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714特别的礼物

第713章 714.特别的礼物

岳汉章一家人到来,岳文轩的两个舅舅和两个舅妈都出来迎接,岳文轩也想跟着进屋,却被他的两个表弟给拦了下来。

大表弟谭增明是大舅的嫡子,二表弟谭增辉是二舅的嫡子,两个人是同年出生,只比岳文轩小一岁。

两个表弟围着两辆新车转了两圈,谭增明艳羡的说道:“表哥,你们家分家之后真是不一样了,这么贵的小汽车一添就是两辆。你们家人口不多,大姑和大姑父又那么疼你,肯定有一辆是你专用的吧?”

“确实有一辆是我专用的,不过我开出去的机会也不多,如果你们哪天想用一下,派个人和我打声招呼就行。

咱们是一家人,这辆车是我的,也就等于是你们两个的,什么时候想用,什么时候来开就行了。”

不过就是一辆车,岳文轩当然不会吝啬,话说的很大气。

外祖父这边的条件比岳家要好很多,家里同样也有三辆小汽车,但这三辆车分别归属于外祖父和两个舅舅使用。

两个表弟的日常出行,除了有特殊的缘由,一般也是乘坐黄包车。两人看到岳文轩这个表哥有了自己的专属小汽车,当然很羡慕。

看到表哥这么大方,谭增辉高兴的说道:“一般的时候,我们肯定不会去麻烦表哥,平常出行有黄包车也挺方便的。

就是偶尔有聚会,要是能开着小汽车过去,肯定脸面上更好看。

我和大哥本来不是很在意这些,但聚会的时候总有个别人会拿小汽车说事,好像能坐上汽车有多光荣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年轻人的身边都少不了攀比和炫耀的个别人,岳文轩的这两个表弟都只是十五岁的少年人,正是最在意脸面的时候。

原身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岳文轩很能理解两人的想法。

表兄弟三人在外面聊了一会儿,岳文轩还没有去拜见外祖父和外祖母,肯定不能在外面多待,时间太长就有点失礼了。

表弟二人陪着岳文轩这个表哥来到祖父祖母的院子,三个人说笑着走进了待客厅。

岳文轩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在正中端坐,他的两个舅舅和两个舅妈以及其他亲人也都在旁边陪同聊天。

岳文轩步入待客厅,他步伐稳健,眼神中流露出对长辈的尊敬。

他的外祖父正含笑望着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对后辈的期许。外祖母李氏,则是一脸慈爱,手中轻摇着一柄精致的团扇,仿佛能驱散盛夏的热意,只留下温馨与安宁。

他的外祖母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什么时候都是从从容容,温婉娴淑。

“文轩来啦,快过来让外祖母瞧瞧。”老太太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仿佛能瞬间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岳文轩加快脚步,上前恭敬地行了礼,随后被外祖母拉着在她的身旁坐下,让他感觉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文轩啊,听说你最近学业有成,还帮家里打理了不少事务,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外祖父的声音浑厚有力,言语间透露出对孙辈的骄傲与欣慰。

他轻轻拍了拍岳文轩的肩膀,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鼓励,让岳文轩感觉到了老人家发自内心的亲近和关爱。

“都是长辈们教导有方,文轩才得以有所成长。”岳文轩谦逊地回答。

“文轩这孩子,确实是越来越出息了。”大舅在一旁附和道。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仿佛岳文轩的成就也是他的荣耀。二舅则是笑眯眯地看着岳文轩,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可能是因为岳文轩的母亲是家中唯一的嫡女,老太太这个外祖母就不说了,就连岳文轩的外祖父和岳文轩的两个舅舅也对岳文轩非常溺爱。

再加上又是在同一个城市住着,小的时候,岳文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跟着母亲来外祖父这边小住几天,相处的时间长了,感情自然越来越深。

“文轩啊,终于又到暑假了,没有那么多的课业,你可要经常过来,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我。”老太太拉着岳文轩的手,言语间满是宠溺。

“放心吧外婆,接下来这段时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本来就打算多陪陪您和外祖父。”岳文轩笑语晏晏地回答,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赞许,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温馨而和谐。

