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200.小石榴要干大事(上)【22/41】

第204章 200.小石榴要干大事(上)【2241】

桃符院院主,名叫莫蝉衣。

一个古怪的名字。

有些秀气,听着像是女人的名字,但实际上,院主大人是个地道的大老爷们,而且还是苦木境最厉害的几个大老爷们之一。

他是一位苦海境大能。

在苦木境只要那位神秘的如传说一样的浮石道祖不出面,蝉衣仙尊就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一批修士。

按照人族凡人中的传说,寻道境的修士,就可被称之为“地仙”了,而苦海境,那就是“天仙”之流。

虽然这种称谓,带着强烈的,凡人对于修行赋予的那种美好到一点都不现实的期待与憧憬。

但不得不说,他们这个俗称,倒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寻道境的墨君,就可以从西海挪移墨霜山本体,镇压本地大地脉灵气。

那苦海境的大能,不管他们做到什么样的事情,老江都不会觉得惊讶,甚至是徒手碎星这种事,估计他们做起来,可能也不太难。

换句话说,蝉衣仙尊,已是君临修行界顶点的男人了。

老江之前觉得,自己要和这样级别的修士产生联系,最少也得等很久很久之后,但生活就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碧池。

它在老江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给他安排了一场和苦海大能的会面。

呃。

也不能叫会面吧。

毕竟人家蝉衣仙尊,根本就没过来。

黎明下的凤鸣国京畿城,万物失声。

在被烈阳印彻底毁掉的聚阴地坊市的残骸上,夜风吹着那怨灵消散后留下的灰烬,卷的漫天都是。

江夏,石榴和崔城隍,维持着拜见的礼节姿态。

在他们对面,刚才还一脸凶狠的吴城隍,这会已经软成一坨肥肉,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每一块肉都在抖。

他很害怕。

这很正常。

就像是晚自习的时候,一个正在偷偷打游戏,做坏事的傻孩子,在扭头的一瞬,从窗户的倒影里,看到了班主任那张满是杀气的脸一样。

这种情况下,谁不能怕呢?

但,他们四人周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影。

不但没有人影,就连在墨霜山那次,掌门墨君的神念驾临都没有。

蝉衣仙尊根本就没现身。

神念都没有往这边分一缕,在老江的感知中,此时蝉衣仙尊的状态,就像是一头居于九天之上的苍龙。

正慵懒的,将目光往人间投了一丝。

没错。

就是这种状态。

这位巨龙肯定很清楚,自己的注视会给人间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于是他还很贴心的收敛了威能。

但即便是这种如蜻蜓点水一样的“注视”.

吴城隍一个存真境的香火神,他那被众生愿力凝聚起的体魄,就已经有了溃散之兆,就好像是积雪在阳光照射下,一点点的融化。

大道之力!

老江偷偷看这一幕,他心里立刻跳出一个词来。

寻道境的修士,要寻得适合自己的大道真意,而他们一旦寻到,并且与大道契合,便可以在数年苦修之后,经历大道雷劫,进入苦海境。

这时候的修行,就不再是打熬灵力,淬炼元神与躯体了,而是进入了感悟大道的层次。

所谓大道三千。

倒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苦海大能的悟道各有不同,但统一的特征是,威能极大,一举一动都能引动天地感应。

毕竟,化身为道,用老江自己的理解就是,成为了世界宇宙规则的一部分。

攻击他们。

就相当于在攻击整个世界。

而直视他们,就相当于直视世界的真理.神魂不够凝实的情况下,那San值掉的,绝对是唰唰唰的。

可怜的吴城隍的神魂已经足够凝实了,毕竟是香火神,就靠神魂聚集众生愿力,可惜,现在看来,存真境的神魂,显然还不足以与世界的真理抗衡。

随着吴城隍的挣扎惨叫。

他的躯体就像是被无形的怪兽,一点一点的拖入夜色下的灵气漩涡中,他在狂叫,眼泪鼻涕一个劲的流。

但哪怕只距离着几步远,江夏三人却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可恨又可怜的吴城隍,被拖入漩涡里,一瞬消失不见,又在下一瞬,一切都风平浪静。

“今夜之事,不许外传。”

蝉衣仙尊的声音,如越共探头一样,只现身了三息不到,就渐渐敛去,还有离别时的声音叮嘱。

语气依然温和雅致,像极了一位彬彬有礼的贵公子说话一般,不带一丝一毫的盛气凌人,让人心生好感。

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江夏三人不敢违背。

“明理院执法明日将至,清扫之事,由你两人负责协助,余下事,不必多虑。”

仙尊的声音,又传入石榴和崔城隍耳中,两个家伙当即疯狂点头。

江夏却转了转眼珠。

他大着胆子,往天空说:

“仙尊莫走,我等做了好事,这奖励”

“嗯?”

