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激烈的伏见巷战!仁王,出阵!【5

在新选组祭出“锦旗”和“御白旗”的同一时间,对面的“南军”亦出现相似的一幕。

在“南军”的先头部队离开鸟羽,向伏见笔直进发时,一面绣有金色菊花的“锦旗”倏地立起,映入众将士的眼帘。

紧接着,往复奔走的传令兵们高声大喊:

“诸位!请看!此乃陛下的军旗!”

“数百年前,朝廷的百万雄狮正是扛持此旗,征讨四方!”

“现如今,这面旗帜交到了我们的手上!”

“这是陛下信任我们的证明!”

“这是‘吾等乃正统’的证明!”

“正义必胜!大义必胜!”

“盘踞于伏见的朝敌,安能与吾等相抗?!”

尊攘思想以及对朝廷的拥护,乃是“南朝”的立身之本。

因此,为了提高军队的斗志、凝聚力,“南朝”的领袖们没少向将士们灌输“我们是正统”、“朝廷站在我们这边”、“大义在南朝”等种种思想。

出于此故,跟新选组相比,“锦旗”的出现更令“南军”将士们感到振奋。

霎时,震天响的欢呼传扬而出!

“南军”各部队——尤其是正簇拥着“锦旗”的先头部队——无不是鼓舞欢忻,士气高涨。

就连周遭的空气也受其影响,变得灼热起来!

西乡吉之助与岩仓具视比肩而立——他们站在视野良好的秋之山上——静静地注视这一切。

岩仓具视满面得意地笑出声来:

“哼哼,橘青登等人肯定怎么也没有想到吧,我们竟会使出这招!”

伪造锦旗——这是岩仓具视的主意。

岩仓具视的行事作风素来是激进的。

视不择手段为理所当然的他,自然不会觉得“伪造锦旗”是什么罪过。

只要能击败橘青登,他愿不惜一切代价!

当他提出这一计划时,饶是心志坚韧的西乡吉之助,也不禁面露讶色。

此事一旦败露,说是遗臭万年都算轻的了!

跟西乡吉之助相比,桂小五郎倒是淡定得多。

在闻悉该计划后,他很快就恢复冷静,并举双手对此表示赞同。

他和岩仓具视连天皇都能换成假的,何况是区区的一面旗帜呢?

如此,在桂小五郎和岩仓具视的大力推动下,“伪造锦旗”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桂小五郎召集了一批技艺精湛的织工。

而熟稔公家事务的岩仓具视,则亲自设计了“锦旗”的旗面。

说来巧妙,他设计的旗面与青登设计的旗面,近乎一模一样。

除了颜色稍有不同——新选组的“锦旗”以金色为主,“南军”的“锦旗”则以红色为主——几无二致。

在顺利做出“锦旗”后,西乡吉之助、岩仓具视等人都视其为“秘密武器”,只等在关键时候用出。

但凡是这类提振士气的“对军宝军”,一般只有两种用途。

要么是在全军斗志萎靡时,用来力挽狂澜;要么是在全军斗志高昂时,用来乘胜追击——今日的“南军”,恰巧属于后者。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下,“南军”的将士们摩拳擦掌,只为重现昨日的胜利……若欲攻下伏见,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西乡吉之助已然下定决心——势要在今日之内,一举占领伏见!

就这样,西乡吉之助、桂小五郎、岩仓具视等人信心满满地看着“锦旗”高高挂起。

直至好一会儿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面的伏见也高挂着相似的旗帜……

“南军”的先头部队携“出师必捷”的威武气概,徐徐逼近伏见。

很快,双方皆清楚地瞧见正隔空对峙的两面“锦旗”……

如此场面,既古怪又滑稽,使得两军的将士们面面相觑,分享着不解的目光。

“怎么回事?为什么贼军也有‘锦旗’?”

“难道‘锦旗’不止一面吗?”

“这般一来,究竟谁才是正统啊?”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我们啊!对面的‘锦旗’肯定是伪造的!”

