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湘云:宝琴姐姐,你也不想宝姐姐知

第1297章 湘云:宝琴姐姐,你也不想宝姐姐知道吧……

宁国府,大观园中,潇湘馆——

正是二月早春时节,天气暖和一些,黛玉一袭粉红裙裳,静静坐在一张漆木书案之后,手里正在捧着一本王维的诗集,凝眸读着。

袭人轻笑了一声,近前,伴随着阵阵香风扑鼻而来,弯下身来,端上一杯枫露茶,柔声说道:“姑娘,大爷听说快要回来了呢。”

这几天,不仅是梨香院中的薛家在为封为一品国公夫人的事儿欣喜,就连大观园潇湘馆中的众人,也在为钗黛两人赐婚的事儿议论纷纷。

钗黛两人与贾珩早有情愫,如今也算是修成正果。

黛玉轻笑了下,抬起秀丽、明艳的螓首,语气之中似是有几许戏谑,轻声道:“等回来,这么多等待完婚的,真是不少人。”

不仅是她与宝姐姐,还有那个雅若还有乐安郡主,到时候四个人一同完婚?

也不知他要先给谁拜堂、洞房?

念及此处,少女心头又有些酸涩,这等婚姻大事,却还要与其他人分享,真是……

袭人柔声说道:“姑娘,前个儿邸报上说,老爷要调回京里任职了。”

随着海关与海贸的重要性,林如海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金陵,崇平帝倒也有意调任至京城,提升海关总税务司的级别和位份。

甚至,林如海有可能会入阁或者入值军机。

此刻的大汉内阁,仅仅有齐昆一位阁员,明年新政一起,四川总督吕绛也会调任京城,成为阁员。

紫鹃笑道:“等到那时候,老爷与姑娘,也就能在一块儿团聚了。”

袭人说着,抬眸看向黛玉,笑道:“等到完婚时候,也能有个人在旁边儿看着。”

等到了那时候,她也算是陪嫁丫鬟了,或者哪天等姑娘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她也能满足心愿。

想起当初那少年对自己所说的话,袭人脸上现出一抹笑意。

黛玉弯弯柳眉之下,那张愈见妩媚风韵的脸蛋儿,已是羞红如霞,绮艳动人,嗔怪道:“你们两个别一唱一和的了,也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看会儿书。”

紫鹃和袭人轻轻笑了笑,也没有再说其他。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丫鬟雪雁在外间轻声道:“姑娘,薛姑娘来了。”

黛玉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册,抬起秀美螓首,转眸看向那一身祖传蜜合色袄裙的少女,轻声说道:“宝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宝钗恍若梨花洁白无暇的脸蛋儿,艳丽无端,柔声说道:“在家里无事,就过来看看颦儿。”

黛玉星眸含笑,道:“这一品国公夫人,不在家里荣养,我又有什么好看的。”

她现在也回过味儿来,颦儿是宝二哥小时候给她取的名字,宝姐姐非一次次提着,还在珩大哥跟前儿不停提着,也不知存着什么心思。

许是她又多心了?

宝钗轻笑了一声,说道:“颦儿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

说话之间,来到黛玉身侧的绣墩上落座,低声问道:“颦儿,最近在忙什么呢。”

黛玉罥烟眉之下,星眸熠熠闪烁,说道:“闲来无事,看看书。”

宝钗眉眼婉丽,那张恍若洁白梨花的玉颜雪肤之上笑意嫣然,柔声道:“颦儿,这几天没有在想他?”

黛玉脸颊羞红成霞,那双妩媚流波的星眸横了一眼宝钗,轻声道:“我才不想他,我看是宝姐姐想他了呢。”

想着让他欺负?

宝钗挽着黛玉的纤纤柔荑,轻笑道:“颦儿,等他回来,应该筹备大婚了,姑父那边儿是怎么打算的?”

因为黛玉没有母亲操持,其实更多还是贾母这个当外祖母的来帮忙操持,到时候嫁妆等一应东西,应该也是贾母与林如海一同相约去出。

黛玉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熠熠星眸闪烁不停,轻笑了一声,说道:“有没有名分又不打紧,我才不想嫁给她。”

宝钗闻言,白腻如雪的梨花花蕊脸蛋儿似是蒙上一层羞涩,嗔怪道:“妹妹。”

这都拿她当初的事说笑。

黛玉轻笑道:“那时候就随着姐姐一同嫁给他也就是了。”

其实,心头未尝没有欣然。

毕竟是少女,对以后的婚姻生活还存在着一些美好的幻想。

宝钗伸手握住黛玉的纤纤柔荑,雪肤玉颜现出一抹异样的酡红,说道:“只怕他愈发惦念着我们个一块儿了。”

如果能够自此拴住他,那她和颦儿在一块儿,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黛玉闻言,也不知想起来了什么,芳心惊跳莫名,似是也有些悸动难言。

黛玉似乎也想起了那天被少年左拥右抱的场景,同样觉得面红耳赤,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听紫鹃说,薛蟠大哥该回来了?”

