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九牛二虎3】!从欧洲大陆追来的不

“势”的对撞!

光是青登一人的“势”,就足以使心志不坚、能力平庸之人感到身体不适。

而现在,加上了大石进的“势”……

二者相撞的余波,使今井信郎等实力稍次之人,都不由感到心有余悸!

平青眼三段突——由总司所创的这项天然理心流奥义,乃炉火纯青的剑术技巧、筋信骨强的身体素质二者缺一不可的绝技。

没有前者,则难以把稳手中的刀剑。

没有后者,则难以将刺出的刀剑给快速地抽回来。

总司并不是一个藏私的人。

她没有将“平青眼三段突”藏着掖着,她向全试卫馆开放了它的修炼方法,对他人的学习、借鉴持完全欢迎的态度。

然而……截至目前为止,除了青登之外,尚未有一人掌握此招!

修炼“平青眼三段突”所需的剑术技巧倒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难关。

近藤勇、土方岁三皆为惊才绝艳的天才剑士。论剑术技巧,他们绝对是过关的。

最要命的是体能。

“平青眼三段突”对体能的要求……尤其是对爆发力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全力刺出手中的刀剑,然后瞬间收回来……这个“瞬间”,就使这世间九成以上的人都与此招无缘。

更何况,这个步骤还要连着用出2次,刺够足足3剑。

能够掌握这项奥义的人,也就只有总司这样的天赋异禀、肢体爆发力远胜常人的“怪胎”,以及青登这样的“挂壁”了。

就连青登也是直至前不久,才总算是勉勉强强地学会此招。

因为是刚学会没多久,所以威力自是比不上身为“正主”的总司,他尚需一段时间的磨合才能赶上总司的水平。

在空中重重相撞的两点剑尖,像极了两头发红了眼、扬起尖锐的牛角、撞向彼此的公牛。

纵使是胆量最大、技法最高明的斗牛士,也不敢擅自插手其中。

原本无比笔直流畅的2杆剑身,无不弯曲成夸张的弧度,发出“吱吱吱”的惨烈呻吟。

不存在“你用上一分力,我就顶回一分力”的角力。

二人皆是全力以赴!将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击里,体内再也榨不出更多的气力了!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石进的喉间迸出有如熔岩喷发的怒喝。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一时间,仿佛要穿透苍穹的大吼也以青登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发自丹田的喊叫,能够催发出更大的力量——这是他们所能使出的最后招数了。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竹剑的呻吟、哀嚎,于刹那间加重、加剧。

这一瞬间,包括交战双方在内的场上众人的时间感,无不变得奇怪起来。

他们感觉时间过去良久。

可实际上,一切仅发生在数秒之间。

数秒后,随着“喀喀喀”的一串脆响,两柄竹剑不分先后地同时破裂!像玻璃一样化成万千碎片,如散华般飞溅开来!

青登和大石进的手中都仅剩一把光秃秃的剑柄。

“……”

“……”

二人四目相对,视线笔直,面无表情,相顾无言。

“快!快拿新的竹剑给他们!”

某位学徒忙不迭地对身旁的同窗说道,然后二人手忙脚乱地从不远处的刀架上取来两把崭新的竹剑。

然而,未等他们将新的竹剑递至场上,坐于他们身前的榊原键吉便伸手示意他们“不要动”。

“不必递剑了。”

他表情平静地淡淡说。

“胜负已分。”

“啊?胜负已分?”

为数不少的学徒纷纷面露不解,看了看口出此言的榊原键吉,接着又看了看场上的二人。

青登和大石进都只是竹剑坏掉了而已,从战况来看,他们仅仅只是打成了平手,何来的“胜负已分”?

然而,男谷精一郎、漥田清音、伊庭秀明等人,都像榊原键吉那样一脸的古井不波,似乎他们也都认定了:青登和大石进的这场对战,已经决出胜负了。

场上的二人不言不语。

场下的以男谷精一郎、漥田清音为首的师范、师范代们亦不发一词。学徒们受这氛围的影响,莫说是讲话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便在这一片寂然之中,产出第一句话的人,是那位刻下缓缓露出遗憾表情的巨人:

“……我输了。”

说罢,大石进站直身子,向青登行了一礼。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青登的脑海里不出意外地响起冰冷的系统音: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九牛二虎+2”】

【天赋介绍:力气比一般人要大】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九牛二虎”能力晋级——“九牛二虎+3”】

——果然是“九牛二虎”。

在跟大石进的对战开始后,青登就一直猜测着:自己这次多半会从对方的身上复制到跟身高、力量相关的天赋。

大石进的力量自不必多言,能跟目前已是“变种人”的青登正面对刀且毫不落下风,他势必身怀自带数字后缀的力量型天赋。

至于他的身高……青登可太馋他的身高了!

