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囚剑门剑

九界和古域的交界之地中。

陆晨看着那于无垠虚空中,突然出现的佡尸,自然明白这不是什么意外,乃是有人故意为之的结果。

尤其是当他感知到这具佡尸上所蕴含的恐怖剑意。

陆晨更是隐约明白了这佡尸的来历。

若是他猜的没错,这具佡尸便是眼下九界中唯一,且最后一位剑佡。

事到如今,陆晨对于古佡和天道的关系,早就摸清。

九界无剑佡,这是因为九界无剑之大道吗?

并不是。

而既然有剑之大道,为何九界之中却无剑修传承?

当去掉一切不可能,那剩下的可能无论多么惊世骇俗,无论多么让人难以置信。

那都是唯一的真相。

九界无剑修,不是因为九界无剑佡。

恰恰相反,九界之中,是有剑佡的。

因为只有当某位古佡占据了某条大道,才能阻止后来者的出现。

所以,九界无剑修的真相,是那位九界唯一的剑佡并不服从这九界天道的管教。

宁愿硬扛着九界天道的针对,也要强行占据这个位置,不让九界天道吞噬了这剑之大道。

如此,才能够解释为何九界三宗内,始终找不到一个正统的剑修。

全都只能走一些类似的旁门左道。

而眼下出现在陆晨面前的这具‘佡尸’,无疑就是那传说中的,九界最后一位剑佡。

虽然不清楚这位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但看着对方被斩断的四肢,以及那满是锁链的尸身。

陆晨明白对方为了守护住剑之大道的纯粹,必然是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价。

而在这宛如小大陆一般的佡尸上,陆晨清晰的看到了许多建筑,以及大量凡人和修士存在。

毫无疑问,这位剑佡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

他用自己的尸身和真灵为代价,让九界的剑修传承得以不受九界天道的污染,一直传承至今。

乃是真正的以前人尸骨,铺后人之路。

就在陆晨思索着这佡尸所透露出的大量信息时。

一道接引之光从佡尸上传来。

看着那道接引灵光。

站在怪鸟·贺头上的陆晨,直接控制着贺顺着接引灵光的方向,朝着佡尸上落去。

囚剑门,接引台。

此时的接引台上,站满了来自囚剑门的修士。

其中三十六天剑来了十五个,七十二地剑则是来了足足三分之二。

可谓是人声鼎沸。

只是看着他们那如临大敌的样子,明显是对接下来要出现在接引台上的剑修,很是忌惮。

虽然天魁给出的解释是,对方并无太多危险。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完全相信。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囚剑门可是在九界三宗身上吃了不小的亏。

多次面临灭门危险。

若不是他们足够小心。

他们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早就被九界三宗给灭门了。

在众人紧张的表情中,那接引台的光柱内,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列阵!”

听到天猛长老的话,周围的地剑们立刻列出剑阵,开始严阵以待。

不过当他们看到从接引光柱中走出的人影后,所有人都愣住。

因为那人的样貌,实在是太正常了。

正常到他们都不敢相信这能是九界中人。

毕竟在九界中有一个不成文的共识。

那就是修为越高,外表就越像‘佡人’。

这话若是放在修仙界,那自然是好话。

可这话放在九界,那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毕竟越像佡人,就意味着这个修士越不像人。

哪怕是三宗之中最重皮相的黑莲教,其教内高修们的外表都或多或少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而陆晨的外表不仅毫无异样,且自身剑意更是恐怖到极点。

几乎是在他走出接引光柱的瞬间,周围的众人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磅礴剑意。

这剑意之强,甚至让他们手中的‘佡剑’自发的颤抖起来。

这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兴奋的想和这滔天剑意来一场纯粹的剑意碰撞。

翻译过来就是,那些佡剑都在渴望能狠狠的砍陆晨一剑,或者被对方砍。

而手中佡剑的情绪,自然也影响到了他们各自的主人。

因此眼下出现在接引台上的剑修们。

除了少部分已经可以完全掌控佡剑的天剑,剩下的地剑则是一个个表情痛苦。

理智告诉他们,现在绝对不能轻易动手,尤其是在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

可手中佡剑的强烈战意,却在驱使他们赶快出剑。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们很是痛苦。

