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139章 白毛尸

第139章 白毛尸

虽然胡麻说的离奇,而且越听越吓人,但赵老爷与周围人对视了一眼,还是一狠心便答应了下来。

时间越拖越久,村子再这么旱下去,怕是真要闹起一场大饥荒来了……

非但答应了下来,而且他们见胡麻不像之前的师傅那么糊弄事,而是实实在在的找了一天,倒也隐隐对他有了些信心,一狠心答应了下来,周大同说的五百当然不能,给不起,但若事办成了,一开始几个村凑出来,让行商出去宣扬的二百两两奉金便给了。

“若是这样,那我也就舍得出本了……”

胡麻心里想着,便先回了村子,细细的嘱咐村子里的人应该怎么做。

不仅如此,还让赵老爷组织了人手,挨家挨户的查,有牲畜的,就养好牲畜,没牲畜的,从邻居家里借两只过来养着,总之,家里除了人,要有别的活物。

门口的石灰要洒匀,屋门一定要修好,门槛是越高越好。

如果家里的门槛实在破烂,那就砍一根粗粗的树枝,以人膝为上为标准,横在自家的屋门前。

忙忙碌碌,做完了这些,已是到了晚上,胡麻便让赵老爷他们都歇了,自己带了周大同等几个伙计,来到了外面,先是让人把赵老爷这个村子里凑出来的鸡鸭给杀了,血接了整整一大桶。

然后他才狠了狠心,从自己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一颗血食丸。

这颗血食丸,是红灯会之前赏赐下来的,能见光的东西。

别看这小小的一颗,便能值三两金子,换成银两,那可是三十两。

用了这个办法,自己也是下血本了。

胡麻都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把这颗血食丸倒进了自己手里,只嗅得一阵血气扑鼻,看着龙眼大小,鲜嫩多汁,这血气顺风飘十里,不远处屋檐下的小红棠,一下子就探出了脑袋。

“小红棠过来……”

胡麻向小红棠招了招,小红棠立刻乖巧的跑来了。

胡麻先是将这一颗血食丸里面的汁液挤了出来,挤进了这血桶里,然后把剩下的肉给了小红棠。

为了解决这村子里的旱灾,自己都用了一颗血食丸……的汁,可不是下了血本?

看着小红棠兴奋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胡麻心情也很好。

“吃吧!”

给小红棠吃了不算心疼,以后自己这手飞剑绝活,还要靠她呢!

做完这些,胡麻又让周大同拿过来了一瓶酒。

这也是之前红灯会赏的,是一瓶子血酒,里面也有太岁的气味,而且酿进了酒里,气血更浓更烈,他便直接倒进去了小半瓶,让周大同封好口子,把剩下的收起来。

做完了这些,才命人,趁了天还没黑透,把这血在村子周围洒了。

伙计们不太明白,但还是听了话,各自分了一桶,赶紧的去洒,洒完跑了回来。

忙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胡麻他们也回到了赵老爷家。

赵老爷照例又摆了一桌席,倒还是有酒有菜,只是并不像前一晚那么轻松,包括了周大同等人,人人心里发沉,吃饭也不敢大声。

整个村子,更是无人敢出门,灯都不敢点,天一黑就催着家里人快睡。

“呜……”

也不知过了多久,村子外面,便是一阵阵的阴风刮了过去,夹着些鬼哭狼嚎。

赵老爷也没睡,守在胡麻身边,听得已是脸色发白。

“没事,一会就消停了。”

但胡麻却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喝酒,不用担心,自己让人在村子里面洒的血,都是好东西,肯定会召来一些邪祟。

但自己只洒在了庄子外面,加上东西不多,气味很快就会散掉,那些被招来的东西,也不会进村,只是在周围游荡上一会,也就各自归去了。

果不其然,也就是不到半个时辰,村子外面,再度安静下来。

甚至说,安静的不正常,一片死寂,便是村子里的骡马牲口,也没半点动静。

“应该是快了。”

胡麻默默的等着,约摸到了半夜,众人也早已有些吃不住,只是耐心陪了胡麻在这里守着。

“俺地娘来……”

但也就在他们这些人都觉得神思倦怠,昏昏欲睡之时,却冷不丁的,忽然听到了一声惊恐的尖叫,从距离赵家宅子不远的地方响了起来。

寂静夜里,这声音又惊又恐,带了哭腔,直让场间所有人心里皆是一凛。

“唰!”

