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第305章 顾忌重重

第305章 顾忌重重

“痛快!痛快!”

望着远处出现的鞑靼骑兵,麻贵热血上涌。

草原确实辽阔,但攻守之势突然转换,鞑子肯避战吗?能避战吗?

他们多年来陆续南迁,部族之间的草场早已紧密相连,避到哪里去?

如今明军从广宁到开原一线全都往北推进,鞑靼骑兵终于来了。

时间选得很好,麻贵带着的三千标兵、驻守辽阳的副总兵孙守廉所率骑兵、参将杜松所率骑兵总共一万大军刚刚渡过铁岭西边的秀水河,来到了秀水河上游与支流的汇合处,东、南、西三面都是已经融化的河水。

但麻贵感到很痛快,不怕有人来,就怕打不成。

“别说本都督忌你们是宁远侯旧将,战功就在眼前!”麻贵挥刀指着前面,望着右手边的辽东副总兵孙守廉,“来的就是炒花!杀灭此贼,你报了宁远侯提携你们之恩,也报了昔年战死同袍之仇!”

说罢又望着左手边的杜松:“你从西北随我而来,如今也等到建功之时了!”

然后肃然下令:“听我号令,列阵固守!”

没错,是固守。

看上去是背水一战之局,但明军队伍之中并非没有骑兵。

还是李成梁留下的“辽东铁骑”。

孙守廉是李成梁的旧部将。

麻贵口中的炒花和昔年战死同袍之仇,是万历二十六年战死于浑河畔的李如松,还有裨将李平胡、张玉。

那一年,是炒花率众来犯。当时,李成梁早已被闲置在京城,辽东总兵是他能征善战的长子李如松,辽东副总兵是他一手提携的归降鞑虏、养子李平胡。

那一年也像现在这样,辽东的头号、二号武将都在。战事一开始当然很顺利,于是李如松在首战告捷之后,率轻骑追击,结果中了鞑靼主力埋伏。

那一战,追击的三千余精骑损失大半,李如松和李平胡等将领都战死,这才有了后来辽东抚按对李成梁旧将的打压。

麻贵到了辽东后,主动奏请让孙守廉来做这个副总兵。

孙守廉看着远处缓缓逼近的鞑靼骑兵,抱拳说道:“末将得令!”

然后挥鞭拍马,前往右翼的辽东铁骑。

这是李成梁在时留下的、如今已经所剩不多的精骑。

说所剩不多,是说当年的老将、老兵。

一将功成万骨枯。万历十七年,虏贼犯义州,太平堡把总朱永寿等一军尽没;九月,朵颜部长昂三万骑复犯平虏堡,备御李有年、把总冯文升皆战死,李成梁麾下家丁选锋战死者数百人。

但孙守廉还在,辽东铁骑还在。

“都督有令!严阵固守!”

骑兵有骑兵的守法,孙守廉这次并不急。

他知道麻贵先下令守,是因为胃口更大。

不管是这个和李成梁齐名的宁虏伯麻贵,还有左边那个从宁夏过来的杜黑子,都不是怯懦之将。

现在,杜松确实心痒难耐。

“将军,都督严令,不可贪功冒进,先固守!”提醒他的是麻贵的儿子麻承诏。

“我知道,知道!”

杜松人称杜黑子,因为他打仗时喜欢撸起袖子砍,而他两个手臂黑得很。

但在西三边时,他与那边的胡虏大小打了百余仗,战无不胜,在胡虏那里博了个杜太师的名号。

他知道自己有些容易上头,现在麻贵把儿子放到了他这里做把总,杜松很头痛。

如果要担心他出什么问题,杜松当然只能稳妥一些。

中军那边,麻贵身前只有三千标兵。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鞑靼骑兵,又望了望东北面。

守住他们的进攻自然没什么问题,就不知道他们的决心如何,这点时间够不够铁岭卫的兵马抄到北面。

还有叶赫部。

他们的主力若还不出动,三万卫和辽海卫仍旧只能居中策应清阳、镇北等堡。

麻贵已派了人去报信,只怕鞑子看到他们先固守,也会料到需要速战速决。

他很快把纷繁的思绪放到一旁。

没什么好说的,此战若能尽歼已经出现的这些骑兵当然更好,做不到也没关系。

要打就接战,敌退则我进,这本就是一次扫荡。

他们北面四里之外的一个小山包上,炒花面如沉水。

这里地势平坦,就只有这样的小山包了。

“……该死,额伯革打的人怎么还没到?”

