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针灸奇术 (第三更!)

棉花胡同,宋家。

李源到了后,就看到宋铤、王亚梅俱在。

宋铤军人出身,所以说话干脆利落,问李源道:“小李,除了针灸外,还有没有其他法子,先缓一缓痛苦?”

李源笑呵道:“今儿我就为这事儿来的,王姨跟我说后,我连熬了两个大夜,终于摸索出一个方来,配了些药膏。涂抹后,应该能止痛,但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过,总能缓和上几天功夫。宋叔、王姨您二位,再多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位女国手。实在不成,我再上马。

我对嫂子尊敬着呢,古人说男女授受不亲,礼也。然嫂溺叔援之以手,权也。

连封建时代都将就个权宜之计,王姨您就别拖了,真拖到去医院做手术那一步,那才是毫无尊严可言。

您二位可以去协和肛肠科看看,啧,就到门口听听病人怎么换药的就行,那惨叫声……

啧,真不是人能受的罪。”

王亚梅叹息道:“谁说不是呢?我还真像你说的,往协和跑了一趟。好家伙,别的科室看病排队病人都打架,就那肛肠科,病人都相互谦让。换药室里都是哭喊声,怎么就遭这罪哟?雪梅她是售货员,一直站着,不应该啊。”

李源道:“一直站着一直坐着都不成,久站久坐对下面的压力都大。要坐一阵,走一阵,再站一阵才好。嫂子就站柜台后那巴掌大点地方,一站站一天,再加上生孩子也有影响,所以也就不奇怪了。王姨,这是膏药,怎么用也都写纸面上了,您收好了。多咱您家里统一意见了,再叫我来。我反正一点不觉得尴尬,学的就这救人苦痛的手艺。”

宋铤却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这小年轻比我们这些老革掵觉悟还高,惭愧啊。别等了,既然都到这份儿上了,就你来针灸。伱是医生,治病救人最重要。”

李源没推辞,点头道:“成!很快,王姨可以搭把手。长强穴在尾椎根儿下一点,王姨可以拿布盖把下面都挡上,我水平不赖,不影响施针,其实啥也看不到……哎哟!王姨,您打我干吗?”

王亚梅气的咬牙道:“我打你个皮猴儿!怎么早不跟我说?你早说了,这会儿针都扎完八回了,我心里也不用跟火烧一样的难熬了。”

李源嘿嘿乐着跑闪一边道:“我这不是想着帮王姨您也提高提高觉悟嘛……玩笑玩笑,您别动真火。是这样,这病最好还是能配一些止痛药膏。您也是,早不跟我说。偏等我结婚前两天才说,害的我这结婚着呢,还连熬了俩大夜帮嫂子熬药。王姨,我损失大发了!您不说赏我点好东西,还揍我……”

王亚梅一边扬手一边笑道:“我赏你两巴掌!你等着……”说完对宋铤道:“老宋,你在这陪源子说会儿话,我去和雪梅说。这件事解决了,我也不用夜夜睡不着觉了。对了,你把你东北老战友送来的风干红肠装一兜,还有那风干大鹅拎两只……”

“欸欸……王姨,我刚就说着玩儿,您可别来真的!再说了,我家里就我和晓娥两人,既不会做也吃不了那么些,白糟蹋好东西了。得闲我带她到您家里来蹭饭就好了!”

李源忙拦一步说道。

两人都是老革掵,为人也正直,是真正为国家做出大贡献的,他愿意亲近。

王亚梅白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上门……就知道往你师父家跑,你会到我这里来?你跟你师父亲的,连你妈都吃醋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少废话!等你嫂子好了,会亲自上门请你媳妇儿来家里,顺便再饶上你一个,一起到家里来吃饭。等你主动上门儿……黄花菜都凉八回了!”