下一瞬,随着一声疑惑鼻音。

老江便感觉到,一股注视落在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一抹诧异,与审视。

“啪”

老江整个人在这一瞬狼狈的趴倒在地。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抖动。

不是因为力量沉重,而是发自神魂中的颤抖,就像是傻孩子在外面玩,结果一仰头看到了一头霸王龙一样。

这种感觉,已经超越了恐惧,更像是生命形态的碾压。

仙尊并不带恶意,因而在一瞬注视后,便收回了目光。

“小道友命格不错,机关手臂倒也精巧,更难得胆子大,已有多久没人和本尊这样说话了

呵呵,还挺怀念的。

嘉奖,不会少你三人一丝,但今夜之事,牵连甚大,等尘埃落定后,再说吧。”

老将则会连忙点头。

就那么趴在地上,举起双手合十,恭送仙尊离开。

好几息后,大气都不敢出的石榴一下子跳到老江身边,伸爪子要把他拉起来,石榴左右看了看,带着后怕说:

“你是真胆大!竟敢找仙尊要奖励,你有几条命啊。”

“咱们今夜冒险过来,总不能白做吧?”

老江灰头土脸的被石榴拉起来,盘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发疼的脑袋,用灵力抚平翻滚的识海,一边理直气壮的说:

“仙尊又怎么了?难道仙尊就能合法白嫖不成?还有你这货!出门做事什么都不带,就拿把破烂钢叉!

你是不要命了?”

老江毫不留情的指着石榴的鼻子骂道:

“你不是会偷东西吗?我在凤山放了那么多武器,你为什么不偷一个带着?就知道偷灵石,对吧?

一天天脑子装的都是什么!我之前给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还有那神通!

给了你两个,都白给了,对吧?

遇到事情就只知道挥爪子!

脑子呢?

脑子被你挖出来扔了?

今晚我要是迟来几刻,就得给你收尸了,你知不知道!”

“别骂了,别骂了。”

石榴抱着脑袋,一脸畏惧的尖叫到:

“人都要被你骂傻了,我只是.唉,谁能想到,连城隍都成了坏蛋嘛。”

“说起城隍.”

老江点了根烟,他和石榴对视了几眼,又幽幽的转过目光,看着身后也不讲格调,一屁股坐在废墟里的崔城隍。

一人一怪的目光怪异,崔城隍也感觉到了。

他这会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说:

“等回去之后,你们想知道什么,本官都说想让本官喘口气,今夜这事,太XX的刺激了。”

连城隍都爆了粗口。

可见今夜这事的糟糕情况。

江夏摇了摇头,吞云吐雾中摸出传讯石,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充满了各种嚎叫的背景音,还有三雀子马提书的喊叫。

他似乎在指挥弟子和一群散修们,战况似乎很激烈。

“这云火洞的人疯了!”

三雀子在那边喊叫到:

“我们才刚来,他们就朝我们进攻,还有些南荒邪修混在其中,江夏!你们墨霜山的弟子和长老呢?

怎么还不见来?

他们人多,大伙要顶不住了!”

“顶住!”

老江吐了口烟气,对马提书说:

“老王已经在调集外门人马,很快就过去帮你们压阵,别怕受伤,一定顶住。刚才蝉衣仙尊过来了”

“什么?仙尊?”

三雀子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个音调,他狐疑的说: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为何没感觉到仙尊法驾降临的气息?”

“多的不能告诉你,反正这事通天了。”

老江哼了一声,说:

“刚才让你调动弟子同道,前去围攻云火洞,你还不愿意,我现在就告诉你吧,老马,今夜只要你顶住了。

后面的好处少不了你三雀山的。”

“嗯。”

马提书还有些不信。

但江夏这人,他是知道的,虽然偶尔会夸张一些,却并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更何况,扯上一位仙尊的名头,晾老江再怎么疯,也不敢胡说八道。

“你们墨霜山的木鸢过来了,这老王来的挺及时,我不和你说了,这伙邪修凶得很,还有护身妖兽,我要用几枚毒丹压制他们。

咦?说好的修神境长老呢?

