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戊卷 攘外必先安内

白日宣淫似乎能带来更好的体验,尺媚已经熟透的身体丝毫不亚于宝旒了,可以任由自己辗转反侧,恣意妄为。

反正陈淮生起身之后是神清气爽,心境格外愉悦,连带着道体内的鼎炉之砂都涌动得格外稠密了。

但陈淮生清楚,自己距离冲击筑基七重还差不小的距离,这不是靠灵宝或者丹药能弥补的,还是得踏踏实实每日修行领悟,不断积累沉淀。

和宣尺媚谈及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基本上获得了尺媚的赞同,陈淮生心里也就更踏实了。

山中弟子越来越多,亲疏之分会日益显现,陈淮生清楚决定一个弟子前程的还是禀赋和努力,但是资源亦不可或缺,而亲疏却又是影响资源的一个重要因素。

如何平衡取舍,也是一门艺术。

就算是亲,也一样有先后层次。

比如,虞弦纤和无垢就要优先考虑。

于公,虞弦纤已经炼气五重,亟待提升,于私,虞弦纤对自己有恩,理当相报,而且虞弦纤禀赋也不差。

一尾也好,两尾也好,让虞弦纤尽快再上一层楼是必须的,陈淮生不打算拖下去,最好能在今冬之前实现突破。

任无垢这边也一样,作为自己弟子,陈淮生也约摸能感受到任无垢的一些心思,甚至可能宣尺媚也觉察到了一些,但二人都没点破。

少女情怀总是诗,任无垢都十八了,仰慕自己,倾心自己,都很正常,修仙宗门这种事情不少见,陈淮生也没想过要去怎么干预或者劝阻。

你去和她说什么?

劝她另寻佳偶,静候良缘?

山中还有更适合她的佳缘,不要在自己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又或者说自己身畔女人已经已经够多,实在难以接受这份情意,拜托,这是修仙宗门,一切都是以修行进境为尊,其余都要放在后边,方宝旒和宣尺媚姑且不谈,自己还把闵青郁收为伴侍,要说自己铁骨铮铮,多么不近女色,好像就有些滑稽了。

所以陈淮生索性不闻不问不管,任其自然。

但这丫头肯定算是自己贴心人却是毫无悬念的,所以理所当然要优先予以考虑,何况无垢的层级委实太低了一些,尽快帮助其提升到炼气高段也是应有之意。

按照顺序接下来是谁?

燕赤霞肯定算一个,主因还是与自己关系良好,另外炼气八重能提升一阶,晋位炼气九重,让其具备冲击炼气巅峰,甚至筑基的机会,也能鼓舞一下山中其他人。

燕赤霞的玉菡宗令狐醉亲传弟子这一身份能说明很多问题,这种身份在大槐山都一样能获得机会,足以让很多人心安。

还有谁?

赵良奎、凌凡、许悲怀,另外可能还得要考虑蔡晋阳和唐文虎,不能冷了原来老同门的心,这同样会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陈淮生心中暗叹,这一来二去,十几尾七索银须虾甚至可能还不够啊。

陈淮生知道修行要想突破,单靠灵物灵宝也是不够的,山中这么多弟子,也不可能人人都依赖灵物灵宝,更重要的还是找准自己属于自己的路径,而要找准路径,根本在与要明晰自己本身道体的情况,才能因材施道。

山中骤然涌入这么多人,显得杂乱无章,而山中包括自己在内的主事者这一年多来都是忙于应对各种杂务,要么忙于提升自身实力以便于应对妖兽暴潮,要么就是集中精力构建法阵防御体系,对于弟子们的修行并没有真正规划起来。

这还是体现出了大槐山现在的底蕴单薄,一方面面对外部威胁压力不得不都把心思放在自身实力提振和防御上,其他就只能暂时搁置一边了。

现在看来这应该是有些失误了,其实只需要稍稍花些心思来梳理安排一下,这方面的事务很容易就能带上道,并行不悖。

“你打算效仿重阳山那边的模式进行规划?”唐经天看了一眼宣尺媚,眉头微皱,“现在是不是有些太早?扛过今冬再来考虑不行么?”

“经天兄,不能拖了,国麟兄从滏阳道带回来八个弟子,传真兄和虎生在卫怀道这边也煞费苦心寻觅到十個弟子,我看了资质禀赋都不弱,不尽早带他们入道,耽误了就可惜了。”

陈淮生摇摇头:“其实这之间我觉得不会有多少冲突,只要不需要闭关修行的,就可以合理调配好时间,来把这桩事儿给办下来了。”

唐经天沉吟了一阵,“你打算怎么做?”