而陆晨在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当即让他罕见的,露出了趣味的笑容。

当真是一群纯粹的家伙……

在众人凝重的眼神中,陆晨右手并指,缓缓抬起。

明明他手中无剑,周身也无法力波动。

可在囚剑门剑修的眼中,却仿佛看到了一柄巨大的擎天巨剑,出现在了众人头顶。

那剑之大,让众人感觉自己望着青天的蜉蝣,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

随着陆晨手指落下。

那擎天巨剑也一同斩下。

周围的囚剑门修士在这个过程中,竟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当这擎天之剑劈在众人身上后,众人却无半点不适。

盖因那擎天之剑乃是陆晨用剑意凝聚出的幻象。

有意,无形。

等反应过来后,包括十多位天剑在内的囚剑门众人,发现自己早已是大汗淋漓。

而他们手中原本躁动的佡剑,也全都安分下来。

毕竟对手若是只超过你些许,那你兴许还有赶超,乃至与之争锋的念头。

可当对手远超于你,并自觉追赶无望后。

唯一剩下的情绪只有钦佩,乃至……无尽的崇拜。

“好好好,好一道至刚至猛的剑,道友这一剑,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

“我辈剑修就该如此,剑不出则已,一出必刚猛无敌,一往无前!”

最先苏醒过来的天猛,回忆着刚刚那擎天一剑。

仿佛从中看到了什么,不由的癫狂大喜。

只是他这话并没有迎来认同,反而迎来了许多反驳。

“什么刚猛之剑,那分明是飘逸之剑,你个粗鄙的家伙能看懂什么?笑话!”

“不不不,那应该是变化之剑,其剑看似寻常,但却变化无常。”

“不对,那分明是……”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说的才是对的。”

围绕着陆晨那一剑所蕴含的剑意到底代表着什么,多位囚剑门天剑,当场就在原地吵了起来。

看他们那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的架势。

仿佛都很笃定各自心中的想法才是真正的答案。

而既然言语上无法说服对方,那没什么好说的,拔剑吧。

剑修嘛,比起用言语论道,他们更喜欢用手中的剑来代替言语。

好在天剑之中也不是没有理智之人。

望着旁边那几个似乎马上就要撸起袖子,和周围同门大打出手的众天剑。

天魁当即呵斥道:“都在干什么!没看到有贵客上门吗?都给我安分点!”

听到天魁的话,几个都已经拔剑,并准备出手的囚剑门天剑,当即也反应过来。

对啊,眼下这是出剑论道的时候吗?

还是先接待好眼前的贵客吧。

至于陆晨是敌是友。

众天剑们心中已经再无疑惑。

因为就九界三宗那些家伙,修不出这么纯粹的剑意。

可以说,陆晨展露一下自身剑意。

比任何言语都好用。

“道友,倒是让你见笑了。”

“你别误会,他们平时不是这样,只是近百年在这里憋坏了,所以才有些莽撞,还请见谅。”

看着态度谦虚有礼的天魁,陆晨笑着说:“无妨,我倒是觉得这般场面,十分有趣。”

“毕竟我这一路过来,已经很少看到这么多纯粹的求道之人。”

“想来你们在这九界内的日子,过的应该并不容易。”

“毕竟举世浑浊,剩下的清醒之人无疑才是变数,是异类,不是吗?”

