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第990章 西元前的超级流量(2)

第990章 西元前的超级流量(2)

对于大汉帝国的丞相澎候刘屈氂来说,这个六月,真的有些煎熬。

随着,那人的捷报进入长安。

天子闻而大喜,全城轰动。

整个关中更是立刻陷入狂欢,和过年一般热闹!

朝堂上下的官员贵族,也是见异思迁,狼心狗肺。

特别是军方的那些渣渣,听到捷报,就和哈巴狗一样的狂舔了过去。

丝毫不念及他的姻亲贰师将军李广利当初的照顾与提携。

这直接影响了他这个丞相的威权!

没有军方的支持,朝堂的九卿,也都开始有了各自的小九九。

大司农桑弘羊、太仆上官桀、光禄勋韩说,更是蹬鼻子上脸,明里暗里的做着小动作,千方百计的阻碍丞相府的影响与控制,甚至直接唱反调!

这在过去,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都怪那张子重!”刘屈氂攥着拳头,深深的吸着气。

本来,他对那个侍中官不存在什么好感恶感。

只要对方不给自己添乱、捣蛋,就由得他了。

宠臣嘛,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然而……

对方却不甘心做一个宠臣!

一次出使的机会,就被他抓住,迅速的扩大成为一场大战,然后乘胜追击,最终封狼居胥山而还!

加上新丰的实绩,马上就在整个天下刷了一波脸。

公羊学派那帮不要脸皮的混账,跟着在后面鼓噪、吹捧。

军方大将们,更是一个个的都来了精神,三天两头就朝廷里塑造自己的‘亲张’形象,各种花式蹭热度。

尤其是陇右的那帮家伙,天天在朝中一边花式吹彩虹屁,一边趁机抬高他们的子侄,一个个蹭热度蹭的飞起。

而他的姻亲贰师将军李广利,则是躺着都中枪。

被人拿着,各种角度,花式对比。

从大宛战争开始,一直到天山会战、余吾水会战,无数闲的没事干的八卦党们,天天拿出来分析、对比。

最终,居然得出了一个结论——向使张蚩尤早生十余年,则贰师将军海西候李广利,恐怕只能在长安城中斗鸡走狗。

这种拉踩的伎俩,真的是恶心!

然而,广大吃瓜群众,却偏偏就吃这一套。

过去十余年,长安市井之中,对于李广利的怨念与不满,在如今迎来了总爆发!

街头巷尾,随处都有人在议论,在分析。

闾里正治局、市井长委会,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生长。

而议论的核心,对于刘屈氂和李广利来说,都很尴尬。

不是议论要是张蚩尤早点出来,会不会天下早就太平了,国家也不用每年花那么多钱去西域了,便是干脆直接内涵李广利废物点心,拿了那么多资源和机会,打个匈奴都磨磨蹭蹭,甚至还有很多人私底下说什么‘贰师将军大约是在养寇自重’这种完全闭着眼睛说出来的话。

过去,李广利也不是没有被黑过。

成天盯着他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然而,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刘屈氂和所有与李广利亲密的人感觉瑟瑟发抖,甚至战战兢兢的!

因为,这一次,有了一个在战绩和名望上彻底碾压了李广利的新人!

在再封狼居胥山,打穿了整个匈奴帝国的实打实的战绩面前,墙头草们瞬倒。

而吃瓜群众,则更是冷言冷语,暗讽不断。

而这直接动摇了刘屈氂与李广利的联盟的根基!

当李广利不再是大汉帝国的唯一大将,甚至沦落为他人配角时。

刘屈氂的丞相自然也就是无根之萍。

再想做出成绩?再想做出什么动静?

那怎么可能呢?!

下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听一个没有强力支撑对象的所谓丞相的命令!

“如今的局势,诸位也都明白了吧……”刘屈氂站起身来,看向在他面前跪坐着的亲朋故旧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若在那人归来之前,吾等不能拿出对策……”

“无异于坐以待毙!”

政坛的倾轧和派系的攻仵,从来都不会看什么好坏。

恶臭的政坛,也从来没有什么标准意义上的好人、怀人之分。

这是每一个踏入政坛的人,从他进入的第一天开始就应该明白和知晓的事情。

任何不懂这一点的人,都肯定会被其他人撕碎,吃掉!