宝钗道:“今个儿刚刚回来,家里给兄长定了亲事,说是桂花局挂名的皇商夏家,那家女儿是独生女,与兄长在一块儿,也能更好做生意。”

黛玉道:“早些成家,也能收心一些,虽说…也未必。”

说着,轻笑了起来。

宝钗水润杏眸莫名意味流转,道:“妹妹想起了谁?”

黛玉掩嘴娇笑,星眸熠熠,道:“宝姐姐这会儿想起了谁,我就想起了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某个明明早早娶了妻,还招惹她的人。

宝钗没有接这话,翠羽黛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如今府里姑娘们都大了,也该定着亲事了。”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集清丽与妩媚两种气韵于一体的玉颜,说道:“太太和老太太那边儿还想给云妹妹定一门亲事,想让云妹妹嫁给宝二哥?”

宝钗粉腻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眉眼明丽,柔声道:“云妹妹倒是不大愿意。”

黛玉罥烟眉之下,那双璀璨如繁星的眸子闪烁不停,轻声道:“上次他好像也不赞成此事,难道……”

鉴于贾珩的“前科”,黛玉毕竟与贾珩也算是老夫老妻,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了。

或者说,女孩儿原就知事早,将心神大多都放在这上面。

宝钗抿了抿粉唇,说道:“他那般出挑儿,难免的吧,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

两人都经了人事,有些时候倒也没有少女的扭扭捏捏,不过毕竟贾珩身份不同,宝钗还是不敢落上一个擅妒的名头。

黛玉星眸现出思索之色,道:“那他……他怎么想的?”

宝钗轻轻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脸颊微红,低声问道:“等他再回来再问,只是林妹妹觉得,云妹妹过来怎么样?”

“都是一块儿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云妹妹能够一同过来倒也好,只是她是公侯小姐,怎么可能做个妾室?”黛玉星眸粲然闪烁,颤声说道。

一想起湘云没心没肺的样子,黛玉也不觉得难以接受。

宝钗道:“我也是那般想着,东府那边儿就不说了,园子里也就你我,云妹妹过来倒也好。”

她这边儿还有宝琴。

黛玉脸颊羞红如霞,低声道:“宝姐姐,这也……”

大抵是,总有一种几个小姑娘拉帮结派,在一块儿争宠的既视感。

其实,如今《卫国公的夫人们》还真有些争宠的意味。

首先是秦可卿拉尤氏双姝,为了留住贾珩,然后是咸宁公主与李婵月拉宋妍。

而后是钗黛……

现在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时代了。

而就在钗黛两人叙话之时,蘅芜苑,宝琴所在的院落——

湘云一下子在厢房门口,堵住了正在看书的宝琴,唤道:“宝琴姐姐。”

宝琴这会儿红着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连忙将手里带着图册的小人书,藏在其他书下面,面上若无其事带着热情笑意,问道:“云妹妹,寻我有事儿?”

湘云笑了笑道:“过来看看宝琴姐姐。”

这几天,听府中的嬷嬷议论,老太太那边儿想要将她许给二哥哥。

其实,随着宝玉年岁渐大,也到了订婚的年纪,贾母也有些着急了起来。

宝琴定了定心神,离了书案,来到几案旁,提起一方青花瓷的茶壶,给湘云斟了一杯茶,柔声道:“云妹妹,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的。”

湘云落座下来,那张宛如苹果圆脸的脸蛋儿现出一些不自然,抬眸灼灼而视,道:“宝琴姐姐,伱是不是和珩哥哥…好上了呀?”

宝琴:“……”

这冷不防的,叫什么话?

嗯,是的,她是和珩大哥好上了,可这关你什么事儿呀?

两个小胖妞此刻明眸对视片刻,似乎隐隐有火花迸溅。

湘云红了一张娇憨、丰艳的脸蛋儿,左右看了一眼,见屋中丫鬟不在此处,压低了声音说道:“宝琴姐姐,那天你和珩大哥,我都瞧见了。”

宝琴:“???”

