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叶竹婵:该出去了

“云珠,你不是生病了吗,在外面瞎跑什么?回屋去!”

烈风对少女呵斥道。

少女撅起小嘴:“一点小风寒而已。”

她下意识想要去抓廖飞虎的手臂,却被男人无意间躲开。

廖飞虎面色如常,对姜守中介绍道:“姜兄弟,这位是族长的女儿,叫云珠,也是烈风少爷的妹妹。”

说着,又对少女介绍起了姜守中二人。

“姜大哥,静静姐姐,你们好。”

少女笑容甜美,看得出性子很是活泼。

姜守中笑着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的指着少女脖颈内的项链问道:“这项链看起来很漂亮,从哪儿买的?”

云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拿起项链脆声说道:“这是大菩提圣母送给我的。”

大菩提圣母?

姜守中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

一旁萧凌秋说道:“是西域大乘八密宗教派之母,修为极高。”

密宗……

姜守中不由的想起那位佛母。

姜守中又对少女说道:“云珠姑娘,能否将这串项链给我看看,以后我找个相似的,给我夫人也买一串。”

“好啊。”

云珠没有多想,将项链取下来递给姜守中。

萧凌秋神情古怪。

她可不认为姜守中会真的买项链给她。

这家伙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萧凌秋的猜想没错,姜守中之所以突然对这串项链感兴趣,是因为他发现这项链上的珠子无比熟悉。

和他在安和村血案发现的那颗朝珠很像。

当初安和村发生大屠杀,他和夜莺姐返回现场,被泥石流摧残的山庄早已经被夷为平地,全村人的尸骨也成为碎渣。

而姜守中除了找到了叶姐姐的那枚玉簪之外,还在现场发现了一枚珠子。

当时夜莺姐告诉他,那应该是朝珠。

朝珠乃是乃是大洲天子特赐之物,一般只有功勋贵族及二品官衔以上才能佩戴。

这让姜守中怀疑,安和村惨案和朝廷有关系。所以他才答应夜莺姐的条件,以“姜墨”的身份与染家结亲,进入朝廷。

可惜他暗中翻遍了六扇门甚至衙门的案牍库,并没有发现与安和村有记载的案件。

同样也未能找到与那颗朝珠有关的线索。

最终不了了之。

不曾想,此时竟然在南金国这个小地方,发现了相似的珠子。

姜守中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项链,当他发现其中一颗珠子竟然缺失时,身体不由得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这一瞬间,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确保判断无误,姜守中细心观察上面的刻字。

最终他确定这串珠子上的刻字,与自己那枚朝珠上的完全契合。

姜守中呼吸急促起来。

这么久的追凶执念都快要放弃了,不料在此刻突兀出现了线索。

他强行抑下震惊的情绪,平息了一下呼吸,将项链还回去,好奇问道:

“这珠子只有那位大菩提圣母才会有吗?她什么时候送你的?或许以后我遇见她,也能求来一串送给我夫人。”

“这个我不清楚。”

云珠摇了摇小脑袋,“这串项链是一年多前大菩提圣母讲座云游时送给我的,至于现在圣母去哪儿了,我是不晓得的。”

一年多前……

果然和安和村的血案时间契合。

姜守中握紧了拳头。

听到姜守中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人”的在外人面前秀恩爱,烈风只觉刺耳,忍不住冷哼道:“这可是地福宝珠,即便是大菩提圣母才只有这一串而已。”

身为太后的萧凌秋对世间稀罕宝物都有一定的了解,也说道:

“这珠子是用菩提殿里的万年乌青树心制作的,很是珍贵,的确只有这一串。”

姜守中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自己调查的方向其实从一开始就错了?

