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卫渊遗忘之事

在西王母的引导下,卫渊靠近了那一卷昆仑书册。

而后,书卷上的文字扭曲,化作了一幅幅的画面,是江南的风景,也是在大盗死后,名捕的未来,卫渊脸上的神色缓缓凝固,他定定地看着江南的红衣离开了回京的队伍,骑着马匹回到江南;看着她在没有他的江南里生活。

雍容女子后退半步。

想了想,昆仑书册上流光散开,重新将卫渊笼罩其中。

这是一梦黄粱的术法神通,对于卫渊来说,时间的流逝重新和试炼里的江南融合,卫渊看着那少女打马走过江南,看着她青丝化作白发,最终坐在墓碑前,倒下一壶的烈酒。

她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

她看着没有他的江南。

他看着她所在的水乡。

数十年岁月仿佛转瞬已经过去。

伴随着钱塘江如雷的潮汛,佛钟敲响最后一声。

江南的故事就此结束。

而卫渊却迟迟不曾从其中醒来,整个人的气息沉重。

过去了好一会儿,他徐徐吐出一口气,将涌动的情绪压在心里,而后望向这雍容女子,沉吟了下,缓声道:“你是……真正的西王母?”

雍容女子微笑道:“我并不是她,或者说,我也不过是某个刹那留存的她,真正的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所以帮不了你,只能够说,哪怕是我和她的联系,也被阻隔中断了。”

卫渊沉默,道:“既然珏也在试炼之中。”

“那她现在,想来是安全的了。”

“自然。”

“她在哪里?”

雍容女子道:“你问这个也没有用。”

“只要你离开这里,最后的记忆也会消失不见。”

“离开?”

卫渊皱了皱眉:“不是有三重试炼吗?”

雍容女子莞尔一笑:“可谁又说,是连破三重呢?小家伙,不要将西昆仑的试炼,看得那么地简单。”回眸看了一眼这真正的西王母留下来的昆仑玉册,袖袍一拂,卫渊便已离去。

……………………

此刻·人间西昆仑。

女娇竭尽全力没有暴露出自己的得意,维持住了青丘国主的雍容,涂山神女的淡然,以及长姐应有的风度,笑吟吟地等待着第二重关,昆仑的第二关并不困难,历史有载,但凡是能够通过第一重试炼的,必然能够通过第二重。

甚至于可以说,第二重几乎相当于是个过场。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如此。

可旋即,女娇微微皱眉,感知到了昆仑山上的灵气变化,再一转眼,便看到昆仑山巅之上,出现了卫渊的身影,诸多昆仑神众彼此对视,你看我我看你,一时几乎是以为,那位战神没能通过第二重考验。

可是,这不对啊……

但凡是通过第一重考验的,没有谁被第二关难住。

难道说,这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而下一刻,气度雍容的女子出现在卫渊身旁。

诸多昆仑神众面色微变,连忙收敛了心底疑惑,面露恭敬微微俯身行礼,而白发女娇微敛眸子,看到卫渊没有受伤,神魂也没有损失,方才看向西王母,嘴角勾了勾,露出了涂山神女那种标志性的英武柔美的微笑。

“原来是西王母啊……”

“你还在呢。”

而西王母,哪怕只是过往留存的某一刹的西王母,同样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昆山之巅,雍容华贵的从容,如此回应:“我道是谁,原来是涂山女娇,难怪昆仑之上一股狐狸味。”

女娇莞尔一笑:“不愧是你呢,鼻子还是这么灵光。”

“呵呵呵……”

“呵呵呵……”

完美无缺的抿唇微笑。

此地所在的两人,乃是——

西昆仑的执掌者。

神农鞭的继承者。

昆仑女神,山海神代女神们的主宰。

涂山神女,天下九尾狐传说的起源。

哪怕是放眼各大神系都是足以名列前茅,风华绝代的美人,一起微笑着,仿佛春日的阳光,仿佛五月江南的风。

温暖而和煦。

诸多昆仑神众们齐齐打了个寒颤,觉得昆仑山温度又降低了。

僵硬着一点一点低下头去。

眼观鼻,鼻观心。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西王母哑然失笑,无奈看着那姿容不逊当年的女娇,叹道:“罢了罢了,也是许久不见了,你我何必在小辈面前跌了份儿,说起来,人间果然繁华啊,这胭脂水粉都变得更好了。”

她噙着微笑:“竟能让女娇你看上去,和当年没什么区别呢。”

女娇抿唇笑着道:“是啊。”

“胭脂水粉确实不错,我很喜欢。”

“只可惜某些人,便是用了胭脂水粉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便一直不用了。”

昆仑神众:“…………”

我什么都没听到。

女娇声音顿了顿,顺势看向卫渊的方向,想要把他拉入阵线,突然微微一怔,看到了卫渊此刻竟然失神,其眼眶隐隐似乎有些泛红,女娇皱了皱眉,伸出手按了按卫渊头顶,道:“你怎么了?第一关的试炼究竟是什么?”