“我觉得宗门的传功院模式不太合适,过于讲求弟子的释放天性和灵觉自悟,这对于禀赋特别好悟性特别强的弟子来说是一个好路径,但是对于禀赋资质一般的,就很有挑战性,甚至可能会贻误修炼时间,……”

陈淮生的观点获得了唐经天的认同,“那淮生你觉得该如何改变?”

“我的想法是把目前新入门的弟子进行一个粗略的分配,仅限于我们来大槐山之后开始进入的弟子,分配到有资格也有意愿收徒的人手中,这个可以是一个双向的选择,根据灵根来选择是一个主要的依据,……”

陈淮生的意见让唐经天摇头。

“淮生,这恐怕不合适,年轻弟子当然都渴望选择他们心目中最好的师父,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多少选择鉴别能力,灵根属性固然重要,但也不是唯一,尤其是接近一半人都是中性属性,这更增添了不确定性,……”

“还有,收徒者肯定也有选择,那最终总会有一些不太受欢迎的弟子留下来,那该如何是好?”

陈淮生很爽快地道:“我的意思是,我、你和嗣天,当作兜底,把最后无人愿意选取的弟子承接下来,当然,这不必对外宣示,只有你我三人知晓即可。”

“至于我所说的双向,当然还是以收徒者为主,至于弟子们,除非有充足的理由需要调换,否则不会另外调整,当然在确定之前,我们三人也可以先行考虑斟酌周全,……”

这一点上陈淮生也考虑了很久,论天赋悟性,陈淮生觉得自己和唐经天、赵嗣天不能算是最好的,但也出类拔萃了,而且少壮这一批人中三人修行灵境最高,也足以让如曾国麟他们无话可说,所以来兜底也最合适不过。

唐经天想了一想,“看你的意思是,收徒资格就是筑基以上了?”

“嗯,目前是筑基即可,五年后则提升到筑基二重,十年后提升到筑基三重,二十年后也许就需要筑基高段了,……”陈淮生泰然道:“这也是一个水涨船高的过程,根据那时候的情形来定,我只是提出一个大概的意向罢了。”

唐经天想了一想,现在收徒规模还小,今年其实也就收进来十八名弟子,而有资格收徒的就只有陈淮生、吴天恩、赵嗣天、自己、苟一苇、曾国麟、鞠传真、杨虎生、季怀江区区九人,其他人都还差些火候。

而且也还要尊重收徒者本人意愿,像吴天恩、苟一苇以及赵嗣天都未必有意愿收徒。

自己内心其实也不是太愿意,更希望把心思放在自行修炼上,能分担一个就算是不错了。

当然陈淮生说的也有道理,收徒授徒也未必就能耽误太多精力,关键在于你合理规划安排。

“像其他弟子怎么办呢?”唐经天想了一想之后才问道。

这也是一个问题,当初大槐山初立,四处邀约,不少人都是跟随而来的,还是有一些弟子在炼气初中段,而且年龄也要比这一批新弟子要大许多,虽然数量不多,但还是有,如何安置?

“我考虑的就是让吴师伯和苟师伯来接手,这一批新弟子他们俩若是有意当然好,若是无意,那之前来的弟子若是愿意跟随吴师伯和苟师伯,就最好,若不愿,那说明他们自身也有信心,也欢迎他们请教山中任何人,……”

陈淮生对这个问题也早有考虑。

这批人年龄大多都是二十岁甚至三十岁以上,大多已经自行寻找到了修行路径,要让他们骤然去跟随某位道师,除非这位道师实力威望都足以压倒其他人,否则很难让他们跟随,至少在大槐山上,还不具备这样的人物。

如果芈灵君到来,或者公孙胜正式加入大槐山,也许会让这些人考虑,其他人,包括自己在内,都很难让他们心服口服,毕竟自身修行靠的是自己禀赋与悟性,和指导他人修行是完全两回事。

思前想后,唐经天也觉得这应该是最合理的办法了,如果像重华派的传功院那样,在弟子众多的情况下,自然有一批优才脱颖而出,优胜劣汰,不断淘汰,但对大槐山不合适,大槐山上也没有足够的人和成熟的体系来应对。

“除了虚化传功堂外,专设执法堂、内务堂与知客堂,职责和重华派山门中相仿,不过这几堂可以徐徐图之,咱们现在也还没有那么多精力来考虑,……”