周大同等人都是一个哆嗦,便跳了起来,刀子也抽在了手里。

强撑着不睡的赵老爷,更是吓的差点一头栽倒,一张脸白的如纸一般,颤巍巍的看向了胡麻。

和刚刚的鬼哭神嚎不同,如今这叫喊,分明是有人发出来的,而且,刚刚那阴风阵阵,听着遥远,只是在村外。

如今这叫喊,却是村子里的人发出来的,仿佛就与这里隔了几户人家。

空气里,不知何时气温都降了下来,菜里都隐隐生出了一层油脂,桌上的油灯,明明没有风,却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了豆大的一点。

众人手臂上,则是生出了尖刺般的汗毛,谁也不敢大声喘息。

“不用慌,继续喝酒。”

但胡麻却只低声道:“等到天亮再说,天亮了,就明白了。”

听见不用出去,周大同等人倒是面面相觑,微微放心,但谁也不敢大意,更是无心吃喝,只是苦熬着,好容易到了四更天,远处一声鸡鸣响起,胡麻这才站了起来,道:“走吧!”

一夜没睡的众人,忙忙的打起了精神,天还未亮,便打上了灯笼。

就连赵老爷,也强撑着跟了过来,一起向了昨天晚上那惨叫声响起之处找去。

路上,见他们出来了,便不时有房门打开,跟着混进了人群,看样子这村里的人,昨天也没几个睡好的,都在听着动静,胡麻他们一出来,也就跟着过来帮忙。

渐渐的倒是聚集了几十口子壮劳力,一起来到了村西头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有人颤颤的哭着,又惊又恐。

“都散开,在外面等着,别踩了门口的石灰。”

胡麻大声的提醒着众人,自己跃过了石灰,向里面看去。

这时就发现,这家人里已是死了一只羊,整颗羊头几乎被撕了下来,肚子被刨开,里面的肝肠已是少了一半,还能看到爪撕牙咬的痕迹。

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妇女,抱了孩子,缩在了门里面哭。

他家的男人则是手里持着锄头,身体一直哆嗦着,见到门开,便迎头砸了过来:

“我除了你呀……”

“……”

“看准了再动手。”

胡麻伸手接住了锄头,从他手里夺了过来,皱眉道:“那行子夜里来了?”

“来……来了……”

那汉子急着不分辨人,但被胡麻瞪了一眼,一下子畏畏缩缩,颤声道:“好……好吓人哩……”

“身上,身上长了白毛,眼睛……眼睛像红鸡蛋,走路……不会走路,只是跳,进来之后,便把……把羊咬死了……”

“临走,他临走还向屋里磕头哩……我真怕,怕它会闯进来……”

“……”

“找着了。”

胡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笑着摆了摆手。

确定了是那玩意儿,自己这银子就算是赚着了。

这旱魃就是埋下去的尸体,因着风水不对,或是有怨,产生了变化,一旦开始长成,周围就会大旱,但这也只是还没成气候,一旦成了气候,这玩意儿就会破土而出。

而它这一出来,先伤冤亲债主,第一个先到亲近的人家里,头一晚吃了家里的牲畜,第二晚就会吃人。

自己用了血气诱导,就是为了催发它的凶性,让它提前破土。

因着它第一晚不伤人,所以只要家里养了牲畜,人便无碍,看看这一晚,谁家的牲畜死了,便知道是谁家的人出了事,顺着去找,便能找着那坟。

而且,为保稳妥,还让他们在各家门口,都洒了石灰。

等到了天亮,顺着石灰痕迹,找着了埋它的所在,刨出来,在太阳底下一晒,就好了。

……

却不料,胡麻才刚刚略放了心,外面跟了过来的乡邻,却都已经纷纷议论了起来:“是这老卫家啊?不对啊,老卫家最近几年没埋人啊?他爹娘不是十几年前就死啦?”

“嗯?”

胡麻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也觉得奇怪,忽地一回头,便看到了这家男人眼神闪烁,一见自己撇来,便低下了头。

他心里暗道不妙,向门口看去,顿时有些上火。

刚刚过来时,还是黎明,看不真切,如今天已渐渐亮了,倒看得明白。

这家人门扇是破的,想来昨天并没有如自己说的那般打开大门。

更关键的是,自己昨天晚上明明说了让他把石灰洒在门边,好能留下那个东西的脚印,但如今看过去,却只见门前被扫的干干净净,哪里有半点石灰?

若没有石灰,自己又怎么循了踪迹去找那个东西?

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皱起眉头,看向了那个男人:“我让你洒的石灰呢?”

“啊……”

这男人怔了一下,连连摇头:“就在门口啊,许是……许是被风吹没了吧?”

“呵呵……”

胡麻笑了笑,却不说话了。

谁家的风这么厉害,把一层石灰吹的跟刮过的一样?

