

不过,没有人为自己特意喝彩,方子业依旧可以看到自己的战果反馈。

短期内暴增的两万学识点,就是方子业最为丰硕的战果!

牙齿咀嚼打架的声音,吞咽的噎声,如同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样,只要你关注了,就没办法不继续关注。除非还有下一次转移注意力的机会和时间。

终于,半分钟后,方子业没有机会再吃面包了。

而且连咀嚼的时间也没有了。方子业咕噜咕噜地将矿泉水冲着面包送胃里面后,就赶紧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而后开始戴口罩,戴帽子。

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仿佛一个战士在整理自己的铠甲。

因为,疗养院的门口,已经有转运的脚步声不断靠近!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在夜空中回荡。

“方组长,你再吃一会儿吧,没事的。”唐建看着方子业此刻吞咽难受的表情,都有些心疼了。

更别提是兰天罗和洛听竹两人了,她们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关切。

方子业闭着眼睛,做着努力吞咽的动作,大概十几秒后,方子业重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他从口袋里撕开了检查手套!~发出了啪啪两声后!

十几秒后,方子业已经全副武装地归位,而且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冲将上前:“放这边,放这边,有序放好就行!”

他的声音洪亮,如同一颗古松一般坚定挺拔:“不要颠簸,也不要磕碰!”

“这边来!~”方子业如同一个鸭子一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没有声音回应,只有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洛听竹等人分队有序而靠近的各司其职!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专业和效率。

找准定位,就是急诊的最大利器。

忙而不乱,也是每个急救从业人员必备的素质。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子业只是给了兰天罗一个眼神,兰天罗就直接带队将提前开好的清创包推进。

紧接着,方子业就开始查体,兰天罗则是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络合碘纱布就开始往患者的腹部、大腿前侧开始泼洒!~

一切操作都简单粗暴,目的就只有一个。

抢时间。

抢时间。

还是抢时间!

看起来就像是菜市场里面的打架,我泼你一盆水。

“心电监护,吸氧,建立静脉通道。”

“任何情况下,这三样操作优先!~”方子业看到自己和兰天罗的暴力操作将两位护士吓到,赶紧吩咐下医嘱!~

不是?

军区疗养院的护士不是都从军医院来的么?

那里面只会比我们更暴力啊?

两位护士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开始小跑了起来。

方子业查体完,诊断结束后,没有给兰天罗过多的解释:“止血!~”

“送手术室!~”

“比之前那个应该更简单,我就在隔壁!~”方子业道。

接着走向了隔壁洛听竹那里去。

兰天罗愣了稍微一会儿,而后赶紧拿起手术刀开始破腹。

“韩志良,你过去帮一下兰天罗。”方子业靠近后,对韩志良道。

韩志良闻声马上转移注意力:“好的,方组长。”

退步,毫不犹豫地走开。

他在三组就是个小喽啰,哪里需要哪里搬!

方子业是绝对的dps,除了吃线上,还要出门去打野,去‘停尸’和‘轻症’区游走了一圈,而且还抓了人。

这技术没谁了!

是大腿,紧紧抱住,是义父。

这一次,乔永建教授也根本不敢怪罪方子业把他的助手拿走,把他的主刀给夺掉。

“方教授,刀给你!~”乔永建道。

方子业没有接刀,也没有换手套,而是稍微用络合碘消毒之后,直接抓起了止血钳,就往患者的腹部伸了进去。

能人所不能,会人所不能理解,是为神技。

方子业现在的操作已经拉到了极致,有些时候,甚至他自己都说不通里面的原理。

6级止血术?

相当可怕,难以名状!~

三分钟后,方子业退开第二战场,来到了兰天罗的身侧,开始帮忙。

五分钟后,方子业来到了第三战场。开始主刀!

十一分钟后,方子业将第四个患者的止血以及破裂器官的直系供血动脉给扎闭!~

放下手里的操作器械后,方子业往后退了两步,一边脱手套,一边看患者的滞留的血泊不断下降。

吩咐道:“这四个病人尽快送手术室。”

“通知手术室里的其他教授,尽快处理!~”

“我再去门口初筛点看一圈!~”方子业道。

急诊区,有死亡、重症、轻症以及留观。

方子业已经去过了死亡和轻症区,重症区都被重视着,留观那里,方子业还没到访过。

趁着下一波病人没来之前,方子业又要去游走了!

没人质疑。

各司其职。

方子业也司自己职位,而且还有空打电话了:“宋主任,我是方子业,我们现在已经把送来的七个患者都已经送去了手术室。”

“外科诊区的抢救已经结束,我建议将急诊抢救区域从外科诊区推前至疗养院门口,更快一步诊疗患者!~”

“减少搬运与转运!~”

“可以抽调一个教授去手术室做手术!~”方子业先声夺人道。

“好!~”方子业把该说的都说了,宋立波只能说好。

方子业也不纠结,挂断了电话,穿着沾血的洗手衣,再次冲入到泛白的非黑幕中。

天快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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