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沈安行贿,包拯受贿

天气很冷,可殿内的温度却不低。

大宋的皇帝对臣子,特别是对宰辅都不错,赵祯更是其中的翘楚。

所以宰辅们都觉得有些热,然后觉得有些荒谬。

“借种?”

富弼觉得沈安的话很是可笑。

“倭国女人来借种?”

韩琦已经在笑了, 笑的很是欢乐。

曾公亮觉得沈安是在开玩笑。

“哪有这等事啊!”

赵祯也觉得沈安的话过了。

在他看来,这必定是有人走私人口,把倭国女人走私进来,然后弄到汴梁做妓*女。

钱啊!

他摇摇头,觉得这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他觉得沈安是在找借口,可当他认真看去时,才发现沈安很认真。

“陛下, 真的。”

沈安有些纠结的道:“倭国人矮小,很矮小, 而且愚笨,所以……”

所以你们懂的。

可赵祯却不懂,他不相信。

“谎言!”

赵祯很难过,觉得自家看好的少年竟然也会敷衍自己了。

做帝王的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所有的臣民都无限忠诚于自己,谎言就是禁忌。

可沈安这话怎么可能?

借种,你这是在开玩笑呢!

作为大宋人,作为华夏人,谁的脑海里会有借种这个概念?

在大伙儿的脑海里,咱们就是最优秀的,除此之外都是蛮夷。

此时的世界大宋就是文化中心,秉承了中原王朝一贯的优越感,大伙儿觉得只有别人向自己借种的,大宋无需向外借种……

沈安诚恳的道:“陛下, 那些倭国女人的价钱只有市价的两成,她们来做什么?”

这个不对啊!

这价钱低的有些不靠谱了。

赵祯还在想着这个问题,奏疏就蜂拥而至。

弹劾!弹劾……还是弹劾!

这些弹劾都是冲着沈安来的。

罪大恶极啊!

竟然在刚封爵的当口, 就飘飘然、得意洋洋的带着邙山军去打砸青楼, 青楼的人出来阻拦被打的遍体鳞伤。

“……骨头断的有四十三人。”

赵祯无语了。

奏疏依旧在送来,赵祯听着听着的就摆摆手,示意停下。

他看着一脸纯良的沈安说道:“你回家去,老实待着。”

这就禁足了?

宰辅们都同情的看着沈安,心想这娃才封爵就被禁足,堪称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沈安一脸悲痛的告退,可心中却乐开了花。

哥最近正好想休息一阵子,好好的把年给过了,没想到官家那么有诚意的给放了大假,多谢了。

他很是‘悲愤’的回到了家中,随后沈家就大门敞开,周二赶着车出门大采购了。

这架势压根就不像是被禁足的模样,很是欢快。

那匹马在家里开始长嘶,大抵是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

果果穿着新衣裳跑到了马圈边在看稀奇。

沈家的马圈已经扩大了,这次从府州带回了好马,家里的护院都得了,出行极为方便。

那死马见来了个女娃旁观,就越发的得意了,不禁引颈长嘶……

咿律律……

果果站在那里好奇的看着,直至沈安走了过来。

她回身问道:“哥哥,它好可怜。”

咿律律!

那马若是能听懂这句话,估摸着此后再也不乐意驮沈安,要转换门庭,给果果当坐骑。

“它想拉车呢!”

沈安一句话就揭穿了这马的尿性,然后牵着果果回去。

“哥哥,包绶要送礼物。”

“知道了,到时候你亲自选好不好?”

“好!”

包拯很忙,在三司使的位置他如鱼得水。

但他还是抽空来了一趟。

“您的气色好了不少。”

沈安发现包拯的面色多了红润,少了灰暗。

包拯笑道:“老夫照你说的做了,这身子倒是越发的好了,可见那位邙山隐士确实是奇人,可惜了。”

邙山隐士!

沈安许久都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不禁心虚了一瞬。

“红袖楼是怎么回事?”

老包目光不善的问道,右手还悄然收在背后。

沈安何等的机灵,先退了一步,然后解释道:“是邙山军和人闹腾,我去解围。”

包拯的目光平静,问道:“果真?”

危险往往就隐藏在平静之中,沈安举手道:“我成亲前都不会胡来。”

包拯面色稍霁,然后有些头痛的道:“那些乡兵跋扈了些,竟然打砸青楼,此刻外间不少人在弹劾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官家让你在家待着也有保护你的意思……”

沈安当然知道这个,所以很老实的道:“我就在家里准备新年,好歹出去那么久,得给果果做几顿好菜弥补一番。”

包拯满意的准备回去。

“老实!”