旋即,脑袋“轰”的一声,不是,湘云看见什么了。

少女搜索着记忆,忽而猛然想起什么,不会是那天在大观园里,珩大哥…欺负她,让湘云给瞧见了吧?

这,岂不是连她那天没有忍住…

念及此处,宝琴那张丰润白腻的脸颊滚烫如火,只觉一阵心悸肉跳,就连裙裳之下的双腿并拢几许。

湘云压低了声音,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似蒙起团团玫红气晕,轻声道:“宝琴姐姐,你也不想这件事儿被宝姐姐知道吧?”

宝琴:“……”

芳心一惊,旋即,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娇羞不胜说道:“云妹妹,浑说什么呢。”

却有一种被人窥破秘密的羞耻,转瞬之间,却另外有着别样的心思涌上心头。

湘云此刻也不知为何,有些别样的心思涌起,柔声道:“宝琴姐姐,还不承认吗?那天,珩大哥……”

说着,就在宝琴耳畔低语了几句。

身为宝姐姐的妹妹,怎么能抢自家姐姐的男人呢?还让珩大哥那般……伺候?

这段时间,湘云几乎都会想起这个事儿。

宝琴听到一个“舔”字,好似耳朵被烫了一下,那张宛如瓷娃娃的白腻脸蛋儿几乎羞红如霞,低声道:“云妹妹,你……你别说,快别说了。”

都什么给什么,一下子将她拉到那一天去了。

湘云此刻苹果脸蛋儿涨的通红,轻哼一声,低声道:“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不告诉宝姐姐了,否则……”

此言一出,倒是让宝琴心头好奇,毕竟自家与贾珩的事儿,已经得了宝钗的允准,倒也不怎么担忧,不过是担忧湘云将那天贾珩伺候的事情告诉自己。

宝琴一时无语,道:“你先说说什么事儿。”

湘云红了一张丰腻脸蛋儿,不由伸出手,在宝琴耳畔附耳低语几句。

宝琴闻言,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腾”地红了起来,道:“这…这也太胡闹了。”

而后,目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脸蛋儿丰腻、红润的少女。

怎么以往都没有发现,湘云竟打着这般的主意,原来她自己也想和珩大哥好上……

湘云扬起委屈巴巴的脸蛋,樱颗贝齿咬着两片粉润的桃红唇瓣,低声道:“外祖母要给我和二哥哥定亲,只有珩哥哥能救我了。”

宝琴弯弯柳眉之下,樱颗贝齿轻轻咬着粉唇,柔声道:“那你就这般…拿着女孩儿家的清白开玩笑。”

湘云此刻红了一张娇媚如霞的脸蛋儿,拉着宝琴的胳膊,似是撒娇道:“宝琴姐姐,你就帮帮我嘛。”

她真的不想嫁给二哥哥。

宝琴此刻,恍若瓷娃娃的粉嘟嘟脸蛋儿就有几许娇羞,颤声说道:“这,这…我试试吧。”

真是年纪这么小,就开始思春,想男人了。

嗯,好像湘云也不小了。

他的确是喜欢这个的。

这会儿,感受到胳膊处传来的阵阵弹软之感,宝琴丰腻白皙的脸颊羞红如霞,心头如是想道。

……

……

已是夜幕降临,皓月当空,月明星稀,料峭春寒之风吹动着酒肆的招子,轻轻摇动着。

而神京城中一片喧哗热闹场景,而车马络绎不绝,青楼酒楼,门前悬挂的一只只红色灯笼在街舍两侧随风摇晃,灯火迷离,光影摇曳。

东城街巷的尽头,周王府,后宅——

陈潇抬眸看向那一道身形高挑,气质冷清的斗笠人影,问道:“师父,你这次过来是?”

白莲圣母打量着对面的少女,点了点头,说道:“过来和你说个事儿,关于那卫国公的身世。”

如果潇儿能帮着劝说那位卫国公不要再助纣为虐,也是一桩好事儿。

陈潇柳眉微蹙,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上现出讶异之色,喃喃说道:“身世?”

他的身世,难道不是废太子的遗嗣吗?

白莲圣母语气似有几许复杂之意,面上现出回忆之色,轻声道:“他发妻可卿,乃是废太子和静妃的女儿,后来寄生在养生堂,而他是太子六率大将苏鸣的儿子。”

陈潇:“……”

这…搞错了?

难道是姑姑骗了她?可姑姑为何要骗她?

