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第222章 王全?王权!

第222章 王全?王权!

狂风卷起千堆雪。

风雪之中,安奇生眺望中州。

眸光开合之间,似能感受到一道无可形容的强烈气场。

中州,丰都,乃是大丰首善之地。

若说皇觉寺是梁州气运汇聚之地,那么中州,便是大丰七十二州,诸多州府,无数郡县的气运汇聚之地。

而那丰都,便是这个当世最强国度的汇聚之中心。

其气厚重如星辰,其气激昂如真龙盘踞。

遥隔六千里,都能感受到那一股万万民众,浩瀚疆土于一身的厚重国运。

“神,神,神”

眺望穹天,安奇生喃喃自语。

肉身见神体魄大成,气成大周天,完满无瑕,至此,他行于两界的所有收获,已经被他彻底所吸收。

内力,真气,天地灵气的滋养,换血,抱丹,见神不坏的掌控,至此,他已经彻底的将体魄走到了两界已知的最巅峰。

无论是玄星古往今来的大宗师,亦或者是久浮界古往今来的大宗师,都不会在单纯的体魄之上胜过他了。

这一点,他很清楚。

此时横亘在他之前的,便只有‘神’了。

心念一动,身随之而动,徐徐而前,如山位移。

呼呼~~~

寒蛟俯冲而下,偌大的龙爪下探,将三口大铁箱子抓在爪中,继而腾空而起。

这条寒蛟长达十多丈,体重超过二十万斤,抓起不过千多斤重的铁锭自然算不得什么。

“道长,道长!带上我,带上我一起去!”

趴在寒蛟首上死死抓着龙角的六明小和尚不住的喊着。

呼~

风雪吹来,将他的声音吹散在长空之中。

他下望而去,只见那道人已经踱步于风雪之中渐行渐远。

他倒抓长枪,踱步徐行。

飘飞的道袍之下,身形看似松松垮垮,提着千斤重的长枪,脚下却没有留下哪怕一个脚印。

就这么一人一枪,直往中州而去。

小和尚看着,他分明脚步轻缓,一举一动都飘然若仙,但他心中却只觉他踱步之间,如背负山岳一般沉重。

轻重并存,却又说不出的流畅自然。

所谓举足轻重,便是这般吗?

小和尚心中闪过这么个念头,心中生出向往。

大丈夫,当如是也!

风雪之中,安奇生踱步而前。

他心神静谧,一切都好似沉淀在心海之下,往事种种,在心海之下流转却不泛一丝涟漪。

徒步行走,想来是最为洗涤人心的手段。

苍茫天地之间,一人独行,恍若天地与我并存,除之之外,别无一物。

自来久浮界的一年多,得两界武道的他进步之迅猛超乎任何人的想象,此时,却不妨放慢脚步。

快慢,松紧,皆是风景。

缺一却也不可。

心境送,神却紧。

踱步之间,他的脑海之中,却好似分散成无数块,入梦者入梦,推演武道者推演武道,观想者观想,打磨身神者打磨身神,甚至在休息,睡觉。

井然有序,齐头并进。

功夫至此,他却又比运动之中进入深度睡眠的境界更高许多,睡眠已经被他彻底剥离开来。

无时无刻都在清醒之中,也无时无刻都在睡眠之中。

“阿弥陀佛。”

行进未有多久,一道温润佛号压下漫天风雪呼啸,回荡在安奇生的耳畔心中。

安奇生脚步不停,仍旧踱着步子,抬眉看去。

远处风消雪停的道旁,一老僧盘膝而坐。

那老僧,很老很老,老到了让人一眼看去,便似是看到了经历诸多岁月斑驳的城墙,亦或者满是虫蛀,枝叶都掉光了的老树。

但在安奇生的眸光之中,那老和尚盘膝而坐,却如一尊大佛跌迦坐于寺庙之中,烟火缭绕。

非是九天之佛,而是人间之佛,非是出世之佛,却是红尘之佛。

其气息雄浑如山岳,盘膝而坐间,天地间的风雪好似都消失了。

大道空荡荡,却给人以无路可走的错觉。

此时此地,能够给予他如此感官之人,自不必多言。

“大师终于还是现身与我一见了。”