听到陆晨的话,天魁苦笑道:“是啊,若不是剑祖他老人剑以身殉道,我等或许也早和外面的那些家伙一样,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了。”

“道友请跟我来,我知你心中有很多疑惑,我心中也有很多困惑想从道友这寻求答案。”

“眼下这里并不是交谈之地,我们还是换个雅室为好。”

陆晨点了点头,并同意了天魁的要求。

在对方的带领下,陆晨很快就深入到了囚剑门内部。

而这一路上,陆晨也是顺带着观察了一下整个‘佡尸大陆’的布局。

此地虽然归囚剑门管辖,可这里最多的,并不是像眼前这些天剑、地剑这样的剑修。

反倒是一些普通人。

甚至可以说,囚剑门的剑修在整个‘佡尸大陆’上,只占据了很小一部分。

毕竟在陆晨的感知中,囚剑门内剑修数量,少的出奇。

三十六个元婴期剑修,七十二个金丹期剑修,一百多个筑基期剑修。

这便是囚剑门内的全部弟子。

虽然在囚剑门外的凡人中,也有零星一些剑修存在。

可那些剑修普遍只有练气期。

莫说领悟出剑意了。

他们对剑的理解,或许还都停留在最粗浅的层面。

不过陆晨还注意到一点有趣的地方。

那就是囚剑门内的剑修,普遍剑意要超过同级剑修一个层面。

比如那一百多个筑基期的剑修中,就有五分之一是领悟了入道剑意的存在。

而七十二个金丹期剑修,则是个个领悟了合道境剑意。

剩下的三十六个元婴期剑修,则有五个领悟了化道境剑意。

给陆晨带路的天魁,便是这五个领悟了化道境剑意的剑修之一。

如此比例,无疑是非常惊人的。

这说明囚剑门的剑修要么各个天赋惊人。

要么他们是重意不重修。

又或者是二者皆有。

天魁虽然眼瞎了,可他似乎依旧能察觉到陆晨的一些变化。

于是笑着说:“道友莫奇怪,我们囚剑门的剑修,全都是主修心剑。”

“因此剑意一般会超过同期剑修不少,毕竟若不是这样的话,我等可无法抵挡来自天道的同化,早就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剑奴了。”

“沦为剑奴吗……”

天魁这番话,却是让陆晨想起了一段较为遥远的记忆。

在他当初还是练气期的时候,他曾经藏剑峰的副本中,遇到过外道剑奴。

当时他的修为尚浅,还不知晓这些剑奴的本质。

只以为那是藏剑峰灵剑在岁月的影响下,自己诞生了灵智,从而污染了原本的藏剑峰剑修尸体。

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青云宗藏剑峰那些弟子之所以会沦为剑奴。

或许主要和九界这扭曲天道有关。

而走在前面的天魁,也注意到了陆晨那思索的模样,于是好奇道:“道友在外面,也遇到过剑奴?”

陆晨思考片刻后,回答道:“确实是遇到些类似的存在。”

天魁面露诧异,然后说:“那道友的经历确实丰富,毕竟老夫除了在这囚剑门中,就再未遇到过剑奴。”

“毕竟想要成为剑奴,最少也是需要具备入道剑意。”

“而剑祖肉身虽死,但真灵却一直封印在囚剑门中,占据着九界剑道。”

“若无剑祖允许,九界之内无人可以剑入道,自然也就无法化为剑奴。”

“看来道友你,并非九界之人啊。”

对于天魁的试探,陆晨倒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毕竟到了他如今这个境界,除了佡人这个级别的存在,他也没什么需要忌惮的。

于是直接了当的点头承认:“嗯,我之跟脚,确实非这九界之地。”

天魁恍然道:“难怪道友能修炼出如此剑意,看来道友所在之地的天道,尚未被业力腐化,当真让人羡慕……”

陆晨从这番话中,敏锐的抓到了些关键信息,开口询问道:“道友所说的业力腐化,可否便是这九界变化的根源?”