随后,众人又聊起了家族中的琐事与趣事,气氛轻松愉快。

岳文轩的两个表弟谭增明和谭增辉也时不时地插话进来,分享他们在学校的趣事与见闻。

他们的开朗活泼与朝气蓬勃,为这个充满历史感的家庭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儿,老太太的三个庶女也带着家人陆续到来,一家人总算是聚齐了。

等会儿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等其他客人到来之后,岳文轩的外祖父和两个舅舅还要去主客厅招待前来拜寿的男宾。

既然一家人已经聚齐,岳文轩的大舅按照往年的惯例,首先说道:

“咱们全家人都到齐了,现在就给母亲拜寿吧,我是大哥,先给母亲献上寿礼。”

大舅站起身,先是带着妻子和三个孩子给老太太拜寿,几人各自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然后从仆从手中接过一只雕花木盒,那盒子表面光泽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他来到母亲面前,缓缓打开木盒,一尊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翡翠弥勒佛像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母亲,儿子知您素来喜爱翡翠玉石,特命人寻得这上等翡翠,又请江南最负盛名的玉雕大师精心雕琢成弥勒佛像,愿母亲福寿安康,笑口常开。”

岳文轩大舅的声音沉稳而充满深情,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对母亲的敬爱与祝福。

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被浓浓的欣慰所取代。

她的手指在翡翠弥勒佛像上轻轻触碰,那细腻温润的触感仿佛能直抵人心,让她不禁感慨:“好,好,老大有心了。这份寿礼,我很喜欢。”

她抬头望向大儿子,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

岳文轩不是第一次参加外祖母的寿辰,此时看到大舅准备的这一份寿礼,心中还是有些吃惊。

只看这一份寿礼,就能让人深刻的体会到:在大家族生活,要是没有一点厚实的家底,还真的就是寸步难行。

岳文轩大舅准备的这一尊翡翠弥勒佛像,不说这份心意,只说这份寿礼的价值就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他的目光特别锐利,哪怕距离稍微有点远,看向这尊翡翠佛像,依然是纤毫毕现。

岳文轩的鉴赏能力绝对是专家级别,再加上对这个时代的物价非常了解,据他估算,这一尊翡翠佛像的价值应该不低于三千大洋。

这只是岳文轩外祖母的普通寿辰,这样一份寿礼的价值已经很高。

难怪岳文轩的母亲觉得往年准备的价值一千大洋的寿礼拿不出手,同岳文轩大舅的大手笔相比,差距确实有点大。

接下来是二舅率领一家人给老太太拜寿。

拜寿结束,他从仆从手中接过一幅长卷,缓缓展开,只见那是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松鹤延年图》,画工精细,意境深远,令人叹为观止。

“母亲,儿子知您喜好书画,特寻得此幅《松鹤延年图》,此画系虚谷真迹,颇有几分神韵,愿母亲每日赏画,心旷神怡,长命百岁。”他的话语中满是对母亲的深深祝福。

老太太轻轻点头,目光在画上流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份礼物同样深得她心。

《松鹤延年图》为祝寿图,画中黄菊、仙鹤、苍松皆为长寿延年的吉祥象征,整幅画作给人一种福寿康宁的愉悦和满足,这幅画作为寿礼再合适不过了。

虚谷是清代著名画家,海上四大家之一,有“晚清画苑第一家”之誉。

图中长松苍劲,丹顶鹤单足兀立,坡地丛菊绽放,松、鹤、菊相配,寄寓着高洁、长寿的意涵。

画面的布局洗练紧凑,中轴线安排松树紧靠白鹤,主体集中突出,点缀丛菊,聚散有序。景物虽简洁,却营造出高旷明爽的气象。

该图上书创作时间为光绪丁亥年夏四月,以岳文轩的鉴定水平,不需要太过细致的鉴定,就知道这确实是虚谷的真迹。

以他的判断,这幅画在这个时期的价格应该在两千大洋左右。

老太太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谭炳贞,眼中满是期待。

谭炳贞自然明白母亲的心意,她扭头看了丈夫一眼,岳汉章赶紧站起身来。

虽然谭炳贞是老太太的亲女儿,但给老太太拜寿的时候,还是要由岳汉章出面。

岳汉章带领全家人给老太太拜寿,各自说完祝福的话,下面就是献上寿礼了。

谭炳贞轻轻拍了拍手,只见金妈带着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红绸覆盖的托盘走了进来。众人纷纷侧目,好奇地猜测着这神秘的寿礼究竟是什么。