安奇生却并不意外。

事实上,早在他踏足皇觉寺的同时,两人便已经知晓了彼此的存在。

只不过,他不现身,安奇生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寻。

正如若他不想让谁见到自己,谁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老僧老的眸光都很浑浊了,看着踱步而来的安奇生,不由的轻叹一声:

“直至此时,老僧也很难相信,一个人的体魄,能强横如斯。”

天地人。

天地之间,一人独行。

在他的感应之中,面前这道人的气场,血气已经强横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换而言之,这一眼看去。

唯天地能与之争夺存在感,其余世间万物,都似乎没有他一人来的瞩目。

“大师的神意,也是惊天动地。”

安奇生终于停下步子,看着九百九十九丈之外的老僧,也不由赞叹。

正如山水从来在,有人看到树,有人看到花,有人看到鸟兽虫鱼,却只有少数人,能够看到山水的真颜色。

正如这老僧,有人看到他垂垂老矣,有人看到他皮膜松垮,皱纹满脸,皮肤上都尽是老年斑。

但在他的感应之中。

却是一片混蒙空洞,大如苍天一般的厚重神意。

神意至此,比之那红日法王强出几多?

即便横练初成,神兵在手,战力比之杀神脉之时又强出极多,他也没有把握能胜过这老和尚。

近三百年修持的绝世高手,兵器谱上排行第三的正道魁首,皇觉寺杀生罗汉,一休。

老僧轻叹一声:

“不过是多活了几年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寒暄两句,安奇生淡淡开口:

“大师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无他,只是想见一见,你”

老僧眸光泛起涟漪,一字一顿道:

“王权道人!”

王全?

王权?

安奇生眸光一凝,从这老和尚的话语之中听出异样。

不经意间,他想到了自去皇觉寺,无论三印也好,三空也罢,称呼自己,皆是‘王权道人’而非是‘王全道人’。

当时他未曾细想,毕竟各个大州的口音各有差异,或许是叫错了。

但直到此时,他才了然。

他们,没有叫错。

“活得久了,总归是有些好处的。”

老僧似是没有看出安奇生的变化,自顾自的说着:

“能够经历许多别人经历不到的事,也能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安奇生眸光深处,道一图泛起一丝如水白光。

他缓缓吐息,恍若无事般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许多,许多”

老僧双手合十,轻诵一句佛号:

“只是,说不得,说不得。”

安奇生眉头微微一挑:“故弄玄虚,却也很没意思。”

“老僧活了这许久,如何会故弄玄虚?只是,说不出口,也无人听得到”

老僧哑然一笑,却已缓缓站起身来。

他细细端详了安奇生一眼,轻叹一句:

“可惜,我太老了,看不到那一天了”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古老苍凉,有些可惜,有些希冀,也有些艳羡。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末了,也只是长叹一声,转身走入风雪之中: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

话语飘荡未落,老僧已经消失在风雪之中。

一如其不知如何来,去时也不知如何去。

安奇生驻足风雪之中,似乎没有追上去询问的意思。

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

“你不说,我便不知晓了?”

笑声飘荡之间,也自迈步走入风雪之中。

梁州,流台府城。

流台府城是距离皇觉府最近的府城。

这一日清晨,城门刚刚打开,便有一人绝尘而来。

只见风雪呼啸,那人奔行如龙,身后积雪高高扬起,好似风龙怒吼一般。

他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让一众守城的士兵全都骇然失色,过往行人客商更是纷纷躲避,一个躲避不及就是人仰马翻,货物掉落一地。

“来,来人止步!”

有守城的士兵发出警告,战战兢兢的持兵戈上前。

城墙之上,守卫的士兵更是拉开弓弦,床弩,也同时发出警告。

“太师府办事,闲人不得阻拦!”