白莲圣母幽幽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不想,他这些年竟认贼做父,帮着做了不少事,幸在一切为了大汉社稷,如今,得知真相以后,迷途知返,未为晚也。”

陈潇眉头紧蹙,清丽如霜的玉容蒙起复杂之色,讶声说道:“师父,你先前怎么…”

丽人想了想,终究将“不早说”三个字,重新给咽了回去。

这等事原本就无法早说。

白莲圣母却没有察觉出陈潇的面色变化,自顾自说道:“先前山东的事儿,终究是鲁莽了,让多年培养的势力损失十之六七。”

白莲教虽然起源于山东,但在全国其他地方不是没有分舵,但山东方面的确是伤筋动骨。

陈潇柔声道:“原就是冒险一击,反而损失了不少有生力量,陈渊现在也不知所踪了。”

白莲圣母秀眉之下,那双明亮剔透的眸子似是透过白纱,明亮熠熠地凝视看向陈潇,问道:“他现在与你关系如何?”

陈潇闻言,芳心娇羞,娇嗔道:“师父。”

“那就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了。”白莲圣母打量了一眼对面眉眼娇羞不胜的丽人,轻声说道。

陈潇清丽如雪的玉颜恍若蒙起一层胭脂红晕,娇嗔道:“师父。”

陈潇压下心头的复杂思绪,蹙了蹙秀丽双眉,低声道:“宫中现在也有不少猜忌,将来之事也难说,我看他似乎也有惶惧之意。”

白莲圣母螓首点了点,玉颜上现出凝重之色,柔声道:“宫中那人已经开始猜忌了,等他平定辽东以后,能够善终,已是不易了。”

陈潇压低了声音,问道:“关要还是…宫中那位何时驾崩?”

白莲圣母目中冷色涌动,说道:“他身子骨儿现在都在用人参吊着,不过半年来,因为新政、国战皆有所获,如果再有如西北大战那样的刺激,只怕一命呜呼。”

陈潇两道剑眉之下,那双澄莹如水的明眸眸光眨了眨,心头忽而思绪起伏。

也不知那人知晓枕边人与手下重臣,是不是会气得吐血数升,从而一命呜呜。

白莲圣母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宫里了,省的引起人疑心。”

陈潇沉吟片刻,目光担忧道:“师父在宫里,也要万事小心。”

白莲圣母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翩然离去。

陈潇一直看向白莲圣母消失的身影,目光怔怔,一声幽幽叹息响起。

如果他并非宗室之子,非贾非陈,那坐那个位置,是否……有些谋篡了陈家社稷?

可如果不是他,旁人如何能做那个位置?

陈潇一时心思复杂莫名。

闹了半天,他不是什么太子遗嗣,是他的妻子可卿才是,那他现在岂不是将陈氏女…一网打尽?

此念一起,陈潇心头也不知该是苦笑,还是无奈。

……

……

倭国,江户

贾珩在经历过三天的视察以后,从江户湾的营房回来,返回位于城中的幕府宅邸,这几天过去,整个江户城已经开始了争夺幕府将军的事来。

首先是萨摩藩和长州藩宣布联合,而后是德川纲重为首的一股政治势力,然后是其他几藩根据地域划分的势力。

总之,大抵分为六股势力。

一则是萨摩等九州诸藩,一则是德川幕府以近畿藩为主的势力,还有四国诸藩,东海诸藩以及中国诸藩,以及奥羽诸藩,关东诸藩。

总之就突出一个地域联合。

(本章完)

第1298章 邢岫烟:她也生一个?

大观园,栊翠庵

就在大观园中一众金钗开始“暗流涌动”之时,妙玉所在的厢房中,灯火橘黄如水,似是倒映着两道窈窕静姝的人影。

经过几个月过去,这位曾经的艳尼已经生了孩子,比着往日的清冷、幽艳,整体气质无疑多了几许丰润、柔美。

此刻丽人,怀中正在抱着襁褓中的自家女儿,看向那粉雕玉琢的婴儿脸蛋儿,这位眉眼清冷的丽人眼眸弯弯成月牙儿,心头不由涌起难以言说的喜爱。

这个女儿,妙玉给起了贾茉的名字,还未与贾珩叙说,不过本来也不打算征求贾珩的意见。

邢岫烟在不远处的绣墩上坐着,身上一袭剪裁得体的藕荷色裙裳,纤腰高束,娇躯高挑明丽,那张恍若出云之岫的脸蛋儿,似笼罩着一股出尘脱俗的气韵,静静看向妙玉,心头暗道,有了孩子以后的妙玉,果然乖僻性情解了不少。

或者说,孩子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妙玉眉眼弯弯,轻声说道:他出去也有几个月了吧。”

邢岫烟秀眉之下,现出一抹思索之色,轻声道:“好像是有半年了。”

妙玉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孩子周岁宴能不能赶上。”

她这个女儿,除了刚生下的时候,见过她爹爹,现在这般久了,还没有见过她爹爹呢。

真是……

邢岫烟柔声道:“听三妹妹和兰妹妹说,倭国的战事不会持续太久,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柔润微微的美眸,似沁润着思索,柔声道:“我听说薛林两位姑娘赐婚了?”