弱肉强食的社会,也容不下一个傻白甜的高官!

因为,那不仅仅会害人,还会毒害家国社稷!

上一个想当圣母的宋襄公,被人喷到现在,迄今都不能翻身!

如今,也是一般,在那人裹挟二十七年来最大胜利与新丰亩产七石的超级卫星的光环归来之日,就是他刘屈氂与他的亲朋故旧们失势之时!

这是哪怕用屁股想,都能想清楚的事情!

换了其他任何人,会容忍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但却把持大权的丞相,留在朝堂上吗?

就算那个人肯,他的朋友、部将会肯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当初,李陵率部前往居延,本来,他应当在居延得到属于他的足够的战马与军械补充。

然而,他在居延等了两个月,马毛都没有看到一根!

朝堂却天天催天天催。

于是,李陵只能在缺乏战马,甚至缺乏箭矢的情况下,率部出塞。

终于在浚稽山中,为匈奴主力包围。

哪怕他本人奋勇当先,部将用命,拼尽一切努力,在全员战损超过一半以上的时候,依然顽强作战,期待援军救援。

可惜,本该奉命接应和救援他的汉军部队,却从他包围开始直到全军覆没,都没有走出居延塞的边墙范围!

而彼时,担任丞相的人叫公孙贺,负责调配战马的人是太仆公孙敬声,而负责接应李陵的人是路博德。

这三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和李陵有矛盾!

前车之鉴,如此清晰。

傻子都会知道,必须掌握朝堂,影响朝堂。

至少,关键的位置上,得是自己人!

掌握关键资源的人,得是信得过的人!

故而,他归来之日,就是朝堂洗牌之时!

即使他本人无意,他的部将、亲朋,也会帮他把这些事情做好!

“丞相……”一个文士起身拜道:“在下以为,不如给其安插些脏料,让陛下、家上与太孙都听到这些事情……所谓二桃杀三士,一旦疑心生,自然此子就将老实起来……”

其他人听着,也都是纷纷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好。

自古以来,离间计和反间计,就一直被用于正坛斗争以及互相之间的泼脏水。

各种造谣,各种抹黑,只要人们想出来的,都被人使用过。

而且,效果很显著。

在汉室,就有着著名的例子——故御史大夫张汤与时任丞相武强候庄青翟,就是一个典型的标本!

两者之间,互相造谣,给对方泼脏水。

最终,庄青翟在朱安世等人帮助下,技高一筹,将张汤坑得死死的,使其迅速凉凉。

然而,张汤也不是吃素的,临死之前,一纸奏疏,真情实感,声情并茂,感动的天子哗啦哗啦的,于是将庄青翟等人拉着一起下了地狱!

这就是政坛上标准的共沉沦操作——我虽然很脏,但只要你更脏,我就可以活下来!

至于你是不是真的脏?

谁管呢?!

刘屈氂听着,却是摇头:“若是此策可行,还能轮的到吾?”

他冷笑着:“天子给他的将号可是鹰扬!是‘维师尚父,时维鹰扬!’;给其拟定的封号,更是‘英候’!”

“此皋陶之封也!”

鹰扬将军加英候的组合拳,基本上熄灭了所有想造谣的人的心思。

因为,再怎么造谣,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动摇当今天子对那个侍中官的宠爱和喜爱。

除非有人拿出了实锤,可以证明那人心怀不轨,私蓄兵马,意图造反的直接证据与证人,否则,造谣和送人头差不多。

过去数十年的无数例子已经证明了,谁要是敢戏弄当今天子,谁就等着被杀全家!

其他人闻言,瞬间耷拉了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事实上,错非他们和刘屈氂、李广利之间羁绊很深,此时恐怕也都已经爬上了墙头,随时准备换个追随对象了。

即使是这样,其实他们中,也已经有人把屁股坐到墙头上了。

之所以没有马上翻过去,纯粹是因为还不确定那个张蚩尤回来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会如何对待他人,会不会接纳小弟而已。

没办法,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是物理规律,也是人性!

除了少数已经无法转换阵营的人外,其他人都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毕竟,跟谁混都是混。

若是有一个能打的大佬,可以带飞的大佬,为什么要跟一个十几年也没有打出什么成绩的人呢?

以前是没得选择。

但现在既然有得选择,自然大家都会用脚投票!