炒花说完,他的部将忧心忡忡地看了看东北面:“巴林不会出问题了吧?”

内喀尔喀有五部,以前是炒花和他另外四个兄弟各领一部。现在,他的哥哥、巴林部的领主速把亥早已于多年前被李成梁杀死,掌管巴林部的已经是炒花的侄孙额伯革打。

按照约定,应该是炒花和另外两部一起行动。发现了明军主力的踪迹之后,炒花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结果现在与他汇合的只有弘吉剌部的人。

加在一起还不到两万人,和面前严阵以待的明军相较起来可算不上有绝对的优势。

关键是这一仗的特殊性。

明军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们硬碰硬,不能直接打痛他们,又会一边烧着荒一边往北推。

那今年还放不放牧了?

更遥远的东北面,这次俞咨皋只带了张神武手底下剩余的三百余人来到了叶赫东城外。

气氛紧张,俞咨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城。

城确实不算太大,但易守难攻。它建于一座山上,这里的人叫它龙首山。

山城严格来说有三重,最外围是城墙外杂居的叶赫部民,其内竟有包砖的外城墙与堆石的内城墙。

但俞咨皋也不放在眼里。

仅仅这三百余人当然难以攻下这山城,但不见得完全没办法。

当然,他来这里也不是来攻城的。

俞咨皋来了,对叶赫部来说就是压力。

布扬古终究是率领近千健骑出了外城墙,从坡上缓缓来到了俞咨皋面前。

“俞将军……”他脸上挤出笑容。

俞咨皋却直接打断了他:“叶赫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布扬古脸上表情一僵,随后说道:“实不相瞒,去年多了好些部民,部族的羊羔宰杀得太多,总要让马儿下了仔,蓄蓄马力……”

“七个小部族。”俞咨皋冷冷盯着他,“本侯爷率将士血战,你们跟在后面已经掳获了七个小部族的人和牲畜。叶赫部若是仍旧不遵旨意,那就莫怪本侯爷了。”

“……自然不敢抗旨,只是族叔刚刚病逝……”

“布扬古。”俞咨皋森然地直呼其名,“纳林布禄多少敢于决断。知道他刚刚病逝,本侯爷这才多除了几个小部族,帮你在族中服众。仁至义尽,本侯爷只在这里等两个时辰。”

说罢昂然命令道:“两个时辰后,叶赫部还未点齐精骑随本侯爷去西边,天枢营就先攻打西城。本侯爷就守在你这山城外,你等着叶赫部只剩一座孤城。”

布扬古脸色大变:“将军,何必这样?”

“本侯爷已经给了你四个月的时间。”俞咨皋陡然挥手,“备战!”

“得令!”张神武大喊一声,双目血红地吩咐,“前哨警戒,其余就地休整。”

“喏!”

顿时前面的三排鸟铳手已经端起了枪,指着对面的叶赫骑兵和布扬古。而后面的其余人则直接下了马,有的原地吃东西休息,有的去后面那些专驮着军资的马上取家伙出来。

布扬古汗毛一竖,他身后的护卫不由得一阵慌乱。

他可以确认,南面并没有其余的明军出边墙。

但是从正月到现在,这个天枢营的本事,整个叶赫部都知道了。

虽然那只是些人数不过数百数千的小部族,但这天枢营在冰天雪地里以战养战,楞是已经打下了七个,转战距离何止两千里?

到了此刻,他们看起来甚至并不疲惫。

据那些前去接收俘虏和天枢营用不完的牲畜的部下传信回来说,最近一次看到他们最集中的时候,仍有过千人。

也就是说,这么长时间,他们最多可能只折损了几十上百号人,另有一些自然只是伤员,却不知道去哪里养伤了。

也许让叶赫部只剩下一个叶赫东城为孤城是夸大了,但他们确实有本事把叶赫部闹得只剩两三座坚城。那些没有牢固城墙的地方,怎么抵挡他们?