邢岫烟秀眉弯弯,柔声说道:“是已经赐婚了,说是同一品国公夫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妙玉想了想,柔声说道:“其实,你纵是求个赐婚,也是够的。”

邢岫烟淡然气韵笼罩的脸颊浮起两团浅浅红晕,柔声说道:“我出身贫寒之家,哪里能和那些公侯小姐相比的呢。”

妙玉秀眉蹙了蹙,明眸莹莹如水,似有些不喜说道:“这和出身又有什么关系?”

她见那薛家姑娘,出身似乎也没有多高,但前段时间,偏偏汲汲于名分之事。

薛家的事儿可以说经过薛姨妈的折腾,已经传遍了整个贾府。

邢岫烟轻轻应了一声,柔声道:“我跟他的时候晚一些,这原也是应该的。”

这才是关要,她一个半路来的,实在比不得人家青梅竹马在一起好几年的情深谊厚。

妙玉闻言,眉眼笼起思忖之色,柔声说道:“这样说也是。”

她现在还不觉,但也不知为何,有了女儿以后,却也不得不为自家女儿考虑了起来。

难道让她长大以后,顶着一个妾生子,乃至女尼私生子的身份活下去?

邢岫烟抬眸而视,眸光柔润盈盈,柔声道:“妙玉姐姐如是想还俗,珩大哥也能帮着的吧。”

妙玉自嘲一笑,道:“我这方外之人,就不赐婚了,现在京中都频频拿我攻讦于他,说什么艳尼生子,荒唐云云。”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艳了,可想起往日与那少年的种种痴缠,那少年迷恋的样子,的确是颇见艳丽。

如果按照以往,这样的艳尼之称,妙玉听一听,就能怄气怄死,但有了孩子以后,无疑心态平和了许多。

邢岫烟面色微顿,劝说道:“都是一些人恶意攻讦珩大哥的,妙玉姐姐不用当真。”

妙玉目光看向庭院中的嶙峋山石和树木,轻声说道:“我知道的。”

邢岫烟看向那襁褓中的女婴,柔声道:“妙玉姐姐,我抱抱她吧。”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将襁褓中的女婴抱给了邢岫烟。

邢岫烟接过女婴,垂眸看向女婴,轻笑道:“妙玉姐姐,她冲我笑呢。”

此刻,女婴粉雕玉琢,粉嘟嘟的脸蛋儿上笑意弥漫,伸着肉乎乎的小手就去够着邢岫烟的脸蛋儿。

“这孩子长大以后,可以唤你做干娘的。”妙玉眉眼弯弯,轻笑了下,说道。

丽人笑容虽清绝依旧,但经过岁月的积淀,更多了几许柔婉、宁静。

邢岫烟轻笑说道:“那我将来可有个好女儿了。”

妙玉忽而道:“你要真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生一个。”

邢岫烟:“……”

她也生一个?她和谁生?和珩大哥生?

在心头不知不觉浮现自己大着肚子的场景。

念及此处,少女一颗晶莹剔透的芳心轻颤了下,只觉得面红耳赤,难以自持。

看向脸蛋儿酡红的邢岫烟,妙玉心头也觉得有些好笑,道:“等他这次回来,抽时间,将和伱的婚事一同办了。”

邢岫烟轻轻“嗯”了一声,心底也有几许期待和思念。

……

……

江户城,幕府宅邸——

贾珩返回后宅之中,此刻,厢房这几种,明正天皇兴子正在拿着一本书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

此刻,竹叶飒飒而响,春光旖旎烂漫,似乎空气中都飘荡着香草的气息,让人沉醉其间,徜徉不知归处。

此刻,已是到了二月中旬。

明正天皇兴子那张容颜明媚的脸蛋儿,被温煦春日照耀而下,白皙如玉,眉眼之间的丰熟气韵,混合着一股清纯和明净的气质。

“贾君,你回来了?明正天皇忽而心有所感,抬头望去,一眼瞧见那立身在廊檐之下的少年,心头顿时被欣然充斥着。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刚从江户湾回来,就过来看看你。”

对这个日本女人,其实相处日短,倒也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有过一夕之欢,多少还是在意一些。

说着,快行几步,顺势坐在兴子身侧,问道:“兴子,你现在看的什么?”

