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呼呀,老贼还不受死!

在一众冥道修者的注视下,杜春泽走进了偏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三个人非要把昭兴帝的魂魄放出来看来他们三个不是来动手的,是来说理的。

站在杜春泽的角度上,这理不好说,也说不清。

但杜春泽不慌,他不会给对方说理的机会。

杜春泽看着钟剑雪道:“还真是叛贼杀进了阎罗殿,钟剑雪,你这狗贼还敢回来,当真以为我望安殿无人么?”

钟剑雪笑道:“望安殿有的是人,这多好儿郎都在,可惜却在你这老畜生手下当差!”

杜春泽眼角一垂:“狗贼,死到临头,却还逞口舌之快,我且问你,伱勾结外贼,杀了多少同道?”

他想把话题全都集中在钟剑雪身上,只要激怒众人围攻钟剑雪,趁乱把他杀了,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

接下来就剩下了“白悦山”和马尚峰。

他们终究是外人,冥道修者不会信外人的话,就算信了,他们也不敢为了两个外人跟杜春泽翻脸。

如果他们肯把昭兴帝的罪业交出来,就放他们一条生路,事情到此了解。

如果他们执迷不悟,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白无常田国远冲着钟剑雪喊道:“叛贼,你好大胆!”

钟剑雪咬牙道:“田国远,说我是叛贼,你且拿出些凭证!”

田国远冷笑道:“之前的事情姑且不论,而今你把外贼带到了阎罗殿,这就是认罪了!”

黑无常曹兴瑞道:“弟兄们,咱们一并动手,将这叛贼连同帮凶一网打尽!”

没等众人有所反应,“白悦山”先笑了一声:“呼呀,杜阎君,你们一口一个外贼,这是说谁呢?”

杜春泽喝道:“谁杀我同道,谁便是贼!”

“白悦山”道:“呼呀,你那几个同道都该杀,你个老贼更该杀!”

杜春泽放声大笑:“白大夫,你好张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说老夫该杀,该不该杀,由得你么?”

“白悦山”道:“呼呀呀!由不得我,却由得天理,现在我就把梁显弘的魂魄放出来,你勾结邪道,把饕餮残魂和外身卖给了这昏君,该不该杀,且让诸位问个分明!”

一众冥道修者面面相觑,议论之声不断。

白无常田国远喝道:“你们不要听外人谗言,先将这反贼拿下!”

“且慢!”施程大喝一声:“诸位,不要贸然插手,这事情有蹊跷。”

“有什么蹊跷?”黑无常曹兴瑞指着施程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你听不见殿君的命令吗?你是不是跟反贼有勾结?”

施程一笑:“曹大哥,别急着罗织罪名,且让白大夫把梁显弘的魂魄放出来,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来由,咱们一问便知。”

是什么来由,施程心里非常清楚,他一直在暗中帮助钟剑雪收集罪证。

“白悦山”拿着罪业,轻轻摩挲:“杜阎君,你怕了不成?看来这桩桩件件的罪过,都被我说中了!”

“一派胡言!”杜春泽上前抢夺罪业。

不抢不行了。

换做以往,杜春泽还有耐心周旋下去,因为他知道昭兴帝的罪业上加着封印。

但这封印本就是白悦山加上去的,他自然能打开,一旦他把昭兴帝的魂魄放出来,很多事情就全都跟着抖出来了。

杜春泽右手抓向罪业,只抓到了一丝残影。

“白悦山”拿着罪业在杜春泽面前晃来晃去:“呼呀,你倒是来拿呀!”

杜春泽抬手对“白悦山”画了个圈,想用画地为牢把“白悦山”困住。

“白悦山”速度太快,杜春泽根本圈不住他,交手两合,“白悦山”抽出一把折扇,笑一声道:“老贼,你可小心了!”

田国远见状大喝一声,冲向了钟剑雪:“叛贼,哪里走!”

钟剑雪拔剑相迎。

与此同时,曹兴瑞冲向了徐志穹。

六人在偏厅里厮杀起来,施程和众人且在一旁看着。

不是他们对杜阎君不忠诚,是他们本身修为不够。

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就是施程,也只是个六品而已。

施程都不上,他们也不想轻易送死。

况且施程说的也有道理,这事情确实有蹊跷,杜阎君为什么不敢把昭兴帝的罪业放出来?为什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问个明白?

六人厮杀激烈,田国远修为在五品下,本就不是钟剑雪的对手。

但这里是阴间,曹兴瑞和马尚峰修为相当,应该占尽上风才是。

可曹兴瑞在马尚峰面前占不到任何便宜,厮杀之间,身上却多了不少伤口。

曹兴瑞有些慌乱,他听说过徐志穹身上有不少兵刃,有的兵刃有毒,有的带着术法,中了一下,随时可能没命。

杜春泽这厢打的也吃力,“白悦山”动作越来越快,杜春泽只能疲于招架,而且双手都受了伤,鲜血不住流淌。

可施程很快看出了端倪,杜春泽看似无力还手,实际已经有了九成九的胜算!

