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拉拢

潘筠摸了摸自己的那份银子,觉得还是有点少。

她得给她爹寄一些钱,大同贫寒,当时他们走得匆忙,随身带的东西不多。

后面二叔虽然托人送了一些东西过去,但肯定不够用。

他们那样的身份,要想日子过得好点,钱是必须要有的。

所以钱是多多益善。

其次,她修炼也要银子。

她要变强,目前来说,修炼是最直接,也是她最能把握住的办法。

只要足够强大,她总能把父兄救出来的。

所以,还是得要钱。

潘筠看了一眼得赏的玄妙,特别想上前对周王输出一波封建迷信。

但,上赶着不是买卖,此时没有合适的话头啊。

周王妃见赵元松走了,松了一口气,就对还挤在屋里的众人道:“王爷累了,子瑾,让你媳妇把孩子带下去,他这段时间吓坏了,一会儿请大夫给他看看。

你招呼好三位道长,等王爷休息好了再郑重的谢过他们。”

朱子瑾和谷氏连忙应下,一个上前抱孩子,一个则请陶季三人往外走。

朱有爝也不便多留,和王妃道:“大哥就有劳嫂子照顾了。”

说罢领着两个儿子闷头就走。

朱子瑾退到一旁恭敬的让四叔先行。

朱有爝在他面前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

这是朱子垕和朱子埅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父亲对堂兄的不悦,俩人都颇受打击。

朱子埅还好,虽然脸色苍白,却还稳得住,朱子垕却是眼眶泛红,胸膛起伏不定。

兄弟两个匆匆向朱子瑾行礼,然后追着朱有爝离开。

朱有爝平时并不住在周王府,他的封地在祥符县,郡王府也在祥符县。

只是这段时间周王病情加重,都说他没几日了,所以朱有爝才到开封府来。

此时他就住在周王府西角的一个院子里。

来前他正在水榭里乘凉午睡,正院的眼线悄悄来禀报,他便立即起身更衣赶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

朱有爝沉着脸回到水榭,实在压不住火,袖子一扫便将石桌上的水果盘子和茶水全部扫到地上,噼里啪啦吓得四周的下人脸色一变,纷纷躬身退下。

朱子垕胸膛起伏,甩掉朱子埅拉他的手,上前质问,“父亲为何发火?大伯定了堂兄做周王世子不是好事吗?”

朱有爝猛地回头看他,脸色阴沉,“朱有爋罔顾人伦,陷害你祖父,伱大伯,还有我,做了那么多不法之事,到头来还是他儿子做了周王,这是上天不公,算什么好事?”

朱子垕强调道:“堂兄是大伯的嗣子,二伯可没养过他一天,堂兄也只认大伯做父亲。”

朱有爝讽刺:“你大伯可是周王,朱有爋成了庶人,他当然只认你大伯为父了。”

朱子垕不赞同的道:“父亲,堂兄不是那样的人。”

就连朱子埅也道:“父亲,堂兄性格虽软弱了些,为人却厚道孝顺,他不是见利忘义之人。”

他顿了顿后道:“不论及爵位,堂兄婴幼时就是大伯和大伯母抚养,他被二伯夺走时已经十二岁,他们亲生父子间没有感情,二伯还是汝南郡王时便对他不好,时常打骂,听说被废为庶人之后,堂兄的日子更艰难,在他们家简直连牛马都不如。

难道堂兄敬爱大伯不是因为大伯对他的教养和疼爱吗?”

朱子埅道:“您怀疑堂兄孝敬大伯是因为周王爵,那我和大哥孝敬大伯又是因为什么呢?”

朱有爝大怒,一巴掌打过去,“放肆!”

“啪”的一声,朱子埅低下头去,人却倔强的挺直腰背。

朱子垕上前挡在朱子埅身前,也倔强的看着父亲。

朱有爝怒气上涌,猛的回过神来,这些年,一是为了宽慰长兄,二来他也的确有些想法,所以时常把几个孩子送到周王府来,结果他们和长兄越来越亲近,反倒不服他这个父亲的管教了。

尤其是朱子垕和朱子埅,俩人从两岁开始住在周王府,一年只偶尔回郡王府一两趟。

周王府倒像是他们的家,郡王府成了亲戚家了。

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朱有爝气得心口疼,他转着脑袋找东西要抽孩子。

朱子埅想了想,还是推了一把兄长,道:“快跑。”

朱子垕犹豫了一下,不肯跑。

朱子埅拽着他就跑,“小受大走,这一看父亲就是想打死我们,为了不让父亲后悔,我们先跑,不然回头他心疼,我们岂不是不孝?”