三百余人就想看守着叶赫部的主力不去支援,他们也好像自信得很。

关键布扬古若对他们动手,兴许边墙内仍在那按兵不动的明军就出关北上了。

“俞将军……”布扬古涩声开口,“族中领地总要留些兵力防备,东西城共精骑五千是在待命,可……”

“本侯爷不管你忌惮什么。你若仍提防大明要除你叶赫部,那本侯爷只能说,你越提防,这事就会成真。”俞咨皋心里对他很不屑,嘴里说道,“叶赫部兴亡,都在你一念之间。本侯爷孤军北上,大明示之以诚,叶赫部到底是小人之心,还是有大丈夫之志?”

“……可我妹妹……”

俞咨皋实在是烦了他。

“她的荣辱,难道不是你这做哥哥的去为她搏一搏?叶赫部到底还有没有男人?”

说罢挥了挥手:“没什么好警戒的。搞点热乎的吃,两个时辰,让他们自己去想。”

张神武狠狠地盯了盯布扬古,然后让他们旁若无人地开始架锅煮羊肉。

若不是叶赫部迟迟下不定决心,他麾下这总也能少折几个兄弟。

“侯爷,这等窝囊废,真能指望得上?”他不满地嘟囔着,“传消息给三万卫,出边墙剿灭算了。”

俞咨皋只瞪了他一眼。

“窝囊废有什么不好?鞑子那么大的地盘,让窝囊废部族帮着守一守不好?”

他又强势又耐心解释还激将,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本章完)

306.第306章 边情变幻

第306章 边情变幻

哨骑到了镇北关外,随后直奔镇北堡。

“狗日的孬种,终于动了。”

驻守在这里的参将猛然坐起来:“传令永宁、古城二堡和开原,老子安排好的人都到老米湾等着。备马,先去镇夷堡,再去庆云堡。明天这个时候,老子要出关!谁的人迟了,就给老子去乌拉城吃鸟粪!”

只有叶赫部的主力被天枢营押着向西移动了,他才能动。

眼看着铁岭那边的家伙们出了边墙,他只能在这里先按兵不动,叶赫部早已被他骂了两个多月。

现在他能动了,但他仍然在骂。

“狗日的,老米湾那边有多少船能过河?”

就是因为拖到了这个时候,辽河已经融了。

要不然可以早一点,直接从新安关出去,趁着辽河水面还冻着直接过河。

现在却只能去南面一点边墙之内的老米湾过河出边墙了。

一天之内各地的人往那边汇聚,难度不小。

好在他这边总共也只带出去五千人,分守各处,每个地方数百上千地往那边行军,又是在边墙之内,可以稍快一点。

快马前往各处,开原那边的小清河里已经有了一些船。

一整个冬天,广顺关外的清河驿镇仍未完全建成,但已初具规模,更延伸到了南岸。

现在河水解冻,清河两畔的码头旁都是号声震天。

“辽河套当真必须打下来才行。要不然,大价钱雇了这么多船匠来这里造船,那就得不偿失了。”

居然正是新造的河船在下水。

“倒也谈不上得不偿失,至少这里的女真人用起来便宜。”常庆安对魏云中说道,“府尊,既已开春,我也该南下了。辽源这边就托付给府尊了,若有什么要我们从江南调运的,尽管来信吩咐。”

