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二次刺杀

翌日清晨,知州官衙所在,吕昉尚未前来,马诚与武成玉一边等候,一边讨论这个吕昉。

当然,武成玉安坐在太师椅上,喝着清茶,而马诚则在武成玉身边肃手而立,弓着腰,低着头。

“在你这个多年的老官僚眼中,这个吕昉如何?”

“从得到朝廷旨意,由此人接替小人担任知州起,小人就命人查了此人所有资料。

有才学是必然的,他当年这个榜眼算得上实至名归,虽然之后因为没有背景蹉跎了些时日,但成亲之后算得上官运亨通,不过他妻家背景有些奇怪,只知道颇有权势,短时间内还没有查出底细。

此外,此人似乎并不贪钱,昨日宴请之前,姑苏豪族就已经由我引荐献上了见面礼,不外乎是些金银财宝,古玩字画,还有房契田契,林林总总价值数万两,但都被这位吕知州婉拒了。

小人自己就是贪官,也见惯了贪官,看得出,他似乎对金银财宝并没有多少想法,当然,也可能是此人城府太深,所图更大,小人没有看出破绽。

倒是跟小人交谈之中,吕昉对于平江府过去的民生建设颇有在意,多次询问平江府的各种讯息,并与小人探讨施政的措施及存在的困难,言之有物,颇有想法,若真是发自内心,此人日后倒是一位能吏。

给小人的感觉是,这个吕昉颇有来到姑苏大展拳脚,想要有所作为的意思,又或者说,仕途之心极重,他在姑苏城待不了几年,最终目的还是想回到杭州朝堂,有朝一日封侯拜相。

不过,昨日宴饮之时,倒是让小人发觉,此人应该很是好色,我找来的花魁一出场,此人仪态全无,色与魂授,再无初时那般镇定气度。

不过小人提议将那花魁送给他时,这个吕昉立刻清醒,骨子里透出一种心虚和惧怕,想来他那位夫人定然善妒,不好相与。”

武成玉点了点头,古代的贪官,那也都是科举考试上去的,官海沉浮,最终能混出来的其实大都有些本事,撇除这马诚的贪婪,此人看人极有眼光,基本没有大的偏差。

这吕昉苦读多年,一朝榜眼,想要有所作为是真的,未必是为了百姓,他看重的更应该是权势。

而他的岳父白玉蟾,这个相当于国师的人物,权势极大,背后还是南方道门祖师爷,家里的钱财根本花不完。

吕昉娶了白仙儿,白仙儿善妒,控制欲强,心性狠毒疯癫,但又爱极了吕昉的颜值,在钱财上并不小气,所以吕昉对于贪污钱财并不热衷。

这家伙好色也是肯定的,但想来也不仅仅是好色,家里如今有个半人半鬼,行事狠辣,且权势地位全都碾压自己的妻子,吕昉的好色恐怕更是想从别的女人那里寻找慰藉。

武成玉心中倒是有些可怜这家伙了,也正在此时,这个可怜的男人乘坐马车,带着几个护卫来到了知州衙门。

还是昨日那般做派,仪表堂堂,气质清雅的中年帅大叔风范,昨夜被白仙儿打肿的左半边脸已经完全消肿了,看不出半点端倪,白玉蟾这一脉道门是金丹宗,想来在丹药上颇有研究。

马诚当先一步迎出门去,这一回变成武成玉退后一步,跟在马诚身后。

“哈哈哈,吕老弟来了,快请,为兄在这平江府多年,诸事繁杂,没那么快交接完,耽误吕老弟时间了。”

“马兄说的哪里话,这平江府诸事马兄了如指掌,这几日与马兄畅谈,愚弟颇有所得,恨不得与马兄同塌而眠,夙夜畅谈才是,如此愚弟对治理这平江府才多了几分底气。

不知,这位大人是?”

吕昉与马诚相互寒暄,接着就注意到了马诚身后的武成玉,也就是慕容休,他穿着六品武将官服,按说今日马诚与吕昉交接政务,六品武官是不应该出现的。

最重要的是,昨日接风宴,武成玉可是给吕昉敬过酒的,但吕昉毫无印象,对比自己品级低的官吏并不看重。

“下官是姑苏团练使慕容休,打扰吕大人,实在是有紧急军务,不得不来禀告上官,还请吕大人见谅。”

“哦,这平江府近年来在马大人治理下可谓海清河晏,一派平安景象,哪里来的紧急军务?”

