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第259章 嘉靖警告太医,全都陪葬!

第259章 嘉靖警告太医,全都陪葬!

金承勋没有理会陈洸,只是阴沉着脸,在散衙后就将这事告知给了杨惇等同僚。

很快,朝臣们就都知道了此事,不少南方籍的官员都因此气愤不已。

但他们又都不好明着表达不满,而弹劾张鹤龄与张延龄,只能把这股气憋在心里。

且不论,有多少南方籍的文官因此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乃至恨不得把张鹤龄、张延龄抓来咬上两口。

对于皇帝朱厚熜而言,至少钞关税的新税政总算没有因为勋戚们大闹而中断,也没有因此加剧内廷和后宫的矛盾。

仁寿宫。

“姐姐,陛下是真的好,没有因为我们不满新政就骂我们,只用新的发财路子来说服我们支持新政。”

“这样的圣主仁君,弟弟们也没想到能遇上。”

张鹤龄也在离开京师前,而来张太后这里蹭饭时,特地也说起天子的好话来。

张延龄跟着一边大口啃着鸭掌一边说道:“是啊,还给我们赐匾,说我们是在为百姓做好事,就给我们赐‘仁爱亲民’的匾。”

“真的?”

张太后听到这里,心里更加欢喜,也就忙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弟弟们哪敢骗您。”

张鹤龄说着就把自己刚不久收到的谕旨递给了张太后:“姐姐你自己看。”

张太后便拿起谕旨看了看,一时越看笑容越灿烂:

“好,真好!”

“平常别的赏赐也得,但难得的是这个,还没外戚得过!你俩还是第一次得这个彩头,这才是真光耀我张家门楣的彩头!”

“有陛下的这句金口玉言,将来你俩在史书上也不至于名声太难看。”

张太后还是很在乎自己两弟弟将来身后之名的,所以,在见到这么一道谕旨后,比得知嘉靖赐自己两弟弟金银珠宝还要高兴。

为此。

张太后也难得对自己两弟弟嘱咐道:“那你们接下来可要做好这事,要真的能帮到百姓,别让陛下失望!”

“放心吧,姐!”

“弟弟已经打听过了,江南那边各寺院的利息高的吓人!用陛下的话说,就是江南的贫富差距太大,豪绅们垄断了白银等可作交易的贵重之物,所以,我们哪怕把在京畿放的利加高三倍到江南去放,江南那些需要借钱的百姓也只会说我们比菩萨还菩萨!”

张鹤龄说着就把剩下的两鸭掌给端起来倒进了碗里。

张延龄见此也忙把一盘没吃完的虾仁端起来,也全倒进了自己碗里,然后,还立即用筷子去夹鱼翅。

张太后见此忙劝道:“慢点,别抢!好歹都是侯爷了,怎么还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这不是要让陛下看见我们张家的忠心,赶着亲自去江南为百姓做好事嘛!所以,我们早饭都没吃,就赶着去兴明银行提了款,然后就进宫向您拜辞来了!”

张鹤龄忙回答了起来,然后就见张延龄已经在打包装鹿肉包子,忙喊道:“你干什么,那包子老子还没吃几个呢!”

“我想着接下来得好长时间不能进宫吃到这大内做的鹿肉包子了,所以就想着带些在路上吃。”

“兄长,你何必跟我抢。”

张延龄一边咀嚼一边忙说道。

张太后见此则道:“那也不用这样,我吩咐宫人给你们准备一份就是。”

两人听后大喜,忙道了谢。

张太后则在张鹤龄和张延龄两人提着一盒鹿肉包子而打着饱嗝离开后,就去了坤宁宫。

因为她听闻皇长子病好后,皇长女则又开始发烧了,想着皇帝这么为她张家着想,也就决定主动来看望看望,哪怕生病的只是皇长女不是皇长子。

不过,张太后刚朝坤宁宫走来,就见自己派去坤宁宫提前通报她要来坤宁宫的女史回来说:

“娘娘,奴婢刚才在坤宁宫听到皇爷身边的人说,周太医被人下毒害死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张太后听后微微一颤,整个人也心里不由得一紧,她是知道周太医对皇帝的重要性的!