金妈与侍女们合力将托盘置于桌上,轻轻掀开红绸,顿时,满室生辉,一件细腻洁白的和田玉观音像映入眼帘。

白玉观音像在阳光下更显耀眼,仿佛汇聚了天地之精华,令人叹为观止。

“母亲,汉章托了几个朋友,终于寻得一块上等的和田白玉,又委托琢玉大师雕琢成了一尊白玉观音像。成品出来之后,又请到寒山寺供奉了一段时间,据大师说能辟邪保平安,女儿愿将它献给母亲,愿母亲身体康健,岁岁平安。”

谭炳贞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母亲的深情厚意。

老太太的眼眶微红,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仔细端详,观音像的那份温润与光泽仿佛能温暖人心。

她抬头看向谭炳贞,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好孩子,你们有心了。”

岳文轩的二舅看到这一尊白玉观音像很是惊讶,直接开口问道:“大姐,这一尊观音像的用料太好了,没有五六千大洋应该下不来吧?”

“如果直接买成品的话,六千大洋也未必能请到家。但这是汉章自己找的料子,然后又请大师雕琢而成,花费就没有那么多了,总共用了五千大洋就下来了。”

知道这一尊白玉观音像确实花了五千大洋,在场的人都暗自震惊。

往年给老太太准备寿礼,岳文轩的两个舅舅基本上都掌握在两千大洋左右;岳文轩的母亲则是一千大洋左右;三个庶女就是面子情,再加上她们的家境不太好,寿礼的价值也就在一两百大洋左右。

今年谭炳贞这个女儿突然就把寿礼的价值提升到了五千大洋,大家都感到很意外。

谭炳贞的三个庶妹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心里都是嫉妒和鄙视。她们都觉得这肯定是谭炳贞又有求到娘家的地方,不然的话,干嘛要这么上赶着拍马屁?

老头和老太太在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忧虑,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多给女儿一点补贴。

岳文轩的二舅心直口快,马上说道:“大姐,这次的寿礼已经准备好,我就不说了,但下不为例。我们都知道你的孝心,但咱们的日子也得过,可不能因为准备寿礼影响到自家生意的正常运转。”

谭炳贞知道二弟这是关心她,面对笑容的说道:“都听你的,下次就不准备这么贵重的寿礼了。这一次算是特殊情况,毕竟我现在也是当家作主的人了,偶尔任性一回也没什么。”

接下来,老太太的三位庶女也各自拜寿,并且献上准备的寿礼。

三人的寿礼还是和往年一样,都是在样式上多费一番心思,价值都在一两百大洋左右。

此时,整个屋子都沉浸在一片温馨与喜悦之中。

岳素芝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她觉得:这些贵重的寿礼不仅仅是物质上的馈赠,更是家人间情感的传递与表达。

长辈们献上寿礼之后,第三代的孩子们也各有心意献上。

先是两个舅舅家里的孩子们献上寿礼,轮到岳文轩与姐姐岳素芝献上寿礼时,两人相视一笑。

岳素芝率先开口:“外婆,我知道您喜欢书画与玉器,但这些东西家中已是不少,所以我决定送您一份特别的寿礼。”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相册,轻轻放在桌上。众人见状,皆是一愣,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岳素芝翻开相册,一页页展示给众人看。

相册里,记录的是岳文轩与姐姐岳素芝从小到大的成长点滴,有他们与外祖母的合照,有他们在学堂的学习生活,还有他们在外游历时的风景照。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附有一段简短的文字,记录着当时的情景与感受。