“启禀吕大人,那金国使团南下杭州,还有一个多月就会途径平江府,朝廷命我们保证使团一路平安。

如今,那使团恐怕会经过太湖,奈何最近太湖中素有水匪,太湖广大,一时之间难以全数剿灭。

可如今金国使团越来越近,我欲在使团到来前扫平这些水匪,以免惊扰使团,影响两国情义,但军队调动,除了平江府指挥使下令,也需要知州首肯。

如今马大人已经卸任,所以下官必须先行请示吕大人,我麾下团练军才敢有所行动。”

对宋国官员来说,只要事关金国就是大事,吕昉闻言也不敢怠慢:“既如此,我们几人不妨先移步书房,慕容团练使给我好好讲讲这太湖水匪如何。”

“敢不从命。”

马诚前面引路,吕昉慢一步与马诚谈笑甚欢,武成玉作为低阶武官毕恭毕敬的跟在后面,直到进入书房。

三人在书房中也不知谈论些什么,时间过了大半日,那吕昉才走出书房,与马诚拱手告别,再度坐上马车返回知州府邸。

待马车再度来到知州府邸门口,吕昉安步下车,脸上还带有些许威严,气度依旧,可看向知州府邸大门眼神复杂,久久不肯迈门而入。

就在此时,那个道装老者再度出现在府门口:“姑爷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小姐从姑爷今日出门起,心情就不好,一心等着姑爷回来,姑爷还是先去见见小姐吧。”

道装老者一出现,吕昉的气质立刻就垮了,原本挺拔的身姿也变得有些弯腰驼背,脸上带着讪笑,再也看不出一丝风骨:“让鬼叔替我们忧心了,鬼叔放心,我这就去陪仙儿。”

道装老者似乎每次都会以姑爷的称呼招呼吕昉,但吕昉搭话讨好时却从不回应,只是低哼一声,侧过身让吕昉先走。

吕昉不自觉的擦擦额头汗水,在经过道装老者时腰弯的更低,脸上笑容更加讨好,却也不敢再搭话,而是匆匆而过,向着知州府邸后院走去。

刚刚走到后院,先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眼见两个担架从眼前被抬走,担架上是两具佝偻蜷缩的尸体,原本应该是妙龄女子,此时居然如同老妪。

吕昉立刻知道自己的夫人又干了什么,近年来光是死在他眼前的侍女就不下二十几人,立即心头狂跳,双腿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居然不敢再向前迈一步。

此时屋内传出白仙儿那疯癫尖利的声音:“快给我去找,这样的普通女人根本不顶用,靠她们我的双腿不知何时才能恢复,给我去找之前跑了的那三个女子。

就算把整个姑苏城都翻过来,也要把她们找到,我要她们的精血,给你们三日时间,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群道兵从房中走出,匆匆忙忙离开,与吕昉擦肩而过,但是谁都没有看吕昉这个所谓的姑爷一眼。

这时那疯癫呼喝的声音却突然一变,变得娇嗔中带着些许旖旎,旖旎中却有如毒蛇绕颈一般:“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妾身起来看不见夫君,就恨不得多杀几个人。

要我说,这个官不做也罢,妾身就想夫君永远陪在我身边,一刻都不分离,还不快快进来。”

吕昉心中的恐惧和屈辱让他恨不得转身就走,却听到白仙儿唤他的声音,立刻一个冷颤,脸上连忙堆笑。

“让夫人久候,是为夫的不是,夫人稍待。”吕昉不得不打起精神,脸上笑容灿烂的跨入房门。

“来人啊,取铜盆净水给老爷洗漱,这官衙最是污秽之地,里面的人狗苟蝇营,心思鬼蜮,进了官衙就是晦气,夫君好好清洗一下。”

倒是你杀完人的手更干净?吕昉一边腹诽,一边洗手,脸上笑语晏晏,看不出任何想法。

此时白仙儿正躺在一张罗汉床上,罗汉床中央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放着几色点心。

“夫君快来,姑苏这地方吃食也甚是讲究,这是我命人清早买来的姑苏城最出名的点心,夫君政务劳累,衙门的午饭想必不合胃口,现在不到晚宴时间,夫君先垫垫肚子。”

白仙儿不发疯的时候,对吕昉却极为体贴,很是周到,眼睛却一直盯着吕昉那张俊俏脸庞,一脸花痴的样子。

吕昉一步步的靠近,白仙儿的眼睛也越来越亮:“夫君真的是太好看了,若是有一天,夫君这容颜老去,仙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吕昉离白仙儿越近,脸上的笑意越是灿烂,手慢慢伸出,马上就要够到矮桌上的那碟蝴蝶酥,距离白仙儿的半露的胸口也只有一尺之遥。