现在周太医没了。

张太后也能意识到这会给皇帝和给后宫诸人带来多大的不安。

“那就先回去吧。”

张太后便没打算再去坤宁宫。

因为她知道,皇帝肯定现在心里很愤怒。

朱厚熜此时的确在坤宁宫暖阁外坐着,牙齿紧咬着下唇,几欲咬出血来,痛感也越来越明显,但他没有松开,眼神也越来越充满杀气。

周太医的死,让他的确骤然感到不安,更有一股怒火仿佛要从胸腔喷薄而出。

毕竟这不仅仅是因为害死了他最信赖也是目前王府随从医士中医术最高明的太医,还让他和他身边的家人失去了最可靠的安全保障。

何况,关于明朝太医院的阴谋论,他在前世也有过耳闻,所以,周太医被杀,他不可能不害怕,害怕自己得了病怎么办,害怕眼下也因为时疫流感跟着发烧的皇长女是不是就会治不好,害怕皇嗣,害怕可以替自己稳住后宫张太后的生母蒋氏会因此提前薨世。

朱厚熜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甚至……

他仿佛都能听到有人在暗中窃笑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这些人在窃笑说自己要是再为百姓做好事、再重用王阳明、张璁、桂萼、熊浃这些改革派,就坐等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坐等成为英年早逝的皇帝。

“反啦!”

突然。

朱厚熜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声,似乎要把这些声音都赶走。

啪!

同时。

他也把几案上的茶盏摔在了玄色金砖上,产自景德镇的宫用茶盏,如飘落在地的梨花,被疾风一吹,散落了开去。

“去查!”

镇抚司的张镗这时正立在他面前。

在听见朱厚熜这么吩咐后,张镗就陈词道:

“皇爷,臣已经调阅了京师各药铺买砒霜、鹤顶红等毒药的药店,皆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也问了在周家的明暗眼线,周家的人最近也没有可疑的迹象,而周太医也素来深居简出,即便出行也有所派锦衣卫暗中护着。”

“所以,以臣愚见,如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周太医在太医院的同僚下的黑手,毕竟能医人者,往往也能杀人!他们可以不用现成的毒药,而自配自制!”

朱厚熜对此颇为赞同。

他早就下旨让锦衣卫对周太医加强保护。

所以,如果周太医还能被害死,只能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太医院同僚或家人。

锦衣卫既已排除了他的家人,那就只能是其太医院的同僚。

“皇爷,太后让我奴婢来报,皇长女身体越发烫了,请速派太医来。”

这时,伺候皇长女的女史胡秋英疾步走了来,一脸焦急地向朱厚熜跪下奏禀道。

朱厚熜也心急如焚,想了想后就对张镗说:

“你亲自去太医院,把在院的太医全部叫来!”

张镗拱手称是。

接着。

张镗就跑着离开了这里。

朱厚熜则也在房间踱步起来,时不时地就咬咬牙,低声咒骂着“该死”二字。

坤宁宫的姚皇后也急得要哭,不时地就用脸贴了贴自己怀里皇长女那红扑扑的脸,而焦躁地道:“怎么越来越烫啊!周太医怎么就在这个时候被人下了毒!”

蒋太后也已跪在佛龛前开始念佛。

姚皇后这里在说完话后,就看了看外面,看了外面的皇帝朱厚熜一眼。

此时外面的天色越发阴沉的很。

冰冷的冬雨似乎能让一切都可以迅速失温。

即便是宫墙内常绿的桂花树叶也微风中打着哆嗦,坤宁宫养的锦猫也老老实实地从屋檐下跑进了屋内,蜷缩在了火炉旁。

待到彻底乌云密布到让紫禁城如处于傍晚之时的时候。

朱厚熜才看见有影影绰绰的一群人,才朝自己这边跑了来,这些人除了领头的一人外,皆提着盒子,穿着夹棉官袍。

明显是太医们。

朱厚熜现在是对他们既充满期待又充满疑忌。

“给陛下问安!”

“免礼,先站在听朕说话。”

朱厚熜在这些太医走来后,就说了一句,然后沉声说道:“朕先把无情的话说在前头,现在朕要你们立即去给皇长女问诊,如果治得好,朕厚赏你们,官衔加三级,赐世荫;如果治不好,全部陪葬!”

朱厚熜最后一句,说的特别冷酷,就如此时绵绵不尽的冬雨一样。

太医中,不少都因此打起寒颤来,且一时皆未答语。

“怎么,你们因此不满,而不愿意治?”

朱厚熜问道。

这时,一太医站了出来,跪在了朱厚熜面前,伏首道:“陛下,臣愿意!请陛下先准臣去给皇长女去看病。”

“去吧!”

朱厚熜说了一句。

这太医也就称是走了进去。

而朱厚熜这时也看向了其他太医:“你们也进去,待会看看他的医案。”

这些太医皆称是,而跟着走了进去,只是有不少开始双手合掌暗自祷告起来。

朱厚熜这里也跟着走了进来,面沉似水,且在看见皇长女那烧的皮肤快皲裂发黑的面部时,面色就更加阴沉。

他现在很担心皇长女有什么意外。

(本章完)

261.第260章 又跟刘文泰有关,应对罢市!

第260章 又跟刘文泰有关,应对罢市!