不仅仅是基层的士卒们,就连双方的将校们也被这出乎意料的场面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土方岁三瞪大双目,一脸的不敢置信。

刚刚还笑得很开心的岩仓具视,则是变为泥塑木雕,脸上的笑容冻结般僵住。

少顷,身处两地的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一致的感想:

“‘南军’/‘北军’实在太卑鄙了!竟敢伪造‘锦旗’!”

近藤勇扯了扯嘴角,颊间显出无奈的神色:

“我们似乎干了相同的事情……”

……

……

“南军”也有“锦旗”……这着实出乎了青登的意料。

这本是青登于无意间蓦地想出来的计策,即所谓的“灵感乍现”。

他原以为自己这主意是绝无仅有的。

没成想……“南军”中竟也有人想出相同的计策!

不知怎的,他莫名地产生一种“想跟对方见面”的冲动——他很想知道究竟是“南军”中的哪个谁,竟拥有与他一致的脑电波!

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量,幸亏他事先准备了二旗。

倘若“南军”有“锦旗”,而己方却没有的话……如此,道义的至高点势必会被前者夺走!

现在,因为双方都拥有“锦旗”,所以两边都有操弄“赢学”的广阔空间。

稍稍定住心神后,青登扭头对身旁的近侍喊道:

“召传令兵来,我要向全军发出新的通告。”

……

……

片刻后,九番队的传令兵们再度出动,向全军传达新的通告——

“诸位!贼军委实卑鄙!”

“不仅擅立伪帝,而且还假造‘锦旗’!”

“如此卑劣的行径,理应遭受报应!”

“吾等身为官军,岂能容忍贼军的嚣张跋扈?!”

“用你们腰间的刀剑!弘扬大义!用你们手中的枪炮!严惩朝敌!”

这则飞速传播的崭新通告,稍稍平复将士们的不安、困惑。

是要听仁王的,还是相信他人的臆测?

对新选组的绝大多数将士而言,这种问题根本不值得多想。

“我猜对了,‘南军’的‘锦旗’果然是伪造的!”

“吾等不仅有公家的‘锦旗’,还有武家的‘御白旗’,显然是我方更占道义!”

“别管什么‘锦旗’不‘锦旗’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快点开打吧!别再叽歪了,我已等不及了!”

土方岁三满面不善地咂了下嘴。

“本想凭借二旗打乱敌军阵脚……啧,现在双方都成‘官军’了,作战计划全被打乱了啊……”

近藤勇深吸一口气:

“到头来,还是要靠掌中的刀剑来决一胜负啊……!”

……

……

今日,两军的种种行动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在青登召集传令兵的同一刻,西乡吉之助亦做出相同的举动。

不仅难分先后地发布新通告以安抚军心,就连通告内容也无相异之处,无非就是“我方才是正统”、“对面的‘锦旗’是假的”云云。

这一会儿,岩仓具视的颊间堆满阴云,脸色就跟土方岁三一样臭。

他曾是朝廷的重臣,所以他很确信:“锦旗”只存在于史籍里!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天皇军旗!

因此,他百分百断定:对面的“锦旗”也是伪造的!

就跟青登一样,岩仓具视也没料到自己的秘策竟非独一无二……

不过,他并不像青登那样有“惺惺相惜”之感。

他现在只感觉胸口发闷,心情恶劣!就像是打哈欠时不慎吃了一只刚从茅厕飞来的绿苍蝇!

好半晌后,他恨恨地呢喃着:

“居然做得比我们还绝……不仅伪造了‘锦旗’,就连‘御白旗’也弄出来了!”

在瞧见伏见上空飘扬着二旗时,西乡吉之助也愣住了,面部表情发生精彩的变化。

不过,在经历短暂的情绪混乱后,他已逐渐恢复平静:

“……也罢。虽然变生意外,但这般一来,双方算是打平了,谁也没占到便宜。”

“如此,姑且也算是回到原点了——谁能获胜,谁就是正义的官军!”