“外婆,这些照片记录了我和文轩的成长与变化,也记录了我们与您的点点滴滴。

虽然我们即将出国留学,不能常伴您左右,但希望这些照片能代替我们,陪伴在您身边,让您时刻感受到我们的思念与祝福。”

岳素芝的话语真挚而深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这份礼物很特别,岳素芝的话更是让所有人感到意外。

关于她和岳文轩即将出国留学的事,还只限于岳家人知道,外祖这边还是第一次听说。

第714章 715奢靡风气,热闹场面

第714章 715.奢靡风气,热闹场面

突然间听说外孙和外孙女将要出国留学,老太太很震惊,出声问道:

“你们两个才多大?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六岁,就算要出国,也应该过几年再考虑。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以前怎么没有听你们说起过?”

岳文轩说道:“就是最近这几天才定下来的事。您也不要太担心,虽然我们两个年龄还小,但出国的时候肯定也会带上几个人,有这些人照应着,不管是安全上还是生活上都不用担心。”

对于大外孙要出国,老太太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从内心里还是支持的。但外孙女竟然也要跟着一起出去,老太太就不是很赞成了。

“男孩子志在四方,文轩想要出国长见识,那就走吧,我们这些老古董虽然舍不得,但也不能给你拖后腿。

你是咱们家第一个出国留学的孩子,这是咱们家的大事,这段时间我也让你两个舅舅准备一下,不管是盘缠还是日常用品都不能少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看向大外孙女,斟酌着说道:“素芝竟然也要跟着一起出国,说句心里话,我个人并不是很赞成。

素芝已经十八岁了,马上就是该议亲的年龄,这一走最快不得三四年甚至更长时间,等回来都多大了?

姑娘家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等回来可就是老姑娘了,再想找一门合适的亲事,恐怕会比较难。”

已经决定的事情,肯定无法改变,尽管谭炳贞很赞成母亲的说法,此时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素芝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长大了,也有主见了,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们也这么劝过她,可这个孩子就是不听,非得闹着要跟她弟弟一起走。

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只能盼着她平平安安的早点回来,至于将来的婚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想到今后的几年时间都看不到大外孙和大外孙女,老太太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有些湿润。

她接过相册,一页页仔细翻看,每一张照片都让她回忆起与孩子们共度的美好时光。

她抬头看向岳素芝,眼中满是不舍:“好孩子,你真是有心了。这份寿礼,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今天毕竟是老太太的寿辰,这些让人心情沉重的小插曲说几句也就够了,不适合谈论起来没完。

岳文轩赶紧插话道:“外婆,您先不要忙着夸奖我姐,我的寿礼还没拿出来呢,说不定您会更喜欢我的寿礼。”

“那就拿出来吧,这是你第一次单独为外婆准备寿礼,外婆还挺期待的。”老太太满眼含笑,心情已经恢复过来。

老太太不想难为下边的孩子们,她的寿辰从来都不让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准备寿礼。岳文轩今年十六岁,刚好满足这个条件,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单独为外婆准备寿礼。

岳文轩缓缓起身,一位仆从捧着一个锦盒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把锦盒交到了岳文轩的手中。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锦盒吸引,纷纷投来好奇与期待的眼神。

岳文轩轻轻掀开盒盖,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从盒中溢出,映照在他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庞上。

盒内静静地躺着一件晶莹剔透、光芒四射的宝物——一件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翡翠如意。

这件翡翠如意,通体碧绿,宛如深海中的宝石,每一颗镶嵌其上的宝石都闪耀着不同的光芒,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岳文轩原本打算从自己空间的收藏里选一件合适的礼物送给外婆,但他把空间里的这些收藏大致翻查过一遍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管是犀角雕,还是奇楠沉香手串,也或者是顶级的珍珠项链,确实都很珍贵,但他总觉得在寓意上差了一点意思。