天魁点了点头,并带着来到了囚剑门最核心的山峰。

而这个山峰,并是陆晨当时从交界地中所看到的,那插入佡尸的巨大佡剑的剑柄处。

只不过在这剑柄的中间区域,却是被囚剑门众人人为挖空,打造出了一个特殊的洞府。

而这个洞府,名为……锁剑渊。

“好了道友,我们到了。”

“这剑渊之内,便是我囚剑门最关键之地。”

“你想要的答案,也都在这里了。”

(本章完)

第422章 逆练大千录,囚剑门的法

锁剑渊,那铭刻在洞府前的三个字,不仅字体刚劲,且其笔锋入山三分,极具侵略性。

最关键的是,这三个字上竟蕴含了一种连陆晨都为之惊叹的剑意。

以至于陆晨在看到这三个字后,体内的剑意都隐隐有些悸动。

似乎是想要和这三个字中所蕴含的剑意,一决高下。

而一旁的天魁转头望向陆晨的方向,笑着说:“道友,看来你也是感受到了剑祖他老人家当年的傲气,对吧?”

陆晨点了点头。

毕竟能经历上万年不散的剑意,已然来到了悟道之上的境界。

而悟道之上是什么,陆晨就真的毫无头绪了。

哪怕是以他眼下的见识和境界,也暂时推测不出那个境界的风采。

而眼前这锁剑渊三字内所蕴含的剑意,却是隐约让陆晨有点摸索到了头绪。

只是这点灵光太过稀少,加之陆晨暂时还没想到这其中的关键。

故他感觉自己未能看的真切,领悟其中真正的玄妙。

不过即便是,这三个字内所蕴含的剑意,还是给陆晨带来了一定收获。

等他日后机缘到了,又或者是自身对于剑道有了什么新的感悟。

眼下这被他记下的剑意,或许能成为那帮助他冲破‘悟道境’的关键一笔。

而陆晨旁边的天魁此时却好像是陷入到了某种追忆,感慨道:“曾几何时,剑祖他老人家在这九界之中,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其门下弟子遍布九界,威名赫赫,何等威风。”

“只是时过境迁,当年震慑九界的剑宗弟子们,如今只能在这九界阴影中,苟延残喘。”

“任由那些欺世盗名之辈,在这九界内为非作歹。”

闻言,陆晨询问道:“是什么导致了这些?”

天魁的表情渐渐变得冷酷,体内的杀意更是开始如有实质。

很明显,只是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他就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

可见当年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印象太过深刻,近乎是刻入骨髓。

“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老夫其实也不太清楚。”

“毕竟老夫本是剑宗郊外一普通桃树,幸得剑祖点化,方才能迈入修行。”

“而待老夫修炼真灵,可化形行走之时,剑宗已是风中残烛。”

“因为那个时候的剑祖,已经把部分剑宗之地,转移到了他身上,并遁入虚空,也就是这交界之地。”

“老夫也是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后,才能够彻底化形。”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剑祖他老人家在自锁佡灵之前,专门叮嘱了我几句话。”

“一是让我联合其他剩余的剑宗弟子,在此打造新的九界剑宗,并改名为囚剑门。”

“二是说若我等想要修行剑道,则必须自绝六根之中的目根,且修行时,必须重心性,轻修为,以意御剑。”

“如若不然,则改修它途为好。”

“至于这第三句,则是和道友你有关了。”

“和我有关?”

陆晨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

毕竟他和剑祖可以说素未蒙面,毫无联系。

可看着天魁那认真的模样,陆晨又很确定对方所言非虚。

于是陆晨好奇的问道:“那这第三句话是?”

“入剑山者,可入剑渊。”

入剑山者,可入剑渊……

陆晨思索着这段话,很快便明白天魁为何会说这第三句话和自己有关。

所谓的入剑山,无疑就是能进入到那剑之大道深处。

而若是在修仙界,或者说是在正常的大道中。

进入剑山虽然困难,可能做到的人还是不少。

可在九界,或者说是剑祖陨落之后的九界。

想要办到此事,无疑就非常困难了。

且不说眼下的剑山,以及剑之大道都被九界天道所注视。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九界天道所针对。

光是想要进入那被封锁的剑山,无疑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若不是陆晨突破化神期,以及他本身就见过其他世界的剑山。

或许也没办法于前段时间,召唤出九界剑山来。

甚至于陆晨还觉得,自己那非九界孕育的真灵,或许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想到这,陆晨觉得剑祖当年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特意留下这段话。

“这锁剑渊,你们囚剑门可曾进入过?”