说罢,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军配团扇。

“炮击准备!”

他的这道军令很快就送达炮兵的阵地。

在西乡吉之助挥动军配团扇的下一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绵炮击,支配整个鸟羽。

昨天,“南军”的炮兵们连夜将诸门火炮转运至鸟羽的各处高地——这些地方原是十一番队的炮击阵地。

无数枚炮弹在高空中划出利落的抛物线,随即重重落下,覆盖伏见内外!

一如昨日那般,在“南军”展开炮击后,新选组的还击如期而至!

于伏见东郊布阵的十一番队的队士们,以整齐划一的动作点燃引线——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双方的炮击声仿似要比个高低,一阵接着一阵,响个没完。

两边的炮火对轰持续了将近30分钟,直到鸟羽、伏见的上空飘满硝烟,才渐趋消停。

鸟羽只是一条大道,几乎没有建筑物,所以只被炸出一个个大坑。

相较之下,伏见的变化无疑是最具视觉冲击的!

原本密集的房屋,时下变为一座座焦黑废墟。

原本平整的街道,时下变为一条条泥泞烂路。

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各类工事,时下变为一堆堆碎片。

西乡吉之助面无表情地遥望着惨遭摧残的伏见,再度挥动手中的军配团扇:

“进攻!”

这一回的军令,送至先头部队的阵地。

“西乡大人的命令来了!开始进攻!”

“看见那面‘诚字旗’了吗?那儿就是贼军的本阵!”

“谁能砍断那面‘诚字旗’,谁就能获得五千两金的赏赐!”

“杀啊啊啊啊!消灭新选组,为久坂大人报仇!”

伏见虽很繁华,但远远比不上三都(江户、京都、大坂)。

宽阔的大道并不多,绝大部分街巷都是窄小的土路……三千大军扎堆行动,只会造成拥堵,严重影响进攻效率。

因此,必须要分散兵力,将三千大军拆成一支支小队,一点点地蚕食伏见。

就这样,“南军”的先头部队——兵力逾三千——浩浩荡荡地开拔,分别从北、西、南三个方向进攻伏见!

匡天二年/明治二年(1866)5月6日,伏见攻防战,开战!

……

……

伏见,南面——

“妈的!伏见的道路也太复杂了吧!”

“伏见毗邻京都,是非常繁华的商业都市。”

“少啰嗦!警惕四周!新选组的伏兵说不定就潜伏在附近!”

上百名南兵沿街行进,将一座座房屋抛至身后。

诚字旗、“锦旗”与“御白旗”在伏见奉行所的屋顶上空并排飘扬。

因为非常显眼,所以攻入伏见的“南军”将士们完全不用担心迷路——只要朝着这三面旗帜所在的方位突进就行了!

在拐过一处逼仄的街角后,这批南兵本以为视野会变得开阔起来。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并非开阔的街面,而是一道用木头、石块搭建而成的坚实掩体!直接截断了这条大街的路面!

数十名枪手蹲伏在这掩体的后方,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大惊失色的南兵们。

大石锹次郎(八番队副队长)高举佩刀:

“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因为距离近,所以这波弹幕的命中率奇高!仅一轮齐射,便有十数名南兵中枪倒地。

“第二列,上!”

早就跃跃欲试的第二列枪手立即上前,进入射击位置,第一列枪手则退至后方,以娴熟的动作装填新弹——正是经典的“三段击”战术。

“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二波弹幕又放倒十数名南兵。

置身于没有任何障碍物的大街上,躲无可躲……简直就是活靶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这批南兵立时慌了手脚,张皇失措地向后逃窜。

“后退!后退!离开这里!”

“妈的!别磨蹭啊!”

“快躲进子弹射不到的地方!”

然而,他们还没逃出几步,就迎面撞上新的变故——他们的后方本是空无一物。而现在,数十名手执钢刀的新选组队士从两侧街边蹿出!彻底封死他们的退路!