能在民族基因有缺陷、饮食结构不健康的江户时代里,长到足足2米1,这是何等可怕的基因?

这样的基因条件,若是自幼就摄入充分的营养,再辅以科学的锻炼方法,长到2米2、2米3也不成问题。

虽然自己现在这1米75的身高,已经足以傲视群雄,但如果可以的话,青登还是希望自己的个子能再窜一窜,最好能像斋藤一那样,长到至少1米8。

——也罢,虽然没能复制到跟身高有关的天赋,但能让“九牛二虎”获得升级,倒也不错。

想到这,青登收拢了脑海里的思绪,站直身子,一丝不苟地回了大石进一礼:

“大石先生,感谢您的指教。”

这时,场下的某位学徒终于按捺不住地朝榊原键吉问道:

“榊原先生,大石先生为何认输了?适才的交锋仅仅只是打成平手,他应该尚有一战之力才对啊?”

此人的这席反问,顿时使无数道疑惑视线扑簌簌地落至榊原键吉的身上。

榊原键吉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就是因为适才的交锋打成了平手,大石君才认输的。”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伊庭秀明便接话道:

“你们先前也都看到了吧?大石君引以为傲的重斩、连刺,全都奈何不了仁王。”

“也就是说,仅凭常规手段,他根本就没法打败对方。”

“大石君的体力不如仁王。”

“当仁王破了他的连刺时,一方的气息已乱,而另一方的气息却仍旧平稳绵长,便是‘双方的体能并不对等’的最佳证据。”

“体力不如对方,自己又无力改变战局,此消彼长之下,落败乃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当伊庭秀明说到这儿时,榊原键吉拿回话头:

“因此,大石进的奥义‘片手突’就是他获胜的唯一希望。”

“假使能凭此招打败橘先生,那么一切好说。”

“可若是连这招也失败了,那就没戏唱了。”

“然后……就如你们所见的,大石进的‘片手突’跟橘先生的天然理心流奥义打成平手。”

“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却仍遗憾收场,大石君已无获胜的可能。”

“再打下去也只是在苦苦挣扎。与其这样,倒不如痛快地坦承自己技不如人。”

听完榊原键吉和伊庭秀明的解释后,众学徒纷纷面露了然之色。

“大石君也已衰老了啊……”

这时,主座上的漥田清音一边抬手摩挲自己的苍老面庞,一边露出百感交集的表情。

“如若是年轻时的他,胜败与否,尤未可知啊。”

在场下众人议论纷纷时,场上的青登也在暗自感叹。

身为实际交战方,即当事者的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方才所赢得的这场胜利,颇显讨巧。

用剑技巧也好,身体机能也罢,他跟大石进只在伯仲之间。

自己是凭借更胜一筹的体力……或者说是凭借正值红利期的年龄才打败了对方。

如果大石进有着跟他相同的岁数……那么,他们二人的战斗,势必会是一场空前激烈的龙争虎斗。

当然,事后讲这些,已无益处。

“如果这样就好了”、“倘若那样就赢了”……这些说辞,终究只是一种借口。

败了就是败了,在名为“败北”的事实面前,任何说辞都是苍白无力的。

从大石进此时现出的坦荡表情来看,他跟千叶定吉一样,不是那种会拿“年事已高”一事来给自己的落败开脱的人。

大石进算是讲武所的三当家。

现在,他们的三当家业已落败。

摆在青登眼前的对手……便只剩下前头的二当家和大当家了!

青登转过身,抬起头,扬起目光,直视主座上的二老。

“仁王,不要着急。”

漥田清音微微一笑,表情和蔼。

“毫不停歇地跟大石君等人轮番交手,你现在也应该累了吧?”