卫渊怔了下,道:“我……”

他皱了皱眉,只觉得记忆一片茫然空白,仿佛多出大片大片的迷雾。

这是西昆仑为了防止参与试炼者一次性多出太多的记忆,导致真灵受创才做的手段,会让人短暂失去记忆。

而伴随着现实世界时间流逝,记忆也会慢慢恢复。

而现在,卫渊并没有试炼的记忆,摇了摇头,道:“我,忘记了。”

女娇皱了皱眉:“忘了?可是……以你的性格,和禹很像,哪怕是经历再多的事情,都不可能出现这种感情波动……发生了什么……”她在脑海里把卫渊换成了禹,然后思考能够让禹王发生这样剧烈感情波动的人。

“…………”

女娇沉吟:“好像没有呢。”

旋即她很快反应过来——禹的话,让他眼眶通红的人倒是没有过,可如果说其他剧烈感情波动,比如狼狈逃窜也算的话,倒也是有的,比如自己……白发狐女思绪微顿,明白过来,猛地看向西王母,瞪大眼睛:“他的试炼里面,珏也在?”

西王母看着女娇的反应,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挑起。

越发雍容地道:“你猜?”

女娇:“…………”

她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判断:“必然在!”

而后紧紧盯着西王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西王母袖口轻掩嘴唇,微笑道:“经历了什么呢?生离死别,以身相许,亦或者主动求亲,红尘灯火,乃至于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涂山女娇,你猜猜看,有几个呢?”

女娇脸上的微笑凝固,眼眸瞪大。

“你都看到了?”

“当然,全部。”

“……有留存月露留影么?”

“呵……你猜?这么紧张,难道说涂山女娇你很有兴趣?”

“哦?这个问题的话,你觉得呢?”

女娇噙着危险的笑意看着西王母。

西王母留下的这一分身则是忍着心底的愉悦,雍容不迫地看着女娇。

昆仑神众抖了抖身子:“好冷……”

老迈的神众呢喃:“真,真冷啊,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我还很小,第一次来昆仑山的时候,当时这两位女神见面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和现在……”

和现在长相气势一模一样还没能开口。

老迈神众就直接给藤蔓缠住,埋在了冰雪里面。

干脆利落。

没给他说出这句话的机会。

而此刻,女娇听到了咔嚓脆响,转过头去,看到卫渊低着头,手掌握着轮椅,不自觉发力,居然将这轮椅给捏碎掉,而后,卫渊一点一点抬起头,额角一跳一跳,僵硬微笑:

“巫女娇,咱们先回吧。”

“别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

一种剧烈的,制止西王母和女娇交谈的冲动在卫渊的心里回荡着。

就刚刚西王母那些话,哪怕是失去了记忆,他现在都觉得眉心疯狂在跳,不知为何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而更糟糕的是,他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冲动和感觉是来自于哪里,只是看着眼前这些不知道多少人的昆仑神众,有种抽出刑天斧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化作那李逵,抡起斧头囫囵砍去。

吐出一口气,卫渊低下头,看了看陡峭的昆仑山。

为什么呢……

他陷入沉思。

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从这里直接跳下去的冲动。

在试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想起这件事情,卫渊就头痛不已,并且心底本能浮现出一种,希望刚刚西王母和女娇交谈的一幕能够在自己的脑海里消失的冲动,这种冲动突如其来,且无比强烈,而最糟糕的是,卫渊很确认这段记忆是永远无法消失的。

并且,在未来某一段时间,回忆起记忆时,这种反应恐怕会更为剧烈。

而这个时候,西王母抬了抬眸子,那张雍容的脸上浮现一丝讶然。

留存于试炼之处的昆仑玉册亮起。

流光溢散。

竟有两道真灵气息飞出,直奔出遥远之地。

西王母皱了皱眉,下意识抬了抬手,已经牵扯出法力,编织成网,可最终没有将这两道真灵拦下,心中若有所悟,之前那试炼,是过去曾经生活的众生,其真灵气息投影过往,演化过去的历史。