谷三十郎(四番队副队长)拔刀在手:

“主公有令,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前有火枪队,后有严阵以待的剑士……遭受夹击的南兵们登时大乱,还没来得及做出像样的抵抗,就报销了一半以上的兵力。

虽有些许南兵奋起反击,但很快就被重重刀光淹没。

不消片刻,这条街道复归寂静。

……

……

伏见,北面——

“三番队!跟我上!”

沉默寡言的中泽贞祇(三番队副队长),罕见地高声大喊。

从藏身的暗巷中奔将而出的三番队的队士们,堵住这条街道的每个出入口,令得街心的南兵们无处可逃。

“小心!是三番队!”

新选组的一、二、三番队的赫赫威名,一直为南兵们所忌惮。

激烈的乱战,旋即展开。

“那家伙就是三番队副队长中泽贞祇!”

“包围他!杀了他!”

数名提前服用“决战淀”的南兵摆出扇状的包围阵型,气势汹汹地杀奔向中泽贞祇。

他们的阵型可圈可点。

在“决战淀”的加持下,他们的实力和斗志也值得称赞。

怎可惜,面对“副队长级”的压倒性的武力,饶是“决战淀”也难以相抗!

中泽贞祇飞快地扫动视线,确认间距,随即闪电般挥刀。

只见数道刀光在半空中勾勒出简练的线条。

刀光未散,这几名南兵便喷着鲜血,向后倒飞而出。

……

……

伏见,西面——

“喂!那边好像有惨叫声传出!”

“我就知道我们的进攻不会这么顺利!”

“当然啦!新选组的主力都在这儿!”

“我、我听到那边有奇怪的动静!”

“别自己吓自己!那只是风声!”

百来名南兵偎依着,仿佛在实行“猪的战术”,蜷缩成一团儿,战战兢兢地扫视四周。

任何一点声响,任何一点动静,都会引起他们的激烈反应。

用“惊弓之鸟”、“风声鹤唳”来形容他们,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尽管伏见攻防战才刚刚开始,但他们已深刻地领略到巷战的恐怖!

每一座房子,每一条暗巷,仿佛都藏着敌兵!

那些被炮弹炸塌的房屋,现在全成了绝佳的掩体!

自四面八方响起的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已使这批南兵魂飞胆丧。

无故撤退,他们不敢。

继续前进,他们更不敢……

忽然,某人蓦地提出一条点子:

“敌在暗,我在明!再这么下去,我们迟早会遭受伏击!街道实在太危险了!我们躲进屋子里!在屋子里移动!这样一来,哪怕屋子里藏有敌兵,我们也能即刻发现!”

因为日本是一个地广人稀的狭小岛国,所以为了提高土地利用率,古代日本的町中房屋大多为长屋,即每间屋子都是相连的,你的东墙是我的西墙。

只要翻越窗户,就能轻松闯入邻居家中。

此人的这项提议,马上获得同伴们的一致认可。

“这主意不错!”

“就这么办!”

“走走走!快进屋子里!”

这批南兵争先恐后地闯进不远处的商铺。

“小心点!说不定有敌兵潜伏于此!”

他们弓着身体,穿越走廊,小心翼翼地向下一间屋子走去。

这时,殿后的那名南兵因感知到什么而猛地扭头向后看——映入眼帘的,只有空无一物的走廊拐角。

“是错觉吗……”

这名南兵嘟囔着收回视线的这一瞬间,在他刚刚凝视的走廊拐角处,猝然出现一道人影——他穿着白、青二色的甲胄,仿佛是从战国时代穿越而来,手中紧握着直冒寒光的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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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展现修行成果!仁王的碾压!【430

“好安静啊……”

“这不正好?难不成你希望敌人的嘶喊响遍四周?”