当年安和村惨案,很可能与这位大菩提圣母有关。

听到萧凌秋附和自己,烈风心下不禁有些欣喜,微微挺起胸膛对女人说道:

“静静姑娘,我们赫衫部有月上天湖宝石制作的九彩项链,你若是喜欢的话,我明天挑一件送你。”

只可惜烈风的献殷勤,换来的是女人的无视。

烈风脸色又沉了下来。

云珠不晓得这串项链对于姜守中的意义,还以为对方是因为给夫人买不到而失落,安慰道:“姜大哥不必难过,只要夫妻情深,其实送什么静静姐都会喜欢的。对吧,静静姐。”

萧凌秋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嗯”了一声。

女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俏脸微微泛起了红晕,增添了些许娇羞的韵味。

这般娇艳动人的模样,让一旁烈风看痴了眼。

就连同为女子的云珠也不禁赞叹道:“静静姐,你好漂亮啊,比天上的仙女还漂亮,难怪姜大哥这么疼你。”

说着,少女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廖飞虎,嘟起小嘴低声道:“不像我,丑得都没人要。”

廖飞虎似乎没听到,一言不发。

见男人没动静,少女眸中浮起一抹黯然。

烈风冷着脸给二人安排好住处,便强行带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

临走时,小姑娘对着姜守中和萧凌秋挥手道别:“再见姜大哥,静静姐,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和廖大哥带你们去月上天湖玩。”

少女又看了廖飞虎。

后者始终低着头不吭声。

望着少女离去的身影,姜守中握拳轻锤了一下廖飞虎的肩膀,笑着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族长的女儿都勾搭上了。”

廖飞虎摇了摇头道:“我和云珠没什么。”

随即他转移话题,歉意道:“不好意思姜兄弟,先委屈你们在这里住两晚,等我重新收拾好屋子,再让你们搬过去。”

给姜守中二人安排的住处,是古镇最好的一家客栈。

但相对于本地而言。

对于见惯了京城客栈的姜守中来说,这地方无疑太过简陋,更别说萧凌秋这种常年住在奢贵寝宫的太后了。

廖飞虎才生怕两人住不习惯。

姜守中笑道:“不用那么麻烦,眼下我们能有住处,已经很幸运了。甚至你安排我们去牛棚睡,也乐意,总比沙漠里好的多。”

廖飞虎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烈风少爷平日里就是这性子,被族长宠惯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姜守中摆了摆手:

“无妨,只要别让老廖你为难就好。另外,没能照顾好老张,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当初答应过你要护着他。”

来的路上,姜守中已经把张云武的一些情况告知了廖飞虎。

当初答应了对方却没能做到,这让姜守中多少有些愧疚。

“姜兄弟不必自责,我相信云武那小子不会有事的。”

廖飞虎连忙安慰。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廖飞虎便离去了。

姜守中嘀咕道:“这小子不喜欢那位云珠嘛,我看那丫头挺不错啊。”

“他们注定有缘无份。”

萧凌秋道。

姜守中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萧凌秋俏白了对方一眼:“刚才在族长那里,没听到那位烈风少爷对廖飞虎说的话吗?拜托了他妹妹出嫁的事情。

出嫁给谁?肯定不是廖飞虎。而且目前来看,云珠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出嫁的事情。”

姜守中微微皱眉,随即恍然:“难怪老廖那副表情。”

萧凌秋道:“来的路上我分析了一下目前南金国各个势力和地方的状况,也暗中观察了这座古镇的情况。如果没猜错,云珠要嫁的人,是一个叫雷天的家伙。”

“雷天是谁?”

姜守中对于这些完全一抹黑。

他忽然发现,这女人似乎懂的太多了。

不过身为燕戎太后身边的鬼卫,懂得多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萧凌秋走出屋门,让店内的伙计去烧些热水回来,对姜守中说道:“雷天是潼丘大漠里的一个沙匪头子。”

“啊?沙匪头子?”

姜守中有些傻眼,不可思议道,“族长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土匪?”

萧凌秋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两口,晃着杯中的茶叶淡淡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南金国本就匪寇较多,尤其是在这些沙漠地带,从建国时期便长久存在盗匪。规模大的,甚至拥有千人以上的私兵,实力不俗。

而且这些沙匪很难剿灭,毕竟他们始终生活在沙漠里,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就像是一条船儿游走在大海里,想抓也抓不到,连他们的贼窝都难寻。

一些朝廷运输的物资,有时候都会被他们给劫持,却无可奈何。甚至于,地方驻扎的军营也不敢贸然去惹。

曾经就有一支千人的沙匪兵,将近一万的士兵消灭在沙漠里。”

姜守中听着暗暗咂舌。

果然在极端环境下生长的猛兽,撕咬起来战斗力爆表。

萧凌秋继续说道:“潼丘地带有两大沙匪,实力皆不容小觑,算是这里的土皇帝。一个叫雷天,另一个叫蝎子。”

“蝎子?”