李源嘿嘿笑道:“这不是您和宋叔都忙嘛。”

王亚梅不跟他废话,往屋里告诉儿媳妇不用露腚眼这个好消息去了。

宋铤也是虚点了点李源,示意跟上,摇头笑着去准备东西了。

“我三个儿子在家的时候,都不敢像你这样当着我们的面开玩笑,更别提在这样的事上闹着玩儿了。也怪不得你王姨这么喜欢你,你小子,确实胆大包天!要是当兵,会是个好兵。”

宋铤在存放东西的耳房一边装东西,一边笑着说道。

他这种从血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个小辈脸上能带点笑就不错了。

李源叹息一声,道:“宋叔您真是抬举我了,别说当兵了。在秦家庄的时候,我爹因为有八个儿子,人称八大金刚,但村里人说起八大金刚来,手势却只做出七个来。都笑话我身体弱,是个病秧子,纯属凑数的。我愿意学医,也是受这事儿影响。”

宋铤呵呵笑道:“看你身体不错啊。”老同志声音低沉,话不多,字字有力。

李源笑道:“一直坚持练五禽戏……对了宋叔,您可是大英雄,认不认识一些会拳脚真功夫的武术家?我练习五禽戏感觉到瓶颈了,效果不大好了,想学点其他拳架子长长气力。”

宋铤道:“五禽戏不是刚好么?正好强身健体,还学其他的干吗?”

李源道:“您这就有所不知了,自古医武不分家,就是因为医药有助于习武,而习武呢,因为可以强身健体,又可以反过来帮助钻研医术。最起码,手劲会大许多。我学的是针灸针法是《甲乙针经》,对针的掌握要求相当高。开始时用毫针,毫针用好了再用火针。火针用好了,最后才能用梅花长针……不是那种几个眼儿的梅花针,是那种长七寸的长针。

就嫂子这病,若用梅花针来治,那必有奇效!

可惜,我现在连火针都勉强,治疗重要穴位,还是只敢用毫针。

就因为手上力道不够,强练的话,手都能练成鸡爪子,抽筋一样。

要是能学几套桩功拳法,那会大有助益的。”

宋铤凝视着李源,道:“真的?”

李源毫无心虚之色,点头道:“真的!”

宋铤沉吟稍许道:“那下个礼拜吧,我给你介绍个人。”

“好嘞!谢谢宋叔!”

……

一个小时后。

西厢卧房内。

李源先出了房门,擦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眼睛却十分明亮。

倒不是因为看了别人半拉屁股,而是因为火针针灸长强穴,真的有奇效,可以很快缓解痔疮疼痛。

其实按攻邪派的治法治疗痔疮还能快些,用火罐对准菊花,将小肉球吸住,然后用银针刺破,再用小火罐将肉球里的脓血拔出来,肉球很快就会干瘪脱落。

只是这种方法太生猛,李源没把握。

要不回头在秦淮茹那试试?

脏点就脏点,反正是为了医学事业。

真要能把这法子试验成功了,嘿,那秦淮茹才是积下大德了。

不过她好像没痔疮……

没遭过痔疮苦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种拉的不是屎而是玻璃渣子的痛,到底是何等的卧槽!

唯一可惜的是,就算这个法子能试验成功,也难以大面积推广。

能拿得住毫针的人不少,但能用得好火针的人,少之又少。

针灸不是有手就行的事,不知有多少案例造成胸腔、腹腔穿孔。

有的医生技艺不精,就敢在头部针灸,譬如风府穴,那离脑干很近,一个失手就是无法挽回的惨况。

所以即便掌握了这个技能,估计也难推广开来。

其他中医,绝大多数情况都不会去针刺长强穴的。

没把握,也没必要。

李源洗了个手后,去了北屋客厅喝茶。

宋铤正在看报纸,见李源进来,问道:“扎完针了,效果怎么样?”

李源乐呵呵道:“我先卖个关子,您等会儿自己看吧。”

宋铤看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郎中,也是哭笑不得。

他可是治安局的副局,本身就是强力单位,还身处要职,谁见了不提心吊胆紧张一下?

街上那些青皮混帐,看到他跟看到阎王爷一样。

连他三个儿子,打小都畏惧他。

李源这小子,倒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不过,或许这就是心底无私天地宽吧。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宋铤就看到老伴儿和儿媳妇居然一起走了出来,儿媳妇李雪梅虽然形容憔悴,但精神头明显轻快了许多,一脸舒服愉快……

宋铤眉头一扬,道:“雪梅,这是好了?”

李雪梅有些不大好意思,不过还是爽利道:“多亏了源子,痛快多了!”

李源道:“主要是膏药的作用,不过这药只能用七天,七天后副作用就大了,而且还会产生耐药性,药效大大降低。所以,咱们要在七天内,尽量让嫂子您恢复正常。明儿您下班后就可以去我们院找我,我给您走个后门,插个队。王府井就在咱们旁边,您也适当多走几步。”

李雪梅不大乐意,倒不是怕走路,而是让别人知道她光着半拉腚多羞啊。

王雪梅也不客气,道:“你下班拐这边半个小时不行?让人知道了,还不让那些碎嘴子传的不像话?”