“既然没有声音,就代表这附近很安全。”

沿屋行进的这批南兵,已经连跨3间屋子。

这一会儿,他们正在一座料亭里缓速前行。

这间料亭的走廊既长又复杂——毕竟是豪华料亭——就跟迷宫似的,走廊两侧尽是相似的包间。

他们已经行进了好一阵子了,却依旧没找到通往下一间屋子的窗户。

截至目前为止,他们这支小队仍旧保持着无伤的状态,没有遭遇任何战斗。

这本是一件好事。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们逐渐感到不对劲。

按理来说,越是靠近新选组本阵(伏见奉行所),就越易遭遇新选组的精兵强将。

可直到现在,他们连浅葱色的羽织都不见一件。

即使是好运使然,也未免太顺利了……细细想来,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渐渐的,不安的神色开始染上他们的颊。

受此影响,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无不板起面孔,自觉地屏起呼吸,轻手轻脚,恨不得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消去。

就在这时——

咚。

后方忽地传出重物掉地的闷响。

原本的静谧被打破……突如其来的诡谲动静,自然是瞬间吸走南兵们的注意力。

他们就跟应激似的,忙不迭地握紧手中的武器,慌慌张张地扭头向后,查看是何物体掉落在地。

定睛瞧去,确实是一件“重物”——一具无头死尸!

只见这具死尸乃殿后的同伴。

他的身手很好,颇具胆识,故自觉地肩负起“为全队殿后”的重任。

而现在,他变成一具身首分离的可怜尸体,脖颈处的切口十分平滑、齐整,仿似浑然天成,一看便知是高手所为!

霎时,难以言喻的惊恐支配着这条走廊,支配着南兵们的表情。

敌袭?

我们遭遇敌人了?

可是,敌人在哪儿?

敌人是谁?有多少?

为什么我们完全没察觉?

为什么我们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这一刹间,他们猛地悟出一个道理——突然遭遇敌袭,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明明已经遭遇敌袭,连同伴都死一个了,却完全找不到敌人的身影!连己方是于何时遭受袭击的都搞不清楚!

骤然间,便在南兵们被惊惧裹挟的这一瞬,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此人的现身非常突兀!

前一秒钟,那处地方还空无一人。

而到了这一秒钟,此人就倏地出现在那儿!

即使是做噩梦,也不一定能梦到如此惊悚的景象!

电光火石之际,此人猛地沉下腰身——蓄力,起跳——行云流水的动作,凌厉的攻势旋即展开!

但见他腾跃而起,双臂化羽,像大鹏一样从南兵们的头顶上方飞跃而过,速度之快,真如飞鸟一般!

在其身形飞跃至最高点时,执刀的右臂变化作模糊的残影。

眼尖者勉强瞧见四道刀光。

实质上,他所挥出的斩击远远不止4道!全因斩速极快,寻常肉眼完全跟不上!

刀光过处,生灵尽灭!

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中刀倒地的死尸数量就攀升至两位数!

下一刻,他稳稳着地,落在南兵之中。

再过一刻,他以左脚作轴,像陀螺一样旋身,掌中刀在半空中划出完美的圆,掀起飓风般的骇然声势!

凡是身处其斩击范围之内的南兵们,统统被砍翻,像开花一样向四周倒飞出去。

如此,其身周被清出一片“真空地带”,不剩一个活人,只有满地的尸体!

从刚才的跃身到现在的着地……仅仅只是一次普通的进攻,就夺走二十多条性命!

这恐怖的战力,使得残存的南兵们惊心丧胆,你挤我、我推你,乱哄哄地向后退散,只为远离对方。

直至此刻,他们才终于看清对方的相貌——年轻得过分的清秀面貌,高大健壮的身体,身穿白、青二色的甲胄,外罩浅葱色的羽织,手中紧握着一把刀身漆黑的打刀。

这时,应该是曾见过他吧,某人认出其身份,脸上瞬间变色,结结巴巴、战战兢兢地颤声道:

“是、是‘仁王’橘青登!”

此言一出,南兵们的面部神态发生快速且一致的变化——瞠目结舌,五色无主,双颊白似雪。

看着战战兢兢的南兵们,青登一边悠然振刀,甩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一边扫动视线,清点对面的数量。

“还剩67人吗……”

他一边嘟哝着,一边迈开大步,笔直向前,将刚隔开的双方间距又重新拉近。

他的前三步不疾不徐,仿似闲庭信步。

可到了第四步时,他猛地加速!