(本章完)

第731章 戊卷 睥睨众生唯我雄

陈淮生的举措拉开了大槐山悄然构建属于大槐山自己修行行政体系的序幕。

现在的大槐山上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人,但是真正的弟子刚过一百人,这也是加上了十八名新入门弟子之后的底数。

总体构架是以当初从云中山整体搬迁过来的人员为主,同时也邀请和吸纳了包括曾国麟、鞠传真、井中鸿、杨虎生等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师兄弟乃至下一辈弟子们,后边还有诸如季怀江、朱燕华以及姚文仲等等陆续加入进来的弟子,最后才是抵达大槐山开始新招的弟子。

道种和凡人是另外一个群体,他们更多的是承担辅助工作,对于他们来说,有这样一个依托,一来安全可以更有保障,二来他们的子孙中如果有资质禀赋合适的,能够获得更好的机会。

时间不等人,凛冬将至,这一轮妖兽潮会有多么猛烈,陈淮生心中都没底,大槐山能不能扛得住,会带来多大的损失,都很难判断。

山中每一个弟子每提高一个层级,甚至法术战力提高一筹,都能多争取一分生存下来的机会。

赵嗣天出关了,但很遗憾的是,他还是未能突破筑基二重。

并不是每個人闭关就能如愿以偿的突破屏障,哪怕是禀赋如赵嗣天也是如此。

“什么感觉?”陈淮生把赵嗣天请到宅中,也让唐经天一道,算是一个探讨。

赵嗣天闭关,肯定还是有些把握的,但没想到几个月过去,却黯然而归。

“也说不上来,其实闭关的时机选择就有些勉强,我也知道自己的积累还欠缺一些,但觉得既然闭关,如果感觉可以,那么哪怕时间长一些,只要能突破,也值得,但几个月下来,始终没能找到那份灵感,……”

赵嗣天也有些唏嘘,眼看着陈淮生在灵境修行上突飞猛进,昔日重华派双骄,一个青云直上,自己却徘徊不前,这种感觉不好受。

他当然也希望自己能有所作为,但修行却不是一件简单事情,积累,灵感,缺一不可。

“嗣天兄,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你对自己的根骨经髓的调息运行应该有一个准确的知悉才对,如果哪一处存在障碍,或者难以逾越,怎么才能突破?是需要在法诀精要上重新阐释来修行积攒,又或者在瓶颈上欠缺一些必要的灵觉来冲击?”

每个人的修行都不一样,陈淮生也只能从一个大略的方向上来进行帮助赵嗣天寻找路径,尤其是赵嗣天和自己的修行并没有太大的差距,而且赵嗣天在法术战力上主修剑道,和自己以修法术为主还不一样。

“怎么说呢?”赵嗣天也很愿意和陈淮生与唐经天沟通一番,二人在禀赋和悟性上都不亚于自己,如果能借鉴他们在各自的修行过程中一些对经义法则的领悟理解,或许还能有些助益。

“我的感觉就是始终处于那种边缘状态,似乎触手可及,但是却又难以触碰到,而且起起伏伏,难以维系着那种最好的状态,……”

赵嗣天用很微妙的语言来描述着自己闭关的状态:“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差那一步,但努力之下,却发现越来越远,让人沮丧,……”

唐经天也皱眉沉思。

在修行过程中遭遇挫折很正常,关键在于在挫折中找到症结,进而拿出有针对性的修行对策。

究竟是灵根成长带来的灵悟未萌,还是道骨滋壮没能跟上灵境提升,又或者经脉不畅影响到气机运行,再或者是血髓不足难以支撑起灵息壮大?

“嗣天,你自己感觉是灵悟不及,还是气机难达?”唐经天缓缓道:“我感觉你更像是气机不达,导致你的灵觉始终难以进入最佳状态,而气机不达会不会是血髓未能释放灵息,或者就是血髓不足,……”

陈淮生也在抚额思考:“我和经天兄的观点一致,恐怕是血髓上的激发不足,而嗣天兄一直以剑修为主,在道骨和经脉应该很壮硕饱满,不应当有什么差池才是,但是血髓更注重养蓄,而嗣天兄或许在这方面有所忽略了,……”

赵嗣天陷入了沉思。

二人也不再多言,他们作为旁观者,只能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真正对自身道体最了解的还是赵嗣天自己,他可以结合二人的见解来分析判断。