朱子垕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跟着他跑了。

朱有爝还在找趁手的工具呢,一回头,兄弟俩携手跑了,他气得跟在后面跑,“混账东西,你们给我回来,哎呦——”

朱有爝脚下一滑,半条腿摔进水里。

朱子垕和朱子埅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而抱着孩子回屋的谷氏正一边让人打了热水给他洗澡,一边问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半年的时间,朱同锲也就记得父亲和母亲,其他的事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他是怎么走丢的,他也不知道,只记得,“好多小孩,坏人带我们钻洞洞,然后来了好多人,还拿着刀和火把,我害怕,就四处乱钻,三爷爷就把我带走了。”

“三爷爷是一个很好的爷爷,他讨到吃的就分我一点,肚子就不饿了。”说到这里朱同锲还冲谷氏伸手,念起他乞讨时的台词,“给个馍,给口汤,祝恁长命又健康~”

朱同锲扬起笑脸,一脸讨好的看着母亲。

谷氏一听,心痛到不能自已,“啊”了一声将人狠狠地抱进怀里,痛哭不止。

朱子瑾将陶季三人安排在客房,才进院子就听到妻子的哭声,吓得拎起衣袍就往里跑,“怎么了,怎么了?”

朱同锲一脸害怕,把小手缩了回去,完全不懂母亲为什么哭。

看到父亲,他也哇的一声哭出来。

谷氏抱着孩子扑进朱子瑾怀里,痛哭道:“夫君,我们走吧,锲儿过得太苦了,我怕,我害怕……”

朱子瑾抱住母子两个,眼眶通红着摇头,“不行,父亲病重,此时离开,岂不是背叛?还有母亲……”

他紧紧地抱住谷氏道:“你放心,我,我会保护好你们的,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谷氏摇头,不相信他。

不是她不信任他的能力,而是他们和周王府中间隔了十余年的时间,他们又拮据,无人可用,朱子瑾便是有心,也难护他们周全。

朱子瑾道:“我去求母亲,你别怕,也别说离开的话,父亲请封世子的奏本都上了,此时走算怎么回事?”

哭了一场,谷氏胸中的悲痛去了一些,理智回笼,她也知道此时再提离开是不可能的。

或者说,从他们离开村子,离开京城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谷氏擦干眼泪,哽咽道:“我知道了,待我给他洗好澡就带他去见母亲。”

这个家里,除了王爷会庇护他们,就是王妃了。

而王爷现在病重,没有多余的精力,但王妃可以。

只要求得她的怜惜,她一定会多照顾他们的。

朱子瑾陪她一起给朱同锲洗澡,同时问他三个道长的事。

朱同锲刚被吓了一下,此时就有些瑟缩,小声道:“姐姐是好人,很厉害……”

说了一些潘筠怎么厉害的话。

他记得的不多,却记得玄妙一看他就说他是“天潢贵胄”,要带他回家,然后就果然一路带他回家来。

朱子瑾若有所思,“天下总有异人,虽然骗人者众,却也有不少真才实学的人,看来我们锲儿运气好,遇上的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朱子瑾心动,看一眼幼子,又看一眼妻子,终于踏出了那一步,咬咬牙道:“这三人都是能人,我去请求他们留下来,或许是一个助力。”

朱子瑾无人可用,陶季三个虽然是道士,他也不愿意放弃。

而且外来的人更值得信任,尤其他们和锲儿还有这份缘分。

夫妻两个悄悄商量了一下,等给朱同锲洗完澡,又喂他吃了一点东西,谷氏就抱着孩子去见王妃,朱子瑾则去拉拢三道士。

三道士正呈对峙之势坐在一张桌子边,哦,潘筠现在还不是道士。

玄妙认为他们应该走了,“人已经送到,为何还要停留?”

潘筠:“我不放心小孩,要确保他能在这个府邸平安生活下去。”

潘筠抬头看她,似笑非笑:“玄妙道长如此厉害,应该早看出他是早夭之相了吧?”

玄妙:“从他回到周王府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死劫已解。”

“是吗?”潘筠一脸怀疑,“我觉得没解,或者说,那一道死劫解了,却又出现了新的死劫。”

玄妙:“……人总有一死,你还能在这里等到他终老?”

潘筠:“那半屋子的将死之人道长没看见吗?这么多将要横死的人围在他周身,这怎么能不危险?”

玄妙蹙眉看她,“那是因为殉葬,周王一死,按制无子的妃妾都要殉葬,贴身伺候的人,妃妾身边的丫头嬷嬷也都要殉葬,但周王请封嗣子为周世子的奏本已上,只等圣旨下来就能救下一半的人。

此劫已过,剩下要应劫的人救无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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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章 迷信

潘筠一愣,一千多年前的历史,潘筠很关注修炼,很少关注历史,只知道明朝有殉葬制度,却不知道要殉这么多人。

潘筠:“王妃是正妃,她也要殉葬?”