他现在并不缺钱,也就没必要一定要从自己空间里的收藏中挑选礼物。空间里的收藏仅限于空间出产,虽然大都很珍贵,但在多样性上毕竟不能和外界相比。

最终他还是从一家玉器店里选中了这一件镶宝石翡翠如意,寓意很好,价值也比较合适。

“外婆,这是我特意为您挑选的翡翠如意。翡翠自古以来便是吉祥如意的象征,愿它能为外婆带来健康、平安与幸福。

而这如意上的宝石,每一颗都代表着不同的寓意:红宝石象征热情与活力,蓝宝石象征智慧与宁静,绿宝石则象征希望与生机……”

随着岳文轩的解说,众人纷纷凑近细看,无不惊叹于这翡翠如意的精美与匠心独运。

老太太更是眼前一亮,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温润的翡翠,感受着那份来自孙辈的深情厚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文轩,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老太太满脸的笑容,“这翡翠如意,不仅价值昂贵,更是寓意深远。外婆收下了,也一定会好好珍藏。

但下不为例!

这件寿礼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过贵重了。

你一个没结婚的小囡,随便给我写一幅字或者画一幅画,当做收礼,外婆就已经很高兴了,哪里用得着花这么多钱买礼物。

这一件翡翠如意,翡翠的质地很好,上面镶嵌的宝石也很珍贵,恐怕得三四千大洋才能买下来。

等你什么时候结婚挣钱了,再给外婆送一份这么珍贵的寿礼,那我才是真正的开心。”

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其他人虽在旁边围着,但毕竟离的有点远,并不能很清楚地判定这一件翡翠如意的价值。

此时听老太太说,这件寿礼价值三四千大洋,大家的心里都挺惊讶。主要是岳文轩还没有结婚,他一个小孩子送上这么贵重的寿礼,这一份心意更显真挚。

岳文轩的两个舅舅更是面面相觑,他们虽知岳文轩向来聪明能干,却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大手笔,为外婆准备如此珍贵的寿礼。

算上岳文轩父母准备的寿礼,两件寿礼的花费就达到了八九千大洋,这个数字实在是有点大了。

“文轩啊,你这份寿礼,可真是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自愧不如啊。”大舅笑着摇头,语气中既有赞赏也有几分感慨,“不过,这也说明你们岳家后继有人,家族兴盛有望。”

岳文轩闻言,连忙谦逊地表示:“都是长辈们教导有方,我才有了这么一点小小成就。这翡翠如意,也只是略表孝心,还望外婆喜欢。”

老太太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疼爱:“文轩,外婆当然喜欢,以后啊,这一柄翡翠如意就留着当传家宝了。外婆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以后去了国外,千万要保重身体,更要注重自身的安全,不要让家里人操心。”

说到这里,老太太转头看向一旁的谭炳贞,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炳贞啊,文轩和素芝这一去就是几年,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家里的事,也别太过操劳了。”

谭炳贞闻言,眼眶微红,连忙点头应承:“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文轩和素芝都是懂事的孩子,他们出门在外,也会照顾好自己。只是,这一去山高水远,我这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老太太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明白女儿的心意,轻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放心吧,孩子大了,总要出去闯闯的。咱们做长辈的,只能尽力支持他们,不能成为他们的牵绊。”

等全家人都献上寿礼,老太太把岳素芝和岳文轩叫到身边,想到过段时间他们就要出国留学,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叮嘱。

接下来的时间里,岳文轩与姐姐岳素芝又陪着外婆聊了许多家常,从儿时的趣事到未来的规划,无所不谈。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今天还有其他客人陆续到来,岳文轩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天,就被外祖父拽着去了前院的待客厅。

此时时间还早,一家人待在一起自然没问题,但等其他客人到来之后,男客和女客就要分开招待。

快到中午的时候,前来祝寿的客人陆续到来,整个院子都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穿梭的人流。

此时,谭府的寿宴也迎来了高潮。

院子里,花团锦簇,彩绸飘扬,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宾客们身着各式民国服饰,男士们长袍马褂,女士们则旗袍加身,珠翠环绕,穿梭其间,言谈举止间尽显时代风华。