……

赵嗣天迅即重新闭关,但陈淮生为其提供了一枚千叶墨莲籽,这是滋补血髓的灵宝。

三日后,赵嗣天破境晋阶,晋入筑基三重。

赵嗣天破境飞升筑基三重时,陈淮生也正在为虞弦纤剖析修行要义。

作为筑基六重的强者,兼有太上感应术带来的强大灵识探析能力,陈淮生不能将其用于如赵嗣天这样的同级别修士身上,但是对于虞弦纤这样的炼气修士,却已经没有多少障碍了。

细如针扎但却又没有那种刺痛感,而是一种细微的灼热游走于体内的感觉,让虞弦纤全身颤栗。

陈淮生虽然双目微闭,但那种灵识质感在自己体内游走窜动,尤其是沿着自己经脉在自己身体每一处,甚至包括私密敏感部位的奔行,都让虞弦纤有一种酥麻感。

虞弦纤和赵嗣天还不一样。

她在炼气六重上已经徘徊几年了,应该说她的状态很独特,入道和炼气成功很快,一直到练气三重,都很顺畅,但在炼气三重上便开始徘徊,好不容易进入炼气四重一直到炼气六重都相对顺利,但到炼气六重上又陷入了停滞。

也就是说她每每在关键进入下一个阶段时会受阻,而这就需要分析其原因。

并非灵根不萌,而是经脉不润,导致气机不畅。

当陈淮生提出自己的看法时,虞弦纤有些不敢置信,“经脉不润?”

“虞师姐你过于执着于根骨补益,但却在经脉和血髓上没能同步跟上,在修行上走偏了,现在要纠正转来并不晚,……”

陈淮生微微点头,斟酌着言辞,“如果说前期对根骨修炼的重视不为过,但如何均衡调适,起码在炼气五重之后就应该考虑进来了,但这一点上虞师姐没能做好,比如虞师姐肯定会在修行中遇到气机偶尔勃发的状况,这看起来似乎是气机浑厚的征兆,但实际上应该是经脉不匀的表现,……”

陈淮生的分析丝丝入扣,虞弦纤也意识到了自己恐怕在修行上走入了误区,这也是因为芈灵君在进入筑基巅峰之后,几乎全副身心沉浸在了突破中,对弟子的指导也有忽略的缘故。

“那淮生,我是不是现在需要重新来进行修炼补益?”虞弦纤有些失望。

她很清楚根骨经髓,哪一项拖了后腿,都意味着进境会被无限延后,她也不确定自己在壮经通经上需要多久才能补上来,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

“当然。”陈淮生点点头,他也看到了虞弦纤眼底的失落,笑着又摇头:“师姐不必懊恼,经脉虽然欠缺,可以在修行功法上略作调整,而如果有合适灵物补益,这一点不难补足,……”

一抹火光在虞弦纤眼中绽放,整个面颊也多了几分潮红,虞弦纤忍不住咬唇沉声道:“淮生你的意思是我这短板,无需太久,灵宝之物为何物?”

“师姐放心吧,既然我提出来,自然就有应对之策。”陈淮生略作沉吟,也没有矫情拿捏,径直道:“功法选好不难,虞师姐找到症结自己都能调整,灵宝这边我也有安排,一枚元李,一枚月橘,足矣。”

虞弦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早就知道陈淮生身具灵宝,从前年返回云中山时就有征兆,宣尺媚和方宝旒的突飞猛进不言而喻就得益于此,但她一直以为只是针对根骨的,未必人人合适,正如今日所测,自己却是在经脉上有所欠缺,但陈淮生却一样能拿出对症之物,让她也是倍感惊喜。

一般说来在进入炼气巅峰时都是灵根悟感欠缺,所以赤鲫血是最受欢迎的,同样某一方面的进境突破也能带动其他三方面的进境,这也是公认的修行法诀,但最适合的还是补短,如果能因材施教对症下药,往往能起到奇效,增势涨幅更佳。

“淮生,……”

“师姐,我明白你的心意,当年若非师姐施以援手,我又如何能入重华,今日你我同出一门,这般帮助自然是理所应当之事,若是师姐再要说其他感激之言,反倒成了显得我有些凉薄了,……”

陈淮生脸上笑容灿烂,“这大槐山上能有十年交情的寥寥几人而已,若是连师姐我都难以支撑扶持,那我未免太过于失败了。”

虞弦纤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少年郎君,恍惚间那从古庙中的火光间走出来,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但最终定格于眼前这个从容淡定的青年身上,窗外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似乎映衬得格外英挺峻拔,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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