玄妙垂眸道:“她无子,按制是要的,但她现在有嗣子了,嗣子亦是子。”

潘筠瞬间明白过来,难怪王妃会那样支持请封朱子瑾。

从前的母子情分是一部分,殉葬的原因也是一部分吧?

潘筠眼睛越来越亮,玄妙一看便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怕是更不愿意走了。

玄妙就看向陶季,“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

潘筠也扭头目光炯炯的盯着陶季,“陶哥哥,你可是断言周王会好转的,你要是现在走,周王出了什么差池,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陶季横了她一眼,“你去三清山是我师侄那一辈,伱即便不拜我为师,也当叫我一声师叔。”

说完扭头和玄妙道:“师妹,我倒是不怕砸招牌,但周王这一脉于我丹道有恩,如今他的后人有难,我既见到了,那就不能袖手而走。”

先周王朱橚是朱元璋众多儿子中难得一见的好人和技术人才。

他是医学家,也是植物学家,组织编著了不少医学作品,道家丹道从他这里获益良多,而且,三清山也曾与他有过交集,受他馈赠。

当然,人家可能不记得了,但三清山受人恩惠得记得。

陶季无能也就罢了,既有能力让周王再活一阵,自然要尽力而为。

玄妙一听,略一思索就点头答应了,然后看向潘筠。

潘筠往后一仰,“看我干嘛?”

“周王府和朝廷距离很近,和锦衣卫也近,你住在周王府中最好小心一点。”

潘筠嘴角一翘,问道:“锦衣卫会相信一个犯官之女敢凑到周王府来?而且,潘洪之女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三清山道童。”

陶季:“哟,现在又是三清山道童了?”

潘筠不搭理他,只盯着玄妙,“其他要被殉葬的人真的没办法救吗?”

玄妙:“你想找周王?据我所知,周王从正统三年生病以来,一直向上进言,希望皇帝能免除王府里无子的王妃和夫人们殉葬,这两年,他开始安排自己的丧事,也是要求极简,希望不要有殉葬之人,也不要太多陪葬之物。”

玄妙目光淡漠,冷冷地道:“朝廷多有宽慰之言,却没有答应他。”

潘筠皱眉。

潘小黑在浩如烟海的信息碎片中找到了一句零散的记载,喵了一声,示意她去灵境看。

“朱有炖王妃巩氏及其六位夫人殉葬……”

潘筠哼了一声,起身道:“既然王妃可以脱劫,那说明其他夫人也可以,王妃和夫人不殉葬,其他人自不用陪葬,天道总有生机,我不信做不到。”

只是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方法而已。

玄妙也不阻止,由着她走了。

坐在一旁的陶季张了张嘴,忙扭头去看玄妙,“就这么让她去了?万一惹祸……”

“再逃走就是了,”玄妙道:“我们惹的祸还少吗?”

好有道理啊,陶季无言以对。

潘筠走出院子,沉思片刻,还是往周王的正院去了。

周王府的下人似乎不多,一路上就没遇见几个,一直到正院才有个守门的婆子在。

婆子忙拦住潘筠,“小道长是不是找不到回客院的路了?我这叫人领您去。”

潘筠道:“我是来见周王的。”

婆子瞪大了眼睛,在潘筠的要求下,她迟疑了一下,顾及她是小公子的恩人,还是进去禀报了。

屋里有伺候周王的小厮,还有一个常跟在周王身边的长随。

自周王难起身之后,他身边伺候的都是男仆,因为要搬上搬下,需要力气。

而男仆就是不够细心,王妃也想给周王拨几个丫鬟伺候,或者自己上。

但周王病重之后就不爱用丫头,常发脾气。

朱子瑾回来这半年是他生病期间过得比较舒服的日子了。

婆子也进不去房间,只在门外传话。

隔着一道屏风,屋里伺候的下人四仰八叉的坐着,越过宽阔的院子,潘筠一眼看到了打开的门里的场景。

她嘴角微挑,也难怪迷信的周王听到他们父子相克的传言后也没把朱子瑾送走,因为这些下人让他感受到了嗣子的孝心和重要性吧?