男谷精一郎微笑着接话道:

“橘君,稍微休息一下吧。”

说到这,男谷精一郎停了一停,随后换上意味深长的语气,把话接了下去:

“若不保持最佳状态……你可没法战胜‘剑圣’哦。”

……

……

行事风格雷厉风行的青登,自然是希望快点开打,赶紧跟男谷精一郎和漥田清音分出胜负。

然而,他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在经受了大石进、伊庭秀明、今井信郎等一票高手的车轮战后,纵使是身怀无数天赋的他,也不禁感到身体疲惫。

因为有“神脑+9”的加持,所以他的精神还很饱满。

但其全身的骨骼、肌肉,可就真的是从刚才开始就在不断地发出哀嚎了。

虽然他很想快点复制到男谷精一郎和漥田清音的天赋,但除非万不得已,他只想以胜利者的身份来迎接系统音的到来。

于是,他接受了二老的建议,暂且休息片刻。

此刻恰好正值晌午——“橘君,一起来吃午饭吧。”——男谷精一郎如是道。

这种合情合理,同时又不会太过叨扰对方的邀请,青登自是没有回绝的理由。

就这样,他品尝了番讲武所的料理。

讲武所不愧是幕府的重点扶持项目。

不仅水井、训练场等基础设施几近完美,就连日常饮食都能馋哭一大票平民、中下级武士。

主食是晶莹剔透的大米饭,在巴掌大的饭碗里堆成一座小山,冒出尖儿来。

配餐是丰盛的四菜一汤。

香气浓郁的味噌汤、煎得外焦里嫩的秋刀鱼、油晃晃的炸豆腐、口感爽脆的腌萝卜……最让青登惊讶的是,讲武所的配菜里居然还有猪肉。

“来,橘君,快尝尝我们的牡丹,味道绝不会令你失望哦。”

男谷精一郎热气洋溢地朝青登餐案上的猪肉比了个“请”的手势。

尽管直至目前,关于开国与否,日本国内的各方势力仍争论不休,但无论如何,西方的文化风俗传入日本国内的时代大势,终究是无从阻挡的。

古代的日本人之所以不吃四只脚的牲畜,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爱吃肉。

相比起蔬菜,绝大部分的人类都更喜欢吃肉——此乃人类的天性。

受佛教和神道教的影响,日本官府认为四只脚的牲畜乃不洁的存在,故禁食猪、牛、鹿等四足动物,鸡鸭鹅鱼则不在禁令范围内。

可日本人也不傻,他们一直都知道肉食好吃,而且也知道吃肉能够强健体魄。

因此,在日本医师的药方里,肉类乃相当重要的保健品。

就这样,肉类打着“补品”、“保健品”的名头,在药材店里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常有钟爱吃肉的人,打着“购买补品,滋养身体”,偷偷地卖肉、吃肉。

为了避讳,各类肉食被起了各种代称,并在民间广泛地流传开来。

猪肉被称为“牡丹”,马肉被称为“樱花”,鹿肉被称为“红叶”。

所以男谷精一郎的这句“快尝尝我们的牡丹”,意思就是“快尝尝我们的猪肉”。

随着西风东渐,越来越多的日本人开始了解、接触、品味肉食。

在此推动下,本就有着一定的民意基础的“肉食文化”,可谓是得到长足的发展。

在长崎、横滨等跟西方交流较多的地区,那儿的人们甚至已能熟练地用刀叉来切食牛排。

起初,试卫馆的大伙儿都是不吃肉的。

一来是大家受“四足动物不干净”的思想影响甚深。

二来则是肉类老贵了,纵使是上级武士也没法天天开荤。

在试卫馆渐渐打响名气,经济状况逐步好转后,青登便开始极力推广“肉食文化”。

其中的过程无比曲折、艰辛,可好在最终结果是令人欣慰的。

在青登的悉心“调教”下,试卫馆的伙计们而今总算是能接受并享受吃肉的快乐。

时至今日,他们每周会吃上两至三顿肉。

改善饮食所带来的变化是相当直观的。

较之以往,大伙儿的体格都变得强壮了不少——除了总司以外。

明明论吃肉的次数,总司不比任何人少,可她的身子就是迟迟没有变化,一直都是矮矮小小的。

兴许这就是身体机能异于常人所带来的副作用吧。

——等日后拥有了稳定的财源时,我一定要建一座专为我新选组服务的畜牧场,以使麾下军士每天都有肉吃!