姜守中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商队护卫冲他们喊叫的话语,恍然道:“当时他们以为我们是蝎子的人,所以才那么紧张。”

萧凌秋点了点螓首:“赫杉部生活在潼丘以西,接邻月上天湖,背靠高莫燕山,也算是一处兵家宝地。

而管辖潼丘的乃是南金国四皇子完颜天佑,在老皇帝诸多子嗣里,此子算是有些谋略,只是性情比较嗜杀,喜好冲锋战场。

在当下诸位皇子争霸的时候,如果完颜天佑不是傻子,肯定会重点将军队驻扎在这座地盘上。

可现在完颜天佑并没有占领这里,而赫杉部却宣布独立,显然和其他人合作了。合作之人有实力的,唯有两大沙匪。

既然这些人如此敌视蝎子也唯有雷天这伙沙匪了。”

萧凌秋起身打开窗户,指着街道上的一些护卫说道:“如果仔细观察这座小镇,你会看到很多匪气十足的精锐守卫,这些应该都是雷天的人。

所以我说那位云珠姑娘要出嫁的人是雷天,并不是瞎猜的。”

姜守中闻言,一切疑惑都明了。

而他看向女人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赞叹。

这一路这女人除了脾气臭之外,没表现出什么闪光点。当然,随身携带的那两座大山,确实没法小觑,够份量。

可此刻女人表现出的能力,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只是你一个鬼卫,有必要对其他国家的情况了解这么清楚吗?

姜守中暗暗吐槽着。

吐槽归吐槽,女人的分析,却也让姜守中对老廖有些同情。

目前看来,那两人注定无法在一起了。

他这个朋友也没法帮。

毕竟这关乎到部族的存亡,自己没有资格插手人家的内部事务。

片刻后,客栈的伙计便送来了餐食。

本就饥肠辘辘的二人连忙动起了筷子,萧凌秋还稍微顾及些形象,细嚼慢咽,保持着一贯的端庄大气。

姜守中则大快朵颐,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用过餐,待伙计将烧来的热水送进屋子,萧凌秋对姜守中说道:“我要沐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姜守中一怔,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人要睡同一间屋子了。

不过既然扮夫妻,对方的安排合情合理。

“能不出去不?”姜守中问道。

“你说呢?”

萧凌秋俏目瞪着他。

“这会儿出去,估计要被起疑心啊。”

姜守中微微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屋内,看到了一座较为陈旧的屏风。

他迅速将屏风移至浴桶前,形成了一道遮挡。

萧凌秋柳眉竖起:“你觉得这行吗?”

姜守中心想,这一路两人该亲密的都亲密过了,搂在一起都睡了好几次,隔着屏风洗个澡有啥害羞的。

他也懒得跟对方争辩:“你洗你的,我睡我的。”

说罢,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萧凌秋气的咬牙切齿,丢下一句“无赖,”只得走到屏风后沐浴。

没办法,不洗不行啊。

习惯了每日沐浴,这么多天一直没洗澡,哪怕在水里泡了几次,也依然难受的紧。

姜守中虽然睡着,但脑海中却在思考安和村的惨案。

最开始是兽妖袭击,后来朝廷牵扯,再后来叶姐姐的师父李观世出现……这让他愈发觉得笼罩在安和村惨案的迷雾不简单。

如今又和大菩提圣母扯上了关系。

对方身为密宗教派之母,为何跑到安和村去?

安和村究竟有什么秘密?

姜守中努力回想着昔日身处在村庄时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他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猜想,似乎村里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看着他。

这种“看”并非只是简单的注视,更像是监视?