沈安喊了一声,庄老实飞奔而来。

见到包拯后,庄老实一脸正色的行礼,仿佛是在科举考场上。

这是嘚瑟的。

我家别看只是个待诏和说书,可宰辅也常来啊!

沈安懒得理他的小心思,交代道:“把家里准备的腊肉和腊肠,还有熏鸡卤菜,多弄些,给送包公家去。”

包拯是最为在乎形象的,可此刻也不说什么你这是在行贿,就匆匆看了果果一眼,只说若是在家被哥哥欺负了,尽管去包家,老包养她。

沈安在边上听的脑门子青筋直跳,心想您这不是在纵容果果是什么?

以后要是她不乖,我这里还能教训?

怕是才凶一下,果果就眼中含泪,嚷着让周二套车去包家。

想起果果包袱款款的跑路,沈安就觉得心痛。

大抵父兄对女儿(妹妹)的看护都带着些许固执,若非是觉得那人可靠,否则铁定不会放手。

果果也巴巴的把老包送到大门处,让沈安觉得心中发酸,恨不能以后在大门上贴张纸,上面写着姓包的不得入内。

两人一个养了果果几个月不提报酬,一个送了半马车东西也理所当然……

稍后盯着沈安的御史就有人弹劾了此事。

“陛下,说是沈安送了包拯半马车东西,大摇大摆的送进了包家,包拯也大摇大摆的收了。”

马上年底了,大朝会什么的事情一大堆,让赵祯很头痛。

偏生那些人弹劾沈安带人打砸了青楼的事儿正在风头上,更是让人无语。

而这份奏疏就是一根导火索。

赵祯抬起头来问道:“谁弹劾的?”

“杨榕。”

陈忠珩听出了些不祥之意。

赵祯想了一下,陈忠珩赶紧提醒道:“官家,那杨榕弹劾过您,说您……沉迷于……”

沉迷于女色!

赵祯的脸上多了青色,淡淡的道:“那个蠢货,沈安兄妹当初在汴梁孤苦无依,包拯多有照看,这是情分。那时候的沈安还什么都不是。若是他们刻意疏离,那才是欲盖弥彰。”

他的火气渐渐上来了,问道:“沈安送了什么?”

杨榕那个蠢货要倒霉了!

陈忠珩心中得意,说道:“就是些熏肉和熏鸡,还有些卤菜。”

“就这点东西能是行贿受贿?”

赵祯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陈忠珩心说若是真要较真,这还真能算是行贿受贿。

这话他不敢说,因为赵祯已经开喷了。

“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风闻奏事。可奏事前好歹先去探问一番可否?没人去探问,就想着一举成名……沽名钓誉最为可恶,去宰辅那边传话,杨榕那边……我记得钦州那边缺人,让他去。”

钦州?

大宋和交趾可是在钦州大打出手好几次了,以后那边也绝对不会太平。

官家这是厌恶了此人啊!

陈忠珩指派了人去传话。

那内侍到了政事堂,传达了赵祯的意思。

“钦州?他弹劾了什么?”

富弼觉得管家的怒火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内侍也想讨好宰辅,就轻笑道:“说是弹劾了沈安和包拯行贿受贿。”

“这不是……莫名其妙嘛!”

曾公亮苦笑道:“包拯和沈安有交情,而且不浅。包拯帮沈安照看妹妹,沈安帮包拯出头,行贿?沈安没那么蠢,包拯没那么不清醒。”

稍后消息传来,沈安送的是自家做的熏肉和卤菜。

“这真是……疯狗一般啊!”

这和行贿受贿有半文钱的关系吗?

“包拯和沈安近乎于父子,官场也得有人情,这杨榕真是丧心病狂啊!”

韩琦也厌恶风闻奏事的御史,而且也讨厌这种类似于构陷的弹劾。

富弼抚须沉吟道:“可把杨榕弄到钦州去,这是不是过了些?”

随意弹劾包拯和沈安是不对,可够不着发配吧?

曾公亮想了想,“难道是陛下对那些弹劾的人不满了?”

富弼摇头道:“邙山军跋扈,这个老夫也是忍不得的。沈安说什么那些倭女乃是来借种,多半是搪塞,只是理由拙劣了些。”

韩琦赞同道:“什么借种,胡言乱语,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引得外藩不安。”

曾公亮说道:“马上就年底了,此事不宜拖延,要不还是和陛下建言,处置了吧。”

富弼点头,三人随即就去求见赵祯。

“陛下,邙山军要不还是送到南方去吧。”

赵祯在迟疑,韩琦察言观色的道:“陛下可是想着他们的军功?”