他在“白悦山”身上留下了记号。

钟剑雪也察觉了异常,突然对着“白悦山”喊道:“小心!”

“白悦山”闻声,低头看了看胸口。

在他胸前的衣衫上,有一片血迹。

这片血迹并不普通,仔细一看,是一条三寸多长的小蛇。

杜春泽拼着受伤,就是为了在白悦山身上留下这个记号。

这是冥道四品技,抽魂!

这个记号只要留在了敌人身上,杜春泽随时可以发动抽魂之技。

发动技能的方法非常简单,杜春泽只需要触碰“白悦山”一下,就能把“白悦山”的魂魄从躯体里抽出来。

激战之时,杜春泽猛然抓向“白悦山”的肩头,出手极其隐蔽。

幸亏上官青身手敏捷,双肩下沉,躲过了杜春泽这一抓。

抽魂之技落空了。

但落空了不要紧。

这技能没有次数限制,只要杜春泽气机足够,用多少次都无妨。

除非上官青能腾出手来,把这衣服脱掉,扔到一仗开外,否则杜春泽只要碰到上官青,就能把他魂魄抽走。

而且杜春泽还不必急着碰“白悦山”,他可以等着白悦山来碰他!

事态危急,徐志穹在厮杀之间把手摸向了腰间的天光咒。

临来之时,他叮嘱过上官青,他带了两枚强悍的符咒,危急关头能逆转战局。

徐志穹刚要催动法咒,却见上官青隐隐向他摇头。

不要用法咒?

为什么不用?

因为上官青认为时机还不够危急。

他有把握在不用法咒的情况下的击败杜春泽。

谁给他的信心?

杜春泽再度出手,掏“白悦山”的右肋。

上官青闪身避过,还不忘唱了一句:“呼呀,你这没羞耻的老贼,你想往哪摸?”

杜春泽再度出手,伸向了“白悦山”的腰间。

“呼呀!”上官青再次闪过,“你这老贼,当真无礼,我这蛮腰岂是你能摸得!”

钟剑雪想不明白上官青用意,这样周旋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上官青不能触碰杜春泽,无论是兵刃还是身体,一旦触碰到,就会被抽走魂魄。

碰不到杜春泽,就不可能杀了杜春泽。

按照这种趋势,上官青没有半分胜算。

周旋了几十回合,杜春泽用了几次四品技,却都未能得手,气机耗损不小,他不想再缠斗了。

他猛然伸出左手,去掐“白悦山”的喉咙。

这是一个败招,上官青的速度远在杜春泽之上,他的脖子怎么可能被杜春泽掐住?

上官青一闪身轻松躲过,打开折扇,来砍杜春泽的左臂。

这是杜春泽故意卖的破绽。

他再次发动了四品技。

只要“白悦山”的扇子碰到他的手臂,他就有把握抽走“白悦山”的魂魄。

就算这只手当真搭上了,换白悦山一条命也值了!

锋利的扇沿斩在了手臂上,先破皮,再入肉,接着断骨。

杜春泽咬牙扛着,右拳一捏,发动了七品技,他要把“白悦山”的魂魄彻底湮灭。

可捏了半天,他什么也没捏到。

他没有抽出“白悦山”的魂魄。

上官青狰狞一笑,转过扇面,连他右手一并切了。

杜春泽还在施展四品技,可“白悦山”的魂魄始终抽不出来。

失去了双手的杜春泽,基本失去了抵抗能力。

上官青拍了拍杜春泽的脸:“老东西,想抽我的魂?你当我不知道你这手段?”

杜春泽惊骇的看着“白悦山”。

“呼呀,你这老贼还不受死!”上官青再一挥扇子,直接把杜春泽的脑袋砍了下来。

杜春泽还没死透,他存着最后一丝意念,想要让魂魄出窍,立刻去九层阎罗殿,吞服还魂丹,借尸体还魂。

上官青眼疾手快,把他头上的罪业摘了下来。

杜春泽的魂魄直接被封进了罪业。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看不明白这场战局。

为什么杜阎君抽不走“白悦山”的魂魄?

明明有九成九的胜算,为什么杜春泽眨眼之间就把命丢了?

只有徐志穹能看明白。

他看到了杜春泽罪业的长度,足有两尺一。

冥道修者活着的时候,他们的罪业是看不见的。

以杜春泽的种种恶行,有两尺一的罪业倒也不足为奇。

但杜春泽换过身体,他摆脱过一次罪业,按理说头上的罪业不该这么长。

可他头上的罪业刚好过了两尺。

徐志穹看了看上官青,看来他是得了高人指点!