没有被前面的交谈所放下戒心。

陆晨冷静的询问道。

虽然说根据陆晨自己的推测,以及囚剑门对自己的态度来看。

对方害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陆晨还是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

天魁对于这个问题,倒也没有藏着掖着。

“锁剑渊乃剑门重地,更是剑祖真灵之所在。”

“这上万年来,我等虽然也有想过进入其中,但却始终不得其法。”

“并且就算我等找出了进入其中的办法,想必很快也会被里面所蕴含的恐怖剑意给当场撕碎。”

“道友何出此言?”

天魁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这锁剑渊内所囚禁的,可不仅是剑祖真灵,同样还囚禁了许多被天道蛊惑的剑奴。”

“而这些剑奴中,绝大部分都是曾经的剑宗高修,其中更是不乏飞升成佡的存在。”

“若不是剑祖他老人家亲自出手,加上部分剑佡也不愿沉沦于那扭曲天道。”

“想要将他们镇压在此,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道友可注意到了我等自绝的目根?”

陆晨这一路走来,自然是看到了囚剑门那独特的情况。

可以说,整个囚剑门上下,无论是元婴期还是练气期,都是自绝双目。

偌大的囚剑门,除了陆晨这个外人外,眼下都是瞎子。

虽然说修士到了一定境界后,可以用真灵感知外物。

其所‘看到’的东西,甚至比用眼睛所见的更多。

但那至少也是要从筑基期才有的能力。

在这之前,一般的瞎眼修士,和真的瞎眼没什么区别。

修炼起来,自然是千难万难。

更别说练剑了。

而囚剑门,或者说剑祖之所以这么要求。

陆晨虽然已经猜到了些许答案,但却不如由当事人来亲口解释更为真切。

因此陆晨示意天魁为自己解释一二。

“自剑祖自毁佡身,封印真灵后,九界剑道虽然得以暂时得到保全,不受天道影响。”

“可同样的,没了天道的帮助,我辈修士的突破也变得无比艰难。”

“若说寻常人突破的难度为一,我等剑修的突破难度便是十。”

“而当今天道,似天非天,似魔非魔。”

“正常天道之下,修士突破失败最多是身死道消。”

“可在这扭曲天道下,突破失败……便意味着永世被天道所奴役,丧失自我。”

“而剑祖虽然暂时保全了剑之大道,可他也只能做到这么多,比之九界天道来说,剑祖一人的力量,还是略显渺小。”

“因此一旦有剑修突破失败,自身剑意被九界天道所吸收。”

“待九界天道对剑道掌握到一定程度,那对方就有可能借此直接剥夺剑祖在九界剑道中的地位,彻底把九界剑道回收。”

“而到了这一步,我等剑修就算是彻底输了。”

“因此这自绝目根的一个方面,便是让我们这些后来者,先专注于剑意修行。”

“只有我等具备远超同境界的剑意,才能在那危机四伏的突破天劫中,斩杀天劫,打破枷锁。”

“道友若是在九界突破的,想必已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了吧?”

陆晨点头,无论是那扭曲天道,还是那天道奴役众生的场景。

他不久前可都是看的真切。

虽然说自绝目根,会极大提升剑修的修炼难度。

且让其中很多原本有天赋的人,因此而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但考虑到九界之中剑修的危险处境。

剑祖让后来人这么做,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若只是如此,后人之中想必还是会有那些自命不凡,觉得哪怕不绝目根,也能获得超出同级别剑意之人。

而漫长的时间中,这样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因此囚剑门自绝目根,必然还是有其他的一些其他原因。

不然的话,本就桀骜的剑修之中,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叛逆都没出现?