姬八长啸一声,速度却没有半分减弱。

话音兀自回荡,已经撞翻了不知多少货车,荡开了守卫士兵的长戈刀剑,冲入了城中。

“太师府?”

诸多士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姬八冲入城中,转瞬翻过数条街道,窜入一个不起眼的豆腐坊之中。

“什么人?”

豆腐坊之中刀剑出鞘,兵戈阵阵。

十多道人影一下窜出,发出冷喝之声。

“太师府姬八,此来是要借用锦衣卫的金羽鹰!”

姬八声如雷霆,真气一个勃发,将十多人全都震翻在地。

继而,取出了太师府的令牌。

“太师府?”

那被震翻在地的锦衣卫暗探面色皆是一变,接过令牌一检查,当即跪倒在地:

“锦衣卫暗探司空涡,何成双见过大人!”

“快些将金羽鹰请出来,十万火急!”

姬八胸膛起伏,气息沸腾的几乎要爆炸了,哪有心思与他们寒暄。

金羽鹰十分之珍贵,往往一个大州也就一两只,他奔行一日夜,跨过三座府城,才赶来此处。

便是以他气脉之身,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但他知晓此事太过重大,若是慢了,他只怕要被太师活活打死。

“是,是。”

几个锦衣卫暗探的面色也都是一变,能让一尊气脉高手如此色变的,能是什么?

当即,两个人已经取来笔墨,一人去请出金羽鹰。

没多时,一只金羽鹰冲天而起。

发出一声轻鸣,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直奔丰都而去。

其信筏赤红如火,其意,十万火急!

(本章完)

227.第223章 天人望气术!

第223章 天人望气术!

一道金光划破天穹,摇曳着灼灼气流没入丰都城中。

继而,掀起轩然大波!

锦衣卫指挥府后院之中,气浪冲天,似天狼怒吼,四周数十里可闻。

诸多锦衣卫跪伏在后院之外,看着那自破碎屋舍之中踱步而出的盘龙靴,一个个心惊胆战。

众人之前,杨玄忍不住抬头。

盘龙靴上赤蟒服,高冠博带,无须的面上尽是阴沉,一言不发,便有一股睥睨的霸道气势笼罩四野,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此人,却正是官拜当朝一品,得封止武侯的锦衣卫指挥使杨林。

“人都说养虎为患,不曾想,本座竟养出一条恶龙来!”

杨林负手而立,赤红蟒袍无风而动,声音冷冽至极:

“可笑,可笑,可笑至极!”

他说着可笑,话语之中却无有一丝笑意。

院落之中却似掀起了一道寒流,让一众锦衣卫高手如坠冰窟,额头浮现细密冷汗。

便是他嫡传弟子杨玄,此时也不由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杨玄。”

片刻之后,杨林淡淡开口。

“弟子在。”

杨玄屈膝前行几步,扑倒在地。

“传信太师府,六扇门,东西两厂,以及,钦天监”

杨林面上浮现一抹被人狠狠羞辱之后的鲜红色:

“信筏上的话,如实传达!”

“是!”

杨玄缓缓起身,转身离去。

“你们且持本座之令去神机营,天工院,神兵堂调集人手,兵甲!”

杨林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一众属下,吩咐道:

“要最好的!”

“是!”

一众锦衣卫高手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多问,匆匆退下。

静谧下来的院落之中,杨林眺望穹天,脸上闪现一丝冰冷至极的寒意:

“多少年未曾见过这般狂妄之徒了,你以为你是谁?”

丰都城占地极大,其间以王城为中心,一条条宽阔街道扩散至极远之地。

钦天监。

位于皇城之外三里,比邻东厂。

比起东厂的气派,钦天监就显得有些可怜,占地面积不足东厂二十分之一,也就比寻常富商的宅邸大上那么一些。

归小二懒洋洋的靠在钦天监大门外的石狮子上晒太阳,神色慵懒,好似睡着了一般。

在他脸上,隐隐可以看到一条鞭痕久久未散。

似是被人狠狠抽打过一番,而且下手之人武功极高,以至于久久不能修复。

“咦?街上跑马?”