也就在此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声叹息:“小友可谓奸诈,与贫道约定三日之后再出手,可刚刚过去不到一日,你就来了,易容之术虽巧妙,终究是小道尔,何必一用再用。”

这吕昉自然是武成玉假扮的,真正的吕昉哪里顶得住生死符,一番拷问之后,早就把他所知白家之事尽数吐露。

武成玉也扮做吕昉的样貌回府,要的就是在接近白仙儿的时候行致命一击,只可惜还是功败垂成。

他那只手距离白仙儿已经足够近了,但还是在一瞬间被无形的绳索困住,不得寸进,不得不说,被别人用自己的招数控制,还一用再用,着实恼火。

但此刻白玉蟾已经来了,那副道骨仙风的身影就出现在武成玉的身后,此时再行刺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武成玉放下杀心,慢慢将手收回,身上的无形绳索立刻消失,他也不再进行尝试,而是离开那罗汉床范围,走到白玉蟾面前。

“我这个人是实用主义,虽然知道你不会掉以轻心,但若你真的以为我三日之后才刺杀,万一大意让我得手了呢,该骗人的时候不骗,岂不是傻。

而且,仅仅一日时间,刚才又有两个妙龄少女遭了毒手,你这个女儿一日不死,我心不安,那些亡魂也不得安息,武某可不想因为守信,就多给这个疯女人害人的机会。

只可惜,这次终究还是失败了,不过我有一事不解,还请前辈解惑。”

就在此时,白仙儿才恍若醒悟过来,尖声叫道:“你不是我夫君,我夫君固然怕我,却也绝对不敢刺杀于我,你到底是谁,我夫君去了哪里?

爹爹,你是何时来的我府上,为何不告诉我?快快帮我杀了此人,把我的爱郎找回来。”

任那白仙儿何等叫嚣,白玉蟾和武成玉都没有理会他,若非是白玉蟾的女儿,白仙儿哪里够资格被武成玉和白玉蟾看在眼中。

武成玉继续刚才的问题:“昨日我来刺杀,不知道这女人是前辈的女儿,在出手前先露出杀意,惊动了前辈,这才无法得手。

可这一回呢?我化做那吕昉的样貌,前辈除非与我面对面,否则轻易发现不了破绽,我想前辈对这个女婿应该并不看重才是,没道理我一入府,就被你察觉。

就在刚才,我即将出手之时才露出杀意,与你女儿近在咫尺,就算前辈在府中隐藏,如此距离,你根本来不及拦我,只可惜,这次刺杀又被前辈拦下,说明前辈在我一进入府邸就发现我了。

晚辈不解的是,前辈是如何做到的,除非前辈一直跟在我身边,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快的反应。”

白玉蟾颔首微笑:“你倒是用了心思,吕昉此人我确实不曾放在眼中,奈何仙儿却喜欢他,平日我根本不会跟他照面。

你说的也对,你一入府我就知道你来了,也一直在你三丈之内跟随,否则也确实来不及拦你。

至于这原因嘛,你可知道先天境界会有何等威能。”

武成玉正色道:“我全性倒是真有一个先天境界的老祖还活着,只不过这老爷子不知道跑哪去了,说不定在哪家青楼依红偎绿呢,暂且不提他。

不过他说过,到了先天境界,除了寿元大增,常保青春之外,内力会转化为真气,此外,每个先天境界跨入先天后都会有一种独有的本事。

至于何种本事,我家那老爷子只说因人而异,有些根本无用,有些则颇为神妙,但他自己的本事到底是什么,却从来不说。

所以,前辈能第一时间发现我出现在这府邸,想来就是靠着这先天境界获得的独有本事。”

(本章完)

第576章 勾心斗角

白玉蟾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武成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包含深意。

“说的不错,能第一时间发现你就是我的先天能力,我称之为锁魂。

如果你昨晚事先能收敛杀意,靠近仙儿之后立刻动手,那我这锁魂之能也来不及应用。

不过,自昨晚你我二人照面开始,我就已经锁定了你,之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出现在我周围,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你,无论你扮做何人,绝无遗漏。