而天魁接下来的话,则给了陆晨的推测一个完美解释。

“其实若只是如此,我囚剑门这上万年的弟子中,肯定也有桀骜之人不愿自绝目根。”

“因此这其中,就涉及到了另外一个方面,那就是九界天道对如今九界众生的影响。”

“我不知道友你对天道的理解如何,至少在我们囚剑门中,所有的天道其实就是一种类似剑山的存在。”

“区别是剑山乃是九界万万生灵中,其所有剑意的汇集之地。”

“而天道乃是九界万万生灵中,万法的聚集之处。”

“众生自有根器,持优劣为次第,这根器的优劣,自然是天道决定的。”

“而我们这些躲藏在囚剑门的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乃是当今天道的弃徒,根器难有上等。”

“通俗来说,就是在我们这囚剑门出生的人,绝大部分都没什么修行天赋。”

“如此一来,我们若是想要修行,就必须用外物来进行帮助,以此来弥补我们亏空的根器。”

“而这东西……便是我们手中的剑。”

说着,天魁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天魁剑。

“以剑意为骨,法为皮,我等方能重修大道,踏上修行。”

“而不管我们愿不愿意,一旦重踏大道,我等就必然会被如今的九界天道所影响。”

“为了保证本心不失,本相不毁,我等必须自绝目根,无视外物,只望手中之剑,并以此为万法之根。”

“若不这么做,那不管多么境界如何,心性如何,最终都会被天道所影响,并在一次次的潜移默化中,与天道趋同,化为扭曲之物。”

“这不是我一人所想,而是无数人用实际行动,证明出来的结果。”

“如此,才有了我等这自绝目根的情况。”

听到这,陆晨也彻底明白过来。

囚剑门上下之所以要自绝双目。

其原因就两点。

一是让自己能专注于剑意修行。

还有一个,就是避免被九界天道影响。

方法虽然粗暴,但却十分有效。

至少囚剑门的修士,乃是他这一路过来所遇到的九界修士中。

最符合正统修士形象的一群人了。

能在这样扭曲的世界始终保持本心,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仅如此,生活在囚剑门周边的凡人,也是陆晨所看到的九界凡人中,最为安稳的。

毕竟囚剑门和外面那些披着修行皮,实则行妖魔事的扭曲修士们可不一样。

他们是纯粹的剑修,不需要用他人性命来修炼什么歪门邪道。

不过明白这些后,陆晨有一点很好奇。

“所谓修行,可以无术,却不能无法,不知道友们所行之法是?”

天魁笑着说:“看来道友还是不太信任我等,想要以法观人。”

陆晨并没有反驳,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毕竟修士修什么法,很大程度也反应出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若是能看一下囚剑门的核心之法。

那他也能借此来给囚剑门的众人,有一个更为清晰的判断。

在陆晨好奇的眼神中,天魁拿出了一本名为‘小千录’的特殊功法,并将其递给了陆晨。

陆晨看着这门功法,片刻之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因为这门功法看下来,竟和大千山的大千录,有极大的相似程度。

唯一的区别是,小千录乃是大千录的逆练版本。

大千录主灵,轻皮相。

小千录刚好相反,主皮相,轻灵。

而因为囚剑门修士以‘灵剑’补自身根器。

故他们等于是皮相等于是‘剑意’,灵为‘剑’。

如此一来,到是非常契合他们的情况。

以高深剑意,去驾驭自身灵剑。

如此,才能避免出现人不如剑,化为剑奴的情况。

到了这一步,陆晨也差不多能断定囚剑门众人的品性。

这就是一群纯粹的剑修。

其纯粹程度,哪怕是修仙界,都很难找出几个和他们类似的。

是一群怪人,但也同样是一群……有趣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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