心里知道有问题,但这不是自家的寨子,自己过来除邪祟,却不管人家的人事,便只是笑着看向了赵老爷,道:

“事我已经办了,但你们村子里的人却不听劝,如今耽误了事,您老瞧着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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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40.第140章 生人桩(四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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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胡麻提醒,跟着守了一整夜,前因后果全了解的赵老爷,已经怒气冲冲的冲了上来。

抬手就要向着那个屋里的男人脑袋上抽去:“我打死你个鳖孙,什么让吹没了?”

“我昨天晚上还让人专门的过来看你有没有把石灰铺上……怎么各家各户都有石灰,就偏是你家没有?”

那男人挨着赵老爷的巴掌,也不敢还手,只是抱了头不说话。

倒是那抱了孩子的女人,也是给吓坏了,颤声叫着:“他,他把那灰给扫……”

可还没说完,那男人忽地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顿时不敢说了。

“还敢耍横?”

赵老爷能做这一个村子里的富户,哪有个不精的,一瞧这眼神,便已经猜摸到了什么,心里更是生气。

自己捶了他两下,觉得手疼,便不捶了,直接向身后一喊:“都还愣着干什么,这鳖孙要坏咱整个村子的性命哩,上来打,都打,打到他把那实话吐出来再说……”

村里人听赵老爷说了,尤其是那句害了整个村子,顿时激得一片喝骂之声。

这方圆大几十里,本来就是水越来越少,做饭的水里都混了泥渣子,水一少,人人心里郁积了一股子燥热,这会被激发了出来,眼睛都红了。

对灾年的恐慌,对他做的这等事的愤怒,对那旱魃的恐惧,一发儿凑在了一处,恶狠狠围了上来。

胡麻只是冷眼瞧着,还离得远了些,也用眼神示意周大同等人别掺与。

他们是外来人,处理事的,但也要有个分寸,旱魃的事处理,但村子里的人事,却绝不插手,否则不定惹来什么意外的麻烦。

瞧着乡亲们围了上来,这男人顿时吓的瑟瑟发抖,大叫起来:“俺不知道,俺真不知道……”

“也许是伱们请来的师傅不灵哩,关俺什么事?”

“……”

“还他娘的说不灵?”

赵老爷直接领了头就上去踹:“不灵你家羊怎么死的?”

“不灵你把石灰扫了做什么?”

“不灵……不灵你他娘的之前惦记我太爷爷的坟是想干什么?”

“……”

赵老爷向来慈眉善目,是村子里的大好人,人家活了一辈子,从来不让别人瞧见自己害人。

但这么讲究体面的老爷都上了手,村子里的青壮更不客气,上去就是一顿打。

这汉子也知道,村子里的人动手,可是能打死人的,直接吓得嗷嗷叫:“别打了,别打了,俺说……”

“来的,来是……是俺堂兄啊……”

“……”

村子里的人这才住手,但闻言,却只是面面相觑。

尤其是那抱了娃子的妇人,闻言一呆,然后跳了起来,向他头上捶。

赵老爷更是上前喝问,胡麻则跟周大同等人,只是在外面瞧着,等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才明白。

原来他说的堂兄,本是跟他一个村子的,但早几年里,哥俩一块去城里做生意,发了一笔小财,这人老实,带了钱回来过日子,但他堂兄,却是跟城里的窑姐跑了。

也就是说,那屋里的妇人,不是他媳妇,其实是他堂嫂。

不过家里没了男人,生活艰难,他就常常过来照顾,慢慢的就住下了。

这事不光村里人不说啥,便是堂嫂家里的公婆也不说啥。

毕竟田里的活要有人干,家里的娃要有人养,在村子里,兄死弟继的规矩一直有,堂兄跑了,那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人总是要活着。

“你家,你家堂兄,大愣子,不是跟窑姐跑了?”

“怎么会……怎么会夜里回来?”

“……”

而在此时,赵老爷气喘咻咻,也已经审问了出来。

却是那堂兄跟窑姐跑了的事,本来就是他编的,当初哥俩一块出去做生意,说白了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是行窃去了。

好在俩人手艺还不错,真让他们偷了一家大户,于是他眼红,便在回村的路上,把他堂兄给砸死了,尸体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填了进去,又堆了土。

而他砸死了堂兄,又不仅是为了独吞那钱,还一直惦记着他家里这个娇滴滴的堂嫂,于是回来之后,放了谣言,然后没事就往这里跑,又舍得使钱,便也渐渐的得了手。

只不过,因着担心堂兄回来,堂嫂倒是一直没跟他把名份定了。

他事后估摸着也常后悔,不该说堂兄跟窑姐跑了,就该说是不知死在哪里了。

……

……

“难怪。”

如今村子里的人,吃了这么大一个瓜,且不说,胡麻倒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怪道找不着那行子呢!