没看到,外面的吃瓜群众,都已经蹭热度蹭的飞起了吗?

刘屈氂看着一片沉默,耷拉着脑袋,毫无斗志的部下与故旧亲朋们,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清楚了!

除非李广利在年内打一场大胜仗,提振一波士气。

不然的话,这长安的斗争,胜负已分!

没看到,人家还远在数千里外,而长安城内的这些人,却已经举起手来,打算跪下来投降吗?

(本章完)

1011.第991章 西元前的超级流量(3)

第991章 西元前的超级流量(3)

“司马玄这次可真的是发达了……”

“可不是!还有那个续相如……啧啧啧……怎么就运气这么好……”

“那辛武灵不是更赚?小小的飞狐将军,不入流的偏将,陇右来的泥腿子,一下子就列侯在望……”

建章宫的回廊内,十余将军并排在在其中,彼此议论着。

柠檬的味道,飘出了起码三十里,让人老远就能闻到。

不怪他们酸,实在是朝堂内外的风声,有些不对劲!

大捷的消息,传递长安,张蚩尤的名声与威望,立刻就高涨起来。

鹰杨将军加英候的组合拳,更是震动内外。

而其身边的人,也跟着这热度,水涨船高,成为了全民英雄!

更全体都在天子那里挂了名,成为了天子经常关心的对象。

数日之间,宫里面就派出了好几波的使者,去这些有功大将之家,赏赐钱帛,慰问父兄。

前些天,司马玄的老父过寿,司马家的门槛都被道贺的人踏破了。

门外车水马龙,应接不暇,一时成为佳话。

自然不服和酸的人,也是随处可见!

特别是军方!

对于司马玄、续相如以及辛武灵,可谓是羡慕嫉妒恨!

不少人都觉得,这三个人也就那样,论起专业水平,可能还不如自己。

有着典型的我上我也行心理。

自然是疯狂吃柠檬。

私底下,都给司马玄等人编排了外号。

什么司马幽、续木如、辛武巫,都给安排上了。

而且,在长安的汉军高层里,传的很广。

甚至,连下面的小兵,也都听说了。

不过,这种口嗨,实际上没有任何作用,纯粹只能恶心人,而无法改变任何现实。

所以,将军们也都很苦恼。

“最多半月,张侍中就要归来……陛下,已经命北军各部,做好准备,届时为凯旋将士,举行大典,陛下可能会趁势大赦天下……”骑都尉杨远忽然将话题转移开,道:“届时,陛下可能会在宣室殿之中设宴,为张侍中以及有功诸将士接风洗尘,吾等想必都会受邀列席其中……”

他看着其他人,嘴角微微翘起:“诸位以为,届时,陛下会安排诸君坐在何处?而张侍中身侧,又会坐何人?”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没办法,那位张蚩尤,从前其实并不混军界。

他混的是权贵、学阀,好基友是上官桀、张安世这样的宠臣或者二代,往来的是董越、褚大这样的学阀。

与军方的交界,大约也就是因为上官桀的缘故,与陇右系有些关系。

据说,还曾在上官桀的宴会上,给很多陇右子弟上过课,讲过兵法。

不过,在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是当笑话看的。

觉得陇右将门真的是不要脸!

让一个宠臣,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给自家子侄当老师,一个个还拼命跪舔,花式吹爆,根本就是武将之耻!

哪曾想到,会有今天?

现在,当初曾在宴会上的将门之后,都是恨不得在自己脑门上贴上一个字条,上面用粗黑字体写上‘吾乃张蚩尤门徒’的大字。

仿佛只要蹭上这个热度,自身的身价和咖位就可以提示!

而现实却反馈了,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几个曾经在当初晚宴上听讲的年轻人,最近都获得了重用!

甚至有人,得到了‘武骑常侍’给天子看宫门的机会!

这便真的是刺激人!

其他派系内心,自是又酸又悔。

如今,被杨远这么一问,大家都不免疯狂的联想起来。

若能有机会,蹭到那张蚩尤身边,借机搭上关系……

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起飞?

司马幽那混蛋,在长安城里混了四五年,一点水花都没有!

靠着跪舔和靠近张蚩尤,得到了举荐为‘护乌恒都尉’‘乌恒将军’的差遣,然后就一炮而红,跟着张蚩尤刷了好大的战功!