所以,虽然给了你三次出手机会,可只要我守着仙儿不动,你就绝对没有得手的机会。

小友是我道门难得一见的奇才,天资卓绝,闻所未闻,将来必然进入先天,如今既然事难成,何不急流勇退,我也不想道门失去你这样的后辈,太可惜了。”

武成玉明白,白玉蟾所谓的锁魂,实则是记住了自己的气息,又或者灵魂波动之类的技能,没遇到前,或者没被他锁定之前倒也罢了,一旦被锁定确实难以摆脱。

武成玉摇了摇头:“来杀白仙儿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是你的女儿,更不知道你恰好就在府中,天下之大能拦住我的没几个,何谈收敛杀意,只能说是这白仙儿命不该绝,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听到武成玉和白玉蟾谈到自己,这白仙儿又突然插话,她生性娇纵,更没有耐性,爹爹白玉蟾就在身边,哪里会把武成玉放在眼里。

“你到底是何人,谁准许你用我夫君的容貌,区区易容之术,都是假的,我夫君何等风姿,岂能容你亵渎。

快说,你把我夫君怎么样了,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现在就让爹爹杀了你,不,不能杀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少哀嚎三年才死。”

武成玉扭头看了看白仙儿,当年的容貌也确实吸引人,可现在的样子,扭曲到了极致,气质更是癫狂,任谁见了都只如看到厉鬼,又何谈什么美貌。

“我都要来杀你了,你这爹可根本不在意他这个女婿,既然已经落在我手里,你觉得现在还会如何?

当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将他全身筋骨打断,四肢放血,最后不停惨叫,直至血液流尽才死,死相可谓无比凄惨,不过他到死都没有提你一句,想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对了,知道我为何能用你丈夫的脸吗?当然是把他这张面皮活生生的揭下来,戴到自己脸上,好看吗?”

“啊~~~”白仙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流淌出来。

她双腿不良于行,此刻似乎也无力出手,只是干枯的双臂不停的拍打着眼前的罗汉床。

“爹爹,快杀了他,快杀了他给我夫君报仇,我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我夫君是最爱我的,他怎么可能死前不提我,爹爹,快杀了他,我受不了了。”

白玉蟾很是无奈,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眉头紧锁,他走到白仙儿身边,伸手拍在白仙儿肩头,输入内力安抚,同时用最温柔的语气,小心宽慰,还不忘回头瞪了武成玉一眼。

“你又何必故意出言刺激仙儿,你也知道那吕昉在仙儿心中是何等地位,仙儿若是因此伤了心神,别怪我现在就出手拿你,再说了,你的易容术哪里用得到别人的面皮。”

接着他又看向白仙儿,眼神中全是宠溺:“仙儿莫恼,气急会伤身的,这位小友是故意在逗你,你知道爹爹的本事,那吕昉现在必然还活着,无须担心。”

白仙儿对白玉蟾无比信服,又有白玉蟾的内力运转全身,这才慢慢缓和情绪,此刻她不再说话,但仍然愤愤不平的瞪着武成玉。

武成玉也始终保持着微笑,哪怕白玉蟾刚才说的话让他若有所悟:“前辈莫怪我逗她,来而不往非礼也,是前辈先跟我耍了心机,我不过是顺手反击而已。

所谓进军先天,首先要精气神达到巅峰,如今我也算是到了这个门槛。

其次是机缘,面对强大压力勇猛精进才能跨过这个门槛,天底下能给我如此压力的恐怕也只有前辈了,这次在姑苏城遇到前辈,就是我冲击先天的机缘。

但前辈嘴上说可惜,想为道门珍惜人才,劝我放弃刺杀,实则是在给我挖坑,你明知此刻我若是退了,心境有了缺陷,突破先天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不知道要蹉跎多少岁月。

道门千年来都在打压全性,实则是道统之争,白前辈虽然没有上来就喊打喊杀,想来绝不想全性再出一个先天,如今给我急流勇退的机会,看似爱才,实则是下了暗手,阻我道途。

晚辈话说的这么明白,前辈就不必再拿出那惜才,看顾后辈的做派,实在是虚伪了些,我全性保真,看不得其他道派的惺惺作态。

所以前辈既然包藏祸心,我自然也要反击一二,谁让这白仙儿就是前辈的心尖尖。”

白玉蟾敛去笑容:“确实如此,全性太过放纵自身,不知清净,本不该再存世,更不应该有你这般传人。

但我爱才之心也是真的,毕竟现在退去你还能够活命,三次机会之后,若你还想放肆,我出手就不会容情。

就算你放弃之后,此生没有机会入先天,至少也是绝顶境界第一人,仍然可以潇洒世间,可若因为强行出头而丧命,又是何苦来由。”