根本就没有坟,而是被他不知埋在哪个犄角旮旯了,而且他堂兄死的时候有怨气,再加上藏尸的地方应该不对,这可不就渐渐尸变,成了东西?

而这家伙心里有鬼,所以其实并不想被自己找到,因此夜里偷偷的把石灰给扫掉了,甚至说,他之前给自己的那一锄头……

……不是吓坏了,他是真想刨死了自己。

自己这个“师傅”死了,才没人继续管这事,才有可能掩过去吧?

这也真是……

自己过来给人处理事,没被行子弄了,倒差点被人弄了。

“算了,这些是你们村里的事,还不到时候说,先让他带我们看看尸体吧!”

等那边气咻咻的审问完了,胡麻才走上前来,向那赵老爷道:“既然是他埋的,那他必然知道在哪里,趁着现在天已经亮了,把尸体挖出来,日头下晒一晒,这事也就过去了。”

赵老爷正气的浑身发抖,一听这话,才反应过来。

恨恨的踢了那地上的男人一脚:“还不去?”

“去,去……”

这男人磨蹭了半晌,才爬了起来,低着头,眼睛只看到周围村里人恨自己的眼神。

他谁也不敢瞧着,只是作势往外走,在周围人让了开来时,却忽地双手一扒众人,向着外面就窜。

却是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事曝露了,事后村子里的人也饶不了自己,估摸着一个被吊死在树上的事是逃不了的,所以哪还顾得上什么找尸体,逮了机会,便要赶紧的跑。

却没想到,门外面也有村民,正急急的赶过来,一见他要跑,便有人忙忙的横过粪叉镢头过来拦他。

但他刚刚夜里被吓去了半条命,又被村里的青壮围着连踢带踹,腿脚都不灵便了,更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影响着他,竟是鬼使神差的一跤跌倒,镢头从下巴里戳了进去。

村里的人慌忙散开,又忽地想起,围了上来,连声问埋在了哪里。

但他嘴巴张了张,已说不出话来,眼睛却渐渐黯淡了。

刚刚还乱嘈嘈的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人人面面相觑,刚刚脸上的激愤,如今倒慢慢变成了恐慌。

这惟一一个知道尸体埋在了哪里的人,就这么冷不丁的死了,问题可怎么解决?

谁也没有办法,各自不知所措。

怔怔的,目光便只好都向着胡麻身上集中了过来。

而这时候的胡麻,也来到了这个男人身前,看着那镢头就这么结结实实下巴钉进了他的脑袋里,心里同样也有些无奈。

明明就只是跟了那东西的脚印过去,找出来日头底下晒一晒就完了的事啊……

解决这行子原是不难,却因着人的事,搞成了这般棘手的模样。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他思索了一阵,也只能走了上来,看向了那屋里哭的更狠,快要抽过去的妇人,低声道:“只有找人趁了白天,多去那偏僻些的地方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它,如果找不到的话……”

“……便要用生人桩。”

“……”

“啊?”

赵老爷及周围的人都惊住,忙问什么是生人桩。

胡麻如今其实也是个生瓜蛋子,对于旱魃的了解,只是来自于二爷讲的传闻,镇岁书上的一些讲解,以及之前与吴禾妹子还有吴宏掌柜闲谈时讲述的一些门道道理拼凑出来。

但如今迎着村里人敬畏又恐慌的目光,知道如今引起了恐慌最可怕,便也只能保持着沉稳,看向了屋里那妇人怀里的娃娃,慢慢道:

“人死了,就什么事都不知道了,那行子昨天夜里回来伤了牲畜,今天夜里便必然回来伤人。”

“活着时,自是以亲人为重,顾念血脉亲族,但人死了,成了邪祟,却先从亲人开始害起,冤亲债主,便是这个说道。”

“如今,这娃娃便是他在这世上最近的人,所以他今天晚上回来,第一个就要害他。”

“而赶在了夜里,谁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在斗着那行子的情况下,护住这小孩的周全,便只能用他的八字,取些精血,做个替身了。”

“趁了这替身吸引它的注意,集合人手将它除掉,才能真正的把这庄子的旱灾给解了。”

“只不过……”

“……”

他说着,看向了赵老爷,赵老爷也正被他说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道:

“怎么?”

“……”

胡麻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得加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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