伴随着巨大的蹬地声,青登的身形重又化为残影。

不过,比其身形更快的,是他手中的刀!

只见毗卢遮那从其掌中飞射而出,疾如奔雷,不偏不倚地正中某南兵的眉心,前后贯通。

周遭的南兵们完全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突然死去的同伴,以及插在其头上的黑刀。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青登已凭电光石火的速度,瞬移般出现在“脑洞大开”的那位南兵的跟前。

他的右掌与毗卢遮那的刀柄像极了两块互相吸引的磁铁,重新握紧,猛地拔出,带出一连串血迹和脑浆。

借着抽刀的动作,他顺势将身周的一众南兵尽数砍倒。

现场有近百号南兵,却只有寥寥数人能跟上青登的动作。

毗卢遮那的刀光每晃动一次,就必有一人或数人毙命——青登就这样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脚下的走廊虽很宽敞,但撑死也就只能供5名成年人并肩通过,使得南兵们没法施展他们的人数优势——连这仅有的优势都得不到发挥,被青登一边倒地压制,只不过是情理之中。

这时,有名敌兵倒有几分本事,眼睛和身体竟能跟上青登的斩速。

当青登挺身攻来时,他下意识地架刀在前,想要挡住青登的劈砍。

他对自己的力气很有信心,心想着:就算打不过仁王,多多少少也能挡住他的一、两招吧?

更何况,面前的青登眼下只用单手挥刀。

然而,当青登的斩击落下时,他的防御……用“螳臂当车”来形容,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渺小的螳螂举起双臂,想要挡住快速疾驰的战车,然后被车轮碾成一堆碎渣——大抵如此。

他手中的刀连半秒钟都没撑到,几乎是在两刀相接的瞬间,他就连人带刀地被砍成两半,从天灵盖一路砍到裆部。

如此恐怖的画面,自然是使得南兵们的士气跌破冰点。

某敌兵两股战战地跪倒在地:

“等、等等!我投……”

他的话才说了前半截,黑紫色的刀光就一闪而过,填满其视界,使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后半截话。

忽然,又来了一个想要硬拼到底的硬汉——一名身材高大的南兵呼号着举刀挺身,猛扑向青登。

遗憾的是,勇气并不能填补实力的差距。

但凡是有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青登的刀更快、更猛!

他的刀还没达到最快速度,青登的刀就已经砍在其身上了。

嗤——的一声,毗卢遮那的刀锋漂亮地剖开其胸膛。

此人咬紧牙关,强忍剧痛,拼尽最后一口气,下意识地挥刀反击。

纵使不敌,也要放手一搏……其志可嘉。

怎可惜,他手中的刀尚未挥出,青登就已经根据其肌肉的发力变化,预判出他的攻击轨迹,向左挪移半步,不费吹灰之力地躲了过去。

拼尽全力,却只换来这么一个悲凉的结果……此人的颊间涌满悲愤之情。

弥留之际,他残存的最后一份情感是强烈的不解——明明穿着无比笨重的铠甲,为什么仁王还能有这么敏捷的动作?

如此这般,面对青登的猛攻,南兵们只做着消极的反抗。

当青登逼近至自己眼前时,便发疯似的抡刀,试图逼退青登。

如果青登离自己较远,则作壁上观,绝不会主动攻击,更不会想着支援同伴。

在“仁王”之名震慑四方的当下,不论是敢跟青登对阵的人,还是抱持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靠“捡漏”击杀青登的人,都已是寥寥无几。

事到如今,还敢跟青登对阵的人,要么是满心想着“万一呢?”的赌徒,要么是夜郎自大的狂徒!