青登默默地下定决心。

在这个光是提供白米饭,就能让中下级武士及平民百姓们欢天喜地、感恩戴德的时代里,每天都能稳定地吃上肉……青登都不敢想象把此法坚持上一年……不!半年之后,新选组的战斗力将能拔高到何种程度!

……

……

此时此刻——

江户,西洋人居留地——

安东尼背着双手,面朝前方的壁炉,表情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时,走廊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

他们家的女仆:勒罗伊,急匆匆地快步走至安东尼的身后。

只见她神色仓皇,仿佛撞见了可怕的事物。

“勒罗伊,如何?”

安东尼问。

“老爷……”

勒罗伊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平抑情绪。

“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有人在监视我们。”

安东尼听罢,脸色发白地闭上眼、仰起头,长叹一声:

“他们……果然还是追过来了吗……我们都已经逃出欧陆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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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应该有很多书友都忘记前文的剧情了吧——艾洛蒂可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啊。

第534章 桐生的熟人京都的最强保镖!【4400

身为京畿镇抚使兼新选组总队长的青登,自然是跟男谷精一郎、漥田清音同席而坐。

包括大石进、榊原键吉在内的其余人等,只能远远地坐在他处。莫说是跟青登攀谈了,他们连“是否能靠近青登”,都得好好地掂量掂量。

青登现在是什么身份?

征夷大将军将军和大御台所的宠臣!

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手握实际兵权的大将!

上述中的任何一项,莫说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了,职称稍差一点的幕府阁僚、国力较弱的藩国大名,都不敢在青登面前造次。

因此,严格点来说,仅仅只是一介军校校长的男谷精一郎、漥田清音,是根本不配跟青登并肩相坐的。

够格坐在青登身旁的人,只有将军后见职一桥庆喜、政事总裁松平春岳、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等寥寥数位屹立在官场顶峰的大人物。

刚开始的时候,二老有意让青登坐在主座上,他们则敬陪次席。

对此,青登以“此地并非严肃场合,我们就自由点吧”为由,坚决要求二老跟他同席,他们这才坐到了青登的左右两边。

对于男谷精一郎,青登并不陌生,毕竟刚在一个多月前的“赏梅宴”上热烈地交流过。可跟漥田清音的接触,确是尚属首次。

漥田清音乃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全能武者”。

尽管他精通山鹿流兵法、甲州流兵法、越后流兵法、长沼流兵法、能岛流水军等多门古典兵法,但青登却发现:他并不怀有“祖宗之法不可变”、“谁敢改祖宗的章程,谁就得掉脑袋儿”的迂腐想法。

对于西洋的兵械、军事思想,他不仅不抱持反对态度,反而积极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据男谷精一郎所说,“引进肉食,让讲武所的子弟们都像西洋人那样高大健壮”,就是漥田清音的主意。

跟这种思想开明、眼界开阔的聪明人交谈,是非常愉快的。

青登一边品尝丰盛的美食,一边积极地跟二老攀话儿。

三人的交谈漫无边际,并无确切的话题内容。

他们先是聊了聊今日的饭食,然后谈到江户武道界的现状,接着分享彼此的习武心得……

便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中,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总之,他们忽然谈起当前的政治局势。

“幕府现在跟法兰西国走得很近……真是令人担忧啊。”

男谷精一郎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能理解跟西洋诸国展开合作,乃如今回避不了的时代大势,但是法兰西国的险恶用心,还是让我捏了把冷汗啊……”

扶持买办和代理人,从中牟利——此乃帝国主义的常用手段。

就如男谷精一郎所说的,江户幕府目前跟法兰西国走得很近。

近年来,法兰西国频频向幕府示好,又是提供先进武器,又是派出教官,助其建立近代军队。

对于在内忧外患的窘境中越陷越深的幕府来说,法兰西国的援助可谓是雪中送碳。

就这样,双方在军事、经济等多个领域达成深度合作。

然而,法兰西国的这些手段,完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凡是对国际政治有所了解的人,都能识破其险恶用意。

国家之间是不存在友谊的,联盟也好,交战也罢,都只是利益使然。

法兰西国之所以援助幕府,只不过是想借此控制德川家族,使其成为他们的代理人,确保他们在远东的利益罢了。

男谷精一郎的此番感慨,并非无的放矢的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漥田清音呷了口味噌汤,缓缓道:

“男谷,倒也不必为此神伤。”

“诚然,法兰西国是能跟英吉利国并驾齐驱的世界头等强国。就连美利坚国、露西亚国都不能与其比拟。”

“但是啊,在我看来,那个法兰西国目前也是自身难保!”