“回陛下,臣看了,刘太医的医案没有问题,正合皇长女的征候。”

“回陛下,臣也看了,刘太医的医案十分对症,且用药小心精妙。”

……

在这名姓刘太医主动先请旨看了皇长女的病,而写了医案后,其他太医皆作出了一致的认同意见。

即便是从民间招的太医李言闻等人,也是认同此案。

朱厚熜听后便让御药房照此抓药熬药,同时也问着这刘太医:“你叫什么名,现居何职?”

“回陛下,臣乃太医院吏目刘应槐。”

刘应槐回道。

朱厚熜听后,就问着刘应槐:“你师承何人?”

“师承先父刘文泰。”

刘应槐这时面色从容地回道。

但朱厚熜听后,却是瞳孔猛缩。

刘文泰与两位皇帝的死都有关系的事,他是知道的!

其中。

因为宪宗皇帝在服用刘文泰的药后,没有治好。

刘文泰就被大臣质疑他“偏执方药先后不同、投剂乖方”而导致宪宗驾崩,而请当时新天子弘治治其罪。

但因为更多大臣持宪宗皇帝是服用李孜省所献丹药过多导致的意见,尤其是当时的内阁大臣,所以孝宗最终没有对刘文泰过于严惩,甚至还依旧很信任刘文泰。

而孝宗皇帝的医疗事故也与刘文泰有关,则是因为,孝宗皇帝很信任刘文泰,所以在生病时,派太监张瑜向刘文泰口述症状让刘文泰开药,结果孝宗皇帝吃了刘文泰的药后没多久就驾崩。

如此,在当时就有大臣指责刘文泰用药流程不合规矩更不符合中医治病原则,因为哪有只听症状就开药的道理。

但是,由于这里面也有孝宗皇帝自己的草率之故,所以刘文泰只是被叛了流放,老死广西。

朱厚熜也不清楚,这些事里,刘文泰到底是不是真有敢弑君的心,而史料文字是否也绝对可信。

但刘应槐还能留在太医院,倒是让朱厚熜没想到。

于是,朱厚熜就问着刘应槐:“你是怎么进的太医院?”

这时,在刘应槐一旁的太医院院使杨立回道:“启奏陛下,他是臣等考进来的。”

刘应槐也垂首回答道:“回陛下,正如杨院使所言。”

大明的大夫虽然很多是世袭,但要成为太医的确需要考试。

“既然是考进来的,那朕暂不多说什么,但周太医的死,你们想必知道。”

“而这件事,你们的嫌疑最大!”

朱厚熜一边说着一边认真观察着这些太医的神色。

而这些太医不少都因此更加惶恐不安起来,但也有几个非常淡定的。

朱厚熜这里继续说道:“所以,朕还是得把你们关到诏狱里去,待真相大白后,才能放你们出来!”

“将他们押下去,关在诏狱!”

朱厚熜随即就朝张镗挥了挥手。

“是!”

这些太医也就被锦衣卫押了下去。

朱厚熜接下来则去了御书房。

费宏、王琼、王阳明恰巧都在这里。

“你们都在呀!”

朱厚熜也就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就半躺在榻上,看着向这三人:“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朕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费宏、王琼、王阳明皆因此一脸认真地朝朱厚熜看了过来。

“周太医被人下毒害死了!”

朱厚熜这话虽然说的很平和,但还是如一记惊雷炸响在了这些御书房大臣的耳畔,使得三人皆呆如木鸡,怔在原地未动。

朱厚熜只好自己先开口说:“这是对着朕命门来啊,周太医没了,朕就得更害怕生病了!”

“陛下也不要太过担忧。”

“没谁希望天下大乱,更没谁希望陛下之后又要绝嗣,哪怕这人对新政不满,乃至对陛下不满,也不至于因为个人好恶,让天下再次出现动荡。”

费宏这时安慰起朱厚熜来。

他知道皇帝所说的“对着自己命门”来是什么意思,所以也知道该怎么安慰。

而他说的也是事实,皇嗣还这么小,没谁想在这个时候换了天子,让天下变成一个主少国疑的天下。

地主阶级们虽然保守反动但不傻,知道社稷稳定有多重要,尤其是熟读史书,知道大乱之世是何模样的地主阶级中的读书人。

朱厚熜也点头道:“话虽如此说,但没了周太医,总归是让人不安的。”

“陛下说的也是,这事如今看来,定然是跟勋戚未能大闹成功,而有不满新钞关税政的权贵官绅故意给制造不安所致!”

王阳明这时也跟着说了起来,且道:“这等手段虽高明,但也过于卑劣,所以只要陛下内心光明,自有正道可破!”