赵祯点点头,“邙山军此行立功不少,若是这般……朕心中不忍。”

韩琦笑道:“陛下何须如此,他们去了南方就能娶妻生子,比刀头舔血的日子好多了。”

三人一阵劝说,赵祯正在有些心动时,张八年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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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1章 可铸京观了吗?

“……南方土地肥沃,那些乡兵一去就能落户,以后娶妻生子岂不美哉……”

“至于红袖楼,借种之说骇人听闻,臣觉得还是压下去为好,免得官民惊骇莫名。”

张八年进来了, 赵祯问道:“何事?”

快到年底了,他不希望有什么大事,最好平平安安、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个长假。

宰辅们看着阴森森的张八年,心中都有些不屑。

这等阴人性情狠辣,手中的人命无数,此后定然会有报应。

“陛下,皇城司刚查到的消息, 那些倭女果真是来大宋借种……”

殿内瞬间就安静了。

原先在鄙夷张八年的宰辅们都在发呆。

赵祯却心中一喜, 就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真有借种之事?

赵祯觉得有些古怪,但却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张八年说道:“那些倭女一旦有孕之后就会被送回去,稍后又会送新人来,周而复始……”

他看了宰辅们一眼,鬼火幽幽的眸子里多了挑衅。

你们看不起某,可某现在就能抽你们的脸。

啪啪啪!

他仿佛听到了抽耳光的声音,然后那脸色就越发的冷了。

富弼尴尬的道:“陛下,此等事……那些倭人为何?”

赵祯也不知道,张八年说出了答案,“沈待诏说的没错,倭人长的异常矮小,每每见了我大宋男儿就艳羡不已。而且我大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他们却蠢笨,由此就生出了借种的心思。”

“她们先前在沿海, 只是有人说汴梁更为繁茂,就想来试试……”

“真的矮小?”

韩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张八年点头道:“他们有几个男子在汴梁,长的只到臣的肩下。”

“那么矮小?”

富弼不禁伸手比划了一下, 然后说道:“陛下, 臣等却是错怪了沈安,请陛下降罪。”

张八年的个子也就是普通,可倭人竟然只到他的肩下,那得多矮?

君臣都有些尴尬,可却对所谓的借种压根不在意。

“那个……让人去告诉沈安,快元旦了,大相国寺热闹,让他多带着妹妹去转转。小孩子嘛,总是喜欢人多的地方。”

赵祯说的一本正经,宰辅们也赞同的理所当然,仿佛先前的所有不满都是虚幻。

但邙山军的事儿却没完。

大家都没提邙山军,那是因为快元旦了,暂且搁置。

……

“可以出门了?”

沈安得了消息也不惊喜,等人走了之后,他就招来了黄春和严宝玉。

黄春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所以一来就跪下请罪。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沈安在烧猪蹄。

一个小泥炉烧的旺旺的,沈安拎着猪蹄在火上燎烧。

猪毛被火燎的劈啪作响,然后化为青烟。

这里是屋檐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烤肉的味道。

黄春抬头道:“小人不该带着兄弟们去闹事。”

这事儿都连累到了沈安,处置结果还没出来,但估摸着不会太好。

所以黄春是后悔了。

沈安翻动着猪蹄,淡淡的道:“做事情做半截,当时若是闹大些,比如说把那楼给拆了,事情也不至于那么麻烦……”

什么?

黄春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他眼中含泪的道:“郎君……”

从城外到沈家,这一路他都在猜测着沈安会怎么呵斥自己、处置自己、甚至是放弃乡兵们。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郎君竟然这般……

“小人带累了郎君,恨不能马上就去死了。”

“年底了,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沈安燎完了猪蹄,就把它丢进边上的水盆里,然后起身进了偏厅。

黄春和严宝玉跟了进来,正准备跪下时,沈安说道:“可去查过红袖楼?”

黄春愕然摇头。

“蠢!”

沈安觉得他们的眼界还是差了些。

“既然做了对手,首要就是知己知彼。去查!马上去!”

沈安屈指叩击着桌面,“首要查红袖楼是谁家的,其次就是那些倭女是怎么进来的,查清楚了马上来报。”

马丹!

倭女不是啥问题,但能把消息那么快捅出去的人家,却让沈安多了些恼火。

本来双方各退一步完事,可你却想把事情闹大。

那么就闹大吧!

随后就是元旦,大朝会沈安也去了。

宗室那边不少人都来了,赵允让也来了。

沈安特地过去问候。

“安北,这位是北海郡王。”

赵允让依旧有些瘦削,但精神不错。

“见过郡王。”

北海郡王赵允弼,父亲是赵匡义的第六个儿子赵元偓。

赵允弼微微一笑,看着满是长者的慈和。

“听闻你这次就是他救回来的?”

“是啊!”