“别的不说,光是其‘内忧’,就够他们的皇帝喝上一壶的。”

“他们的国体在短短的几十年间改了又改,没个尽头。”

“一会儿是‘皇权至高无上’的帝国,一会儿又是‘既不要国王,也不要贵族’的共和国。”

“一会儿是波旁王朝,一会儿又是奥尔良王朝。”

“他们现在的皇帝,既非波旁,亦非奥尔良,而是一个名叫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的男人,乱得很呐!”

“法兰西国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未来发生大规模动乱,使得国体再度剧变,并非不可能之事。”

“况且,除了‘内忧’之外,他们的‘外患’亦不容小觑。”

“据我所知,在欧罗巴大陆的中心,有个叫‘普鲁士’的国家正在快速崛起。”

“依我看呐,那个普鲁士国迟早会对法兰西国产生莫大的威胁。若不赶紧设法应付前者的崛起,后者绝对会倒大霉的。”

从刚才起,青登就一直在充任“完美的听客”,不置一词,只默默地倾听。

听到这儿时,他不由对这位“全能武者”暗生敬佩。

漥田清音的眼光很毒辣,判断很精准。

虽然青登并不了解19世纪的世界历史,但他也知道:倘若历史没有因他的穿越而产生蝴蝶效应的话,那么就在数年后的1870年,法兰西国将在“色当战役”中被普鲁士国吊打。

高中的历史书上就有那副历史名画——普鲁士的国王在军官们的簇拥下,于法兰西国的凡尔赛宫里加冕为帝。

因为在敌人的王宫里加冕登基的操作实在是太秀了,所以青登对这副画的印象一直很深,连带着也牢记住了这起著名的历史事件。

……

……

此时此刻——

江户,千事屋——

桐生老板端坐在柜台的后方,翻看着铺陈在案上的账簿。

因为木下舞去见证青登的“讲武所征伐”了,所以偌大的店铺里此时只剩老人和那只懒洋洋的大橘猫。

正在这时,铺门外冷不丁的响起由远及近的仓促足音。

喀啦啦啦——在听见铺门被推开的声音后,桐生一边不紧不慢地合上面前的账簿,一边以公式化的平静腔调说道:

“欢迎光……”

“桐生先生!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听着这熟悉的苍老男声,桐生老板连忙抬头并惊讶地眨了眨眼。

“嗯?昂古莱姆先生?”

昂古莱姆先生……即安东尼三下五除二地脱掉用来遮挡面容的防雪斗笠和面巾,然后急不可耐地扑到桐生老板的跟前。

“桐生先生!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安东尼的突然来访,以及其刻下所展现出来的这一系列异常举动,使桐生老板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

“昂古莱姆先生,请您冷静一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桐生的劝导,安东尼的神情总算是变得镇静了些。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一边下意识地窥看身后,仿佛是在确认无人追踪,一边压抑着音线,颤声道:

“桐生先生!他、他……他追来了!”

他——明明安东尼并未明确说出这个“他”是指何人,但桐生老板还是愣了一下,接着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似的,面色顿时一沉。

“……昂古莱姆先生,请您慢慢地将事情的详细因果,逐一地告知于我。首先,请您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他追来了?你见到他的部下了吗?”

安东尼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到他的部下。”

“可是从大半个月前起,我和勒罗伊就频繁地发现有身份不明的浪人在窥看吾宅。”

“起初,我以为只是我多心了。”

“直至最近,我和勒罗伊每逢出门时,都总能感到有人在跟踪我们。”

“你也知道,托了那人的福,我和勒罗伊都非常擅长识破他人的跟踪……”

桐生老板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既如此,那确实是该抱定最坏的打算。”

说到这,他停了一停,随后面露无奈之色地呢喃道:

“那家伙可真是有够执着的啊……你们都已经逃离欧陆,不辞艰辛地渡过重洋,来到这万里之遥的远东国度了,却仍不肯放过你们。”

安东尼沉下眼皮,黯然神伤。

“对他而言,艾洛蒂是他的梦想,是他的希望所在……他不可能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

“对于‘你们已被监视’这一事儿,昂古莱姆小姐知情吗?”