姜守中的大脑一片混乱,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

想到红灵曾经提到在安和村时的种种异状,那些细节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却更加剧了内心的纷扰。

叶姐姐啊,安和村究竟怎么回事?

你,究竟死没死?

——

京城,地宫祭坛内。

叶竹婵静静仰望着笼中九尾狐的残魂,喃喃道:“事情有些偏离计划了,或许……我该出去了。”

(本章完)

第368章 口嫌体正直的太后

“出去?你能出去吗?”

九尾妖狐轻轻摆动着绚丽夺目的尾巴,娇柔妩媚的声音夹杂着浓浓嘲讽。

“晏长青要帮你的时候,你不愿走。现在想走了,可谁来帮你呢?”

叶竹婵无视对方嘲讽,在祭坛上来回慢慢踱步,摩挲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什么。

九尾妖狐冷哼道:“想算计你的师父,结果人家不上你的当,眼睁睁看着那丫头黑化。想将水月梦镜安置在那丫头体内,让其保持一丝理智,结果水月梦镜又回到了姜守中的身上。

叶竹婵啊,你是人,不是神,天底下可不止你一个聪明人。现在皇帝死了,可他曾经夺走的潜龙之脉跑去哪儿?

该不会跟着狗皇帝,一起灰飞烟灭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你那位小姜弟弟这辈子都无法获得昊天神运的力量了。”

听着九尾狐嘲讽,叶竹婵叹了口气:“也许你说的没错,我也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她坐在石阶上,抚了抚裙摆,柔声说道:

“当初皇帝那些人误以为潜龙之脉上的气运,就是昊天神运,却不知那只是一把钥匙。

而真正的昊天神运其实就是小姜弟弟本人,如今没有了潜龙之脉,就等于丢掉了钥匙。不过……这或许也不是坏事。”

九尾狐冷笑道:“确实不是坏事,至少天上那些人找不到姜守中了。可是以后呢?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叶竹婵目光闪烁:“成为人皇,就不怕了。”

“哈哈……”

九尾狐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讽道,

“现在的局面真是糟的不能再糟了,你还真指望姜守中在这天下大乱的年头,成为一统天下的枭雄啊。这家伙勾搭女人可以,争霸天下就算了。”

叶竹婵柔声说道:“我相信小姜弟弟可以办到,毕竟你说得对……他对女人很有魅力。”

九尾妖狐沉默片刻,语气怪异道:

“你该不会是想说,让姜守中去征服那几个女人?

征服修罗女皇,征服妖尊,征服燕戎太后,征服李观世……征服了她们,也就等于征服了全天下?”

“难道不是吗?”

叶竹婵歪着脑袋反问。

九尾狐默然。

似乎……还真是啊。

九尾妖狐收起晃动着的魅惑长尾,粉色的瞳孔幽幽盯着她:“那你呢?”

“我?”

叶竹婵想了想,露出一道颠倒众生的美丽笑容,“当然是征服小姜弟弟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紧。

“唯有这样,我才能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

随着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屏风后的剪影展现出女人那完美而诱人的曲线,从挺拔到弯曲,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姜守中闭上眼睛,不去窥探。

然而即便如此,女人沐浴时传来的潺潺水声依旧在静谧的空间中回荡。

落入他的耳中,化作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调诱惑。

姜守中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男人。

尤其获得火云山老祖焚天拳的传承,更是精力旺盛。

这一路虽然有了不少旖念,但始终保持着克制,再者又处于危机之中,也没心思去引发那些邪念。

如今彻底放松下来,就不免瞎想了。

当然,想归想,不至于精脑上头直接冲过去办事。

姜守中忽然想念梦娘了。

有梦娘在,哪怕没法进行正常的房事,对方也可以用缠绕的方式帮他解决。

可惜梦娘完全失踪了。

有时姜守中不得不怀疑,对方获得自由后是不是远走高飞了。

毕竟以前被困在身边,梦娘就很不开心。

可能是不习惯屋内有男人的情况下洗澡,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萧凌秋便草草洗完身子。

萧凌秋穿上衣服,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前对闭着眼睛的姜守中说道:“别装了,你也快去洗洗,身上臭死了。”

“臭?有吗?”