同伴们一个个倒下、一捧捧鲜血溅满走廊两侧的墙壁……战至现在,这伙南兵已彻底丧失抵抗的勇气。

残存的南兵们一窝蜂地向后疾退,一直退到无路可走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L”字型的走廊。

残存的南兵们聚集在“L”字的那一横,进退维谷。

而青登正沿着“L”字的那一竖徐徐走来。

有些南兵因为撤退得慢了,所以仍留在那一竖跟青登相拼,作困兽之斗。

“妈的!我跟你拼了!让你见识一下萨摩隼人的骨气!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谁都好!快救救我!”

“等等!请容我念首辞世诗!”

“嗬……嗬嗬……!”

不消片刻,现场复归寂静。

不再有新的叫喊传出……只剩下诡谲的、逐渐靠近那一横的“踩水声”。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这阵脚步声的主人是谁,而他踩的这些“水”又是什么,不言而喻。

聚集在那一横的南兵们,纷纷瞪大双目,满面惊恐地看着前方,看着“L”型走廊的那处拐角。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

……

岛田魁(一番队副队长)率领百余名一番队的队士,静候在料亭外。

他们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包围这座料亭,谨防里头的南兵逃出来。

现在看来,这项任务毫无意义——成功逃出来的南兵,连一个都没有。

冷不丁的,料亭的玄关处传出脚步声。

岛田魁赶忙打起精神,神情肃穆地抬头望去……便见青登大步流星地走出料亭。

他一边用怀纸擦净刀身上的脂肪——振刀能甩去血水,却甩不掉脂肪——一边面无表情地对岛田魁说:

“走吧。这里头的敌兵已被尽数肃清。”

岛田魁听罢,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蹿入这座料亭的敌兵,少说也有百来号人。

仅凭一己之力,只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其全部消灭……令人不敢置信!

岛田魁也是一名身手了得的武者,所以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出来:跟数月前相比,青登的实力有了长足的、堪称恐怖的增长!

别的不说,光是其周身的气场就与以往截然不同。

一念至此,他不禁发出永仓新八、斋藤一等人相同的感慨:那场“仁王武道会”真的就这么有用吗?竟能使主公产生这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时,青登忽地扭头看向西南方,轻蹙眉头:

“三木町很吵啊,那边陷入苦战了吗?”

岛田魁闻言,赶忙收拢心神,快声道:

“正是如此,镇守三木町的五番队正陷入苦战。主公,我们是否要去支援?”

青登近乎是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嗯,走吧。”

发出简短的指令后,他一马当先,径直奔向三木町。

岛田魁转过脑袋,朝身后的队士们喊道:

“跟上主公!”

在岛田魁的统领下,百余号人紧赶慢赶地紧随在青登身后。

新选组的将士们都有穿戴锁子甲、臂甲、腿甲等护具,虽然防御力不高,但胜在轻便。

反观青登,除了锁子甲、臂甲等新选组的制式装备之外,他还穿了一套精美的当世具足。

【注·当世具足:是指日本对所谓“当代铠甲”的称呼,这个名称最早出现于江户时代,当时的人将江户时代前的甲胄称为“昔具足”,而把当时的甲胄称为“当世具足”。】

威武是威武,但光是看着就觉得笨重。

话虽如此,青登的动作却丝毫未受这套铠甲的影响。

岛田魁等人已是奋力紧追,但完全跟不上青登!彼此的间距不仅没有靠近,反而还越拉越远!

这件铠甲是很久以前德川家茂赠送给他的。

在此之前,青登完全没有穿甲的习惯。

一来在这个枪炮崛起的时代,铠甲已无大用。

二来笨重的铠甲会严重影响其动作。

但现在,后者已成过去式。

究其缘故,便是因为青登的体能已在先前的“仁王武道会”中迎来飞跃式的提升!

铁腰+29、钢骨+38、象的核心+26……光是看着这些惊人的数字后缀,就不难想象青登目前的体能有多么夸张!

对如今的他而言,身上的服装是布衣还是铁甲,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反正都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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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的豹豹子又进入脆皮状态了……有种睡不醒的感觉……灰常豹歉,今天的更新只有这么多(流泪豹豹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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