这次回来,封侯是肯定的,食邑户数两千户起!

那续木如就更夸张了!

当初靠着胆大,带着几十人借乌孙兵,灭了扶乐国才封得一个一千户的城父候,之后就一点水花都没有,在长安城里近乎是查无此木的情况。

因为抱上了张蚩尤大腿,四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咸鱼翻身了。

不止名声大噪,成为了市井百姓口中的‘战将’‘豪杰’‘英雄’,还被人翻出了从前灭亡扶乐,扬威外域的事情,吹捧成了‘真丈夫’的代表,俨然化身为当代的要离、荆轲、豫让这样的古代豪侠。

让很多熟悉续相如的人,差点跳脚。

三人里,最强的还属辛武巫,毕竟是实打实的飞狐将军,虽然出生低微了一些,也没有什么太大战功和名声,但至少人家手里还握着一支野战军,多多少少有些名望。

但那又怎样?

反正,没有人觉得自己不如辛武巫,甚至可能还要比他强一点。

既然他们三个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只是想到这里,将军们悄悄的握紧了拳头,然后心照不宣的互相笑了一声,各自告辞而去。

…………………………………………

在建章宫的另一端。

钩弋夫人赵婕妤,小心翼翼的给小皇子刘弗陵穿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小小的皇子,粉雕玉琢,笑的非常开心,使劲的缠着自己母亲,用着含糊不清的奶音,嘟囔着:“嗯么,嗯么……”

但钩弋夫人的心思,却明显不在自己儿子身上。

因为,在往年这个时候,天子早已经带着随从,去了甘泉宫避暑。

但在现在,即使酷暑难耐,天子也没有选择离开长安。

这使得,她的枕边风威力大减。

甚至消退的干干净净。

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剩下了小皇子刘弗陵在天子心里的分量了。

但……

小皇子,总有一天会长大!

赵婕妤实在是太清楚,她的丈夫,那位大汉天子的性格了。

对这位陛下来说,长大的儿子,便不需要再溺爱了,而是应该锻炼和磨砺,让其吃些苦头。

而这对赵婕妤来说,简直是噩梦!

她知道,自己必须求生了!

必须给她和她的儿子,找一个未来的依靠!

否则,一旦宫车晏驾,新皇登基。

曾经备受宠溺的婕妤与小皇子,就要成为无人关注的空气。

就像太宗的代王,先帝的诸子一样,默默无闻的在一个偏远的王国自生自灭,甚至可能还需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夹起尾巴做人。

不然,随时可能造反警告!大不敬警告!

然后,不是被人砍了脑袋,就是被人疯狂拉踩,拿来当声望机器!

抚摸着爱子可爱的小脸蛋,赵婕妤陷入了沉思中。

“可惜啊……”她悠悠的想着:“其实……本不必如此的……”

去年今日,她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地位不断攀升,甚至可与卫皇后分庭抗礼的皇妃!

她的儿子,更是天子最喜欢的幼子。

是被多次赞许‘此子类吾,必成大器’的皇子。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投注和关注的对象。

然而……

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天子甚至都有些厌弃自身。

想到这里,赵婕妤就忍不住轻咬樱唇,她记得一切的转折点。

她曾宠溺和娇惯的那个堂弟临武君赵良!

就是因为他,令天子认为,她这个婕妤不受本分,野心太大。

就是因为他,彻底破坏了原本描绘的剧本,使得天子,甚至都不愿去甘泉宫,令她不得不带着儿子,回到长安,回到这被卫氏控制数十年的宫廷内,每天伏低做小,早晚请安。

更是因他,令那位侍中从此疏远和远离了自己。

本来……

至少,还可以与之维持一个友好的关系。

甚至说不定,可以让其成为小皇子的蒙师,建立起特殊关系。

至少,在去年的甘泉夜宴上,对方虽然婉拒了自身的请求,但也没有拒绝的很彻底。

现在好了,人家如今乘风破浪,大势已成!

而自己这边,却因为那个纨绔子的原因,想要蹭热度都没有地方蹭!

更别提借势、造势了!

看看东宫的卫氏吧!