正午时分,宾客们纷纷落座,谭府的寿宴正式拉开帷幕。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铺着红绸的圆桌上,映照出一张张喜悦的脸庞。乐队在院子的一隅悄然奏响,悠扬的丝竹之音与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和谐的民国初年的都市生活画卷。

谭家作为本地的世家大族,寿宴可谓是极尽奢华。

餐桌上,各式佳肴琳琅满目,既有传统的中式菜肴,如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寓意着年年有余、富贵吉祥;也有从海外引进的新式点心,如奶油蛋糕、果酱面包,彰显着谭家的开明与中西文化的交融。

仆人们穿梭其间,恭敬地为宾客们添酒布菜,整个场面既热闹又不失秩序。

今天的来宾都是谭家的亲朋好友,虽说没有大办,却也有商界名流、政界要人。

他们或围坐一桌,畅谈时事,或三两成群,追忆往昔。老一辈的人讲述着过去的风雨兼程,年轻一代则对海外的新奇事物充满好奇,偶尔几句发言,总会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在这欢声笑语中,谭家的女眷们也未闲着。她们或是精心布置着宴会现场,让每一朵鲜花、每一盏灯笼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喜庆的氛围;或是穿梭于宾客之间,以她们独有的温婉与细腻,照顾着每一位宾客的感受。

岳素芝也参与其中,她虽即将远赴重洋,但此刻的她,身着精致的旗袍,头戴珍珠发饰,俨然成为了宴会上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一身得体的装扮,再加上她精致的容颜,以及那即将议亲的年龄,引得很多中年妇人频频侧目。

午宴过后,谭府还特意安排了男宾喜欢的茶话会与与女宾喜欢的评弹和杂耍。

茶话会上,男宾客们围坐一起,品茗论道,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女宾们则大多被评弹和杂耍所吸引。

评弹与杂耍,作为民国初年不可或缺的文化娱乐活动,在谭府的寿宴上更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为这场盛宴增添了几分雅致与趣味。

谭府的女眷们引领着宾客移步至后院的戏台之下,那里早已布置得古色古香,轻纱曼舞,仿佛步入了一个梦回江南的幻境。

评弹艺人端坐台前,一抚琵琶,一敲三弦,清音悠扬,如泉水叮咚,又似微风拂面,瞬间将众人带入了一个温婉细腻的世界。

台上的女艺人轻启朱唇,唱的是《西厢记》里的缠绵悱恻,道的是《牡丹亭》中的情深意长。

那声线时而清脆如黄鹂,时而低沉似古钟,每一个音节都扣人心弦,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而杂耍表演,则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

戏台一侧,几位身着彩衣的艺人轮番上阵,或腾空而起,表演着惊险刺激的飞檐走壁;或手持长鞭,舞动生风,展现着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位年约四十的魔术师,他手持一顶空无一物的帽子,轻轻一挥,便从中变出无数彩带与鲜花,引得众人惊叹连连,掌声雷动。

孩子们更是被这些神奇的表演深深吸引,他们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时发出阵阵欢呼。

随着夜幕降临,谭府的寿宴也渐渐接近尾声。但那份因评弹与杂耍而起的热闹与欢乐,却久久不散。

很多宾客在离开的时候仍然意犹未尽地讨论着今日的精彩表演,对于不能继续留下来观看后面的节目而感到惋惜。

吃过晚饭,岳文轩一家是最后一波离开的客人。

三辆小汽车驶出谭府,谭炳贞略有些遗憾,却又很自豪地对岳文轩说道:

“今年的寿辰办得还不算热闹,等到你外婆过整寿,肯定比今天的场面要热闹的多。

你太外婆过六十整寿的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一天,整个吴州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家里搭了三个戏台,整整唱了三天,流水席也办了三天,那才是真的热闹。”

今天的寿宴给岳文轩留下的印象已经很深,他觉得已经够奢侈了。一个普通的寿辰就要办得这么热闹,花费如此巨大,这要是家底不够厚,办上几次这样的寿宴,恐怕就该变卖祖产了。

这种奢靡的风气要是一直延续下去,底蕴稍微差一点的世家大族,都得慢慢败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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