体谅归体谅,可这事儿说出去真不好听。

李源犹豫稍许后,“欸”了声,道:“得,那我就再多拐个弯儿。先说明啊,不是我懒,主要家里那边儿天天好些人排队,迟了她们骂大街。甭看基本不要钱看病,要求一点也不低。王姨,那些人真挑起我的短来,您这个街道主任可得帮我说话。”

本来就“标本”难得,有了这个病例,往后再寻几个,对痔疮的治疗也就愈发有把握了。

千万别小瞧小小的痔疮,只有得过的人才知道,那到底有多痛苦。

如果这个针灸疗法确切有用,那将来李源能被无数人供为万家生佛,毫不夸张。

但行下好来,也总得让人知道他行了好才是。

多少是个人情,所以小小拿捏了把……

……

(本章完)

第80章 压水井?功莫大焉!(第四更!求月票

宋铤忽然关心问道:“小李,家里现在还好吧?”

硬咬死今年遭旱了,亩产不足二百斤,算是给大队留下了些救命粮。秋收完又带领全村老少挖野菜、晒野菜,捕鱼、腌鱼、打野物……相对来说情况好的多。其他地方……不说也罢,糟心。”

宋铤称赞道:“你父亲是个好支书。”

李雪梅则关心道:“你们村里的人,都很感谢他吧?”

李源嘿嘿一笑,道:“感谢?之前被拉去公社挨批的时候,村里面不少人上蹿下跳,想打倒他呢,好在被村里老人们骂老实了些。最近那些人看看其他生产大队,再看看秦家庄的情况,知道利害了,都跑我家去给我爸赔不是去了。我爸也没说啥,就是组织人手挖压井的时候,让他们干些重活儿。”

“挖压井?”

宋铤忽然抓住了重点,问道。

李源点头道:“我爸觉得,今年大旱半年,明年未必就能好转。万一再旱,那麻烦就大了。所以他就组织生产队社员们,利用秋收后的空闲时间修修水利。他们也没指望打机井,国家还没富裕到给生产队派柴油机和水泵的地步。

就打压水井,往下挖个七八米,打通水脉后,可以人工取水。效果肯定没法跟机井比,但胜在不耗油不耗电,连家里小孩都能压。一桶一桶的浇,只要人力不绝则水不绝,虽然水小,总比一点没有强。”他大概将压水井的原理和需求说了遍。

宋铤和王亚梅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宋铤大声道:“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李雪梅虽然不明所以,也在一旁感叹道:“源子,你家里都是能人啊。”

她不知道,这主意还是李源给家里出的……

这是一个很伟大的时代,国家从一穷二白一片废墟中建立起来。

但也是个思想很僵化的年代。

压水井的技术其实早在宋朝时期就有了,当时还是木制的。

但在本世纪初的盛海,已经有了铁制的压水井在用。

可直到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才开始在广大农村大规模的流通起来,包括西疆天山省的农村,也是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口压水井。

七十年代的科技水平,又能比现在先进多少?

李源抽不出能够改变历史进程的奖品,但还是能用一些记忆和常识,做一些实事……

宋铤握住李源的手,道:“小李,如果伱父亲的压水井成功了,请务必告诉我一声。因为这可以挽救太多百姓的命!”

压水井对材质要求并不高,今年炼制的那些屎一样的土钢说不定都能利用起来。

若真能成功,那才是莫大的喜事!

李源心里是有把握的,眼下不是几十年前,现在对地下水的开发利用基本处于零。

而且今年才是大旱的第一年,前些年并不缺水,地下水位就算下降,也还没下降多少。

等明年七月,京城地域还会爆发一场大洪水,未来两年的地下水资源都足够了。

所以这压水井,极有可能建下奇功。

就算无法改变大旱的大势,可只要能为百姓多挣几口活命粮,那也是功莫大焉!