也就是说,这里面有着当时临安府和金山寺附近所有生灵的真灵。

正常情况下,试炼结束,这些真灵会重新安静下来。

但是此刻显然是特殊情况,恐怕是人间有对应这两道真灵的生灵活着。

故而此刻将这些真灵气息吸引过去。

而那两人得到真灵后,也将会做这一场似真似假的大梦,会恢复过往部分记忆,与其说大梦,倒不如相当于是真的在大宋年间的一场历史,仿佛轮回转世,真实不虚,至少……除去原本的历史外,他们也会记得江南的烟雨,记得那一场大盗和名捕的故事。

而西王母留下这一道分身却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那段历史里众生皆苦。

核心原因只有两点。

为何白素贞收到了法海口信,仍旧水漫金山?

为何她会有如此法力?

水系神力……

西王母敛了敛眸,稍微衍算,若有所思。

这就是那玉册主动选择这一段历史的理由?

是因为人间本身就有对应此事的劫难,所以才顺势演化这一段历史。

而现在,劫难不休止,从试炼蔓延到了人间。

这第一关,算是过去了,却也还远远没有过去。

毕竟……

那白蛇从宋仁宗年间封于金山寺下,到现在算算也快要千年了。

………………

而在这个时候。

女儿国中。

懵懵懂懂睡着了的天女珏眨了眨眼睛,重新苏醒。

而后,

那记忆。

那历史。

甚至于还是远超过卫渊经历的时间长度,如同洪水一般冲击到了少女的脑海里,和过往不同的卫渊的模样,干脆利落,简直像是一轮轮轰炸直接砸在灵台之上,毫不停歇,永不停止。

‘你做我媳妇儿呗,我给你买最好的胭脂水粉。’

‘喂,珏姑娘。’

‘这东南形胜之处,哪怕不是乞巧节,也多有庙会杂耍,五日之后你休沐,咱们一起去庙会上转转如何?’

‘把她嫁给我!’

少女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凝滞。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434章 波澜起

仔细计算的话,天女在试炼法境当中待着的时间,要远远地超过卫渊,所以她回忆消失的速度也会更为缓慢,经受记忆冲刷的时间也会更长,而另外一方面,记忆消失的过程,就像是要在眼前将过去的一切都重新流动着重复一遍。

理所当然的,你要把水倒出去,水在容器内是要有一个流动的过程的。

所以这就导致,那些对于来自于上一个时代的少女来说,冲击性巨大的画面就不断轮回播放着,相逢相遇想别离,之后就是自己守在那墓碑前的时候,漫长的时间,被整个江南道的人看在眼底,更是在最后询问金山寺的法海,可还有来生。

少女觉得,要是真的还会见到那法海大师,怕是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掩面而跑的,一想到幻境中的卫渊那副模样,哪怕是昆仑的天女都有些羞恼的感觉了,怎么可以那般直来直去的?

旋即她就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不会还记得吧?

不过,也或许,这只是一场幻梦,是自己做的梦,其实和渊无关。

对,这很明显只是一个梦。

再睡一觉就会忘记了。

天女小心翼翼编织着谎言。

你看……现实中的渊历经了许多的磨砺,并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还当着自己的长辈,至少是在梦中的长辈说出那种话,这一点都不像是他,肯定就是谎言,是之前那位夸霖将军的缘故,才做了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梦境,天女不断催眠着自己,而她的思绪想法逻辑正当且合理……

可即便如此,少女仍旧下意识幻想到了一幅画面,或许是夕阳,或许是下午,最好是落雪的冬日,屋子里烧着小火炉,卫渊坐在博物馆里,似乎是在看书,而后抬起头看着自己,旁边是长辈,是西王母娘娘,渊放下书,望向西王母娘娘,眉宇飞扬:“想要让我加入昆仑山的话。”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一下指向旁边的自己,道:‘把她嫁……’

当!!!