“那就先多谢行首了。”魏云中点了点头。

正月启程,到这里已经两个月。

魏云中自然先去了最远的乌拉城那边,然后才回到这清河驿镇来。

眼下,辽源府的女真人在这里聚集了很多,都是因为这驿站的兴建用工而来。

经过了一个冬的以工代赈,现在这里有了一些变化。

最老和最小的那些,已经陆续回去,他们可以做些不那么吃力的放牧渔猎。

而仍有一把力气的人和女真女人,则留在这边做工。

他们基本也只能帮着砍伐和搬运木材、石材。

仍旧辛苦,但魏云中在这里,秉承着皇帝的理念,并不苛待他们。至少今年之内,大明输运往辽东的粮食是最优先的,虽山西各家和昌明号过来的货物也不少。

粮食、生活必需品,这是辽源军民府内现在留下来的女真人最缺的东西。

银钱反倒没那么重要。

魏云中看着清河驿镇渐渐有了模样,心中越发希望西边的战事能顺利。

从铁岭西南面的朱家泊堡之后,辽河又流出了如今的大明边墙,一直到牛庄驿北面的东厂堡才会流进边墙以内。

对此时的辽源军民府来说,只有辽河套彻底拿下来了,才会在每年天热的时候有一条顺畅而直通辽河口的水道。

稳定的物资供应对于辽源军民府来说太重要了。山西各家在清河驿镇投入颇多,他们有长远考量。

这都基于辽河水道能被大明稳稳控制住,这样就能经小清河入大清河再入辽河,一路南下。

此时,广宁那边的明军和沈阳、辽阳的明军正在两面夹击。

这里出动的兵力实则是最多的,毕竟鞑靼像颗钉子一样,占据了这一片辽河套,深入到东昌堡一带。

“这就是原先的直道吧?都长草了。”

“烧干净!军令说了,这里将来都是要屯田的。听镇武堡西兴堡那边的人说,那路河还在。”

他们说的路河,是明军在辽东边防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辽河套水网密布,支流众多,已经有了很多人工运河连接。

而其中,有一段在如今的边墙之外,也十分长,连通着辽河与广宁东边西兴堡畔的双台子河上游。

他们口中的直道,是指从锦州到义州再往北,从大清堡出了边墙之后向北再折往东边、直通沈阳的那一条。

锦州那里还有一条路,则是过了西兴堡西北面的镇宁堡再从大黑山出边墙,一路向东北与前一条直道汇合通向沈阳。

这辽河套,大明曾好好经营,如今却是被蒙古人控制着,主要都作为牧场。

“提防些脚下,莫陷到草沼里了。”领军的嘱咐着,“可惜这些鞑子跑得快,没抓太多识路的。这些鞑子定然清楚哪些地方人马容易陷进去。将来这地方还要花大力气来整啊,不把这雪水好好排入海,想整成田可不容易。”

“老大,你是带兵的,怎么操心起那些文臣的事了?”

“……滚犊子!老子祖上就在这里屯过田!老子就是见不得鞑子糟蹋了这地方!”

辽东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一带的鞑靼部族瞧着是两面夹击,早已望风而逃。

当然,大黑山东北面有一片人尽皆知的大沼泽,他们只能从东西两侧过去。

能走脱多少托庇于那边的大部族,就看造化了。

这里的动静,岱青的安答侦查到了,他的二弟额参也侦查到了。

岱青的五弟石保很想不通:“汉人这是疯了吗?整个辽河套地赶,将来怎么守?辽河又不是不会结冰。”

“那是他们的事。”岱青的安答皱着眉,“广宁的明军都到了东面……柏青部去了凌河谷这么顺利,难道杜陵想错了?”

岱青说大明是要打凌河谷与青龙河谷的主意,可现如今,大明分明是打辽河套的主意。

重创朵颜诸家后却又置之不理,这实在反常,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们不会从广宁西边牵制大明在辽河套的行动?

“你二哥那边……”他看着石保,“不知奈曼部找到那支在辽河北面的汉人军队没有。”

“奈曼那里安稳得很。”石保不以为意,“现在广宁兵力不多,咱们……”

“先等杜陵的消息。”岱青的安答谨慎地说道,又看了一眼石保,“在尖山盯好广宁这边明军的动静就好。柏青部到了凌河谷,自然会清理四周群山,防备明军设伏。”

就在这里商议着,南面的哨骑过来了。

“从锦州那边有汉军沿着他们的边墙往这边增援,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从锦州那边过来的?大胜堡还是大福堡?”

“探到了,都有,人不少,在边墙上走得很急。”

长城既是防守设施,也是交通设施。

鞑靼的哨骑看不到边墙里面更远处的动静,但在边墙外,至少可以一窥边墙虚实。

岱青安排的人隐在大凌河北的尖山西北面,但他这安答散出去的哨骑往南、往东都各出去了百里之遥,毕竟他现在的任务就是侦查这边的动静。

“要从南边的边堡调兵……难道锦州那边的明军也到了辽河套?”