兴子笑意微微,在日光照耀下,颇为甜美明净,说道:“贾君的三国话本,贾君什么时候打算写出来第四部?”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等回国以后吧,最近太忙,想要执笔而书,也没有多少时间。”

说话间,伸手拉过兴子的纤纤素手,说道:“兴子,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兴子那双温婉明眸,宛如妩媚横波,目光盈盈如水,低声说道:“日日思君不见君。”

贾珩轻轻带起丽人的素手,旋即抱将起来,此刻丽人身上所穿的碎花裙子沿着绣花鞋垂下,而如瀑青丝在背后划过,丽人拿着双手轻轻抱过贾珩的脖子,那双妩媚流波的明眸,似莹润不胜。

两人说话间,进入一架竹石云母屏风的厢房之中,香料的气息自香炉中袅袅而起,带着一股让人心神沉静的气息。

明正天皇眉眼明丽,眸光柔情似水,柔声说道:“贾君,最近可是要回神京了。”

贾珩道:“是啊,等过了这个月吧。”

他也可不能一直在日本盘桓,等回京之时,正好是春暖花开,将潇潇她们的婚事完婚了再说。

而后就是前往天津卫、威海卫练兵。

明正天皇修眉玉颜之下,蹙了蹙秀眉,明眸闪烁了下,轻声说道:“日本还离不得贾君,这几天,阿弟说,诸藩大名互相争斗攻讦者众,江户城中似永无宁日一般。”

贾珩面色微顿,轻轻抚着明正天皇的肩头,轻声说道:“我这几天看看情况。”

明正天皇柳叶秀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柔声说道:“贾君,我能随贾君一同返回汉土吗?”

贾珩:“……”

什么意思,回国还要带回一个倭国女人?不定潇潇该如何嘲讽于他。

贾珩想了想,道:“你在这儿等我。”

明正天皇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眉眼低垂,怅然若失说道:“可我会思念贾君的,再说贾君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再也不想留在这寂寞深宫,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贾珩对上那一双柔媚生波的眼眸,沉吟道:“你让我想想。”

如果带明正天皇回去,似乎也未尝不可,不过更加做实了他好色如命的名头?

明正天皇也不催促,只是将秀发盘绕的螓首微微一沉,悄悄钻进了被窝里。

贾珩神色微顿,眉头时蹙时舒展,目光怔怔出神。

暗道,这个倭国天皇似乎想要以此来动摇他的意志?朝他肾反射区猛攻?

也不知多久,贾珩看向明正天皇,默然片刻,说道:“随我一同回去吧。”

估计再等回来的时候,这位女天皇已经身怀六甲,或者带着小孩儿回到倭国?

孩子顺理成章地接任天皇?

似乎也未尝不可。

明正天皇“哎”地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酥软和娇媚,轻声道:“贾君真好。”

说着,就要将两片桃红唇瓣凑将过去。

贾珩连忙挪开一张脸庞,低声道:“别闹。”

有时候看着一个眉眼郁郁的丽人,一下子变得如同少女一般,心头倒也有几许感同身受的欣喜。

明正天皇则是将一张秀丽脸颊,静静贴靠在胸膛上,似在听着贾珩的心跳,说道:“贾君派兵马驻扎在江户,是要一直驻扎吗?还是说等打完女真人以后,就会撤军。”

贾珩心头顿时起了警惕,说道:“等打了女真以后,应该会撤军吧,为了平复辽东,等以后贸易往来,打击海盗,也能带领日本共同富裕。”

这樱花妹子别是为了到汉国刺探情报吧?

明正天皇似是颇为随意询问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在贾珩耳畔低声说道:“贾君…”

贾珩:“……”

真是顶不住,这是自带无师自通的樱花属性。

而后,起得身来,拉过明正天皇那温软如玉的娇躯,对上那明亮熠熠的粲然明眸,低声说道:“兴子,在中国语言不通,你去了之后,又当如何?”

明正天皇玉颜丰丽,回眸低声说道:“贾君忘了,我是会说中国话的。”

贾珩剑眉倏扬,故地重游,却见已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不得不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明正天皇此刻听着那犹如竹节折断的声音颇见韵律的响起,一张清丽脸颊滚烫如火,彤彤如霞,绚丽难言。

贾珩面色微顿,道:“兴子,说说本国话。”

哪天一双搜查官的衣裳,让这位天皇穿上试试?