(本章完)

第601章 保重!

上官青学会了三品技,乾坤独断。

他一直在和杜春泽磨耗,目的就是用乾坤独断之技,增加对方的罪业。

三品冢宰,不能杀死罪业低于两尺之人,当初上官青和黑无常于光孝交手的时候,最后一刀是赵百娇补的。

那一次他差点吃亏,对于这条道门规矩,上官青还算谨慎。

罪业增加到一定程度,上官青有了把握,准备对杜春泽下手。

他知道杜春泽在他身上留了记号,也知道这记号的用途。

当杜春泽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抽魂之技上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注定了结局。

杜春泽第一次施展了四品技之后,技法就被上官青给封禁了,他不可能抽出上官青的魂魄。

但有一件事徐志穹想不明白。

上官青原本不会三品技,就算他自悟了,学会了三品技,他的修为也在三品下。

按照三品技的规矩,三品下只能改变罪业长度,到了三品中,才能封禁技能。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上官青得了高人的指点,要么是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要么是帮他参透了技能的法门。

杜春泽死了,徐志穹放手一战,用鸳鸯刃杀了黑无常曹兴瑞。

田国远见大事不妙,正要逃走,钟剑雪一把抓住他肩头,抽走了他的魂魄。

众人大惊,钟剑雪会用四品技!

他有四品修为!

这就是徐志穹向许日舒提出的要求,他要功勋,他要一位阎君。

许日舒给钟剑雪服食了大量功勋,让钟剑雪升到了四品。

在他的助力之下,钟剑雪顺利度过了晋升。

杜春泽、曹兴瑞、田国远,三人命陨当场,一众冥道修者不知何去何从。

徐志穹高声喊道:“杜春泽罪行累累,死有余辜,今其帮凶一并伏诛,奉冥道星宿虚日鼠之命,今当由四品修者钟剑雪,接任望安殿阎君!”

说完这番话,偏厅之中鸦雀无声。

信息量太大,事情变化太快,明显超出了众人的接受能力。

你说殿君就殿君?

钟剑雪昨天还是叛贼!

你这厢刚把杜阎君给杀了,现在就要立一个叛贼当殿君?

于情于理,这都说不通。

徐志穹看了看施程。

兄弟,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呀!

施程很想说话,可说不出口。

马尚峰号称奉了星宿之命,可星宿在哪呢?

在场这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星宿,突然冒出个虚日鼠,伱说这事谁能信?

况且就算真信了,众人也有别的顾虑。

酆都城,不是你马尚峰说了算,也不是白悦山说了算。

中土阴司是焦烈威的地界,此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和钟剑雪一样被算作叛贼。

还是当个看客好一些,众人纷纷低头,不发一语。

徐志穹在暗中呼唤许日舒:“老前辈,事情都帮你做完了,你倒是有个动静!”

许日舒没有回应。

徐志穹心里焦急。

耗子大哥,你就是不方便露面,好歹弄出些神通也好,杜春泽都死了,剩这点细枝末节,不能掉了链子。

钟剑雪见状,高声喊道:“诸位同道,道门败类杜春泽已然伏诛,现在就把他的魂魄放出来,审问个清楚!”

上官青低声对徐志穹道:“你做个法阵,别让这老厮的魂魄跑了,我这就把他放出来。”

徐志穹正要动手做法阵,忽觉胸前有东西跳动。

是那六个铜钱。

有凶兆!

耳边传来了许日舒的声音:“焦烈威来了!”

“你不是说他不会来么?”

“我失算了!”

“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两名阎君……等等,还不止!”

许日舒的语调越发急促:“牛金牛也来了。”

徐志穹满心无奈:“你又失算了。”

许日舒对这场战局的推测极为不准!

“后生,你莫慌,我想办法拖住牛金牛,你带着钟剑雪赶紧走。”

走?

怎么走?

走了之后怎么算?

钟剑雪还算反贼?

上官青杀了杜春泽,这事还得算梁子?

我特么跑这扯淡来了?

“许老前辈,且在暗中支应着,若是只来了牛金牛一位星宿,你先别出手,若是还有别的星宿下场,你可得保我们个周全!”

许日舒不明白徐志穹的意图。

若是牛金牛真要破了规矩,亲自动手,上官青、马尚峰、钟剑雪,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就算许日舒也下场凡间,和牛金牛一战,焦烈威身边还带着两名阎君,这三个人照样逃不掉。

他这到底要作甚?

“后生,别莽撞,快些走吧!”