江夏!!!

你坑本修!”

三雀子的声音刚响起,就被江夏断了通讯,心虚的老江收起传讯石,又瞪了石榴一眼,说:

“你看看!

今夜为你的事,闹出了多大阵仗!整个凤鸣国大半散修都被卷了进去,也幸亏是凤山墟市和他们结了些人情。

这一夜都把人情用光了,真是亏本买卖。

你以后做事,可长点心吧!”

以往总是喜欢和江夏斗嘴的石榴,这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低着头,收拢着翅膀,也不敢多说什么。

它像是做错事的熊孩子一样,就站在那,尴尬的摇着尾巴,偶尔偷偷打量一下江夏的表情。

“走吧。”

江夏抽了根烟,还有些颤抖的身体也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片狼藉的聚阴地。

摇了摇头,对石榴招了招手,后者嘿嘿笑着拍着翅膀,盘旋一圈,如石像鬼一样蹲在江夏肩膀上。

“崔城隍,带我们回去吧,还有你知道的那些事,别瞒了,现在该说就说,明日执法修士一到。

你再说。

可就来不及了。”

——

“倒是有几分机智。”

同一时间。

墨霜山中,施妍长老从芯片通讯里,听到江夏那边事态稳下来,这才放下了手中握持的,寒气森森,流光溢彩的剑状法宝。

看她一身收拾利落,与平日懒散不堪截然不同的样子,想来这位口硬心软的师父大人,刚才知弟子被困,也是打算出山相助的。

“唉,能办事,可惜是个惹事精。”

施妍长老一瞬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死宅的样子,身上的道衣长裙,也被微光褪去,一瞬换了一套宽松打扮。

又躺到了自己那已经弄出人形凹陷的大床被褥中。

她拿起床边的灵果篮子,抱在怀中,舒舒服服的打开之前没看完的肥皂剧,继续观赏,一边看,一边想到:

“小楚儿的叮嘱有些道理,以我如今这命中大劫将至的情况,还是少和那惹事精接触为好,免得连累了本修。”

“不过刚才蝉衣老儿一瞬现身,倒是把本修吓得不轻。”

她伸出玉手,放入衣服中,放在高耸胸口之上。

“这会心窍还怦怦乱跳。这些苦海老鬼,一个个的,就喜欢玩这种吓人的把戏,嘁,真是无聊的很。

只是,这桃符院连城隍都叛变了,内部肯定还有内鬼遮掩,看来背后事情不小,又和南荒有关系。

啧啧,莫不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阴符公,又打算搞事情了?堂堂苦海境的鬼道大能,整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真是不知道,他图个什么?

唔,说起阴符公,他麾下凄煌谷和我墨霜山,为那灵丝秘境的纠缠还没消停呢,不好不好.

但愿这把火,可别烧到我墨霜山头上来。

以师父如今这个样子,怕是挡不住哟,看来得指望蝉衣老儿此番给力一点,来个敲山震虎,把那阴符老儿唬住。

这才能得天下太平。

不过,三宝这次,怕是走了他的私人关系,才能这么快就把消息送到蝉衣老儿那里。”

施妍皱起眉头,心中又想到:

“说来也怪。

三宝一直说他有朋友在仙盟总部,但就是不肯说朋友是谁.难怪小楚儿说三宝有让人害怕的秘密。

莫非,三宝的那位朋友,是蝉衣老儿不成?

不会吧。

这莫蝉衣,可是正儿八经的苦木境修士啊,也未曾听说,仙盟总部有哪个大人物是飞升者出身的

唉。

这墨霜山中,人人都有秘密,连我家曾单纯的小睿儿,如今都有秘密,真是,让人欢喜不起来呀。”

(本章完)

第205章 201.小石榴要干大事(下)【23/41】

第205章 201.小石榴要干大事(下)【2341】

“本官是无辜的!是清正廉洁的!”