听说有客来访,屋里的下人懒洋洋的起身,心中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挤出笑脸进去禀报,“王爷,送小公子回来的小道长求见。”

床上的周王睁开了眼睛,片刻后淡淡的道:“请她进来吧。”

身旁陪着的长随立即将周王扶着坐起来,向后靠在枕头上。

潘筠绕过屏风走进内室,对上周王的目光,微微一笑,上前行礼:“周王。”

周王示意长随搬凳子,态度温和,“小道长请坐。”

长随将凳子搬到潘筠身后,看了周王一眼后退下,将屏风外候着的下人也都带了出去。

屋里一下就只剩下一老一小。

周王笑道:“小道长有什么话就说吧,他们都下去了。”

潘筠纯粹好奇,“王爷说话既然还管用,为什么不把有二心的人清理出去?”

周王微讶,他没想到这孩子找来是跟他说这个,他还以为是为了锲儿,他不由笑起来,“小道长从哪里看出他们有二心?”

“要是没有二心,锲儿怎么会走丢,今天祥符郡王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周王脸色一沉,不怒自威,“小道长是来离间我们兄弟的?”

“不是,”潘筠摇头道:“我是来救你,救王妃,还有你的夫人们的。”

潘筠要干的是神神叨叨的事,自然不会拐弯抹角,而且她的年龄摆在这儿,拐弯抹角纯属给自己找事。

所以她直直地看着周王的眼睛道:“难得来这世间走一遭,周王要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吗?太祖的众多孙子中,您的才能品格可居首位,可现在保护自家的王妃和夫人们只能上书旁敲侧击的恳求,是因为病得太久,还是因为韬光养晦的时间太长,以致在朝上生疏了?”

周王顿了顿,看了看这小孩,忍不住低声笑起来,“你这孩子……果然少年意气,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知道什么?”

“先周王在时,为争夺亲王爵,父子相残,兄弟相杀,周王你文才武功皆有所成,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朱有爋就一蹶不振,醉心于杂剧吗?”

潘筠起身,上前一步道:“难道不是因为靖难之后藩王斗争依旧激烈,所以不得不为之的选择?”

周王脸上的笑意渐消,沉沉的看着潘筠。

他曾是朱元璋最喜爱的孙子之一,少年时读书出众,武功也出众。

在南京学习时,皇祖父曾让他和其他王府的世子一起去北边历练,他们领过兵,打过仗,他还到过云南边陲,同样领过兵,打过仗。

跟只会四处诬陷告状的老二不同,周王一直高高在上的注视着他。

在他的眼里,朱有爋从来不是威胁,只是他很烦,周王很厌恶他。

他不惧朱有爋诬陷他谋反,因为他一直谨言慎行,真查,谁也查不出来他谋反。

他惧怕的是皇帝想削藩,怕的是其他藩王想取他而代之,于是认定他谋反。

所以他韬光养晦。

韬光养晦的方法有很多种,要么自污,吃喝嫖赌,无所事事,把自己养废;

要么给自己找一个无关紧要的爱好,努力的钻研它,沉迷它,无心于朝政。

他选择了第二种。

可他似乎又有那么一些不甘,所以写杂剧时带入了一些,这孩子背后的人是通过那些东西看出来的?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潘筠有些失望,她那么厉害,他却还在怀疑她。

她干脆把肩膀上蹲着的黑猫拿下来,让它黑溜溜的眼睛对上他的,“周王,你不必怀疑我背后有人指使,我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我能通灵,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周王一脸怀疑。

潘筠:……这人不是迷信吗?怎么现在不迷信了?

难道就因为她年纪小吗?

潘筠面上不显,继续道:“要不是我师兄,周王现在已经死了。”

周王没否认这一点。

不仅府医做出了预警,他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今日一早醒来他便觉大限已至,也是那时候他决定留个遗嘱,将爵位留给朱有爝,恳求皇帝将朱子瑾记在他们夫妻名下,由他奉养王妃终老。

在接朱子瑾回来时,他是想把爵位留给他的,但朱同锲走丢了。

他既相信朱同锲失踪是因为他们两脉相克,也怀疑这其中有他四弟的手笔。

而不管哪一种,如今朱子瑾弱势,周王爵于他不是好事,他守不住,所以他决定用王爵买他和王妃的平安。

朱有爝拿到了爵位,当不会再为难他们母子。

意外在于朱同锲回来了。

那一瞬间,他有感觉,死亡离自己远了一点儿,所以他还有时间规划。

因为朱同锲的事,他到底不是那么信任朱有爝了,所以在有第二选择的时候,他就又立刻选择了第二条路。

王妃名下有子,才能避免被殉葬。

他也害怕的,害怕朱有爝继承爵位后不肯放过王妃,朱子瑾毕竟不是王妃的亲生的孩子,当中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朱有爝一句,玉碟未改,依循祖制就能杀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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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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