姜守中起身闻了闻身子。

貌似,有点。

于是男人脱起了衣服。

“就不能去屏风那边脱衣服吗?”

萧凌秋转过娇躯,粉颊带起些许羞恼,些许水珠滴落在玉白的脖颈上,顺着弧线缓缓消失于衣襟之中。

都说刚洗完澡的女人最美。

此时的萧凌秋,无疑是最秀色可餐的。

“我又不是没光过身子。”

姜守中嘀咕了一句,来到屏风后。

萧凌秋猛地想到什么,连忙说道:“等等!把水先换了。”

可女人话音刚落,姜守中便进了浴桶。

“没事,我不嫌脏。”

姜守中毫不在意的说道。

萧凌秋咬了咬唇瓣,低声骂了一句。

姜守中洗完澡出来,发现女人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已进入了梦乡。

多日的奔波让两人都疲惫不堪,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姜守中也打算躺下稍作休息,但刚一挨到床边,就被女人猛地一脚踹了下去。

“你有病吧。”

姜守中呲牙咧嘴地扶着腰,怒视着床上的女人。

萧凌秋玉容冷冰冰的,微微蜷起方才踢人的小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你睡地上。”

“凭什么我睡地上。”

在这方面姜守中可不打算妥协。

他直接强硬地躺在床上,任凭萧凌秋如何推搡也不为所动。

见状,萧凌秋气得俏脸涨红,她抱起被子,咬牙切齿地说:“那我睡地上!”

“随便。”

姜守中语气淡然,甚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番举动无疑更加激怒了萧凌秋。

于是女人一怒之下,索性躺回了床上,抬起手刀在两人中间划了一痕:“不需越界,敢碰我一下,我阉了你!”

“以前我们……”

“以前是以前。”萧凌秋瞪着男人,“以前发生的事情全都忘了,不许跟妙妙说。”

“好,明白了。”

姜守中笑着点了点头。

萧凌秋这才脸色放缓,转过身子背对着男人。

不过女人这一侧躺,倒是让姜守中饱了眼福。

萧凌秋身形本就丰腴高挑,不仅别墅豪华,还有一个易生养的体质。

侧躺时,更显出腰臀起伏的曲线。

如此十足的韵味,自然教人难以移目。

姜守中呼吸微微急促,连忙转过身子盯着天花板,回想独孤落雪曾教给他的静心诀,默默念了起来。

渐渐的,男人心绪平定。

随着疲惫感涌来,姜守中陷入了沉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深沉,显然是深夜时分。

让姜守中感到诧异的是,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而怀中则多了一具柔软温暖的身躯,能清晰感受到胸口的呼吸气息。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两人于睡梦中自然而然地相拥而眠。

或许是曾经依偎搂抱习惯了。

听着女人均匀的呼吸长绵声,姜守中无奈苦笑,心想对方若是醒来,估摸着又要乱发一通脾气了,怪他占便宜。

姜守中试探着挪动身子,想要下床离开。

结果刚抬起腿,怀里的女人螓首抬了抬,即将苏醒的状况。

姜守中连忙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萧凌秋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揉了揉自己头发,冷艳的睡容带着几分娇憨。待清醒少许后,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在男人怀里。

女人神色一惊,本能的想要推开男人。

可当双手抵在男人胸口时,指尖触碰到了之前重新在伤口缠绑的纱布,却又停下了。

萧凌秋轻嗅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记忆不可避免的回到曾经两人相处的时候。

虽然不愿承认,但那段时光确实是她人生最难忘的。

虽然处于逃亡之中,但比起以往,至少可以放心的把自己倚靠给某人,不去考虑太多的事情……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从成为太后的那一刻,尤其父亲去世后,她时时刻刻要保持高度的警戒,在一场场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中维护自己的权力。

站得越高,睡得越不安稳。

她没有朋友,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能靠自己。

在外人眼里,她是铁面无情的强势女人。

可内心的孤独和柔弱,却无人知晓。

而与姜守中相处的这段时间,尽管条件不允许她强势,但她发现自己并不介意在男人面前展示出身为女人的柔弱。

或许,她已经习惯了。

就如习惯了对方的怀抱,哪怕划分了界限,自己却还是主动投怀。

“你是不是醒了?”