某一刻,归小二眉头一皱,抬眼看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匹枣红色大马于宽阔的街道上绝尘而来,其上之人着飞鱼服,佩绣春刀,居然是锦衣卫的人。

“归先生,还请通传,这是我家指挥使大人的信函!”

遥隔十多丈,那人一跃从马上腾空而起,话音刚落已经立在大门之前。

“指挥使大人的信函?”

归小二心头一突,翻身而起: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事尚且不知,还请归先生通传韩大人。”

那锦衣卫苦笑一声。

“稍等!”

归小二微微皱眉,跨步走进大门。

正看到同样鞭痕未退的黄甫慢悠悠的向门外走来。

“外面有锦衣卫的来人,说是指挥使杨林的信函,要给监主。”

黄甫摸了摸脸上的鞭痕,一阵龇牙咧嘴:

“老师之前就出关去王宫了,让那人走吧。”

黄甫止步不前,却是不想出门。

归小二转身出门。

但片刻之后,那锦衣卫居然硬是跑了进来。

“不好!”

黄甫头皮一麻,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钦天监无人在家,我家老师和我都去王宫面圣去了!”

“黄大人!黄大人!你起码要接信函啊!”

黄甫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消失了,让那锦衣卫看的眼神发直,直跺脚。

“我都说了没人,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这时,归小二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一脸早有所料的表情。

“这也,这也”

那锦衣卫神情变换好几次,早就知晓黄甫为人,他还是大呼吃不消。

他立在原地许久,才一咬牙,直接抛下信函,身子一个提纵,直接翻墙就跑。

边跑便大叫着:

“黄大人既然接了信函,那属下这便去回禀指挥使大人!”

归小二一脸无语,俯身捡起了信筏。

“归小二,谁让你接的?”

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黄甫气的大叫一声:“要命的东西,你也敢碰?”

黄甫气的头皮发麻。

韩尝宫可不是刚刚出关,而是早在昨天就已出关了,也不知是预测到了什么,连一句吩咐都没有就直接入宫去了。

黄甫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天生的灵觉告诉自己,这必然是个大麻烦。

“不然又能如何?这信筏被他人捡走传出去,被吊起来打的人,还不是要加上我?”

归小二摸了摸脸上的鞭痕,嘴角直抽搐。

神脉强者抽鞭子何其之疼,以他的忍耐力,都差点屎尿齐流,这伤还没好,再来一顿毒打,他可受不了。

反倒是,黄甫接了信,跟自己就没什么关系了。

“好你个归小二!”

黄甫气哼哼的夺来信筏,直接撕开一看。

这一看,他就愣住了。

归小二本不想询问,看黄甫一脸呆滞好似见了鬼一样的神情,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

“怎么了?”

“这老道士疯了吗?”

黄甫回过神来,身子阵阵发抖,一股凉意自心头扩散到全身:

“这是在向朝廷挑衅啊”

归小二瞥了一眼信筏,一下也僵住了:“怎,怎么会?朝廷的通缉令都已经撤销了,道长,道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归小二也有些懵了。

这些日子他们两人也一直关注着安奇生的消息,从他侠义门前声名鹊起,到斩杀红日法王名动天下的诸多事全都知晓的很清楚。

杀了这么多朝廷高手,朝廷还能撤销通缉令,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个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换做旁人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不会与朝廷交恶了。

这位倒好,竟然直接挑衅朝廷!

“麻烦,麻烦了”

黄甫来回踱着步子,面色很是难看。

末了,直接一跺脚:

“小二,你快些去,找到道长,劝他改变主意,千万不要来丰都”

作为朝廷高官。

黄甫很清楚统辖了十多亿人口的大丰朝廷拥有怎样的力量。

除却那几位神脉大宗师坐镇之外,朝廷诸如神兵堂,神机营,天工院之中,可都是拥有着让神脉都忌惮的手段的。

对上大丰朝廷,不会比同时对上正邪魔三道的来的更好。

比起一盘散沙的武林,整合了所有力量的朝廷,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连皇觉寺,万剑山庄,极神宗,拜月山庄这样的拥有神脉宗师的大宗门都要俯首的势力,岂是那般简单可以挑衅的?