虽然李源两辈子都只是平头老百姓,可同胞里的血脉之情,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在这边吃香喝辣,外面那么多同胞饿死,心里也不是那回事……

立下此等大功,李源自忖对得起苍生社稷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小老百姓。

接下来,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此事于人于己,都是一场救赎……

……

李源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果然,没有病人排队,今天四合院安静了许多。

李源先去了三大爷家,一进门就看到阎埠贵一人在那就着几颗花生米喝闷酒,他笑眯眯道:“三大爷,好雅致。要不说还是您会过日子呢,小酒喝着,香酥花生吃着……三爷,果然只有您能帮我了。”

阎埠贵心都麻了,苦笑了声,道:“源子,你看看你三大爷这样儿,一月二十七块五……”

“得得得……”

不等他诉苦完,李源就笑着拦道:“您刚工作那会儿拿二十七块五我信,这么多年了,您还搁这二十七块五呢?我这次真不多借,就这个数!”

看着李源竖起的一个巴掌,从里屋走出来的三大妈眨了眨眼道:“五毛?”

阎埠贵气笑道:“说什么呢你?源子,我这……唉,行吧,五块就五块,多了可没有。源子,也就是你了,换旁人我可不借!”五块钱借出去后,就好开口要工作了,美滋滋!

阎解成忙道:“爸,源子哥说的是五十!”

他觉得五块还是太少了,拿不出手,五十的话把握就大多了!

李源却摇了摇巴掌,道:“多不是,是五百。”

来自阎埠贵、王桂芝、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的负面情绪+188+288+488+588……

李源心里直呼好家伙,捅了马蜂窝了,这得多遭恨啊。

就见阎埠贵脑袋摇的快将他那副玳瑁眼镜给甩出去了,一迭声道:“没有没有没有,我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从哪弄五百块钱去?”

李源也不纠缠,只叹息一声道:“那就糟了……”

三大妈关心问道:“怎么突然就要这么多钱?”

李源眉头紧皱道:“农村的形势越来越艰难了,大锅饭里连杂合面都不多了。我家里人口太多,马上又要多好几个侄儿、侄女。大人饿一饿不要紧,可孩子哪能饿啊?再说了,大人也不能饿,不然没奶水,孩子也养不活啊。我就寻思着,借点钱,看看能不能在厂子里找个工作,能拉扯上来一个是一个。这可是活命的事啊!”

老阎家:“……”

这小子,是预判到了么?

阎埠贵嘴里也苦的不行,到底没说关系的事,而是问道:“那你怎么还把彩礼、聘礼都捐了?”

李源叹息一声,压低声音道:“还不是因为贾张氏爱给人扣帽子?我家要不过的一穷二白,贾张氏那嘴毒着呢!别人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您还不知道?所以,我家指定存不住钱,也不想存钱。

那收音机多好的东西,自家躺炕上听不舒坦?为啥拿给大家听?

还是那句话,我家就是无产者,谁也甭给我们扣帽子!

可现在名声是好了,也不担心谁扣帽子欺负了,用钱的时候也是真难啊!

三大爷,要不我在一大爷那借三百、二大爷那借二百、您这借……一百五就行!

估计差不离儿能弄个正式工,拉扯我五哥一家上来,他孩子多,能吃口商品粮最好,小孩儿还给代乳粉的票……”

阎埠贵苦笑道:“源子,不是三大爷不帮你,我是真没有!”

李源沉默稍许后,道:“成,三大爷是实诚人,您说没有就没有,我再去别地儿看看。实在不行,也没法子。我和娥子把口粮再缩减点,往家多寄两口吃的吧。”

听他说的凄惨,三大妈都不落忍,道:“源子,你这也太难了,一个人拖几十口,谁拖得起啊?实在不行,去你老岳父家里求一道吧。人家拔根汗毛,也比咱的腿粗不是?”

李源摇头道:“三大妈,有些事您不知道,但三大爷、解成肯定明白。我和娥子结婚,是因为两情相悦,愿意结成革掵伴侣。但她家的钱,我是一分钱都不能沾。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妥协。”

三大妈愕然,阎埠贵却点头称赞道:“源子是个明白人,她家的钱,确实能少沾,就少沾,不沾最好。”

阎解成也故作沉重的点头道:“源子哥说的对。”

李源潇洒一笑道:“没事。实在没法子也不相干,尽力为之罢了。”顿了顿,在阎家人表面钦佩中层同情内里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又说道:“实在不行,我带娥子来三大爷家蹭两顿饭,三大爷总不能撵我们走,是吧?”

阎埠贵:“……”

坏了,又被惦记上了!

……

PS: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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