一声巨大的响声,此刻在外面的钦原还在做着把卧虎踹下昆仑山的美梦,刚刚进展到了卧虎主动跳山这一步,就直接一个哆嗦吓得醒过来,擦了擦嘴角,连忙站起身来,跑入卧室里:

“珏你……”

声音戛然而止,钦原陷入沉默。

她认真看着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纹,回忆天女白皙好看的手掌。

沉默许久,看着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像是毛巾卷起来的样子,只露出一个头来的天女,

“珏,你这是……”

“做,做噩梦了……”

少女带着温和雅致的微笑。

白皙的面容如常。

双耳通红。

女儿国所处的位置,现在算是冬日,天气严寒干燥。

钦原似乎能够看得到从青丝里面冒出来的缕缕白气,飘啊飘啊,像是洞天煮开了的开水豆腐锅,不断地往上面冒蒸汽,只要是戴着眼镜凑过去,铁定了会蒙上一层的雾气。

某种冲动让钦原差一点把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珏带着温和的微笑强调道:“只是做噩梦了……”

“是……是这样啊。”

钦原看着墙壁上的裂痕,决定理智地收敛自己想要多嘴的本能。

大愿未成,英雄岂可死乎?!

她姑且还不打算变化成蜜蜂饼饼。

这个叫做战略性的怂。

而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钦原如蒙大赦,转身走出去,看到门外站着女儿国的中层军官,同样是身材高挑气质英武的女子,后者眉眼扬起,客客气气道:“我们是奉夸娥流月将军之命前来。”

她将一封信笺递过来。

上面大概的意思是感谢珏前往帮忙。

虽然说夸霖的伤势并不需要珏来救治,但是女儿国认下了这一份恩情,今夜设下了晚宴,希望钦原和天女能够出席,钦原皱了皱眉,对于夸娥流月的立场来说,大概是感谢和道歉为主的。

是的,道歉。

毕竟那位夸霖将军做出了那种事情。

钦原心里想着。

虽然从始至终始终一个蜂,但是钦原很理所当然地开始化身为情感心理分析专家,就像是现代社会的每一个单身的人一样,而她立刻判定这样的事情会对珏造成心理上的冲击,是具备敌意的行为,开口就要拒绝。

“抱……”

可是话音还没有落下来,天女就已经从‘毛巾卷’里面爬出来了。

或者说……是从卧室里走出来了。

少女整理自己鬓角的青丝,接过了那一道有着将军府印记的彩笺,只是看了几眼上面的内容,便微笑着点头,嗓音柔和,道:“多谢夸娥将军好意,我们一定会准时赴约。”

“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

两名女性军官松了口气,点头之后,转身离去。

钦原目瞪口呆,而后看向把玩着信笺的天女,道:“你不生气了?”

“明明之前你还生气了的。”

天女讶然看着她,而后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手指按了按眉心,莞尔一笑:“气突然就消了。”

而后天女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

“不对,我根本就没有生气。”

“稍微准备一下吧,晚上的宴会。”

钦原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陷入一种极致的矛盾当中。

难道说,昆仑天女都这样好脾气吗?

还是说,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那个卧虎?

唔唔唔……这样子的话,把卧虎踹下昆仑山的计划就更轻松了不少。

计划通计划通!

这个时候,天女突然回过头来,道:“对了,钦原,屋子里的墙壁怎么裂了?”

“待会儿得要找些工匠来修缮一下了。”

钦原怔住:“??!”

等下……

那墙壁不是你自己锤烂的吗?

居然忘记了?!!

………………

钦原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天女居然会遗忘是她自己把墙壁锤烂这个事情,心底甚是纠结——你是风啊,又不是鱼,再说鱼都不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啊,要是那样的话,得闹出多少笑话来。

不过看那样子,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心里塞了一肚子的疑惑,钦原和天女赴约晚宴,在女儿国国主王宫的花园里面,见到了那位夸霖将军,虽然说,先前自诩为天女的感情顾问,极为打抱不平,可是见到夸霖的时候,钦原还是怂了,是的,而且是很果断地怂了。

夸霖一身修剪合身曲线凌厉的衣着,眼角是常人难以驾驭的正红色眼影。

那种气质凌厉而英武,除此之外还有久居上位者自带的雍容威严。

连钦原自家的女王都比不过这位女子。

“天女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不会不来呢。”

“今夜的宴会,会有整个女儿国最好的大厨,当然,或许还是比不过过那个家伙。”

夸霖带着微笑颔首,一双眸子里面,自然而然就有着武将所特有的那种,侵略性的味道,就像是当年她把那陶匠打晕带回婚礼现场的时候一样,只是此刻自然要收敛许多,却也多出了几分堂皇霸道。