萧凌秋听到男人的心跳有些加快,轻声问道。

姜守中没有出声。

不过一只手轻轻搭在女人肩膀上,将对方搂紧了一些。

萧凌秋娇躯一僵,又缓缓放松。

她将脸颊贴在男人胸口,闭上了眼睛。

醒来后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如果说之前逃亡路上是迫不得已,那么现在的两人,就宛若真的是一对夫妻。

萧凌秋有些迷茫。

情为何物?

何物为情?

虽然身为寡妇,但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萧凌秋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经历了这么多,这张白纸似乎早已涂上了色彩。

至于色彩属于何人,她不知道,也不愿去多想。

因为她不认为自己会和男人产生感情。

有,她也不会承认。

总之此刻在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姜墨是一个好人,但不适合。

跟谁不适合?

当然是跟妙妙那丫头了,难道还是哀家?

沉默了许久,萧凌秋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以玩笑式的口吻说道:“姜墨,占了我这么多便宜……是不是应该娶我。”

“可以啊。”

姜守中笑道。

女人瞪大了漂亮的眼睛。

其实话出口的刹那,萧凌秋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刮子,只想找把斧子凿开自己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这种话是太后该说的吗?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连思考都没,直接回答了。

而且回答的如此干脆。

这让萧凌秋有些懵。

她仰起在月光下晕着光泽的娇美玉靥,愕然盯着对方:“你说什么?”

姜守中笑道:“我说,我会娶你。”

如果换成以前,姜守中肯定会各种纠结。

但经历了婚礼变故,头儿历南霜的批评,拳术的洗礼,以及不断的反思,姜守中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也想开了许多。

反正都是渣男了,何必装痴情。

不管是上司还是前妻,不管是蛇还是凤凰,不管是年长的还是年轻的,不管是丑的……呃,丑的算了……

总之我全都要!

反正哥有道门河图,床事一点都不怕。

而且这一路他也思考过,自己和静静姑娘这般亲近,又是搂抱,又是光着身子,又是亲吻……可以说把对方的清白给毁差不多了。

如果女人真要他负责,他也不介意多一个媳妇。

更何况这媳妇的颜值和身材确实很顶。

“不行!!”

萧凌秋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猛地推开男人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就你也配说这种话?”

姜守中愣了一下,于是改口:“那我不想娶你。”

“也不行!”

萧凌秋恶狠狠的瞪着男人,更怒了。

好家伙,娶也不行,不娶也不行,到底让我怎么选。

姜守中很无语:“那到底该不该娶你?”

萧凌秋一时被问住了,她卷起被子裹住自己身子,然后转身背对着男人,似是懒得回应。

只是女人的心跳快的厉害。

过了半晌,萧凌秋冷声道:“你必须想娶我,但是你不配娶我。”

“这……”

姜守中挠挠头,完全搞不明白女人的心思。

男人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无奈只好躺平了:“那干脆你娶我算了。”

本来是一句戏谑之语,却让萧凌秋陷入沉思。

她名义上的身份虽是太后,但本质上却是燕戎的女皇。而且等天下大一统后,她就会正式以女皇的姿态高居。

既然是女皇,弄个男嫔妃倒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

呸呸呸!

萧凌秋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究竟在瞎想什么!

萧凌秋脸蛋发烫,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开始想男人了。

男人这玩意有什么好的。

她是太后,她莫得感情。

她要的是天下。

萧凌秋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情绪,裹成粽子的她转过身,恶狠狠的说道:

“总之你别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根本不配成为我的男人。姜墨,我提醒你一句,你胆敢再冒犯我,我就杀了你!”

说着,她以手为刀,再次划出一条界线。

“不许过来!”

姜守中苦笑着点头:“明白,明白。”

很快,两人又睡着了。

而再次醒来时,姜守中怀里多了一具娇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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