这嘈杂一夜的最后几刻,在天边已泛起黎明的光晕时,凤阳郡本地崔城隍的声音,也在老江的书房中响起。

穿着青袍的城隍,这会坐在老江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唏嘘的模样,手中也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

烟气渺渺。

勾勒出一段尘封往事。

老江坐在书桌后面,听到消息,紧急赶回来的如月,正在为老板捶着酸痛的肩膀,而石榴则盘坐在桌子上,死死的盯着失意的崔城隍。

在城隍爷身边,白胡子快拖到地面的白衣土地,和崔城隍同一阵营的淮安公,也是拄着枣木棍,一脸悲痛与后怕。

门外,拄着把附灵版HK步枪的顾淼,正偷偷摸摸的将耳朵贴在紧闭的门上,试图听一些屋子里的动静。

但屋子里的几人,在说大事,城隍爷已用香火愿力,封绝了声音流动。

顾淼丫头自然什么都听不到。

这让丫头很不满意,觉得自己被排除在老板的圈子之外,但一想起,老板说天亮之后,就带她去打邪修,她就又兴奋了起来。

便盘坐在地上。

还不是很娴熟的拆开手中的附灵步枪,用手帕擦拭武器,这是她今天跟着如月在郡城周遭,转了几圈中,学到的第一个知识点。

永远要关爱手中的武器。

屋子里。

崔城隍的故事才是刚开了个头,他是香火愿力凝聚的躯体,虽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血肉之躯。

但香烟这种享用,他亦能品得。

这会就如一个失意的,遭受了职业危机的中年人一样,完全失去高光,对一帮人,吐露着自己这么多年的苦闷心声。

“本官啊,是十七年前,被桃符院征召到凤阳郡,当一地城隍的。”

崔城隍用阴神们特有的,那种缥缈的语气,说:

“本官在生前,亦是凤鸣国的朝廷官吏,如今这老国主,还是本官当年的学生,那时凤鸣国国内虽有党争之祸,但并非动摇国本的大事。

本官死时,国家也未有分裂之兆。

但在本官被桃符院征召为城隍时,第一个听说的,便是凤鸣国只余下三郡十二府的噩耗,当时本官就觉得不对。”

城隍爷吐了口烟圈,对眼前江夏说:

“在你们看来,或许凤鸣国的衰落,是巧合。

但本官知道,不是!

国朝兴亡之事,虽不可避免,但一国衰落至此,其祸根必然在多年前就已埋下,本官是读老了经史的学士出身,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凤鸣国的衰败,在本官看来,太过突然。

表象之下,必有内因。

因而在成为城隍之后,本官除了处理平日事务,倾听百姓期许,护一地香火众生外,还在偷偷调查二十多年前,那场让凤鸣国分裂衰败的大战内因。”

说到这里,崔城隍叹了口气。

他说:

“也是从那时起,本官循着一些蛛丝马迹,便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然后,就被那伙贼人盯上了。”

“你是说,他们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在凤鸣国潜藏?”

江夏把玩着手中烈阳印,金属的左臂看着有点狰狞,尤其是那些精密的机械活动起来的时候,总是让旁边的土地爷忍不住定睛去看。

他一个苦木境土地,肯定是没见过这种稀罕玩意的。

但老江并不在意,他反问到:

“你之前告诉我,你上一任城隍亡的不明不白,也和他们有关?”

“嗯。”

崔城隍点头说:

“不止二十年,本官调查一番后发现,他们很可能在本官还未死去时,就已在我国中潜伏活动了。

石榴监察今日去查的那座鬼宅,其命案发生的时候,正是本官死后第二年。

听吴城隍那狗贼所说。

他是那时候,把还是散修的云火道人,发展成他的同僚的,换句话说,在本官还未死去的时候,吴城隍就已经是那伙邪修的一员了。

至于我的上一任,是为何而亡的。

淮安公比本官知道的更清楚,他当年是上一任凤阳郡城隍好友,是真正的亲近之人。

但此公敦厚,又胆小。

这些年不管本官怎么问,他都不说。”

说着话,崔城隍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土地公,他说:

“淮安公,事到如今,你也别瞒了。

眼下这要命时候,你倒是说句话呀,现在不说清楚,等明理院执法一来,咱们两可都得被当成知情不报者,挫骨扬灰了。”

“是,是。”

被今日事态吓坏的土地爷有些狼狈的抬起头。

对江夏和盯着他的石榴讪讪的笑了一声,这才双手拄着自己的枣木棍,用一种畏惧的口吻说:

“小老儿当年确实见过那场面,幸的当时动手的邪修修为也不高,小老儿我身为土地,又有藏匿之法,才未被他们发现。

我胆小,在那之后就一直躲着,不与他们相见。

后来又耐不住心中愤恨,便想着将小老儿我看到的,上报桃符院上官,请仙盟为我那惨死的老友做主。

结果遇到崔城隍,被他提点,才知晓上官也不一定可靠.”