朱厚熜颔首。

“臣认为,大冢宰所言极是,天下忠君爱国之太医,非周太医一人!当然,如果真没有忠君爱国之太医,那反而就更不用畏惧,毕竟陛下是天下之主,若要笼络人心,事实上,笼络小人之心,比笼络君子之心更容易。”

“只是,这种行径虽不必担心会影响陛下的安危,但只恐会让后宫不宁,从中宫到两宫太后,在知道爱子爱孙皆因前朝之纷争而受波及后,难免不生忧郁埋怨之心。”

“常言道,家和万事兴,陛下乃社稷之主,所以天家后宫若不和,则社稷也难安。”

王琼这时也陈述起自己的看法来。

朱厚熜坐起身来,双手摩挲着膝盖,神色微微有些凝重:“所以,朕才说是对着朕命门来的。”

说后。

朱厚熜也不由得内心微微叹气。

他不得不承认,为百姓做点好事是真不容易,或者说对现有利益分配格局进行重新再分配的改革也真是不容易进行。

这还只是加征钞关税,没说彻底加征商税,彻底把征税权从地方大户手里夺回来。

“所以,臣认为,为政不能太操切!”

“昔日,宋神宗刚即位时,年约二旬,便欲强赵宋武功,当时宰相富弼便劝他二十年不要言兵。”

“如今,陛下还未到弱冠之年,更不必急于求成,有些事能缓则缓,一切先蓄势为主。”

费宏这时也跟着说了起来。

朱厚熜笑了笑说:“朕倒是不急,但底下不少百姓急啊,不少还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眼下的事情关键还是在于,朕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子民当人!”

“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圣人明确言过,民为重;只是具体做起来,就难免要有个轻重缓急,循循善诱。”

费宏言道。

朱厚熜点了点头,就问向管国税司的王琼:“现在钞关税新税政进行的怎么样?”

王琼这时回道:“不怎么好,因为勋戚没有大闹成功,背景深厚的那些富商们就默契地选择了罢市,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所以导致过钞关的商船越来越少,税收也就反而不及以前。”

费宏跟着回道:“另外,漕运总督吴廷举报,钞关税加征后导致漕运夹带过多,使得漕船近来就一次性翻了七艘,死伤军民无算,漕粮和夹带货物也损失不轻,其中有一船还是运的白米。”

大明漕运一直是运河沿途的卫所官兵负责,被称为运军。

而这些运军运粮在制度设计上是属于徭役性质,所以没有额外的补贴,反而需要运军自己承担路上开销,乃至负责修补运船的开销。

这也就导致,后面逃亡运军越来越多,使得漕运之事不能顺利进行。

于是,大明朝廷就开始准予运军在运粮时用漕船夹带货物的方式补贴收入,如此才使得运军没有出现大规模逃亡。

这在事实上,也算是大明朝廷以牺牲税收利益的方式让运军获得了运粮的补贴,而保证了漕运。

但这种方式有个弊病就是,大明朝廷不知道运军通过夹带货物侵占了多少钞关税,也不知道加征多少漕粮会让运军哪怕可以夹带货物也不愿意再运粮,更不清楚运军中的夹带利益是怎么分配的。

总之。

由于大明没有把运军的补贴收入制度化明确化,便导致皇帝和内阁执政以及六部九卿大臣们,都对这方面的财政问题处于不清不楚的状态。

然后,皇帝和执政们糊里糊涂地靠着约定俗成的运粮规则,维持着帝国的运转。

现在,费宏反应的这种情况也就不令人感到意外。

很明显,正是钞关税加征,使很多富商选择让运军夹带更多货物,结果就导致过载而发生翻船的情况,当然,也不排除南方的大户在故意让漕船翻沉入水。

之所以说是南方的大户,因为眼下是冬季,北方段的漕运已经结冰,只有南方还能走水路。

“内阁对这些情况可有未雨绸缪之策?”

朱厚熜继续问道。

王琼拱手道:“回陛下,内阁的策略是官运改商运,朝廷直接出钱在京师、通州等地购粮。”

“恕臣直言,我们的官僚,捞钱还行,但做买卖就往往会把买卖变成抢劫!”

“每每运军运粮来,仓场衙门就会把漕粮耗损随意填写,包括白粮也是,有内廷太监曾把一石漕粮损耗加为两石,所以,别看运军夹带的货物多,但夹带的好处也到不了底层军卒手里,所以近年来逃亡运军也开始增多。”

“与其如此,不如让商人雇佣底层运军运粮来京,再由户部直接出钱买粮。这样就断绝了随意加收耗损的弊端,也避免了夹带。”

朱厚熜听后微微一笑,他知道王琼这是要让大明开始出现漕帮的意思,便道:“这得不一般的商人才敢承办运粮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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