明正天皇秀眉弯弯,不由腻哼一声,轻唤一声道:“贾君。”

而窗外不知何时,乌云遮蔽了明月,繁星同样隐于云层之后。

正是二月早春,三月未至,小日子原就是潮湿温润的气候,不大一会儿,濛濛春雨淅淅沥沥,裹挟着雨水的风声不停摇曳着竹林,飒飒之音不绝于耳。

而庭院中的一株海棠花似乎被雨水压弯了腰。

此刻,明正天皇几乎如水捞出来一般,柳叶细眉之下,眸光莹润如水,满是依恋之意,低声说道:“贾君,可真是英雄呢。”

贾珩拉过明正天皇的胳膊,轻声耳语几句。

“这,这怎么可以呢?”明正天皇蹙了蹙秀眉,一张温婉宁静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几乎羞红如霞,颤声说道。

明正天皇轻轻“嗯”地应了一声,听着少年的话语,芳心含羞,依言行事。

虽是一国天皇,但从小就是百依百顺的性子,见贾珩如此坚持,索性顺着贾珩的意而为。

而后,贾珩抬眸看向那身形丰熟的丽人,秀眉弯弯,美眸莹润如水,居高临下,只是美眸微微眯成一线,脸颊酡红如醺,金钗流苏摇摆之间,依稀可见两朵琼花玉盘,随风招摇,白皙惹目。

明正天皇细秀柳眉之下,美眸中似是沁润着莹莹微波,轻唤一声道:“贾君。”

也不知多久,贾珩揽过丽人雪白圆润的香肩,轻声说道:“好了,咱们歇口气。”

明正天皇那张丰润、白腻的脸颊酡红如醺,似是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就如树袋熊一样紧紧缠绕着贾珩,似抓住了余生。

……

……

两个人一直痴缠着,直到夜幕降临,明月高悬,匹练月华洒落大地之上,如霜流动。

贾珩剑眉挑起,转眸看向一张秀丽、明艳脸颊白里透红的明正天皇,似在惊涛骇浪中平复着心绪的激荡,汗津津的秀发贴合在脸蛋儿一侧,粉唇莹润微微。

“贾君。”明正天皇轻声唤着,酥软娇媚,宛如黄莺出谷,清越激灵。

贾珩转脸看向气韵甜美、妩媚的丽人,问道:“兴子,你饿不饿?”

明正天皇那张秀丽、婉美的脸颊似因为娇羞而蒙起胭脂之色,颤声道:“好像也…也不大饿。”

这会儿只觉得饱饱的,涨涨的。

贾珩温声道:“那就一同起来吃点儿吧。”

说着,掀开被子起得身来,穿上靴子,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朗月高悬,星辰璀璨。

而明正天皇此刻也窸窸窣窣穿起裙裳,那张钗横鬓乱的脸蛋儿,丰丽、端美的玉颊红晕团团,薄如蝉翼的衣裳遮蔽不住曼妙玲珑,声音酥腻道:“贾君,我伺候贾君穿衣吧。”

贾珩点了点头,在明正天皇的侍奉下,穿好衣裳。

而后,明正天皇此刻坐在一张挂着菱花铜镜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木梳子,轻轻梳着垂落的秀发,而菱花铜镜之中,那张端庄妍美的脸蛋儿,犹如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而后,就有女官端上一碟碟点心过来,放在几案上,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贾珩伸手挽起明正天皇的纤纤素手,轻声说道:“兴子,等到国内,饮食就有些不同于这边儿了。”

明正天皇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上,气韵含羞带怯,朗声说道:“纵是跟着贾君吃糠咽菜,我也甘之若饴的。”

贾珩笑了笑,轻轻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

这位倭国天皇有着大和一族的柔顺,或者说对强者的依附。

而这边厢,贾珩吃完晚饭,沐浴而毕,快步离了后宅,快步来到书房之中,就着一盏橘黄灯火,取了一份簿册,开始查看着倭国的舆图。

就在这时,锦衣府卫李述进入书房,双手递过一个札子,拱手道:“都督,这是这几天倭国诸藩的最新动向。”

贾珩剑眉扬起,从李述手中接过事务札子,垂眸而视。

旋即,点了点头,赞许道:“做的不错。”