“咱们那上官本就是个坏蛋!”

石榴这会拿着一把有灵气的石头,一边汲取灵力,抚平自己皮肤上的怨灵咬痕,一边愤愤不平的说:

“本怪平日里给他汇报个事,那货都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咱石榴多事,给他提议,说请大监察巡查本地,也被他搪塞过去。

之前只以为那人是年老蠢笨。

现在才知道,他是真的坏!”

“你闭嘴!耐心听着淮安公说话。”

老江瞪了一眼石榴。

后者猛地缩了缩脖子,又对江夏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丑萌丑萌的。

如果说之前石榴和老江的关系亲近,更多的是因为鸦先生那个古怪契约,还有游戏机的声望加持。

那在今晚老江奋不顾身的救了它一命之后,石榴对老江就真的是感恩戴德了。

一人一怪的关系,也变得更亲近一些。

它现在,也许是被吓坏了。

总之,在江夏面前,表现的乖巧的很。

“淮安公,你莫要害怕,继续说,把你当年见得事,都说出来。”

老江对这个心思懦弱,实力弱小,但却一心想为老友报仇的土地爷,感官倒是不错,他伸手从书桌的抽屉里,找来一个青玉烟杆,递给了淮安公。

这烟杆,还是之前刘如意不知道从哪淘来的东西,带着几缕灵气,但不算是法器,只能说是微弱通灵之物。

老土地这会大概是看到老友将大仇得报,心情也有些激动,双手接过那烟杆,又在如月递来的打火机火焰中点燃。

他如乡下老农一样,美美的抽了口烟,吐出一缕缕烟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继续说到:

“当年啊,那一日,很寻常。”

淮安公回忆当年之事,苦笑了几声,说:

“约莫是二十一年前,那是凤鸣国三王子刚满月的日子,小老儿收到了我那老友的邀请,说是得了一坛灵酒,请我前去品鉴。

不怕诸位笑话,小老儿生前,也是咱凤阳郡有名的制酒匠,平日里乐善好施,才得了好名头。

能在死后被桃符院仙人征召为土地。

而我那好友,与我生前就相识,死后也算是有缘分,他为城隍,我为土地,老友相伴也是快乐逍遥。

但那一日,小老儿带着在山中寻来的灵果,正到城隍庙赴约,却感觉到地面震裂,灵气暴动。

俨然是突发大地动。

地龙翻身,让城中一片慌乱,眼见百姓要遭难,我那老友便挺身而出,要护的一城百姓安稳。

这也本就是我辈香火神应做之事。

我辈平日受百姓香火供奉,危难之时必要护的他们,事情到此,还很顺利。

以我那老友的修行,安抚地脉,在地动中护的百姓是做得到的。

小老儿本打算前去帮忙。

但尚未现身,就见到.就见到.”

土地公说到激动处,语气都变得尖锐起来。

他抓着烟杆,大声说:

“就在我老友救百姓时,突有邪修现身袭杀,这凤阳郡本就香火不盛,老友又在分神救百姓,哪能抵挡那袭杀?

只是几息不到,我那友人就被邪修击碎灵躯,他们以阴邪法器收了我老友神魂,又趁着地动,把城隍庙中金身砸毁。

本地修行不多,这事自然无人得知。

而事后,桃符院的上报文书里,我那老友,竟只有个‘护民而亡’的评语。

他们连监察都不派!

根本就不管我老友亡故的本因!

好似我那友人死的毫无价值,好似他多年在本地辛勤,好似他用心护住生灵,于上官来说,毫无益处!”

土地公拄着枣木棍,在地面上狠狠点了几下,义愤填膺的说:

“诸位,你们说,这岂是人做的事?”