“是!”

归小二一咬牙,转身离去。

“这下,可是麻烦了”

黄甫喃喃自语。

“黄大人居然也有担忧别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担忧自己的安危的!难得,难得啊!”

飘忽轻缓的声音飘荡间,黄甫的身体一僵。

他好似被人点住了穴道一般,面色僵硬,连眼珠都不转动了。

“老,老,老师”

黄甫僵硬回头。

只见身后屋檐之下,一着黑衣的中年人正静静的看着他。

那中年人相貌稀奇,仪容秀丽,随意一站,却似与整个院落,风水合于一处,说不出的自然洒脱。

却正是他的老师,钦天监主韩尝宫。

“不想些许细微的影响,会产生这般效果,却不知那安奇生用的是什么手段。”

韩尝宫负手而立,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弟子。

以他的神意感应,黄甫一归来,自然便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知晓他是被人动了手脚。

只是虽是被人动了手脚,但他却隐隐能察觉到,自己这个弟子未来面临的最大死劫消失了。

他拿捏不准好坏,便不曾动手将这手脚拔除而已。

却不想,那看似轻微的变化,居然能让他这弟子瞒着自己给人报信。

那老道士,居然有这般手段

心念一转,他淡淡的开声:

“你可知错?”

“老师。”

黄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垂下头颅:

“弟子知错。”

韩尝宫又问:“错在何处?”

黄甫不敢抬头:“弟子错在不该给朝廷的敌人通风报信。”

“这有何错?若这通风报信能让那道人回返,岂非是功莫大焉?”

出乎意料,韩尝宫只是摇头:

“为师只是有些失望。”

他轻叹一口气,看着弟子的目光有些严厉:

“你随为师学了这么多年的望气术,却看不出那来人此行不可阻挡吗?不可为,又何必为之?”

“老师”

黄甫身子一颤,却缓缓抬起头来。

一向油滑的他,少见的十分郑重。

他看着自己的老师,咬牙吐出骇人言论:

“那师父明知朝廷之灭亡不可挽回,又为何要一意孤行?”

朝廷灭亡!

若这四个字被任何人听到,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这样的话,本一辈子都不该自黄甫的口中吐出。

但此刻,却偏生被他说了出来。

一说出口,黄甫心头积压了许久的压力不翼而飞,整个人变得十分坦荡。

韩尝宫却未怒,只是看着自己弟子的眼神泛起一丝惊讶:

“为师倒是小看你了,说说看,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弟子没有老师那般直接推算国运,军势的手段,甚至于连国运加身的贵人也十看九不中”

黄甫眸光清澈,再无一丝之前的油滑:

“但国运本就是那些升斗小民所组成,弟子不才,这二十多年里,看似每日里走街串巷,寻花问柳,却也看了众生相!”

“前街刘二哥,是长寿之相,却又横死之劫,后街李家添丁,那胖小子非是极尊之相,却又王侯之命”

黄甫初始还有些犹豫,后来越说越是顺畅,一一列举出来,却是将贩夫走卒,老弱病残之相统统说了一遍。

举例一说,便多达百人!

韩尝宫初始沉默,听到后来,却不由的脸上浮现一抹惊讶,最后又化作沉默。

“由此,弟子推算出,大丰国祚已然不久!以升斗小民之相可断一国之运,以精微之末可见大势之走向,以人,可算天!”

黄甫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这是弟子自万运望气术以及这些年的看相所总结出的经验,尚未成体系!”

沉默片刻,韩尝宫才正视自己这个向来不争气的弟子:

“这望气术,可有名?”

“或可叫做”

黄甫答:

“天人望气术”

第二章送上,继续写第三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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