徐志穹没作回应,看了看上官青,又看了看钟剑雪。

两人明白了状况,钟剑雪冲着众人道:“鬼帝焦烈威,与杜春泽一丘之貉,他而今马上到了,咱们且连他一并问个明白。”

众人大惊失色,有不少冥道修者想要离开阎罗殿。

但他们走不了了。

森寒之气四下涌动,焦烈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阎罗殿正殿之中。

他身后跟着两名阎君,一人叫施志图,一人叫霍休彦,两人紧随焦烈威,一并进了偏厅。

看到施志图,许日舒心下稍安。

这是个品行正直的阎君。

但品行正直,并不代表不守本分。

施志图不知焦烈威所作所为,做为阎君,他对焦烈威绝对忠诚,对叛贼钟剑雪则痛恨不已。

满身伤痕的焦烈威看了看“白悦山”,微微摇头道:“上官冢宰,现真容吧。”

上官青笑叹一声:“呼呀,你说什么上官冢宰?你认错人了吧?”

焦烈威摇头道:“以你今日之身份,不该再欺我道门后辈。”

上官青闻言,耸耸眉毛,往脸上一抹,露出了真容。

众人这才知晓,眼前这人不是白悦山,是大宣的独断冢宰上官青。

上官青笑一声道:“我无心欺骗你等,只是焦帝君做事太过阴狠,我不得不做些防备。”

“你说焦某阴狠?”焦烈威冷笑一声,看了看杜春泽的尸体,“望安殿君,死在了你手上,只怕到他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上官冢宰下的手,就冲你这行止,你还敢说我阴狠?”

阎君霍休彦喝道:“上官青,你以大欺小,却还用这下作手段?”

上官青一皱眉,没等开口,徐志穹抢先一步说道:“这是阴司,你等本就占尽了便宜,我们和你等公平交战,怎就还说我们下作,你们要不要脸?”

钟剑雪看了徐志穹一眼。

话说的在理,但言语粗鄙了些,这不太像是平常的马尚峰,马尚峰斗嘴的时候,还是顾及些斯文的。

“公平交战?”霍休彦喝道,“你们冢宰藏了修为怎不说?而今漏了身份,还敢和我们帝君公平一战么?”

徐志穹笑道:“我的儿,你说你们帝君作甚?你自己不敢出来打么?”

霍休彦看了看上官青:“上官冢宰,又想大欺小么?”

徐志穹咂咂嘴唇道:“看你那嘴脸,怂了便说怂了,说什么大欺小?怂人说再硬的话,你也终究是个怂人!

对付你这怂人,不用我们冢宰出手,我这拳头正痒,你且过来,让你爹爹好好疼爱你一番!”

上官青转脸看向了徐志穹,这确实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这倒更像是个市井泼赖。

许日舒在暗中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局面。

从气息之中,他似乎感觉到,牛金牛也很紧张。

霍休彦笑一声道:“你就是马尚峰吧,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声,今天我先来教教你中土阴司的规矩!”

霍休彦刚要动手,徐志穹喝一声道:“且住,我的儿,今天你爹爹也把身份亮出来,免得你再说我大欺小!”

话音落地,徐志穹调动意象之力,把意念集中在了潜辉镜上。

他先把自己的修为降低到了八品。

焦烈威眉头紧蹙,他能明显感觉到马尚峰的修为降低了。

霍休彦也有感应。

马尚峰不是五品判官么?

此前以为他藏了修为,可如今为什么感觉他的修为越来越低?

徐志穹指着霍休彦道:“我是个八品判官,你若是死在我手上,不算我大欺小吧?”

八品?

焦烈威深感诧异,马尚峰有五品修为,这点他是知晓的,他到底要做甚?

耳边之中,隐约传来了牛蹄蹬踏之声。

徐志穹在脸上抹了一把,动作和上官青一模一样。

他的脸颊瘦削了不少,下颌之上多了一抹山字形的胡须。

“今天且让你看看我的真容!”

焦烈威不知马尚峰到底是何用意,许日舒也看不出来个端的。

可他们同时听见了牛蹄的蹬踏声。

牛金牛很紧张!

趁着抹脸的机会,徐志穹叩动了一下胸前的铜莲花。

莲花里迸出一颗莲子,落在了徐志穹手上。

一阵寒风扑来,众人打了个哆嗦。

焦烈威感到一阵恶寒,霍休彦和施志图同时后退了一步。

连许日舒都哆嗦了一下。

这不知来由的恐惧是什么缘故?

徐志穹面带笑容看向了霍休彦。

“用刀算我欺负你!”他把鸳鸯刃收了起来,从身后缓缓抽出了一根木棍。

“用这个打你,足够了!”

徐志穹的种种举动,让焦烈威越发费解。

牛蹄蹬踏之声忽然大作,随即远去。

焦烈威的耳畔传来了牛金牛的声音:

“烈威,保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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