“节哀。”

崔城隍虽知道上一任死的不明不白,但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他抿着嘴,安慰了一句,淮安公却摇了摇头。

他还说完呢。

“小老儿没本事,法力羸弱,虽记得那些邪修面目,却报不得仇,只能一路悄悄尾随他们,见他们过了东土边境,入了南荒。

小老儿是本地土地,入他处地脉便要法力变弱,藏匿不住,只能眼看凶手离开,却无能为力,又听闻他们彼此交谈。

说是来自一个什么‘阴魂教’.”

“啊!阴魂教!”

石榴这会猛地起身,它说:

“本怪听说过这个,就在南荒大泽边缘,靠近星谷的某个山沟沟里,镇山婆婆当年还去驱逐过他们,说是一会专修鬼道邪术的邪教徒!

难怪当年镇山婆婆赶走他们之后,就再无消息了,本以为是散去了,却没料到,他们竟转移到了东土这边。”

“但他们在凤鸣国搞这么大阵仗,还要插手凡人国度兴衰,暗中掀起战乱,到底为何?”

江夏皱着眉头问到:

“莫非就只是为了搞破坏?还玩的这么大,拉了城隍入伙,这是在撩动桃符院的虎须啊。”

“他们,是为了魂魄。”

崔城隍语气萧索的说:

“本国二十多年和平修养,但为何香火总是不旺?皆因那伙邪修,在本国大城中,都有如京畿那般聚阴地存留。

凡人死去,魂魄不得往生,被阴地捕获,化作怨灵,受苦无尽。

长此以往,便无有往生婴孩,自然人丁是越发稀少,至于那些邪修俘获了魂魄,把他们送去何处,又要做什么。

本官查到现在,却也没有查的清楚。

但想想,也无非是以无辜魂魄做邪器,练邪功,既是邪修,那什么丧心病狂之事,他们都做得出来的。

其实本官,也曾被那恶人寻过。

话里话外都是引诱招揽,说只要睁只眼闭只眼就有好处给本官,还许诺说他们手里有鬼修秘典。

能让我摆脱香火束缚,修成阳神,得大自在。

但本官一直与其虚与委蛇,拖着不应,让他们不得在我凤阳郡设下聚阴地,但实话说,本官确实已撑不住了。

凤鸣国三郡城隍,有两个都投了敌,十二府土地,除了淮安公外,其余也都信不得,上面又有上官压着盖着。

就如层层黑幕一样。

本官在其中就算有心想要鱼死网破,也求不来一丝光芒。

本已是心力憔悴。

那一日,却偶遇那位大人.”

说到这里,崔城隍霍然起身,朝着江夏拱手一拜,他说:

“江道友,还有石榴监察,本官确实有小心思,为求自保,但也是为了我凤阳郡一地百姓,才用了这不该用的办法。

将两位拖下水来。

皆因那位大人所说,江道友乃是天地异数,命格极硬,司九天之法,就如过江猛龙,见不得恶事在前,要做金刚手段,显菩萨心肠。

这他人能破的局,道友可破。

他人破不了的局,道友亦可破。

纵观道友行事至今,一路走来,斗败刘如意,又在墨霜山中闯出名号,也是给了本官信心。”

说着话。

这城隍爷在石榴和如月的惊呼中,竟撩起官袍,朝着江夏跪倒在地。

他沉声说:

“本官不敢奢求道友原谅,只求道友看在一地黎民无辜,看在一国可怜至此的份上,帮一帮我等。”

“小老儿好友尸骨未寒,冤屈无处可诉,也请江道友,助我一助。”

淮安公也是一跪到底。

这凡人传说中,声望很高的一地城隍和土地,以这种姿态求助,让老江身后的如月,也瞪大了眼睛。

江夏却没有回答。

他靠在椅子上,随手弹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角,用那狰狞的机械手臂点起火花,在烟雾升腾中,老江面色平静。

他看了一眼石榴,说:

“你不是一向给我吹牛说,想做大事吗?现在大事来了,你敢不敢做?”

“你敢我就敢!”

石榴狡猾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呵呵。”

老江笑了一声,他站起身,对眼前城隍和土地说:

“起来吧。

凤鸣国本就是我昆仑坊发家之地,我在这里做了很多投资,如果凤鸣国没了,我的投资也就打水漂了。

我是个商人,流血的代价对我来说太过高昂,但我,更不喜欢赔本买卖。

这活。

本修,接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