安东尼沉默片刻,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就此远离那些是非……”

桐生老板轻轻颔首。

“嗯,说得也是啊,我能理解。昂古莱姆小姐以前所承受的压力、苦难,已经够多的了。”

“……桐生老板。”

自适才起就一直低头耷脑的安东尼,这时倏地捏紧双拳、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我的这项请求很强人所难……但是……但是……请你们再帮我们一次吧!江户是不能再待了,我们必须得再次搬家!搬到更远的地方!”

说罢,他用力地抬起头,朝桐生老板投去充满期冀之色的目光。

“更远的地方……你是指哪里?”

桐生老板沉下眼皮,作思考状。

“奥羽诸藩?虾夷地?还是说别的国家?”

“我不知道……哪儿都行,只要是安全的、能让艾洛蒂平安、快乐地长大的地方就成!”

“……”

“……”

沉重的沉默在二人之间累积。

一方沉吟不语,另一方紧张等待。

大约10秒后,沉吟终于化为声音:

“……昂古莱姆先生,我就直说了:你的这项要求,确实是很强人所难。”

“我们葫芦屋确实是人多势众,可也没有神通广大到无所不能的地步。”

“先前,你们在主公的安排下,定居于大坂。”

“在京畿地区的攘夷之风渐盛后,你因担心受到牵连而于3年前迁居江户。”

“而现在,你们又要离开江户,前往更安全的新地。”

“坦白说,在时下的日本,除了大坂、江户之外,我们很难再找到比这两座城市还要安全的地方了。”

言谈至此,桐生老板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一顿。

当他再度开口时,其语气中多出几分冷漠的意味。

“而且……我说句不客气的:尔等与我葫芦屋的交情,并没有深厚到能让我们为你们赴汤蹈火、不顾成本地保护你们的地步。”

安东尼露出六神无主的表情。

不安、局促、忐忑……三种感情漂亮地混合在其苍老的圆脸上。

“……”

他没有说话。

只默默地垂下脑袋、耷低双肩,神色上染满无助的色彩,整个人像是缩小了一大圈。

奄奄一息的日光自窗外照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活像个没有体重的幽灵。

一时之间,寂然和颓唐主宰了整座千事屋。

忽然,桐生老板冷不丁的开口:

“虽然我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可我毕竟也不是什么恶魔。”

桐生老生一边说,一边换上柔和的表情和语气。

“在少主遇到橘君之前,昂古莱姆小姐是她唯一的朋友。”

“光凭这点,我就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你们遇难。”

此言一出,安东尼顿时愣在原地。

紧接着,他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

感激、兴奋等情绪,像花骨朵一样,在其颊间含苞待放。

然而,还未等这些“花朵”绽放出来呢,桐生老板就压着嗓子、幽幽地说道:

“这样吧,昂古莱姆先生,我有个提议——你们搬去京都吧。”

瞬间……真的是在一瞬之间,安东尼脸上的那些尚未来得及流露而出的感激、兴奋等情绪,于瞬息间转化为震愕、惊恐……

“京都?桐生先生,你、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当然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

“这、这……京都……京都现在不是快要打仗了吗?而且京都不是最排斥外国人、攘夷之风最盛的地方吗?京都遍地是思想激进的尊攘志士,逮着外国人和主张开国的人就杀!根本就没有外国人敢去京都啊!”

桐生微微一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在京都有个既很强又很闲的熟人。他是这世间最靠谱的保镖。”

“只要有他的刀锋所向,就有敌人的溃倒披靡。”

“反正他现在也闲得很,总是无所事事地在京都街头晒太阳,我替你修书一封,只要有我的请求,他应该会愿意保护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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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失眠得厉害……该睡的时候睡不着,该起的时候起不来。豹豹子昨晚失眠得厉害,所以今天的状态很不好……尽管已全力码字,但还是短了一点(流泪豹豹头.jpg)

豹豹子要不要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治疗下失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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