武成玉笑容越发淡然,身上多了几分洒脱:“全性要的是六欲皆得其宜,六欲者,眼耳鼻舌身意,奇景、妙音、芳香、美食与那绝色佳人皆我所欲也。

可唯独这个意字,颇多解释,每人理解皆有不同,在晚辈看来,我的意在于自由二字,只求念头通达,身心自由。

李太白说,安得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此时此刻,前辈与那些权贵无异,我想自由自在,你偏要让我陷入牢笼,晚辈自然也有一头冲破牢笼的勇气。”

话已至此,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几个呼吸之后,却又同时笑了。

武成玉是摇头失笑:“所以我没有骗过你对吗?真翔这个老家伙,当年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如今倒是坑了我。”

白玉蟾则是面带嘲讽:“你们全性的祖师爷当年给你讲述先天境界,肯定也讲过锁魂之术,可是你却故作不知,还一心求教,无非是想要试探我的真实本领。

又或者想留下一个破绽,关键时候引我上钩,我本无心说假话,不过是借着你这小聪明,将计就计而已。”

武成玉点头道:“没错,我家这位祖师爷讲过,先天境界除了内力转为真气,锁魂是每个先天都具备的,并不是个人独有的先天威能。”

所谓的锁魂,说穿了,不过是入微境界在先天升华后的体现,可以锁定自己敌人的一举一动,察觉杀意敌意。

但这老家伙当年给我留了一手,根本没告诉我锁魂有辨别真伪的能力,所以你才能看出我用了易容术,同时还能辨别我说的每个字是真是假。

当年我跟那老爷子相处一月,他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但这期间,我和他相互捉弄,但无论我耍了什么心眼,最后被收拾吃亏的都是我。

现在看来就是他用锁魂之术辨别真伪的结果,为了能占上风,他居然到最后都没把锁魂可以辨别真伪的事情告诉我,平白让我在前辈面前耍心机贻笑大方。

之前我故意将锁魂当做是前辈独有的先天威能,也不过是想要让前辈轻视于我,说不定能由此发现前辈真正的先天威能是什么,真的是失策了。”

白玉蟾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也在骗你。”

武成玉答道:“白仙儿恐怕是前辈心灵上的唯一破绽,我刚刚虚言恫吓,说的无比真心,而且故意露出杀意,但前辈却一眼看出我说的是假话。

我虽然没有锁魂之能,但于神之一道已然圆满,前辈在劝慰自己女儿时真情流露,或者说你对自己的女儿根本不会说假话,如此明显我又怎能看不出。

前辈刚才那句,你知我的本领,想来白仙儿也知道你有辨别真伪的能力,心智才立刻恢复正常。

现在想来,之前说三日之后行第二次刺杀,今日提前出手,恐怕前辈当时就知道我在撒谎了,跟先天真人斗智,实在有些吃亏。”

白玉蟾说道:“你说全性保真,却对我说了假话,这是否违背了全性教义。”

武成玉面露无赖之色:“那不一样,分属敌对,当然要用些手段,全性保真,我自然也是真心想骗你,奈何没骗住而已,何必那么迂腐。”

白玉蟾有些不耐了:“如今你已被我锁魂,功力不如我,易容也被我看穿,顺带耍的小心机也无法瞒过我,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你只剩一次出手机会,第三次之后最好收手,我不会给你第四次机会了,好言相劝,言尽于此,不要自误。”

武成玉答道:“你也知道我不会收手,白仙儿必死,先天不代表一切,你我接着斗法便是。”

说完刚要走,一旁不敢吭声的白仙儿突然开口:“慢着,将我夫君还回来。”

武成玉一边转身一边耸肩说道:“我对你的爱郎毫无兴趣,跟你爹一样,此人从来都不够资格进入我们的眼中,不值一哂,等一下他自己就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对了,白前辈,这二次刺杀失败,我还有一次机会,也不必拖延时间,明日午时,我会再上门行第三次刺杀。

到时候前辈不如摆下酒菜,你我煮酒论英雄一番,看看我这个晚辈能否最终得手。”

这一章写得有点绕,改了很多遍都不太满意,只能如此了,实则是为了之后的情节做铺垫,第三次刺杀无法像第一次那样动武,也不能像第二次刺杀这般取巧,多少还是要动动脑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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