旁边的夸娥流月也有些头痛。

先祖又来了……

夸娥流月的本意是想要感谢天女之前的帮忙,并且某种程度上道歉,并且缓和她和夸霖先祖之间的冲突——之前在提及夸霖先祖那位旧友的时候,天女的情绪变化虽然细微,但是并不是没有破绽,显而易见,这位天女和先祖的旧友之间是有某些情愫的。

而之前,夸娥流月已经向国主请示了命令。

结果毋庸置疑。

当确认了人族此刻具备有诛杀四凶之一梼杌的力量时,和炎黄一族结盟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那来自夸霖的要求,女王自然乐见其成,若能结成姻亲关系,对于双方来说自然更好,对于当年之事,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当即允许了此令,愿永结同好。

此刻已经开始挑选人选,时机一到,就会想办法寻找裂隙前往人间。

故此,夸娥流月对于天女,心中是有两分愧疚的。

而这个时候,钦原也一直悄悄打量着天女。

面对着夸霖的询问,天女心中不知为何,竟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了下,却又听不真切,可虽然听不真切,心中却莫名安心,面对着眼前英武女子,却也只是微笑回应道:

“确实,他的手艺要好很多。”

气质温柔大方,不卑不亢,更是没有丝毫在言语中反击的意思,倒是让人有种一拳头打空的失力感。

钦原张了张口。

夸娥流月愣住。

两人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这是,有恃无恐?还是那种……”

钦原苦思冥想。

突然想明白,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目瞪口呆。

哦,对了!

这不就是,运动会上冠军对第二名说,你打得不错时候的感觉吗?!

电视剧里所谓的,那什么气场?

正宫气场!

本座不死,尔等终究都是渣渣!

可是,为什么……

…………………………

人间界。

西王母以‘第一重关已破,接下来有十日休息,恢复真灵消耗’送客,卫渊和女娇离开昆仑,而被医院的人赶出门去的大和尚圆觉才回到了博物馆,天边一点灵光直接飞来,如同如鸟归林一样,瞬间没入了圆觉眉心。

大和尚瞳孔收缩。

可一身佛门修为竟似毫无用处,不曾阻拦。

耳畔佛钟震响,前世所听最后一声钱塘潮讯响起。

钱塘江上潮汛来。

今日方知我是我。

与此同时,那和大盗相处,眼睁睁看着那红衣少女一生孤苦的记忆也悄无声息浮现而出……

白发苍苍的女子询问他。

会有来生吗?

他道:“会有的。”

僧人心底自语。

若有来生。

贫僧给你们证婚。

缘起江南,缘定江南。

………………

江南道·金山寺。

这是一座古寺了,自东晋年间修建,至今日早已经有一千六百余年,是相当古老的寺庙,梁武帝在金山设立了庄严隆重的水陆道场,曾经是神州四大名寺之一,现在虽然略有衰败,可因那白蛇许仙的故事。

这里倒是在世俗男女心底有很大的分量。

可是,哪里有什么白蛇许仙……

洒扫僧人看着那些来此求缘的男女,心底失笑。

突然,天边一道流光飞遁,僧人讶异,只当做自己是听错了,正当此时,耳畔隐隐然听到嘶鸣声,循声看去,却见到那金山佛塔似乎隐隐晃动了一下。

僧人瞳孔收缩。

脑海中蓦地想起了祖师留下的话。

镇压千年,以修为反哺江南。

北宋仁宗到现在……

难道说,是真的?

僧人手掌颤抖了下,隐隐约约仿佛看到了一条巨大白蛇。

…………

博物馆中。

圆觉猛地睁开眼睛。

他逐渐回忆起来了一切。

只是心底多少感慨,自己不修来生,却又机缘巧合有了来生,世事无常,不过如此了,只是不知为何,哪那大盗和名捕的面容,却总是蒙着一层纱,看不真切,越是苦思冥想,越是难以回忆起来,皱眉许久,也是毫无所得,只能心中叹息。

而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圆觉收敛杂念,起身推开门来。

看到卫渊。

仿佛一层迷雾被打破,记忆中的大盗突然就有了脸。

僧人双手合十,嘴角浮现微笑:“阿弥陀佛……”

原来是你。

PS:算是两个剧情之间的缓冲剧情。

上活动了……大家可以去活动中心看看,白嫖镇妖的四张卡牌。

另外,因为上了活动,所以摸鱼日常可能要被打破了,希望能够在不回归阴间作息的情况下,尽可能三更,抽烟的手微微颤抖,嗯,或许呢,希望总是要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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