然后,拿起手中的簿册开始翻阅起来,基本对这段时间倭国诸藩的情况有所了解。

这几天,岛津光久不甘寂寞,就在江户城联络了九州诸藩,形成一个九州派。

而其他也有关东派、中国派、甲信越派、四国派、东海派等诸方势力。

其中,后光明天皇身边人主要围绕着四国、奥羽以及东海诸藩等小势力,此外就是甲信越。

可以说,如今的日本江户诸藩已经开始拧成了几股力量,互相缠斗。

首先是角逐征夷大将军的人选,对征夷大将军的位置,岛津光久可谓格外上心。

“让锦衣府的探事,最近密切关注诸藩的动向。”贾珩放下札子,吩咐一声道。

待李述离去,贾珩眉头皱了皱,沉静面容上浮起思索之色。

倭国的局势其实在外敌来临之下,可能会迅速发展,所以留给大汉的时间其实也不怎么多了。

需要尽快平定辽东,然后将朝日两国彻底纳入大汉治下。

贾珩将手中的簿册放下,思量着未来之事。

是时候,班师回京,筹备平辽事宜了。

首先是海师筹备,以江南水师为骨干,搜罗整个山东沿海的水师兵卒,筹备一支海师。

……

……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一轮金红大日高悬天穹,而朝霞团团,绚丽一如锦缎。

幕府宅邸,议事大殿——

这是德川几代将军召见诸大名议事的场所,殿中已是高朋满座。

后光明天皇与贾珩在今日召见一众藩臣大名,共议幕府筹建事宜。

此刻,一张漆木条案之后,后光明天皇,或者说此刻的日本国王,神色淡漠,看向下方的一众朝臣。

因为就在不久前,大汉的圣旨已经降下,敕封后光明天皇为日本王。

“诸位,这几日的幕府将军推选,想必诸位心头都有了合适人选,可以联名推选候选之人,递送在此。”后光明天皇目光掠过下方一众官员,朗声说道。

下方众藩主大名,闻言,皆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贾珩落座在条案之后,同样看向下方的一众藩主大名,神色淡淡,冷眸瞥了一眼在场一众诸藩。

而魏王陈然此刻也在一旁观看着这场推选幕府将军的活动。

而下方一众藩主大名,开始根据地域推举人选,将写好的人选以玉牌放在一方锦盒中。

大概分地域势力,推选了以下几人:

长州诸藩是萨摩藩的岛光家督,岛津光久。

而中国诸藩则是备后诸藩的板仓家督,因为其势力最大。

而后则是近畿诸藩推选了德川家督德川纲重。

甲信越诸藩则是前田家家督。

关东藩则是水户德川藩的藩主,水户德川家家督。

这推选的几人只是初步,最终还是由后光明天皇与贾珩这位倭国太上皇两人商定。

及至晌午时分,后光明天皇吩咐着一众藩主前往偏殿用膳,而后,则与贾珩一同来到后堂。

后光明天皇皱了皱眉,问道:“卫国公对人选可有属意的?”

贾珩想了想,道:“天皇可在小藩之中自行任命关白,而征夷大将军则改由诸藩推选出来的人决定。”

关白是政务方面,而征夷大将军则是军事方面。

后光明天皇问道:“那卫国公觉得何人担任征夷大将军合适?”

说是两人共商,但更多还是以贾珩的意见为主。

贾珩沉吟道:“看如今情况,关东诸藩以及长州诸藩、甲信越诸藩人数最多,可为征夷大将军,至于德川家,先前应对女真鞑子入侵无能,丢失江户,显然不能再由德川家中人担任幕府将军。”

女真来之前,德川家是幕府话事人,女真之后,德川家还执掌幕府,那女真不就是白来了吗?

而长州藩还是要压一压,至于会不会引发长州藩的不满,进而爆发冲突,只能说,这恰恰是他乐见其成的。

后光明天皇默然片刻,道:“那长州和萨摩藩,勤王入京,倒也算有功,是否以两藩主为幕府将军?”

萨摩藩的岛津家虽然狂妄,但却是强藩,如果不用其为征夷大将军,是否会影响政局平稳?

贾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萨摩藩主难以平复其他异议,如其他关东诸藩、甲信越、德川家等人未必会心服口服,反而会引起较大的风波。”

后光明天皇点了点头,说道:“卫国公所言不无道理。”

的确是,长州藩主岛津家的,实在太过刚强凶悍,容易与其他藩主大名生出冲突。

最终两人敲定,以关东诸藩推选的藩主水户德川家,担任幕府将军。

当然,这一任的期限是五年。

五年之后,还要重新推选。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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