赵允让本以为官家会忌惮自己,可最终却是自作多情。

那感觉实在是让人尴尬,所以他对外一律称自己病重不治,但沈安的医术却不凡,不用药,只是一些小手段就把自己救了回来。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感激,说道:“少年有为啊!此番倒是多谢了。”

沈安笑着谦虚了一下,随后赵允弼就先进去了。

沈安微笑道:“这位郡王很是慈和啊!”

赵允让骂道:“就是个阴人!若非是大朝会,老夫哪会和他站在一起!”

阴人?

带着这个疑问,大朝会开始了。

依旧是皇帝发表演说,回顾去年,展望未来。

沈安在看着西夏使者。

这是个奇妙的时代,两国在府州干了一架,西夏人吃了大亏,可使者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里,向大宋皇帝祝贺新年。

而辽使也在那里,他神色古怪的看着沈安。

去年的元旦比试上,大辽文武皆败,那位使者回到国内后,当即就被下狱,随后被流放到了草原上,据说现在已经找不到此人了。

今年依旧是老规矩,辽使在初二去大相国寺烧香,初三双方比试箭术。

辽国内部汲取了去年的教训,今年派来的是位神射手。

可沈安却漠视了他,这让辽使很是不忿。

你手下有神射手很了不起吗?

你可敢杀人?

于是他就在赵祯说完后,出来说道:“听闻宋人的官员都会吟诗作词,外臣不才……只会弓箭。敢问今日殿内的诸位……”

通译大声的同步说出了他的话。

他的目光缓慢扫过宰辅……扫过官员……扫过各地举人代表……

“敢问诸位,可杀过人吗?”

官员们愕然,然后鄙夷。

大伙儿都是文雅人,谁特么没事做了去杀人?

“蛮夷!”

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通译面色微变,然后低声告诉了辽使。

辽使却一阵大笑,笑的格外的猖獗。

他笑的喘息不止,然后说道:“不能杀人……那叫做什么男人?”

他的目光中带着鄙夷,一闪即逝。

在这等日子里,辽使挑衅是保留节目,但挑衅的尺度得把握好,若是激怒了宋皇就是过了。

激怒这些臣子却没毛病。

“去年某在草原上用弓弦绞死了两个奴隶,那弓弦绞紧了脖子……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知道吗,当时边上的人都被吓得魂不附体……后来某把他们的尸骨丢在草原上,草原上的饿狼会把他们啃成骨架子……”

他得意洋洋的在恐吓着这群君臣,却发现宰辅们好像目光有些古怪。

怎么不像是被吓到的模样,反而是……幸灾乐祸。

不,是不屑。

这是啥意思?

那些臣子也觉得不对。

众人顺着宰辅们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一脸老实巴交的沈安。

赵祯叹息一声,然后微微摇头。

这少年怕是和辽人有夙怨吧。

“杀人?”

沈安出班,看似懵懂的问道:“贵使,敢问是杀了谁?”

辽使淡淡的道:“只是一些不听话的奴隶而已。”

目前的辽国虽然在渐渐衰退之中,但武力值依旧是这片区域的老大,无人能敌,所以也没什么敌人给他们斩杀。

辽使在每年大朝会都会照例嘲讽一番大宋,也是因为有了这份武力值作为保障……

后来的第一强国不就经常羞辱其它国家吗?

沈安有了些明悟。

——想来所谓的老大,必定是要用霸道和不讲理的手段去羞辱别国,方能展现自己的不可一世。

可要怎么回击这等羞辱呢?

沈安觉得以牙还牙是最好不过了。

所以他收了老实可靠小郎君的气息,说道:“奴隶吗?那倒是可惜了贵使的一身本事。”

辽使淡淡的道:“杀人杀惯了而已,在辽国,如某这般的多不胜数。”

这还是恐吓!

俺们辽国别的没有,杀人狂很多,就问你们怕不怕。

殿内的臣子们都面色铁青,觉得这等羞辱就相当于被当面喝骂不是男子!

——你们这群娘们!

“可铸京观了吗?”

呯!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在殿内回响着。

京观?

辽使愕然。

过长的太平日子和多年的老大地位让辽人忘却了那些血与火的岁月。

耽于享乐就是权贵们的写照。

“什么京观?”

辽使的箭术很出色,但却从未领兵作战过,只是带着人在部族间巡视一番,发现不听话的就用弓弦绞死。

沈安微笑道:“就在府州那边的百胜寨,有空去看看吧。哦,忘了告诉你,西夏人应当知道,你可以去问问。”

辽使目光转动间,见那些大宋臣子们都面露骄傲之色,而西夏使者则是面色晦暗,一脸的纠结尴尬。

……

祝书友们元宵节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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