他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只能吩咐着再探,同时把消息传递去西面。

而此刻在遥远的西面,刘綎出了边关之后竟是直奔阴山北。

这一带,西边是土默特,东边是现在混乱的永谢布万户残部喀喇沁,北面可就是察哈尔汗庭了。

从独石堡出去直奔开平,这确实是大明永乐皇帝当年某次北征时的路线,因此这个行动让刚刚到插汉河套的林丹巴图尔不禁脸色有点白。

“杜陵,难道他们就是知道我们定要南下来收服喀喇沁诸部,这才辽东和宣大一同出动?如果他们把我们围在这……”

“大汗不必担心。”岱青说道,“我留了人防备东边,敖汉后路也稳固。这里山河险峻,别说只有两三万,就是二三十万大军,又怎么围得住?”

“……可恨右翼不遵我令!汉人的钱财就迷了他们的眼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明军去上都城吗?”

他说的上都城就是开平城,林丹巴图尔埋怨了一句又担心地说:“听说那边领军的是汉人皇帝新封的侯爵,恐怕是个能征善战的勇将。若是上都失守……那里可是在哈喇河套上游……”

“上都城的城墙早就拆了,打下来了又怎么守得住?”岱青摇着头,“汉人早已习惯了依靠边墙,如今汉人皇帝年轻气盛,这次从西到东,两处出兵,唯独这去年被偷袭的喀喇沁一带只是守在边墙不出来。”

他悠悠看着西南面:“大汗,他确实打着包围我们的主意。真是好大的胃口。”

“杜陵,你说该怎么办?”林丹巴图尔虽有雄心壮志,但现在也毕竟是初次上阵。他们察哈尔最负盛名的韬勇重将,林丹巴图尔还是倚重的。

岱青思索了一番之后,缓缓看向了西北面:“不如……将计就计。”

“怎么说?”

“蓟州汉人只守在边墙内,宣大明军看上去是直奔上都甚至汗庭,但或许是想引我们回援。他们应该还是想先把这燕山打回来,这里毕竟容易守一些。如果咱们沿着滦河北上回援,说不定就被他们半路设伏。既然哨探说那边只有万五精兵,不如干脆从哈喇河套作势攻打他们的古北口。”

“古北口?”

岱青点了点头:“打进古北口,离汉人皇帝在的京城快马一日可至。蓟州汉军只守不攻,就是要卫护他们的京城。大汗,一处还不够。我率人先去佯攻东边的喜峰口。要是古北口和喜峰口都破了,辽东和宣大汉军都要退兵,他们的京城最不容有失。”

“杜陵是说……引他们的皇帝下令那万五汉军回援?”

“没错。他们既然已经出了长城,想解这边的围,最快的路当然只能沿滦河一路打过来,让我们担忧被断了西北面的后路。”

“可要是杜陵分兵去了喜峰口那边……”

“从白马川到哈喇河套,我半日就能赶到。”岱青说道,“大汗若能诈作不敌,诱他们过了滦河,那万五汉军可就不好回去了。届时败了他们,可以再真的打一打古北口。如果大汗在这里败了宣大明军,土默特难道不愿意趁机兵逼宣大,要更好的价码?”

林丹巴图尔动心不已,就是只担心一点:“要是和杜陵分开了,我们汗庭只有不到一万……”

“大汗亲征,喀喇沁诸部欢喜不已。这里是他们的家,大汗哪里只有八千精骑?何况,那宣大汉军跋涉而来,他们一定疲劳不堪。再说,我要是也带着人跟着大汗,怎么诱他们过滦河?听说那个将领是个莽夫,他一定不甘心丢掉俘虏大汗的大功。大汗,你有恢复汗庭威严的志向,这就是开始了。”

“好!”林丹巴图尔不想对不起自己的志向,“汗庭刚刚收服了喀喇沁许多部族的心,正是我让他们相信汗庭可以保护他们的时候!那我就去哈喇河套等杜陵了。”

最后重重地给自己打了气:“我一定不辜负成吉思汗的血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