这些天来,宫里面到处都是‘汉得贤臣良将之佐,兴盛已是定数’‘古有姜尚,辅佐周武,而建功立业,兴盛一代,今有蚩尤,文武双全,辅佐太孙,必兴国家’的传说。

宫里面的宦官、宫女们,本就没有什么文化,听风就是雨。

被这些组合拳一洗脑,马上就变成了太孙系的死忠。

都觉得,大汉帝国与社稷的未来,都在太孙身上。

在这大势之下,连她身边的人,也受到影响,开始把屁股往卫家那边蹭。

“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赵婕妤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儿子头上浅浅的毛发,爱怜的吻着:“我儿,你放心,为娘定然会给你想个法子的……”

“当初,那方士说过,为娘是要当皇后、太后的人,而你也一定会成为天子!”

但,想要破局,真的是非常艰难!

除非……

赵婕妤低下头,她知道,唯一的路,就是能让自己的儿子,与那位现在风头正劲,几乎承载了天下期望与希望的侍中官搭上关系!

最好是师徒,至不济也得重新获得对方的谅解与认同!

可惜,想要走通这条路,无比艰难!

因为,路上不仅仅有着赵良那块显眼无比,刺目非常的石头,更有着卫皇后、太子系以及太孙系的无数阻碍!

想要成功,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她正想着此事,她的贴身侍女,便走进来,禀报道:“夫人,方才郭令吏遣人来通知:陛下正在来此的路上,还请夫人做好迎驾准备……”

赵婕妤一听,马上就高兴起来,连忙抱着刚刚才学会走路和说话的小皇子,将之交给乳母,自己则坐到梳妆台前,招呼起来:“快快为我梳妆……再命人去将前庭的院子与道路都打扫一遍,洒上鲜花,务必要令陛下舒坦……”

“诺!”

半个时辰后,赵婕妤已经换上了她最漂亮的衣裙,戴上了天子过去最喜欢的簪子,还画好了最能展示她颜值特色的淡妆。

看着铜镜中,依然如少女般娇嫩的肌肤以及略带着妩媚的面容。

赵婕妤的心情,变得无比舒坦。

可惜,就在此时,一个宦官走进来,禀报道:“奴婢奉诏,来给夫人请安……陛下命奴婢来转告夫人,请夫人不用再等了……今夜,陛下将留宿长信……”

赵婕妤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铜镜里原本妩媚多姿的面孔,更是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啪!

梳妆台上的脂粉盒全部摔倒了地上,无数的胭脂水粉,散落了一地。

“夫人息怒!”所有人连忙跪到地上,顿首低头。

就连抱着小皇子的乳母,也是如此。

这却吓坏了小皇子,立刻就哇哇大哭起来。

………………………………

“朽木不可雕也……”长信宫中,天子听完了郭穰的耳语后,低下头来,微微的摇了摇头:“看来,钩弋夫人还是没有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啊!”

“长此以往,汉家岂非是会再有淮南历王之祸?”他轻声低吟着,却让郭穰听得浑身战栗,忙不迭的跪下来。

端坐在一侧,陪着天子,欣赏着歌舞的卫皇后,看到这个情况,笑着起身拜道:“陛下,可是有事?若是国事,臣妾便先行退下……”

“小事!”天子笑着,拉着自己卫皇后的手坐下来,看着这个曾经芳华绝代的爱妃如今渐渐苍老的容颜与鬓角的白发,他忽然涌现出了柔情,笑着道:“不过是小儿辈在未央宫里找到了当年皇后给朕织的那双布履……”

卫皇后微微一楞,旋即笑道:“陛下若是还喜欢臣妾织的布履,妾身便给陛下再织几双好了!正好,张子重弄出来的毛料,很适合织履,冬天穿最是暖和……”

天子听着,内心感慨万千,忍不住道:“皇后贤惠,社稷之福矣!难怪诗云: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卫皇后盈盈俯首,拜道:“陛下缪赞,臣妾愧不敢当!”

黑话注解:玄者,幽远也,赤黑也,暗讽司马玄心机boy,无耻、不要脸!

相者从木从目,易有解:地可观者,莫可观于木,本来是指要勘察地貌,最好的办法是找一颗大树,到续相如身上,其实就是嘲讽他抱大腿……

至于辛武灵称作辛武巫就更简单了……因为在古汉语里,灵、巫可以做通假,而且在事实上,灵就是巫的从声字,特别是其作为名词尤其如此,这种暗讽,自是不言而喻

然后,今天就一更,明天二更保底,三更也有可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